可是我這會兒正坐着椅子呢,這麼往後一仰的後果就是,連身子帶椅子都開始往後倒,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鄭恆突然臉色一變,眼疾手快的就穩住了椅子,這纔沒讓我摔在地上。

可是我真的寧願摔在地上!擡起腦袋,看着鄭恆近在咫尺的臉,我慌張的手裏心裏全都是汗,鄭恆怎麼突然就上來了!猛地轉過腦袋,就看到一旁站着的連染。

他看到我質問的臉以後,有點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朝着我哼了一聲,轉過腦袋,那神情就好像是在說,他早就已經知道上來的路,老子能攔得住他嗎?

我用力閉了閉雙眼,就知道鄭恆是連染放上來的了,難怪一大早上,連染就把我從牀上挖出來,還坐在外面曬太陽,連染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也不知道鄭恆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

疲憊的看了鄭恆一眼,我垂下眼,輕聲說,“鄭恆,我現在很好,不想再回去了。”就算下了山又怎麼樣,我現在的身體,根本就離不開連染,沒準兒什麼時候,就沒命了。與其在鄭恆的眼皮子下面死去,還不如一直都待在山上,讓鄭恆就此忘了我,等我死了的時候,他也不至於太過難過。

鄭恆聽了我的話,不悅的皺了皺眉,直視着我的雙眼道,“冉茴,你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好嗎?”

我低低的笑了笑,到底怎麼了?這又讓我怎麼說得出口,說我沒有心臟了嗎?深深的呼了口氣,我撇過腦袋,不再看鄭恆,“我沒事。”

鄭恆突然就伸出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低聲道,“是這裏,出了問題嗎?”

我腦袋轟的一聲炸開,猛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鄭恆,沒想到就算是我這段時間一直都躲着沒見他,他還是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來了!

驚慌失措的打開他的手,我失聲尖叫道,“我的心臟沒有問題,你不要瞎猜了!”剛說完這句話,胸口處就開始斷斷續續的疼了起來。

這種感覺我十分的熟悉,在這座山上,最起碼就已經經歷過了十次,是我胸口裏面那空蕩蕩的一塊,再次長出來了嫩頭,該做手術了!這才過了沒幾天,這次胸口上的新的嫩肉,長出來的格外的快。

我眨了眨雙眼,吃力的擡起胳膊,驚慌的看着鄭恆,爲什麼非要是現在,是鄭恆在山上的時候,連染這個時候給我做手術的話,豈不是就被鄭恆發現了!

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脣,儘管疼的快要窒息,我還是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死死的忍着,生怕被連染看出來一點蛛絲馬跡,會拖着我進去做手術,我心裏不斷的祈禱着,再忍一會兒,只要到了晚上,鄭恆離開了,就可以了。

用力閉上雙眼,我不敢再看鄭恆一眼,放在身子兩側的兩隻手,用力的抓緊椅子兩邊的扶手,彷彿這樣,可以減輕一點的痛楚。

但是儘管我極力的忍受着,鄭恆還是看出來了,登時急道,“冉茴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猛地瞪大雙眼,緊張的看着鄭恆,“我,我沒事。”

原本站在旁邊的連染連忙就衝了過來,一把將鄭恆推開,抱起我就往屋裏走,嘴裏還怒氣衝衝的道,“疼了爲什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用力捏緊拳頭,這時候,可真的是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連染直接就把我放在了我的牀上,要出去拿手術刀,這個時候,鄭恆也焦急的跟了進來,連染拿着手術刀回來以後,看着鄭恆道,“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鄭恆抓住連染,急道,“冉茴她到底怎麼了?”

連染看了屋裏的我一眼,才道,“等我給她做完手術,再跟你細說。”

鄭恆垂下手,嗯了一聲,然後還不放心的道,“她,不會有事吧?”

