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緒雖然在變動,但終究還是抵擋不過睡魔的侵襲。只是短短片刻之後,在空氣中那股淡淡如冰之『花』的清甜香味中,林白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青蓮,這便是你讓我沉睡千百年後,所想要我看到的東西嗎?!難道你覺得,僅僅憑著這些東西,就可以改變未來,讓那些不可能成功的事情,變得成功嗎?

但林白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沉睡去的時候,道一卻是靜默的望著他已然陷入了沉睡的面頰,而且她的那雙眼眸,也正如林白此前看到的一樣,黑白兩『色』『交』換變動不止,恍若是太極,黑白摻雜,變幻莫測,恍若是深沉不可測的未來!

這一覺睡下去,自然是睡了個天昏地暗,甚至在夢中,林白還做了個綺麗的夢。在那夢中,有一條濕熱的長蛇,繚繞著自己的身軀,廝磨不斷,將自己牢牢的纏裹起來,那巨大的力量,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身軀,死死的勒入那蛇軀之中一樣。

隨著夢境的變幻,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許久之後,林白終於從驚愕中醒來,但全身上下已是大汗淋漓。而就在他醒轉過來,剛想要再伸個懶腰,把夢境中的一切,盡數從腦海中抹去,重新入睡之時,卻是突然想起,在這房間內,卻是還有另一個人。

念及此處,林白強撐著瞌睡蟲的『誘』『惑』,向著道一所在的位置望去。窗外雪光熹微,借在這單薄的光亮的輝映下,端坐在椅子上的道一,恍若是一個剪影一樣,看起來無比的瘦削,甚至隱隱還透著那麼一種孤單的感覺,叫人覺得心生憐憫。

這『女』人怎麼沒有叫醒自己,莫不是轉『性』了?看到道一這模樣,林白心中先是沒來由的有那麼一絲酸楚,旋即便被疑『惑』所佔據,向著道一仔細望去,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睡了過去。

傾世紅顏:董鄂妃傳奇 ,卻是發現,道一併沒有睡,而且恰恰相反,她的雙眼,在室內著熹微的光亮下,更是明亮乾淨的,猶如天幕不可見的星子一般。

甚至在這一刻,望著那明亮而又剔透的眼眸,直叫林白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看著一雙唯有孩童才有的純粹雙眼一樣,在那眼眸裡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乾淨。

「娘們兒,你到底在想什麼?小爺我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是被你看中的,要讓你這麼緊緊的跟著我,還要讓我給你做出暖『床』這樣的事情?」長久的沉默之後,林白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壓抑的氣氛,撐著身子靠在『床』頭后,皺眉向著道一問道。

「你醒了?」道一沒有任何想要回答林白問話的意思,聽得林白的話后,緩緩起身,仿若是直到此時此刻,聽到了林白的問話之後,才算是想起來林白在給自己暖被窩的事情了一樣,淡淡道:「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吧,我要睡了。」

「娘們兒,你究竟是在想什麼?就算是你想上了小爺,也不要這麼藏著掖著,萬事咱們好商量不是。」看著道一這不冷不熱的模樣,林白眉頭不禁皺起,疑聲道。

「你在『逼』著我殺你嗎?」道一淡淡開口,向著林白掃視了一眼,緩緩道:「既然醒了,那就起來!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不會用強,就算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會讓你心甘情願,而不是如現在這樣強迫與你。就算你真做了,那我也只覺得算你有本事。」

林白苦笑搖頭,已經完全失語,全然不知道是該說這娘們兒究竟是心如冰霜,萬古不化,堅定不移如泰山,還是說她的臉皮已經厚到了顛撲不破的地步。

而且這娘們兒變臉變得還真是快到了如翻書般的絕倫地步,之前還容忍著自己躺在被窩裡面好好的睡一覺,讓自己一掃身體的疲勞,這才算好不容易的叫自己心裡邊有那麼點兒感『激』的意思出來,但只不過是這麼會兒功夫,卻是又冷冰冰的戳傷人心。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動物,而這道一,又是其中最善變的一個。翻臉如翻書,若是以後能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這娘們兒,看看她腦袋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那是什麼?」而就在林白想著要如何回應道一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卻是陡然掃到了屋內一側的角落處,只見那處正有淡淡的熒光,在不斷的閃耀。

在這房間內,就只有自己和道一兩人,而自己沒有帶進來過東西,道一也沒有拿進來過東西,那麼僅剩下的可能,便是石鐵心遺留在此處的事物,只不過之前蕭老闆讓手下人來收拾房間的時候,那些人忘記把這些東西給收拾走了!

