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湖的內側則是緊貼洞壁,不知是什麼原因,洞壁之上不斷有水溢出,全部流進了小湖。

小湖四周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整個山洞只有靜謐的流水聲,倒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不過葉凡現在可沒工夫欣賞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體內的真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在流失,葉凡知道施展吞天噬地后的副作用終於爆發了。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好好地洗個涼水澡,然後在這山洞之中好好地待上六個時辰,明日再啟程。

「噗通」一聲,葉凡整個人一躍而起,一頭扎進了小湖之中。

湖水倒是不淺,估計最深處起碼有丈許左右。

美美地享受了一下清涼的湖水帶來的舒適,葉凡身子上浮準備到湖面上換一口氣。

就在葉凡浮出水面的同時,在葉凡前方不過半丈的湖面上也是有了動靜。

在葉凡的注視下,水面一陣漣漪,一襲黑色長發率先浮現而出,接下來一張沾滿水珠的小臉也隨之出現。

那是一張十四五歲的少女的臉蛋,葉凡發誓這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最令人窒息的臉。

白皙的臉蛋顯然還有一絲稚嫩的青澀,但卻似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令人遽然失了魂魄,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屬於蒼藍色,仿若一片海般湛藍,宛若能迷倒千世浮華。

繼續往下看,那是曲線優美且白皙袖長的脖子,上面掛著少許的水珠更顯得肌膚如雪,仿似吹彈可破。

香肩露出水面,甚至能看見小半酥胸,雖然么並沒有成熟女人那般波瀾壯闊,但也是發育得很好了,葉凡還能清晰地聞到少女身上傳來的陣陣體香,令人不免有些心神失守。

少女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身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子,不免有些震驚,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四目相對,整個山洞頃刻間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一道尖叫聲響起:「色︶狼。」

隨著話音而落的還有少女滿含羞憤的一掌,葉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左肩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猛飛而出。

人在半空中,葉凡並沒有任何的危機感,也沒有在乎左肩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美,實在太美了!

「嘭!」

身子隨聲重重地砸在了湖邊的地面之上,葉凡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旋即便沉沉地睡了過去,再無知覺!

… 第11章宋神醫真傳

顧清歡不知何時站了過來,鳳冠霞帔盡數取下,露出清秀的小臉上和濃艷的妝容。

清純且艷麗。

兩種極端的美,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融合。

賈懷先是頓了頓,然後心底冒起來陣火氣。

他道是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竟然也敢對他的醫術指指點點?

這可是神醫宋西華留下的方子!

「小姑娘懂醫術?」他語氣很輕蔑。

「略懂。」

「那你說說,這方子有什麼問題?」

「大黃牡丹湯為瀉下劑,具有瀉熱破結,散結消腫之功效,主治腸癰初起,濕熱瘀滯證,但許嬤嬤現在絞痛昏迷,已是重症之兆,再用此方恐怕不妥。」

她都說到了點子上。

賈懷驚出一身的冷汗。

他也知道許嬤嬤這病來得又急又快,如今只剩彌留之相,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丫頭數落,面子上如何過得去?

這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分明就是來搗亂的!

「那依你『高見』,應該用哪一味方子?」

「沒有方子。」顧清歡眨了眨眼。

「……什麼?」賈懷愣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慕容澤則是怒得想撕了她。

「沒有方子你還敢在這裡阻撓太醫看病!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嗎?」

「既然你也沒有法子,就速速退下,不要在這裡妨礙老夫看病!」賈懷也很不喜歡這個信口雌黃的小丫頭,拉下了臉。

顧清歡眨了眨眼,只道:「我沒有藥方,卻有治療病人的方法。」

她說到一半,也不往下說了,眸子掃過眾人,波光粼粼,清澈見底。

褪去了往日的怯懦閃躲,那雙眼睛竟然多了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魔力。

或許是被她自信淡定的樣子給鎮住了,一時間竟沒有人反應。

「只是什麼?」慕容澤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只是不知道,王爺願不願意讓我施救?」她走到慕容澤面前,目光鎮定,「若再不施救,只怕無力回天,但若現在讓我來,便還有一線生機。王爺可願肯首?」

「你……真的……有辦法?」他猶豫了。

她給慕容澤拋了個難題。

沒有人會相信顧清歡會醫術,他們都認定了許嬤嬤會死。

可不讓她醫治也是死,若讓她治了,或許還可以將許嬤嬤的死可以扣到她頭上。

這是很多人都樂見其成的事。

慕容澤也想過。

可他沒想到她會這麼透徹,甚至自己主動提出來。

究竟是自信,還是愚蠢?或者是盲目的……想要成全他?

他不敢往下想。

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看不懂這個女人。

「胡鬧!小姑娘心比天高,還是莫要將人命當做兒戲的好!」賈懷說什麼也不同意。

他行醫幾十年,難道還不如一個小丫頭?

他都治不好的病,這麼個小姑娘又會有什麼什麼辦法?

更何況,她連個藥方都沒有!

許嬤嬤是淑太妃的人,治死了她,別說是顧清歡,他這個出診的太醫也逃不了干係!

