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雷說到底,就是把道術高手的本命精-元和精純火藥合二為一的存在,使之能夠被神魂引燃,從而傷人殺人。

因此,作為修鍊肉身達到第八重境界的狼天仇,必須藉助貫虹這樣的神魂之弓,才能引燃「千步神符雷」。

此時的薛沖,催動照妖眼,飛速的來到了巨大戰神之卵存放的地點,驚奇的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巨大的白卵上破了一個洞。

「千步神符雷」的威力,已經到了使任何東西都必須得有損傷的程度,戰神之卵也不能倖免。

廢墟之中一地的死蛇,是那些黑色的巨蟒,被爆炸所殺死。

「好大的一顆內丹」,薛沖猛的伸出手,將這顆內丹收了進來。

這顆內丹,足足有碗口般大小,漆黑如鐵,正是那隻盤旋在戰神之卵上的雪白蟒蛇所有。

它自然也死於此次爆炸。

只是想不到的是,它的身體雪白晶瑩,但是它的內丹,居然如此深黑,似乎一坨生鐵。

可是,使薛沖奇怪的事情出現,戰神之卵上面的那個洞正在縮小,縮小,逐漸的消失。

最後,戰神之卵終於完好如初,像是根本沒有經歷過剛才的大爆炸。

「糟糕,這些蟒蛇的內丹怎麼乾癟了起來?」薛沖跌腳,十分的後悔。

他顯然知道,這些蟒蛇內丹都在剛才被戰神之卵給吸收,以修復它的傷勢。

「臭小子。真的是鼠目寸光,這一爆炸,將夏雨田強加在戰神之卵上的陣法給破除,你損失了小小一些內丹,卻得到這樣的無價之寶,還不知足?」 薛沖一聽之下,臉上堆起笑容:「不錯,我能得到戰神之卵,可比什麼都更強。」

當下更不遲疑,開啟照妖眼,向巨大的戰神之卵罩出,心靈力全力運轉,轟然聲響之中,這顆白色的巨卵隨即出現在照妖眼的外層空間之中。

薛沖大喜之下,隨即祭起心靈力,照妖眼隨即衝出了滿目瘡痍的廢墟,來到了地面之上。

狼天仇全身鮮血,似乎受了致命的內傷,躺在地上,出氣少,進氣多,顯然命懸一線。

天傲要好一些,不過他的身體,卻只有零星的幾處傷害,而且流的血也不多,只是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有一種大病初癒的感覺。

事實上,他正是大病初癒,因為他身體上受到的傷害,並不比狼天仇的更少,可是他身上有的是療傷聖葯,這也就是他現在看起來傷得並不重的緣故。

「來,吃下去。」


天傲忽然之間拉起地上的狼天仇,扳開他的牙關,給他服下了一顆藥丸。

良久之後,狼天仇才醒了過來,眼珠開始轉動,終於揀回一條性命。

薛沖看到這一切,還有半個被爆炸毀滅的霸天山莊,心中這才有些后怕,他若非是藏進照妖眼之中,那麼下場和他們完全一樣,而且還大大的不如。

滿地破碎的白布。

白玉袋。

這想必就是天傲仗以成名的白玉袋的殘骸了。

據老龍的話,此袋乃是寶器之中的極品,有可能晉陞為道器的存在,天傲在此危急之際躲進其中,想要躲過「千步神符雷」的威力,可是畢竟白玉袋並不是道器,還不能抵擋住如此強大的爆炸,終於被震得四分五裂。

狼天仇也幸得天傲的相救,在危急之中進入了白玉袋,這才保全了一條性命。

白玉袋這樣的寶器,雖然不能完全的保護兩人不被爆炸所傷,可是畢竟抵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傷害。

不然的話,兩人已經死在自己射出的爆炸裡面。

「小子,你難道瘋啦?」天傲雖然救活了狼天仇,可是怒不可遏的樣子,就似乎要吃人一樣。

「師叔,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發怒。」

此時的狼天仇,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腦袋的確有些發懵。

「我問你,有人射出『百步神符雷』偷襲於我,你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射出了『千步神符雷』,你難道不知道,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絕不能使著同歸於盡的招數?」

「我……我看到師叔危急,一時之間也沒有多想,就……隨手發出了手裡的符雷,我不是故意的。」

天傲臉色鐵青,雖然早就猜到可能是如此,但一經這小子親口證實,還是氣得七竅生煙:「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已經闖下了大禍?」

