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教主!"

教衆們 聲音亮如洪鐘。

我也跟着應了聲。

"今次裏,是拜火盛會!"一個站在臺子上,像是一個頭頭大人物傲氣十足的說道:"可有禮?"

"水仙堂有禮!"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了起來,奉上了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盒子

,道:"碧水澗榕木老尼的紫晶佛珠一串!"

碧水澗?稍稍有一點印象,那個地方,是一個隱修門所在,神祕非常,榕木神尼正是此間的掌門人,連那掌門人的紫晶佛珠也弄到了?

不消說,約略,是寶貴至極的一個法器。

"哄!"那三丈有餘的火焰分成了兩邊,我這才瞧見,火盆裏面,居然坐着一個人。

這個人不怕熱麼?怪不得,教衆拜火,原來教主能生於火中。

細細一看,坐在火裏的,乃是一個看上去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老婦人。

這個老婦人看上去不修邊幅,身上穿的新嫁娘一般的大紅衣裙,穩穩當當的坐在了火盆中央,看上去,還像是很舒服的模樣。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教主英明!"一衆教徒又拜了下去:"實乃本教之福!"

這個咳嗽,代表着什麼特殊的意義麼? 快穿黑化:病嬌男神,甜炸了 我只得也跟着不明所以的行了禮。

不消說,這個老婦人的身軀,正該是我那小院裏面花婆婆的真身,只是現如今,那真身裏面,可還是麻雀的靈魂麼?

我猜不透。

"水仙堂辛苦。"那個一臉傲氣的頭子點了點頭,代了花婆婆收下了那個小盒子。

陸陸續續,又有了各色的堂口,獻上了許許多多聽都沒聽過的珍奇禮物,叫人大開眼界之餘,也對百花神教搜尋世上各種珍寶的能力歎爲觀止。

一樣樣的法器,都整整齊齊的堆在了花婆婆的身側,花婆婆偶爾打一個哈欠,偶爾搖搖頭,臺下的教衆便如蒙神諭一般的行禮,表示自己的崇敬之情。

最後,待各個堂口獻完了禮物,一個虛虛浮浮的聲音青煙一般的幽幽響起:"藥廬的慕容初雪,獻當朝國師一個。"

我的心一下子收緊了,這樣說來,本來,國師便是給那慕容姑姑帶走的麼?她讓他答應下來的事情,是作爲禮物,呈現給這個李代桃僵的花婆婆?

教衆們沒人敢再吱聲,但一雙雙的眼睛,都落在了那說話的人的身上。

(本章完) 那個人背對着我,但是看得出來,一身白衣,身姿嫋嫋,正是那飄然欲仙的慕容姑姑。

慕容姑姑身姿嫋嫋的站了起來,道:"便在此處。"

說着,素手一牽,拉着國師上了臺子上。

國師還是嬉皮笑臉,完全像是上來玩兒的,正對着那花婆婆好奇的問道:"教主坐在其間,難道不覺得烤的慌?"

那個頭子模樣的人立時喝道:"大膽計都,好不知禮!居然敢這般口出不遜,不知道,你自己現如今便是一個階下囚麼?"

"本座不過是答應了慕容姑姑聽她的話,怎麼待本座,是你們的事情,"國師瀟灑的揮揮手:"不必跟本座商量。"

雖然國師現如今成了慕容姑姑的俘虜,可是那種談笑的氣度,反而只讓人覺着他不過是做客其間而已,根本不帶着一點的膽怯。

衆教衆不敢多說什麼,但是瞧着國師的眼神,只有警惕和戒備。

"哎呀,你們如何這樣瞧着本座?"國師搖搖頭,道:"可實在是太拘束了,列位只管放輕鬆點,本座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

居然還,反客爲主起來。

國師尚且安好,算得上是鬆了一口氣,可是陸星河,又往什麼地方去了?