「聽說姐姐是宋神醫的外孫女,或許……真的有高見呢?」靈素忽然插嘴進來。

「宋神醫醫術了得,老夫也是佩服的,可這是兩回事,她一個小娃娃,懂什麼醫術?」 葉凡回過神來,捂著左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目光再次投向小湖時,少女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圈圈的漣漪泛起。

陡然,一道金鐵之聲響起,隨即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葉凡暗道不好,急忙轉身向後看去。

迎面而來的是一柄寒芒四溢的青鋒,長劍絲毫不差地剛剛架在葉凡脖子上,緊貼皮肉。

葉凡身子驟然一頓,再也不敢動彈分毫,他完全相信,只要自己再有任何的動作,這柄鋒利的長劍一定會在自己脖子上抹上一抹,到時候就悲劇了。

最要命的是自己施展吞天噬地的後遺症也已經出現,修為暫失,根本沒有能力躲閃過去,只能是任人魚肉了。

定睛看向前方,持劍的正是那名少女,不過此刻她已經是穿上了一襲青衣,黑色秀髮和臉頰上的水珠則還沒幹,滴滴答答地落在青衣之上,勝雪的肌膚若隱若現,倒是顯得更加嬌美了幾分。

也不知道她的衣服和長劍剛才是放在哪裡的,葉凡進來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莽撞。

少女顯得有些氣憤,單手持劍,另外一隻手則是護著胸部,嬌斥一聲道:「你這個下流的壞蛋,竟敢……竟敢偷窺。」

葉凡也是一臉的無奈,委屈道:「姑娘誤會了,我真的是無心的,要是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不是無心的?」少女一臉懷疑地盯著葉凡道:「我憑什麼相信你啊?」

「我以一個男人的信譽保證。」葉凡鄭重其事地道。

少女輕哼了一聲,道:「我娘親告訴過我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

說話間,手中的力道重了幾分,鋒利的長劍已經在葉凡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印。


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刺痛,葉凡差點沒罵娘。

也不知道眼前這少女的娘親幹嘛沒事與她說這些歪理邪說,現在可真是要了自己的命了。

乾咳了兩聲,葉凡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道:「姑娘,其實男人也有好多種的,未必所有的男人都是壞人,好的男人也是有的。」

看著葉凡一臉的真誠,少女秀眉微皺,語氣微微一緩:「可是娘親從來都不會騙我。」

「那你爹呢?」葉凡小心翼翼地道:「你爹對你好嗎?」

「那當然,我爹爹是最疼我的。」少女一說起父親的時候,臉上儘是得意之色。

「那你爹不就是好男人了嗎?」

「爹爹當然是好男人了。」少女毫不猶豫地道。


「既然如此,那麼可見你娘親說的並不是完全對的。」葉凡淡淡道。


少女一聽葉凡分析得這麼頭頭是道,一下子也是陷入了沉思,兀自在思量著什麼。


偶爾還用餘光掃一下葉凡。

也許是覺得葉凡說的有道理,少女持劍的力道輕了少許,遂問道:「那你既然不是壞人,幹嘛走進這山洞裡來啊?」

「實不相瞞,我是被別人追殺,不得已才到這山洞中避難的。」葉凡三分真話七分假話地道。

少女打量了一下葉凡,看他身上傷痕纍纍,衣裳全部染滿了血漬,頓時對葉凡的話信了幾分。

躊躇了半響,少女猛地抽回了長劍,有些同情地道:「既然你這麼可憐,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什麼?這就相信自己了?

葉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說的這些話估計也只能騙騙三歲小孩,在這連雲山脈混的人哪個不是精明得跟猴似的?豈會相信自己說的。

自己原本還準備了一大堆說辭呢,可沒想到少女竟然這麼簡單就相信自己了。這倒是讓葉凡一下子看不懂了。

是自己把她想得太聰明,還是應該說她單純呢?又或者是她有另外的什麼目的?

「你就這麼相信我了?」葉凡忍不住問道。

「不是你讓我相信你的嗎?」少女水靈的雙眸一眨:「再說了,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壞人。」

媽蛋,壞人難道會在臉上自己寫上「壞人」兩個字?再說為什麼自己說什麼你就信呢?

葉凡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少女一番,看她的神情倒是不像作假。

莫非自己吉星高照遇見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看她的樣子簡直已經不能用單純來形容了,或許用無知更加貼切一點,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這連雲山脈活下來的。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葉凡自然是不會自己嘴賤說出來的。

尷尬地一笑,道:「姑娘說的不錯,我真的不是壞人。」

少女的目光盯著葉凡的傷口上,似乎忘了剛才葉凡對自己的冒犯,略顯一些擔心地道:「你受了這麼多的傷,一定很疼吧?」

「疼?」對於在連雲山脈摸爬滾打的人,只要沒死,那就算是好的了,誰還在乎疼不疼呢?

不過少女既然問了,葉凡也不好不回答。

點了點頭,道:「是很疼,不過休息一番就會好了。」

「可惜我身上沒有療傷的丹藥,不然就能幫你了。」少女竟然有些自責起來。

這倒是讓葉凡徹底懵了。

頓了片刻,連忙一擺手,露出一個自認為燦爛無比的笑容道:「不用姑娘麻煩了,在下自己隨身帶了丹藥。」

說完後葉凡便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療傷葯服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傷,不然就不會動手打你了。」少女低頭輕語道。

說對不起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嗎?葉凡嘴角不免抽動了幾下,怎麼自己兩句話之後就變得她對不起自己呢?

又呆了片刻,葉凡才回過神來,一臉強笑地道:「姑娘言重了,你的一掌剛好疏通了在下的經脈,在下還要跟你說一聲謝謝呢。」


「你這個人說話真有趣。」少女掩口而笑。

葉凡一下子看呆了,媽的,能不能不要這麼美?

似乎是注意到了葉凡的異狀,少女笑容一收,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