「小子無狀,可是我實在不知道是為什麼會闖下大禍?」狼天仇再次的迷惘。

「你這樣做。不僅險些殺了自己,還險一些殺了我。而且,我的白玉袋,白玉袋……」

說到這裡,這道術無比高深的人物,居然眼淚直流。


可以想象,他為了凝鍊成這隻白玉袋,花費了多麼大的心思,花費了多少的資源,才有可能使之變成一種接近於道器的存在。

可是卻被這莽撞的小子在隨手之間毀滅。

這等於是破壞了十年以上的修行,又如何不怒。

可是他高舉在空中的手掌畢竟沒有擊下去,將這無知的小子殺死。

他當然知道,這小子也是愚蠢,並不是他真的想這樣。說起來,這小子對自己的一片心意,他還是理解的,畢竟他這樣做,本能的也是為了救他。

「哎,算啦。只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也是我粗心大意,這才釀成了這等事情,其實,我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偷入霸天山莊,而且竟然還能深入我在洞口布下的『戰神之血大陣』,無聲無息的靠近戰神之卵的存放地。怪我,其實最該死的人,是我!」

天傲忽然捶胸頓足起來。

事實上,他辛苦得來的這枚「千步神符雷」,威力相當巨大,必須得道術極高的人才能用神魂引燃,從而對敵人造成殺傷。

交給狼天仇玩耍,其實也不過是走走樣子,表示對自己大師兄夏雨田的弟子十分的欣賞和信任。他當然不可能相信,有人敢冒犯霸天山莊的金字招牌,而且居然能欺近他身體二百步之內不被他發現。

他現在的心中,已經隱隱的感覺到恐懼。

整個大匈帝國,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人,恐怕就只有一人——蕭太師蕭君。

可是,以蕭君的絕世功力,當然可以作到這一點,但是他為什麼會用暗算的手段?

以天傲對蕭君的了解,此人非常的顧惜自己的名聲,按照道理,絕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可是當他的眼睛看到蕭玉鱗的時候,他忽然不這麼想。

戰神之卵乃是世之瑰寶。

擁有了它,就擁有了可能溝通戰神秘本的鑰匙,蕭君這樣的人,對世俗的寶物早已經沒有興趣,可是對戰神之卵,想必也是垂涎三尺,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如此卑鄙的搶奪。

天傲知道,以自己的武功道術,若是和他硬碰硬的交手,或許會處於下風,不過自己顯然不怕他,可是蕭君居然早已經知道自己的一切,選擇了最陰毒的狙擊。

這使他差點死於非命。

薛沖用星落長弓射出「百步神符雷」的時候,呼嘯的風聲自是傳入了天傲的耳朵。

他有理由相信,此弓必定是一把威力蓋世的強弓。


可是環顧整個天下,只有蕭君的霸天長弓射出的時候,才會擁有如斯威力。

……


夏無傷節節敗退。

蕭玉鱗自然沒有使出最厲害的「天龍生死劫」,畢竟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劉庸這小子為什麼會把自己引來?

難道他有什麼目的?

可是夏無傷根本不給他辯白的機會,抽刀動手。蕭玉鱗自高身份,向來視眾生為魚肉,雖然面對的是夏雨田的兒子,但是依然驕傲,索性也不辯白,大打出手。

霸刀刀法乃是天下一絕,威力自是恐怖。

兩人這一動上了手,果然殺了個難接難分,都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互相都知道對方武功的神奇,因此先前動手的時候,招數要緩慢一些。

可是越到後來,蕭玉鱗作為肉身通靈的強者,還是顯現出比夏無傷高出一籌的戰力,拳腳展開,直攻得夏無傷節節敗退。

夏無傷雖然是夏雨田最得意的兒子,可是畢竟年紀比蕭玉鱗小了好幾歲,還是肉身第八重天縱的人物,武功不弱於對手,但是內力終究分了高下,這就導致了他的不敵。

「快看,快看,小子,這就是當今大匈帝國兩種最神奇的功夫『天龍生死劫』和『霸刀刀法』之間的對決,多研究一下,對你絕對好處多多。」老龍吼了起來。

其實,又何許老龍提醒,薛沖早已經藏身在一株巨樹之後在仔細的窺視。

他的確不想現在就走,他想看看自己這個栽贓嫁禍的手段,是不是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

他不在意在必要的時候,再給蕭玉鱗這小子添加一點麻煩。

這小子如此可惡,強行迫使自己不和冰凌公主來往也就罷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取自己的小命,這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