連染搖了搖頭,“暫時不會有事。”然後再也沒看鄭恆,轉身就進了屋子,把門一關,朝着我走過來,我吃力的睜開雙眼,看着連染,咧着嘴笑了笑,雖然這種疼已經經歷過不下十次,但是每次做起手術來,我還是覺得一陣恐懼。

每一次手術中,我真的恨不得就那麼死了算了。

連染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道,“合上眼!”

我知道他嫌我沒有及時告訴他,多一半是覺得我現在疼也是自作自受,所以現在心裏裝着氣兒呢,我也沒敢說話,趕緊聽話的閉上雙眼,放在身側的兩隻手,不安的抓着兩邊的牀單。

心裏卻還是一陣惶然,看來這件事,是真的瞞不下去了,不知道鄭恆知道後,到底會是什麼表情。我真怕,待會兒出了這間屋子,會看到鄭恆臉上厭惡的表情,那我可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自嘲一笑,然後就感覺到連染手裏的刀,再次劃開了我的胸膛。 中海市公安局,審訊室,此時秦穆然被黃石帶到了這裡,說實話,秦穆然還是有些好奇的,畢竟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進局子,而且一下子還是審訊室,讓他不由得有些好奇。

「嘖嘖,原來審訊室和電影裡面不一樣啊!」

秦穆然目光四處打量著審訊室,感嘆道。

「給我老實點!你以為這裡是旅遊景點呢,還觀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了什麼事!」

黃石身後的一個警察看到秦穆然這個樣子,呵斥道。

「我犯什麼事了?什麼都沒有啊!」秦穆然自顧自地走到了審訊室的審訊凳子上面,翹著二郎腿,淡然地說道。

「你現在是殺人犯,你還這麼的猖狂,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勇氣!」

「殺人犯?好像沒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人是我殺的吧!」秦穆然看著那名警察。

「沒有證據?你人就在案發現場,旁邊就死著人,你說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係?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嗎!」

「好了!小李,你帶幾個人來審問,其他人守在外面,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門!」

黃石臉色一沉,對著身後的下屬說道。

「是!隊長!」

那個小李地說著便是帶著幾人進來,然後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名警察的耳畔嘀咕了幾句,那人點了點頭后,便是離開了審訊室。

「姓名!」

「秦穆然。」

「性別!」

「你看不出來嗎?」

「……」

「嘭!」

突然,秦穆然面前一個較為年輕的警察血氣方剛地一巴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看著秦穆然,怒斥道:「你什麼態度!現在你可是殺人犯!請你態度放好點!」

「廢話少說,老實交代,你是怎麼殺死徐田華的!」

黃石懶得再和秦穆然廢話。

「徐田華?徐田華是誰?」秦穆然裝傻充愣地說道。

「嘭!」

看到秦穆然如此不配合,黃石憤怒地拍了拍桌子,整個人站立了起來,一雙眼睛憤怒地盯著秦穆然道:「秦穆然,你給我老實一點!」

就在黃石發怒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剛剛離開的那名警察走了進來,在身旁的人耳畔說了幾句后,後者點了點頭,便是讓他離開。

黃石冷哼一聲,便是看向身旁的人,後者心領神會,拿出電話,不一會兒,審訊室的門便是敲響,那人打開門,卻是走進了三四個人……

秦穆然看著這一幕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了,他原本被鎖在了審訊凳子上面,那可都是鐵鏈鎖著的啊,一般人根本難以掙開,但是在秦穆然的身上,顯然這個凳子也沒有任何的用了,秦穆然丹田之中,內勁一運轉,頓時,鎖住他的枷鎖便是咔嚓一聲斷裂了! 這次手術做的比以往時間都要久不少,直到我疼的暈了過去,連染手裏的手術刀還在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漸漸轉醒,胸膛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縫上了,而連染的身影,也已經消失在了屋子裏面。

我睜開雙眼,扶着牀吃力的坐了起來,想下牀出門看看鄭恆到底走了沒有,但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鼓不起勇氣,只能動作緩慢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就被推開了,我慌張的擡起腦袋,然後就看到連染走了進來,而站在他身後的,則是臉色沉重的鄭恆。

看着鄭恆的臉色,我就知道他已經全部都知道了,用力攥緊拳頭,低下腦袋,連看鄭恆的勇氣都沒了。

鄭恆終於控制不住,衝到我的身旁,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憤怒的低吼,“冉茴,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半晌後才擡起腦袋,悽惶一笑,“你、你都知道了?”