"大膽,居然敢在教主面前,這般無禮!"那頭子大怒,一張慘白的臉色也漲紅了:"簡直欺人太甚!來人,將這個計都丟到了大牢之內,等着錦添使者處置!"我

可是在場的教衆,居然沒有一個敢上前將國師給架在了胳膊底下去。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那頭子全然惱羞成怒起來:"教錦添使者知道了,那……"

"他們不過是膽子小,怎麼成了膽子大?"國師含笑望着那個頭子,道:"要不然,煩勞你親自來將本座帶下去可好?"

"放肆,殺雞焉用牛刀!"顯然那頭子對國師的名聲是有所顧忌的,根本不敢上前來,只得梗着脖子說道:

"你還不夠這個資格!"

"這樣啊……"國師回過頭,笑眯眯的望着坐在火中,一言不發的花婆婆,用修長的手在花婆婆眼前劃了劃,道:"本座多口,還想問問,怎的本座是送與你們家教主的東西,卻要帶下去,給什麼錦添使者?"

花婆婆兩眼茫然,望着國師的手,毫無反應。

麻雀該受驚纔是罷?

"見笑了。"忽然那個聽上去十分耳熟,也十分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教主近來勞神,實在乏了,腳中事務,已經全數交給了我來處理,不瞞國師的話,現如今,教主只會管理,教中最要緊的大事,旁的,實在沒必要理會。"

只見一個身着華衣的美人緩緩的自暗處走了出來,笑靨如花,美貌動人,的正是那錦添使者。

錦添使者這一番話說的倒是十分厲害,顯然是要將國師說成了"無足輕重"的東西,殺一殺國師的氣焰。

國師側過頭,一雙綠眼睛望着那錦添使者,挑起眉頭,笑道有點輕佻,道:"好久不見,不想佳人依舊。"

誒?國師跟這個錦添使者,是舊相識麼?

錦添使者嫣然一笑,道:"上次一別匆匆,本以爲,國師並不會記得我。"

"這如何可能?"國師笑道:"雖然驚鴻一瞥,入人心深矣。"

無怪乎國師身邊,總是纏繞着許許多多的風流情債,果然天生便會討旁人喜歡,有意無意的,男女通吃。

那美麗的慕容姑姑背對着我,看不清說一個什麼表情,但是想也知道,臉色一定好看不到哪裏去。

錦添使者凝眸道:"這一次,國師往我們百花神教之中來,卻不想,居然是成了一個進貢的禮物。"

"那又如何?"國師灑脫的說道:"再見見佳人,十分值得。"

敢在百花神教之內,跟當權者在衆人面前這般調笑的,想來也只有國師一個人了,想到這裏,我忍不住有點心生佩服。

錦添冷哼了一聲,道:"前一次,國師往百花神教之內,盜取了更魂器,現如今,想必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我卻也不知道我們百花神教,又有了什麼好東西,教國師對盯上了,捨生也要前來取了?"

"錦添使者可不是多慮了麼!"國師搖頭晃腦的說道:"這一次,也不過是機緣巧合,爲着故人而來,卻不成想,高估了自己,才落在了你們的手裏的。現如今,本座的命便交代在這裏了,如何使用,你們隨意。"

"甚好。"錦添使者逼近了國師一步,淺笑道:"既如此,國師能取得了一次更魂器,一定也能取得第二次,我們只要,你將給你竊走了的更魂器,還給我們百花神教來。"

"哎呀,您可真真太高看本座了,"國師苦笑道:"更魂器本來也是本座照着朝廷的命令,在此取走的,自然也給了朝廷去了,朝廷自然如獲至寶,因着怕本座生了異心,便將那更魂器轉手給了本座在朝堂上的死對頭丞相大人大人了,試想,防的便是本座,本座往何處去尋?"

"國師可真是太謙虛了。"錦添盯着國師的綠眼睛,道:"更魂器便在太清宮裏,你不會不知道,還聽說,國師跟太清宮的一位小姐,曾經立下過婚約的,可見,您跟太清宮的關係不淺,今日準女婿落在了我們手裏,太清宮總不至於要對嬌客袖手旁觀。"

國師忍不住笑了:"哎呀,錦添使者對本座的私事,打聽到倒是夠清楚的。我不過,雖然本座也是那太清宮未來的女婿不假,可現如今,本座那個嬌妻訂下婚約的,是他們太清宮自己的未來掌門陸星河,錦添使者,旁的可以,這件事情,有點爲難。"

"我只不信,世上有國師辦不到的事情。"錦添使者盯着國師,道:"現下里,國師已經落在了我們百花神教的手裏,你若是不去弄了更魂器來,我們,也只得手下不容情了。"

我這才發現,國師的手腕上,隱隱然,像是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本章完) 我心裏一下子又揪了起來……難不成,國師也戴上了百花金蛇釧不成?