「找死!」

天傲的眼神之中神光暴射,一道神魂攻擊發出,直取蕭玉鱗的眉眼。

蕭玉鱗大吃一驚,感覺風中無數的刀劍洶湧而來,趕緊後退。

他這一退,夏無傷的危機頓時解除,也顧不得臉面,竟然大口大口的喘氣,可見蕭玉鱗剛才這一輪急攻,不僅僅是想要取勝,還有示威的意思。

「天傲前輩,想不到以你的身份,竟然還要親自對晚輩動手,領教了,告辭!」

蕭玉鱗狂妄歸狂妄,但也不是傻瓜。他現在陷身在霸天山莊,有偷窺的嫌疑,而且,面對一個天傲他就對付不了,只有逃走的份,若是再等到夏雨田回歸,那麼,以他那種霸道的脾氣,怕不立即擒住自己,即使廢了自己的武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匈帝國之中對夏雨田手段毒辣的流傳,並不在少數,他可聽過不少。

他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卻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武功,根本不足以對抗夏雨田的刀。

「想走,可沒有這麼容易。」狼天仇恨渾身血淋淋的說話了。

(穿書)修仙界的獨秀 ,當然是狂怒無比。

他本想在師叔面前顯示自己的忠心,發出驚天一擊,可是想不到卻惹出如此大的禍端,而且差點賠上一條性命,這就使得他無法忍受。

天傲的身形一閃,忽然叫道:「無傷,你看住我的軀殼,我來對付他。」

說完這話,天空中猛然出現了一陣狂風,正是天傲的神魂所化。

天傲自然不能放這攪局的小子離開,而且,他的心中也已經認定是蕭君明目張胆的對霸天山莊下手,因此他不得不阻止。

若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蕭君父子從他眼前將戰神之卵搶奪,那他天傲寧願自殺。

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若是換了在以前,要殺蕭玉鱗,大可不必如此費事,但是現在的他,已經身受重傷,只是他以強橫的修為將傷勢壓制了下去,這才沒有發作。

他必須得先擒住蕭玉鱗之後再去療傷,不然的話,將有負於夏雨田的重託。

轟隆。

一聲大響之中,塵土飛揚。

而在漫天塵土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場中,居然是蕭君親自到了。

蕭君的到來,使薛沖都吃了一驚,他真的想不到自己本身是嫁禍於人,卻變成真正的事情。

顯然,蕭君父子也在尋找一切的機會來對付夏雨田。

元壁君可以請動早已經「歸隱」的夏雨田,這一點早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本來,以大匈朝廷現在的局勢,如是夏雨田選擇兩不相助,則蕭君和元壁君的勢力,都在伯仲之間,而且元壁君略勝。

但是夏雨田這尊巨無霸的出現,卻一下子就可以改變雙方的均勢。

這肯定是蕭君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當他確知夏雨田被元壁君請走的消息之後,他果斷派出蕭玉鱗秘密的隱藏在霸天山莊外圍,窺視這座夏雨田經營了三十年的宅子。

但是蕭玉鱗顯然遇上了麻煩,作為肉身第十重接天顛峰強者的蕭君,自然很熟悉的感受到他現在的處境。

若不是他不得不現身,他是不願意壞了自己一世英名。

可是有關他兒子身死存亡的事情,他決不能不管。

天傲的恐怖,並不在夏雨田之下,這就是他不得不出手的原因。

「好個『元氣洪流』,我兒子又不是和你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可是你為什麼使出這樣的殺招?」蕭君的臉色很不好看,天傲如此做,那是不給他留一點餘地了。

天傲的神魂,立即歸殼,臉色更加的蒼白。

剛才這一掌,他已經受了暗虧。

天傲本身的武功道術,都要稍遜於蕭君一籌,但他現在受了嚴重的內傷,自然非是蕭君的對手,因此他並沒有繼續對蕭玉鱗動手。

蕭君一到,天傲和夏無傷狼天仇已經背靠背的站在一起,臉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天傲更加認定蕭君就是剛才想要殺死自己的人,因此強行將神魂元氣提到最高,以防備蕭君父子的斬殺。

既然蕭君已經如此明目張胆的動手,那麼大匈帝國的朝廷之爭終於從地下活動變成宮廷內戰。

可是蕭君並沒有向他動手的意思,只是向天傲一抱拳:「天傲兄,鄙人告辭,犬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以後當要好好的向閣下請教一下?」

天傲一雙眼睛血紅血紅,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蕭君袍袖一揮,身子如大鷹一般,帶著蕭玉鱗,隨即消失在霸天山莊的溫泉上空。

「對對,只有蕭君,才具備在山洞之中偷襲我的能力,可恨我一直念著我們數十年的交情,沒有對他的門人弟子下手,但是他卻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也休怪我無情!」

天傲的話,每一個字都從牙齒縫中迸出來,似是千年萬年,永恆的詛咒。

「對,師叔,我們一定不能放過蕭君。」狼天仇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