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們看見了蕾絲長裙、修身旗袍、露臍短裙那還不得尖叫的瘋了?

想著,魏嵐微怔了一下,她好像又把當下和腦海里另一個虛幻的世界搞混了。

「年輕姑娘都喜歡這樣的花樣,魏嵐同志,要不你也買一身?」

張曉奎撓撓後腦勺,尷尬提議。

跟女同志逛百貨大樓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枯燥,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把他對象帶上。

女同志在一起話題總是多一些,那時候他只要負責拎東西就行了。

魏嵐點點頭,「那就看看吧。」

說罷,走在前面,重新逛起百貨大樓。

先前魏嵐審美一直停留在腦海里那個虛幻世界,眼下摒除雜念,按照當下時興元素重新審視、打量,到還真相中兩身不錯的衣裳。

上身純白荷葉領、下身紅底波點的連衣裙,還有藍白粗條的半袖衫和牛仔外搭。

百貨大樓雖大,裡面一個個櫃檯卻很小,沒有試衣服的地方,更沒有試衣服的服務。

魏嵐相中款式,大致看了兩眼,確定大小合適便點了頭。

張曉奎利落結賬,櫃檯售貨員一張臉笑容燦爛好似菊花,恨不能親自幫她們領東西送到門口去。

魏嵐選的那些衣裳,是這年代香港那邊正流行的,廠家那邊琢磨試做了一批,發往全國各地試銷。

這些衣服送到H省這邊啦,已經滯留很長一段時間,來往的小姑娘們頂多看兩眼,沒有誰能接受。

在她們眼裡,一身的確良百褶裙或是一身舊軍裝,要比那些看起來奇怪、穿起來厚重又硬的衣服要體面的多。

腦後傷口已經癒合,淡色的疤痕上也開始生長細小柔軟的頭髮,但比較是重新生長,跟其他頭髮在一起就顯得參差不齊。

加上魏嵐也不是很滿意一頭短髮,有意遮掩,故而買完衣服后,魏嵐又走在前面,找賣帽子的櫃檯。

帽子是附帶上品,有好家都有賣,但每家就那麼幾頂,且款式差不多都相同。

魏嵐現戴的事一頂白色的遮陽帽,剛能下地走動時下樓活動,衍邑怕她傷口著風,才買的。

形狀有點像倒扣的花,不醜,但很大,並不適合日常。

回來轉了幾圈,魏嵐這種選了一頂系著紅絲帶的袖珍藤編帽,寬帽檐佔據一小半頭圍,屬於俏皮可愛的類型。

「就它吧,多少錢?」

「藤編帽八毛,不要票。」

八毛,很便宜了。

魏嵐捧著帽子,回頭看張曉奎,張曉奎會意,利落的上前付款。

前後又轉了轉,還不見衍邑人過來,張曉奎怕魏嵐等著著急,就提議去對面國營飯店,邊吃邊等。

魏嵐點頭同意。

徵求魏嵐意見,張曉奎點完才后就在一樓大廳等,魏嵐則是在二樓靠窗戶的座位等。

等待的時候也沒閑著,她拖著腮,目光透過窗外漫無目的遊走,不經意掃見樓下街道路過的兩個年輕人。

那兩個年輕人步伐很快,其中一個身著白襯衫,修身褲,背影瞧上去挺拔精神,魏嵐不由多看了兩眼。

街上多是穿灰、藍、黑色的衣服多,穿白的很少,至於襯衫,這麼久以來,魏嵐還是第一次看到除衍邑以外的人穿。

看了兩眼不夠,又站起身,撐在窗檯往外看。

「魏嵐同志,飯菜好了,我看下面有疙瘩湯,你要不要來一份?」張曉奎端著托盤「噔噔噔」跑來。

魏嵐坐回位置,看了一眼托盤,裡面已經有了三個菜,兩萬米飯,「不用了,這些已經很多,我們不一定能吃下。」

「哎,哎!好!那先不點,一會兒你要是想喝了,再跟我說,我再去買!」

「好。」

與此同時,嗅著國營飯店裡飄出來飯菜的香味,山芋腳步停頓一瞬,緊接著腳步踉蹌跟上前面的人,「哎!朝哥,朝哥!正好正午飯點,要不咋們去國營飯店吃點的?我請,行不?坐下來慢慢說,怎麼樣?」

顧朝腳步微停,繼續往前走,聲音沉悶,「我還有事……對了,你知道縣裡出了縣中醫院,還有哪些醫院?」

「縣中心醫院、同仁醫院、啊對了,還有個軍附屬醫院……你問這些做什麼?」

山芋掰手指數了一陣,突然加快步伐拉住顧朝,「你還沒告訴我,魏知青到底啥時候再做羊奶卷?不少客戶都還等著我送貨呢!」

「大概不會再做了。」顧朝頓住腳步,眸光沉沉睨向山芋,「軍附屬醫院,會走嗎?」

山芋想問為什麼,怎麼回事,一見顧朝這樣的眼神,渾身登時一個激靈,茫然點頭,「知、知道,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那邊還有個客戶等我回話……」