鄭恆憤怒的看着我的臉,咆哮道,“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還想要瞞着我到什麼時候!?”

瞞着你到我死了以後,我笑了笑,當然,這句話是怎麼也不敢說出來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鄭恆發這麼大的火,我低着頭看着地板,小聲的說,“我沒有心臟,是個怪物。”

鄭恆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說,“誰說的?”

我擡起腦袋,怔怔的看着鄭恆,先是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然後纔開始仔仔細細的看着鄭恆的臉,直到真的沒有在他的臉上找到厭惡的神情時,我眼眶也驀地一紅,真好,他沒有嫌棄我。

胸膛一熱,然後就聽到鄭恆又道,“看,你還活着,你就是人。”

我眼淚刷的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我擡起腦袋,怔怔的看着鄭恆,用力摸了摸眼裏的淚,烈烈自笑道,“對,我是人。”

鄭恆拍了拍我的腦袋,突然就伸手胳膊,把我抱在懷裏,嘆了口氣道,“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我搖了搖腦袋,在他的懷裏,悶悶的說,“我不苦。”做這一切,我都不後悔,但是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就是鄭恆了。

我眨了眨眼,小聲的道,“師父,對不起。”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在咖啡館裏,在牀上藏着時候的那一幕,鄭恆以爲我死了,他狼狽的就像是一個流浪漢一樣,我那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那麼頹廢的樣子。

鄭恆雖然不像是楚珂那樣有潔癖,但是不管我什麼時候看到他,都是乾淨清爽的樣子,那樣邋遢的樣子,還真的是第一次。

我眼眶一熱,忍不住埋在鄭恆的懷裏大聲哭了起來。

鄭恆低低一嘆,摸了摸我的腦袋說,“答應我,努力的活下去好嗎?”

我愣了愣,擡起腦袋看着鄭恆,在接觸到他眼底的痛楚時,終於忍不住用力的點了點腦袋,“嗯,我會……努力活下去的。”努力活的像個正常人一樣,不讓鄭恆再替我操心了。

連染在旁邊嘀咕一句,“看來,早就應該讓你上來了,不然這丫頭也不會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鄭恆一直都沒有再下山過,而是跟我和連染住在竹樓裏面,出奇的,連染這麼一個不喜歡外人的性子,竟然沒有攆着鄭恆走。

我每天還像是以前一樣鍛鍊,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之前那麼賣命了,每次想起楚珂,我胸口的部分還是會疼,但是我已經讓自己儘量不去想了,日子,可能還會慢慢的好起來把。

但是每次夜晚,我還是睡不着覺,儘管我努力的控制自己不去想楚珂,但是楚珂和康珊珊的臉還是會不斷的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我甚至不敢想,康珊珊到底在別墅裏面住了多久,他們兩個,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爲了怕鄭恆會擔心,我每天還是會裝作沒事兒人一樣衝着他笑,但是儘管是這樣,鄭恆和連染還是察覺出來了,那天鍛鍊完,連染和鄭恆找到了我

連染鄭重其事的朝着我說,“冉茴,我有讓你忘記楚珂的辦法,你別再折磨折磨自己了。”

我聽了連染的話,就是一怔,忘記嗎?一想到這個,我的胸口就止不住的悶疼,就好像是要窒息一樣,不,我不想忘!