但是看上去,又不像。

國師搖搖頭,纔要說話,那花婆婆的火盆忽然一下子長了好幾丈長。

"哎呀,教主發怒了!"一種教衆全數都是惶惶然的模樣,齊聲喊道:"還請教主息怒!"

那錦添的臉色一下子也變了。

"你們這些個孝子賢孫,還將老婆子放在眼裏麼?"

我一愣,這個聲音,正是居住在我那院落裏面的,麻雀婆婆的聲音!

"放在眼裏麼?放在眼裏麼?"

後面跟着幫腔的,毫無疑問,是無雙。

"教主息怒!"教衆們先是鴉雀無聲,一下子,又都張皇失措起來:"還請教主降罪!"

顯然,婆婆和無雙麼,自太清宮裏出來了!

奇怪,婆婆跟我說過,她只能藏身麻雀身上,躲藏在有天罡氣的太清宮,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往這個百花神教裏面來了?

我偷偷的擡起了頭來,只見那火焰,已經將本來端坐在那火盆之中的老夫人給吞沒了,只有婆婆的聲音還回蕩着:"一個個的嘴皮子功夫倒是挺溜的,怎麼真事,也不見得你們來做?"

國師微微一笑,綠眼睛一眯,擺明了,是一副要看熱鬧的模樣。

"屬下愚鈍,"衆教徒忙道:"還請教主明示!"

"還知道,老婆子是教主麼?"那花婆婆的聲音帶着點怒意:"一手創立出來的百花神教,本來是爲民造福的,現如今成了烏煙瘴氣的一個什麼樣子?人人都管老婆子的百花神教叫做邪教!你們只是氣老婆子死的海不夠早麼?"

花婆婆更魂了?不,不可能,若是花婆婆成功回到了火盆之中的那個身體裏面的話,何故還要讓火焰將自己給掩蓋住?現身說法,纔是最有說服力的,這樣躲藏在火焰後面,不露真顏,只怕欲蓋彌彰。

花婆婆,爲着奪權,回來了?

衆教徒聽了,自然是一片譁然:"教主,此話怎講?"

那些個眼睛,卻全數的盯着錦添。

錦添一直大權在握,這些個教衆自然都知道,眼見着,卻由一個忠臣,成了謀逆的嫌疑人了。

錦添卻不慌不忙,十分悠然的說道:"這話,說的是一個什麼意思,我卻並不懂,這些年教主疲乏,百花神教的大小事務,可也都是我親力親爲,才讓本來三三兩兩的教衆聚集成如此的氣勢,百花神教,成了整個中土最大的教派,列位說,是不是?"

"若說起了發展百花神教的功勞,錦添使者,自然說一個功不可沒……"有人在教徒之內高聲說道。

"是,是。"教徒們素來是受錦添使者的統領,便是今日裏教主的聲音難得的迴響了起來,在旁人手底下辦事的,哪裏敢出來冒尖兒,忙都跟着對那個聲音附和了起來:"教主息怒,錦添使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間,說不定,有些個什麼誤會。"

"誤會?"花婆婆還來不及說什麼,那錦添卻搶先說道:"誤會的,只怕不是教主,倒是你們。"

衆教徒面面相覷:"這個……"

"你們只聽到了教主的聲音,不是並未曾瞧見了教主開口說話麼?"錦添笑道:"你們如何知道,不是有人膽大包天,正在冒充教主呢?"

"誰?"早有人嚷道:"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冒充教主,對咱們百花神教來挑撥離間?"