顧朝沒說話,轉身繼續走,山芋跟上去,「這邊這邊,對了,那位客戶也姓魏,你說巧不巧?跟魏知青一個姓呢,也是很好說話的人,就是看上去有點凶……」

「你說,他們還不會是本家,或者認識吧?」

「也姓魏?」

「是,不過是個男的……哎哎,你走慢點,這邊,這邊!」

聽到姓魏,顧朝眼前一亮,又聽見是個男的,他眼中光亮瞬間淡去,伸手拉過山芋,把他推到跟前,「你走前面,帶路。」

一頓飯慢悠悠的吃,光碟時,衍邑才姍姍來遲。

張曉奎擦了一把冷汗,「衍副局,那人交給你了,我就先回了?」

哪怕回局裡站大門也比這逛百貨大樓的強。

衍邑點點頭,喉結滾都微微喘息看向魏嵐。

張曉奎走後,魏嵐雙手托腮望著他,抿抿唇笑語嫣然,「你是不是還沒吃飯?等你吃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衍邑在警局跟魏學良談完話后,忙著給魏學良張羅住宿地方,之後一路跑過來,半點停歇的時候都沒有,更別說吃飯。

但他拒絕的乾脆,「不用,現在回。」

「哎?」

魏嵐滿臉疑惑,衍邑草草解釋:「出了些事,情況緊急邊走邊說。」

說罷,已經拎起魏嵐身邊百貨大口的口袋,又扣住她手腕,牽著她往回走,眉宇間皆是緊張急躁。

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魏嵐不敢墨跡,小跑勉強跟上衍邑步伐。

張曉奎人走了,但車留下了,一路開車會深巷小院,衍邑薄唇緊抿都沒開口。

魏學良短時間內大概不會走,以衍邑對他的了解,哪怕他心裡已經認定魏嵐「死」了,但留在H省的這段時間裡,也一定會採取一定的措施。

比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魏學良可不像顧朝那麼好打發。

到家附近,車子緩緩停下,衍邑側身幫魏嵐解了安全帶。

他狹長的眸緊緊盯著魏嵐清澄的桃花眸,喉結滾了又滾,琢磨怎麼開口。

魏嵐見他滿臉嚴肅,抿抿唇笑得甜美溫柔,「到底是什麼事?不好開口嗎?」

「沒有。」衍邑搖搖頭,神色稍稍鬆動,掰著魏嵐肩頭認真叮囑:「縣裡出了大事,未來幾天可能會很亂,我不在的時候,如果有人敲門,不要開門,嗯?」

魏嵐狐疑晃了晃腦袋,問道:「會有人上門?」

「嗯。」衍邑頷首,「縣裡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大概率會挨家挨戶的普查,你戶籍剛補辦還沒落實下來,如果有人來,會很麻煩。」

魏嵐瞬間明白衍邑的意思,輕輕點頭應許,末了又有些沮喪,「我給你添亂了嗎?」

「別說傻話。」衍邑伸手,大手捧起她的臉輕輕蹭了兩下,「我只是怕他們嚇到你。」

「我又不是小孩,哪有那麼容易被嚇到?」魏嵐噗嗤一聲笑出來,一看衍邑神色又凝重起來,她小手拍著胸口,趕緊擔保道:「放心吧,我一定做到!」

「乖。」衍邑倏地露出笑容,下車給魏嵐開車門。

衍邑的家是警局分配的,深巷中央一處小院,院里一口水井,一顆歪脖子石榴樹如今已經掛了果,有幾個已經裂開口,露出裡面紫紅紫紅的石榴籽。

再往裡,正進門去的事客廳,兩側是卧房兩間,後面有單獨的洗衛室。

魏嵐站在石榴樹下,仰頭打量那幾個開了口的石榴,宛若被枝頭小鳥吸引注意力的小貓,十分感興趣。

。沒多長時間車子就進了小區,大門停到了別墅門口,一行人魚貫下車。

「妹妹,你等等我呀!」

方越陽似乎只認準了宋瑜兒,見宋瑜兒去牽宋謹兒的手往屋裏去,連忙邊喊著追上去。

今天是兩個家庭第一次的集體活動,在下班后兩位爸爸都先後到場。

前世也是有這樣的聚會,兩家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都將目光完全集中在方越陽的身上,宋瑾兒看了又難過,又是害怕。

一開始,馬芸芸當然想和親生女兒親……

《快穿之瑜兒游世界》139.將錯就錯的少男少女5 剎那間流言蜚語傳得沸沸揚揚。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桓儇,卻似無所覺,甚至連露面的意思也沒有。

