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你……你怎麼這樣對我說?我可是你姐當然是爲了你好啊……”

陳春蘭明媚的夢中閃爍着點點淚花,失望地望着他,語氣有些哽咽。

從小到大陳逸對自己尊敬有愛,卻沒想到會爲了一個外人來反駁她,甚至讓她不要插手陳逸的婚姻。

“姐,你的良苦用心我都知道,但是你總不能每天在我耳邊嘮叨,我已經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陳逸也意識到他剛剛說的話有些過火,強硬的話語柔和了下來,試圖與陳春蘭講道理。

陳春蘭手掌用力地拍打着桌子,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因爲這一切都是爲他好,不惜辛苦去寺廟求籤,卻被他誤解。

想到這裏失望看着他,冷峻成熟的面孔對她厭煩的神色,就如同一根根針一般紮在她的心頭,難以忍受。

“我……我沒想到我所做的這一切,會惹來你的厭煩。”

陳逸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眼看着姐姐忽然哭出了聲,迅速的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卻不知所措。

“姐,抱歉,是我說過火了,我只是想……”

他緊張的抿着脣角,又拿出了紙巾遞到陳春蘭的手裏,卻被她一把推開。

“母親去世的早,爸又不辭而別,只有……只有我一個人辛苦把你養大,一切都盡心盡責,卻招來你的不滿,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陳春蘭哽咽的話語,小聲地抽噎着,勉強說完了一句話。

她想起爲了供弟弟上學,不辭辛苦在地裏勞作,外出借錢的場景,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陳逸眉頭微微皺起,也意識到他說錯了話,想要解釋,卻噎在喉嚨處不上不下。 陳逸聽到陳春蘭低聲痛哭,身體不斷抖動着,半蹲下身,手掌輕輕地安撫她的後背。

“對不起,姐。”

他不斷的道歉,卻始終無法讓姐姐心情平復,一時間不知所措。

陳春蘭聲音哭得低沉沙啞,一直轉過頭背對着他。

心中痛苦失望,她所做的這一切的良苦用心,卻被陳逸誤解。

“以後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免得遭你嫌棄。”她努力剋制顫抖的聲音,卻用力的抽涕了幾聲,拿着面巾紙擦去眼角的淚水。

他着急的拉着陳春蘭的身體,跪在了她的面前。

“姐,剛剛是我不對。”他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又快速的跪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逼迫對着自己。

話雖如此,陳逸也知道陳春蘭的一番好意,但他心中卻始終放心不下。

“你向我道歉有什麼用?你心中有着那個姑娘,你能不和她在一起嗎?”

陳春蘭望着他磕紅的頭,心中隱隱作痛,不忍心的想將他拉起來,可聽到他這一番話,又狠下心的站起來,與他保持距離。

陳逸繼而又猶豫地跪在地上,神情無奈。

“你還是這樣一意孤行,我不管你了。”陳春蘭一氣之下哭着回到了臥室,將門關上。

陳逸跪在地上望着她離開的背影,慌亂的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可此時已經門關上了。

“姐。”陳逸耐着性子輕輕的敲門,可心中卻忽上忽下,想要安撫姐姐崩潰的情緒。

可奈何他嘴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哄她。

陳春蘭回到臥室趴在牀上低聲痛哭,根本沒有理會。

“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陳逸明只能歉意地說道。

可即便如此,還是清楚地聽到陳春蘭崩潰的痛哭,心中自責不已。

這一次,他是徹底把姐姐惹毛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之後,只好出去,一邊讓姐姐冷靜一下,自己也靜下心。

陳逸找出家門,沿着小路繞到家後,看着河邊的小溪流,來來往往的村民,見到他時時落魄的出來後,對他指指點點。

他第一次與姐姐發生這麼大的衝突,若是換做其他事都會依她,可這感情連他自己都沒有摸索清楚。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忽然想到平日裏與他感情最好的喬寡婦,或許這一次找她問一問,會給出更好的建議。

“你怎麼來了?”喬寡婦正準備關上小賣部休息時,見他失魂落魄的走過來,停下手中的動作,上前詢問。

陳逸隨着她進入了小賣部,冷峻的眸光中一閃而過的猶豫。

畢竟這有關於他的家事,沉默了片刻。

喬寡婦既然他不說,也並沒有強求,反而特意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有什麼心事就告訴我,別憋在心裏,說不定我還能幫到你。”

“我……喜歡一個姑娘。”陳逸微微垂下了頭,看着手中的水杯喝茶一口。

喬寡婦在聽到他有喜歡的人時,明媚的眸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姿態有些扭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想起近段時間,因爲山上被他救下後,兩個人越發的親密,誤以爲他這次來是向她告白。

“你喜歡的姑娘是誰啊?”