"呼!"只見那錦添使者袖口一擡,一股子疾風卻掃了過來,高高的火焰,一下子便給那疾風吹散了。

花婆婆,還端坐在了火盆之內。眼簾微微的垂着,還是一副茫然失神的模樣。

"怎麼樣!"那個給錦添幫腔的人早又高聲喊道:"快來看!教主根本不曾說話,方纔,一定有人故弄玄虛!"

"大膽!"那老婦人,卻真的擡起了頭來,眼睛一睜,一下子精光四射,本來

垂垂老矣的模樣,可又變的精悍至極:"說話的,可是那玉蘭堂的堂主馬大賢麼?"

又是一陣子寂寂無聲。

我瞪大了眼睛,難不成,花婆婆,真的更魂回來了不成?

那,拿着更魂器的陸星河呢?

更魂器一使用,就會有所察覺的睚眥大人,會不會也聞風而來?

方纔不曾看見的,一隻翠綠色的鸚鵡正蹲在了那花婆婆肩膀上。硃紅色的嘴正搔弄着鮮綠的羽毛,搭腔道:"不錯,就是馬大賢!就是馬大賢!"

我偷偷的回過頭,早有一個人瑟瑟發抖,臉色煞白,滿臉的難以置信。

想也知道,這些年,錦添把持了整個的百花神教,教徒們定然也早知道這裏面的內情,不過是因着錦添學了曹孟德,來了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教徒們人人自危,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屬下……屬下實在是……"那馬大賢的嗓子像是給一塊抹布給堵住了,聲音喘不過來氣似的:"屬下,實在是失禮了,還望教主……"

"你想讓老婆子開恩?"花婆婆盯着那馬大賢,道:"好說。"

"多謝教主!"馬大賢滿頭大汗,像是鬼門關口闖了一回。

"不過,你想讓老婆子開恩,最好,便將錦添這些年的這些個勾當,一五一十,給老婆子說清楚了。"花婆婆盯着那馬大賢,周身一股子懾人的氣勢:"不要忘了,百花神教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誰。"

馬大賢聽了,身上一軟,"咕咚"一聲,跟給人剔了骨頭一般,爛泥似的,跪也跪不住,早癱在了地上。

花婆婆能將教徒幾句話的功夫嚇成了這樣,手段可見一斑。

國師見狀,早拱手道:"久仰久仰,本座一早對教主敬仰不已,得見教主今日的丰采,可不是得償了本座的夙願麼!"

"你這小兒,也知道老婆子的名號?"花婆婆的聲音有點沾沾自喜:"你倒是也見過些個世面。"

"託福託福,"國師做出一臉的苦笑來:"要不是得蒙教主現身,本座,也要跟着倒大黴了……"說着,回頭只管望着那錦添使者去:"今日裏,也不知道本座,究竟算是給誰的禮物?倒是也讓本座怪糊塗的,一家女兒兩戶婆家,萬萬莫要爲着爭搶本座打起來了纔好。"

"哈哈哈哈……"那錦添見狀,卻大笑了起來,道:"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還想託國師相尋更魂器,這下子,更魂器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更魂器?"一衆教衆們見了此情此景,早瞪圓了眼睛:"難不成……"

"不錯,現如今,教主的身體,給人用更魂器動了手腳,"錦添秋波流轉,盯着滿臉橫肉的花婆婆,道:"現如今,藏身教主身上,在這裏說話的,乃是那別有用心之人,不知更換進來的,誰的魂魄,大傢伙,可不要給這個乘虛而入的魂魄騙了去。"

說着,一揚手,早有幾個忠心的死士自角落之中雨後春筍一般的冒出來,出手極快,衝着那花婆婆便使出了五行之術攻了過去。

五色的靈氣四下裏一碰撞,瑰麗的光芒四射,在花婆婆身側,交織出來了一道五芒星光來,正將花婆婆團團圍住,束縛在了中心。

"反叛!"花婆婆一聲怒吼之下,大手一揮,但見那本來將花婆婆圍住的,該是無堅不摧的五行咒術,居然一下子如同幾段脆弱的絲帛一般,輕輕鬆鬆的便給撕裂了開來,幾個死士跟出來的時候一樣突然,在五行咒術的反彈之下,化作了幾縷青煙。

好重的出手。

但是這個時候,正是奪權的關鍵,花婆婆一定深諳此道,出手越重,這效果才就越好。

錦添皺起了蛾眉。

一衆教衆見了這個,滿臉也都是驚愕。

"如何?"花婆婆則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什麼地方?老婆子的身份,也是你能懷疑得的?好好好,誰人跟這個錦添是一個鼻孔出氣的,趁着這個機會,只管站

出來,一併料理了也好,今日裏,老婆子倒是要看一看,在這個老婆子一手建立起來的虛空界之中,究竟誰主天下!"