屋外的傾盆大雨,隔絕了宮外的怒罵聲。桓儇靜坐於窗邊,看著大雨席捲而下,兀自烹茶而飲。

「草民陰弘智叩見大殿下。」被內侍從側門引進來的陰弘智,斂衣跪在幾步外。

「起來吧。」桓儇未曾回頭,指了指面前的位置,「陰家主請坐。」

一盞熱氣騰騰的茶推到眼前,茶香滿溢。可是陰弘智卻沒有要隱藏的心思。反倒是目露憂慮的看著桓儇。

「陰家主,本宮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啟唇吹散騰起的白霧,桓儇語調微冷,「本宮不想看見桓世燁多蹦躂一日。」

「草民已經查到了那批糧食的下落。皆在官倉和義倉內,請您過目。」話落陰弘智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遞了過去。

信箋上所錄的事情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那批從富商手裡籌借來的糧食,悉數搬進了官倉和義倉。

而原本兩倉都是空蕩蕩的,為了應付朝廷的檢查。桓世燁又令人從富商手中以新糧的價格收購陳糧屯進倉中。但是沒想到桓儇居然不開官倉和義倉,反倒是要他們找富商籌借糧食。如此只能把陳糧搬出來,新糧放進去。

這樣一來無論桓儇做什麼,河南百姓吃得到的還是陳糧。而新糧仍舊在桓世燁和富商手中,錢也是他們平分。

「本宮敢打賭現在官倉和義倉都是空的,又或許只有陳糧。」看著信箋上的字,桓儇神色莫名。一頁頁翻過去,蹙眉冷笑起來,「城中做錢糧還有漕運的是哪些人。」

聞問陰弘智思索一番,斟酌著道:「袁家和孫家。這兩家都和桓世燁有姻親關係,此次科考兩家子嗣都有入圍。」

「說來說去,還是他們得利。糧食在他們手裡,錢也在他們手裡。」桓儇挑眉面露譏意。

一旁的陰弘智聞言卻不敢說什麼。只是低頭沉默看著眼前的茶盞,半響后喟嘆一聲。

「這火是燒起來了。可是草民擔心桓世燁未必會輕易善罷甘休。您讓人燒糧倉的舉動,未免有些不妥。」

話落耳際桓儇手一傾,將茶潑了出去。眼中一片冷意。

「陳糧是能飽,百姓亦不在乎吃什麼。」說著桓儇又給自己斟了盞茶,「但是朝廷卻要被他們吸食血肉,陰家主覺得撥款下來最後分到百姓手中的又能有多少。」

聽得這話陰弘智眼中浮起思慮。

一聲驚雷過後,雨勢比之前還要猛烈。亮銀閃電至桓儇面上掠過,照得她的面目越發冰冷起來。

沉默少頃,陰弘智揚首嘆息一聲,「外面進來對您議論頗多。桓世燁本就深得民心,經此一事只怕是……」

「所以本宮要把他捧得高高的,這樣他摔下來的時候才會疼。」桓儇倏忽掀眸一笑,眼中滿溢銳利鋒芒。

眼露疑惑地看著面前的桓儇。陰弘智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眼中反倒是浮起讚賞來。桓儇所思所慮,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若是換做他亦或者是其他人,只怕更在乎名聲。然而桓儇卻敢摒棄名聲,以此為刃迫桓世燁出來與她交鋒。

鼓樓鐘聲響過一更,桓儇睇向天際。眼中浮起一絲擔憂來。

「陰家主,你也辛苦幾天了。回去吧。」話止桓儇擺擺手,示意宮女送陰弘智離開。

「大殿下,剛剛接到急信。」徐姑姑至外緩步而入,目光猶豫地看著案前的桓儇,「連日大雨引發了山洪,武郎君和曇華娘子所在的粥棚也被衝擊,二人下落不明。」

話落桓儇猛然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著徐姑姑。半響后桓儇又坐了下去,深吸一口氣。

「傳本宮懿旨即刻派人救援,遣散安置好百姓。他們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說著桓儇再度起身,言語中呷了冷意。

「奴婢明白。」

徐姑姑這會子才應話。張執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躬身一拜。

「大殿下,宮外來了一自稱姓樂的儒生。指名要見您。」斟酌一會張執事面露難色地看著桓儇,「不如奴婢派人去遣散他們。」

桓儇聞言搖了搖頭,大步踏出。一旁的徐姑姑見狀連忙拿起傘追了上來。

只見桓儇立在廊下,喟嘆一聲,「徐姑姑你安排人手到宣仁門等本宮。本宮處理好樂德珪再去找他們。」

原本徐姑姑想應諾的,但是聽出桓儇話里的意思。竟然是要親自去安陽尋找武攸寧他們。當即折膝跪了下去,目光關切地看著桓儇。

「姑姑不必相勸。無論如何本宮都該去找他們。」桓儇頷首示意張執事把徐姑姑扶起,「若本宮不去的話,只怕寢室難安。」

「殿下,您身份尊貴如何能去的?萬一有個閃失奴婢怎麼向老夫人交代……」

「徐姑姑,本宮此行不僅是為了武攸寧和曇華他們。更是為了安陽百姓。有本宮在他們才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