雖然楚珂已經把我忘記了,但是以前的種種還在,他爲了我一次一次的差點沒命,這些全都是真的,我想他忘記我,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就算是他真的跟康珊珊在一起了,我也是恨不起來的……

鄭恆站在旁邊,往上扶了扶眼鏡,拍了拍我的腦袋,眯着眼道,“其實我也不錯,冉茴,你要不要,試着喜歡下我?”

我頓時一驚,慌忙轉過腦袋,不敢再看鄭恆。

這時候鄭恆突然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腦袋說,“我開玩笑呢,你緊張個什麼勁兒?”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你師父我長得這麼帥,會看的上你這麼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說完話,他自己就先笑了,搖了搖腦袋。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學着他的樣子眯眼笑道,“你可得給我找個漂亮點的師孃,不然我可不認。”

鄭恆眼一瞪,捏了捏我的眼,“你這臭丫頭。”

我拒絕了連染說忘記楚珂的事情,以後連染也沒有再提過,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着,我還是每天都會鍛鍊,鄭恆沒事兒時候,會在旁邊監督我,我本以爲常常鍛鍊的話,我的身體會變得好一些,誰知道僅僅過了五天,我的胸膛裏面,再次長出來了新的嫩頭。

這次連染給我做完手術以後,臉色一直都很難看,我這次並沒有暈過去,只是躺在牀上看着連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喉嚨就是一哽,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我也已經察覺到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做手術的次數越來越多,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以前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現在鄭恆知道了,上一次他就覺得我死了,再來上鄭這麼一次,我是真的不放心。

我找了個理由把鄭恆支了出去,然後擡起腦袋問連染,“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連染皺着眉道,“放屁,老子還沒說你會死!”

我眨了眨眼,朝着連染笑了笑,“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了,你記得找個理由把鄭恆支開,我不想,讓他看着我死。”

連染聽我說這話就更加不悅了,沒好氣的說,“老子纔不管你這爛攤子,不放心就好好活着!”他頓了頓,才繼續道,“我觀察了你很長時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身體裏面的確有個蟲子,雖然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但是我還是能察覺出來,那是一隻蠱蟲,我懷疑你沒了心臟還能活下去,跟這條蟲子有很大的關係。”

我驚訝的睜大雙眼,蠱蟲?難道真的是血蠱還在我的身體裏面?

連染說完了這句話,又道,“鄭恆跟我說過,你身體裏面有一隻蠱蟲,是長在心臟裏面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一隻,它並沒有跟着你的心臟進入楚珂的身體裏面。”

我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鄭恆竟然把這個也告訴連染了,但是轉念一想,雖然血蠱的事情是個祕密,但是我的身體已經這樣了,血蠱在不在還不確定了,就連連染知道了,又有什麼關係呢?

連染沒給我多想的時間,直接道,“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去一樣苗疆,或許能找到救你的辦法。”

苗疆嗎?兜兜轉轉,好像再次回到原點了,之前跟鄭恆約定好,只要趙虎城的事情一過,就去苗疆,沒想到拖到了現在,還是要去了。

我擡起腦袋,朝着連染點了點頭,應道,“好。”

也罷,能活一天就好好的過一天,苗疆的祕密,大日部落的祕密,是我一直都追尋的,那就去苗疆一趟,最起碼就算真的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連染說血蠱還在我的身體裏面,但是我卻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就連畫上也沒有了它,去了苗疆,或許,可以弄清楚一切。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不希望血蠱跟着我一起滅亡,說起來,這次血蠱好像又救了我一命呢。

跟連染說定了以後,當天晚上,我就和鄭恆說了要去苗疆的事兒,畢竟是之前就已經說好的,鄭恆並沒有反對,而是問起來我身體的狀況,我只說已經好多了,在這之前,我已經警告過連染不要告訴鄭恆真相,連染也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鄭恆又說起來當初答應過康珊珊的事情,要把食人花也帶回苗疆,晚上的時候,鄭恆就下了山,說是回咖啡廳去取食人花,明天早上,我們在機場會和。