"誰主天下!誰主天下!"那翠綠的鸚鵡不甘寂寞的跟着大叫了起來。

無雙 本身,原來是一隻鸚鵡麼?這也奇了,更魂一次,不過是從鸚鵡更到了烏鴉上面去,也不知道,這個更魂的意義何在。

整個百花神教,雖然人數衆多,卻鴉雀無聲,掉下來一根繡花針的聲音,只怕也都能聽得到。

雞也殺了,猴也看了。

衆教徒也都不傻,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誰也不願意當那出頭的椽子,全數低下了頭,做出了一副謙卑惶恐,與己無關的樣子來,其實,卻用眼角覷着臺上兩個身處權利頂峯的人,掂量着,哪一個主子更硬。

花婆婆一面說着,兩隻踏在了了火盆之中的大腳,也跟泡在了熱水之中一般,愜意的相互揉搓了起來。

火對花婆婆來說,好像越燒越舒服。

錦添上前了一步,盯着花婆婆,沉聲道:"大家也不消害怕,本使者,也是主事百花神教多年了的,怎能任由來歷不明的魂魄,入主教主體內?區區一個更魂器做的手段,就想奪取百花神教,你未免,也太不將我們百花神教,給放在了眼裏!"

說着,微微的擡起了皓腕,只見五色雲朵在地上升騰而起,映着美麗至極的虹彩,便要衝着那花婆婆和火盆給包圍了起來。

花婆婆毫無懼色,大手一擡,火盆之中的小火苗迎風暴漲,倒是反而升騰起來,將那些個虹彩,給包裹起來了,口中還豪邁大笑道:"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如何,這麼多年,還說不見一點長進?"

那錦添一咬牙,雙手一攥,那火苗,忽然一下子凝結住了,宛如受凍的霧凇一般,冷冷答道:"便你想看,卻也得有能耐看。"

這話說出來,難不成,這個錦添,還是花婆婆的徒弟不成,用更魂器將師夫花婆婆害成了那個樣子,自己獨霸了百花神教作威作福,荼害百姓?

可花婆婆還是全然不將錦添使者放在眼裏似的:"要不是老婆子偷偷的留下幾手,可也免不得跟貓兒教老虎一般,給徒弟攆到了樹上去!"說着,但見雖說花婆婆自己身側的火苗動不得,一大片的火苗卻從那錦添身後哄的一下子升了起來我,將錦添死死的圍在了中間。

"這一招圍魏救趙用的好!"國師卻看戲一般的拍起了手來:"果然是一個無雙妙法!"

只見錦添嬌俏的身影,一下子給火苗吞噬了,教衆們全數看直了眼睛。

"譁!"那火苗子,一下子像是給撕裂了一般,成了數不清的火星子,錦添宛如鳳凰浴火一般出現在了火星子之內,寒着臉,道:"既如此,你是逼着我,不念舊情麼?"

"舊情?"花婆婆大笑道:"你若是還能念一箇舊情,咱們想必也不至於鬧到了這個田地,橫豎,你不是早就不服老婆子了麼?你想出師,便只管拿出了你的真本事來!"

只見花婆婆豁然自火盆之中站起了身來,兩手一起擡了起來 ,道:"無關緊要的,可以退下去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事情,你們不想捱上吧?"

衆教徒一聽,花婆婆顯然是要發出了什麼殺傷力巨大的絕招來了,一個個拿起腳,便要往外 跑,你推我擠,熙熙攘攘。

我有心留在這裏看一個清楚,一隻手卻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往外拖:"你怎麼出來了?跟着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