“你不認識,是我一個朋友。”


陳逸沉靜在思緒中,並沒有察覺出喬寡婦語氣變化。

喬寡婦僅僅他一句話,剛剛喜悅的神色瞬間沉入了谷底,心中壓抑。

陳逸遲遲沒有等到她迴應,緩緩地擡起頭去,看着她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提醒道:“你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說,我聽着呢。”

喬寡婦牽強地勾出一抹笑意。

“她家住在城裏,家裏有錢有勢,但是我姐知道後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我們兩個人因此吵了一架,認爲我們兩家門當戶對,以後會發生矛盾不合適。”

陳逸想起姐姐對他失望的神色,簡單地敘述,話也停頓了下便問道:“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其實你姐姐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喬寡婦在得知他喜歡姑娘不是她,反而又招到了他姐姐的反對,心中蠢蠢欲動,憂鬱的望着他心痛的神色,認可了他姐姐的觀點。

可她心中有私心,前些日子就從別人口中得知他認識城裏的姑娘,而且長相貌美家裏又有錢,誤以爲是村子上傳的謠言,卻沒想到真有這回事。

“你也是這樣認爲的嗎?”陳逸冷峻的神色,一閃而過的無奈。

喬寡婦瞧着他的模樣,並沒有立即反駁,肯定的點頭,便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僅僅這貧富差距就已經拉開,他們家條件太好了,你認爲你能完全把握你們兩個人的感情會長久嗎?”

連喬寡婦也出面勸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他感覺腦袋一團糟,就像是理不清楚的一團麻線,越想越亂。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恐怕你姐現在還在生氣中,你呀先把重心放在你姐身上,先去哄哄她。”

蔣心怡看着他沉默不語並沒有迴應,心中不忍從未見過他對哪一個女孩如此傷心,便轉移話題。

“謝謝你這件事情,我再想想吧。”

陳逸如今感覺他在下一盤棋進入了死局,進退兩難。

“行了,別想這麼多了,你姐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現在回去,讓她休息一晚上消消氣,明天早上給她做好飯,你記得上次給我摘的野花嗎?也給她摘一朵放在牀頭。”

喬寡婦給陳逸提出主意,隨後指了一下店內放着的一束野花。

畢竟哪一個女孩子也不會控制這精心裁剪的花。

陳逸聽到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與喬寡婦道別,別特意來到田間看着路邊長滿了野花,精心的裁剪,揮手賦予靈氣。 次日清晨。

陳逸早早的起牀醒來,將裁剪好的花放在一個漂亮的花瓶中,輕輕的推開陳春蘭臥室的門,放在了她的牀頭。

一瞬間,整個屋內散發出淡淡的幽香,清新撲鼻。

陳逸準備好這一切,趁着她還沒醒來,悄悄地將房門關上離開。

陳春蘭迷迷糊糊的醒來,看着屋內放着的花,愣了一下,知道這一切都是弟弟準備的,本着臉出去。

就看到他已經做好了早餐,擺好了碗筷,靜靜的等。

“姐,你起來了快,這可是我精心爲你準備的早餐,你快嚐嚐。”

陳逸說着將煎好的雞蛋放入她的碗中,還特意配了一個可愛的心形。

“姐,昨天的事情是我做弟弟的不對,還請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陳逸原本冷靜地深思,可憐的望着她。

陳春蘭對上他那雙溼漉漉的眸子,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似的,心中微微觸動。

可畢竟昨日事深深的傷透了她的心,沉默地咬了一口蛋。

“我吃飽了。”陳逸重重地將碗筷扣在了桌子上,就準備離開。

陳逸連忙上前幾步攔着陳春蘭,強行拉着她,還特意拿出了爲他準備好的西瓜汁。

“這醒來別這麼大火氣嘛,來喝口果汁,降降火,姐,以後你說東我都不敢往西,絕對聽你的話。”

爲了得到她的原諒,可是軟硬兼施眼巴巴的望着陳春蘭。

陳春蘭其實也理解關於弟弟的問題,畢竟他還年輕有能力,難免會感情觸動,她不應該強行阻止他的感情問題。

想起弟弟從小到大就懂事乖巧,無論做什麼事都自有分寸,而她不應該過度多管。

陳春蘭想到這裏沉默地拿起了果汁,喝了一口,心情好受了不少。

“好吧,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你要知道我從未想過阻攔你什麼,只是不想讓你誤入歧途。”說着,她輕嘆了一口氣。

陳逸聽到陳春蘭原諒的話語,眸色滿是欣喜,連忙拉過椅子坐在了她的身旁:“姐,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這都是我不對,姐,你先嚐嘗這個,這可是我親自爲你做的。”

說着就夾了一道菜,放在了她的碗中。

姐弟倆有說有笑,又恢復了往常一般,但因爲這件事情,兩人默契地不再提此事。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

“哇,這麼好的車居然又停在他們家門口了,陳逸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怎麼每段時間都會有車子來?”

鄰居剛剛一出門就碰到一輛豪車停在外面,而自家的狗也異常的興奮,不斷的嚎叫着,嘟囔了一聲。


發動機的聲音也吸引了附近路過的村民,不少人慢慢聚集起來,像是看戲似的,對此指指點點。

蔣泰將車停靠在陳逸家門口,這剛剛一打開車門,就看到這一羣村民圍了過來,甚至有的人貪婪地摸着他們的車,流着口水。

“外面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人?”

蔣心怡還未下車,窗戶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的臉,嚇得驚呼一聲。

蔣泰粗獷的臉上帶着冷意迅速的走到車邊,推開孩子冷漠的說:“不要隨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