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收拾妥當了,連染就開着車拉着我去了機場,開了快兩個小時的車,纔到了機場門口,給鄭恆打了電話,說他早就到了,我這纔跟連染急急忙忙的進了大廳。

終於和鄭恆匯合以後,待看到他身邊的人時,我就忍不住一怔。 夜獨醉酒吧,此時因為是白天,正處於歇業的狀態,某個隱蔽的角落裡,韋武正抱著電腦,在看著電影。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喂?什麼事!」

韋武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五哥,不好了,你的老大被人抓到我們這裡來了!」

韋武在局子里的人有些焦急地說道。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韋武整個人霍然站了起來,手上的電腦也掉落在了地上,全然不顧。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剛剛您的老大被黃石隊長給帶進了審訊室,而且我看到還有一些不是我們局子里的人進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給我看著,我這就過來!」

韋武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意,周身的氣場釋放而出,四周變得壓抑無比。

「敢抓我老大,你們要死!」

韋武怒吼一聲,頓時便是驚得樓上的佘雨澤,舒浩,還有那個一直神秘的第三戰將走了下來。

「五哥,怎麼了?」

他們三人跟著韋武時間都不短了,可也沒有見到韋武發過這麼大的火,看這樣子,簡直就是要殺人啊!

「小龍,我老大被抓進局子里了,你現在聯繫下你爸,讓他去局子!」

韋武看了眼那個最為神秘的戰將,說道。

「好!」

那人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走出了夜獨醉酒吧。

「什麼?然哥被人抓了?誰這麼大的膽子?不對啊!以然哥的身手,想走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留的住啊!」佘雨澤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估計然哥是想要釣魚,不過即便這樣,我然哥也不能夠進那個地方,因為他們沒有資格!」韋武的眼中露出一抹濃烈的殺意。

「耗子,現在通知龍鱗的人,給我帶人去把局子圍了!」

韋武說道。

韋武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他是真的怒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秦穆然是什麼樣的身份,但是不代表韋武不知道,秦穆然可是他的隊長,他曾經為了這個國家流了多少的鮮血,受了多少的傷,為了祖國的繁華與安定,犧牲了多少,沒有人知道!

在這個和平的年代,普通人的眼中,戰爭離他們很遠,甚至根本就不存在,可是同樣出自那樣的部隊,韋武知道,戰爭無處不在,甚至更加的慘烈!

為了這個國家,他們一直都是捨身忘死,默默無聞,哪怕他們這些出生豪門的弟子,一旦從軍后,也是為著這個國家在奮鬥。

秦穆然為了國家,犧牲了太多,承受了太多的委屈,這樣的英雄,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行!

「是!」

看到韋武眼中的那一抹堅持,佘雨澤和舒浩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去安排。

「敢對我老大出手,我不管你是誰,都必須死!」

韋武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然後便是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中海局子,秦穆然冷哼一聲,他的心裡是很憤怒的,沒有絲毫的躲避,一拳迎了上去,踏入暗勁初期,平常的凡間高手已經不會是他的對手了,丹田之中的勁氣順著經脈湧向他的拳頭上面,秦穆然一拳猛地轟了下去,便是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席捲而去,空氣都被打的呼哧呼哧作響。

幾個呼吸過後,眾人皆敗下陣來。

秦穆然冷笑一聲,便是向前走了一步,就是這一步,嚇得那人跳了起來,連連後退。

秦穆然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面,看著跪在地上的那人問道。

「我說,是許家大少派我們來的!大哥,你別殺我!」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合十,在地上磕著頭,求饒道。

「許子航?!」

秦穆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想,因為自己得罪的無疑就是許家和慕容家,而在中海有這麼大影響力的,也就他們,一環接著一環,看起來滴水不漏,甚至連警察都來的剛剛好,這一切都然都是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