可是那東西是什麼?總不該是那老魔頭不但鐵石心腸,如蛇蠍般歹毒,實際上更是有著陳老師那樣的偷..拍愛好,故意在這房間里放了什麼攝像機吧。可是攝像機的燈光應該是紅『色』的才對,可眼下這熒光的顏『色』,卻是如鬼火般,為幽綠之『色』。

盯著那不斷閃爍的一團熒光,林白已是全然忘了糾纏道一的事情,三下兩下便將身上的衣衫盡數穿上后,疾步向前走去,先天真罡透體而出,向著那熒光閃爍之物攝取而去。

這是什麼東西?等到先天真罡將那事物裹挾到近前之後,林白赫然發現,那閃爍著淡淡熒光的事物,竟然是某種特殊的石料,其中似乎是有什麼可以在夜間發光的礦物。

而那石料的模樣,則是雕琢而成了兩隻『交』纏的小蛇,蛇身纏繞之下,在蛇頭之處,刻著一個不知是大篆還是小篆的字跡,而那字,分明就是個『墟』字!

墟?這是什麼東西,看著那石料,林白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按照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所謂墟,指代的便是廢墟的意思,是說曾經有人居住,而如今卻已荒棄之處。

盯著那東西看了半晌之後,林白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墟』字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不過單從這石料的模樣看來,倒是有些像什麼信物。

「老蕭,我這找到了一個東西,上面寫了個墟字,你知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沉思許久,卻還是搞不清楚這東西的用途之後,林白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摸』索出電話,撥通了蕭老闆的手機,想要問問這消息靈通的蕭老闆,是否知曉其中的隱秘。

雖說石鐵心被道一不費吹灰之力擊敗,但他在如今之世,卻也稱得上是拔尖的存在,只不過是碰到了道一這種變態而已。而被石鐵心珍而重之的藏在房間偏僻角落的事物,又怎麼可能是等閑之物,其中必然是藏了許多隱秘。

「墟?」本來蕭老闆如今已是都睡了過去,但等看到是林白的電話后,雖然想不密告白,自己都已經給他們騰出了地方,怎麼著林白還要打電話給自己,但還是強忍著瞌睡,皺眉思忖了許久后,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也是隱隱約約聽過酒店住的那些人討論過這麼個事兒,好像是有個什麼墟市,有許多五『花』八『門』的人在那『交』易東西。」

墟市?『交』易會?聽到蕭老闆這話,林白隨口客套了兩句之後,便掛斷了電話,只是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雖然早已想到這玩意兒會是個信物,但林白卻是沒想到,這東西竟然會是個『交』易會的信物,而他也著實想看看,在自己離開的這麼段時間裡面,在這些天人和鍊氣士之中又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而這些人的『交』易會上賣的又會是什麼物件。

「娘們兒,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越是想,林白便越是覺得,這趟『交』易會自己實在是該去參加參加,且不說這『交』易會上會不會有能被自己相中的東西,單就是能趁著這機會,再仔細查看一下前來參加此番盛會之人的底細,都已算得上不虛此行。

不過對於而今的林白而言,出『門』這件事情,卻也著實是個大難題。眼下金陵城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這真面目是絕對不能透『露』給人的,可大晚上出『門』還戴著口罩,頂著鴨舌帽,架著墨鏡,那模樣實在像個傻掰,若是還有羽山月葉做的面具該多好!

「你還要這樣出『門』?」而就在此時,道一卻是悠悠開口,道:「你就沒想過變張臉嗎?」–55789+dsuaahhh+25933162–> 我跟顧琳母親說的話,顧琳似乎也聽到了。她從臥室衝了出來。

“周然,你又想做什麼傻事?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罪魁禍首隻是鳳凰女和成龍。” 顧琳大聲的哭着。

“顧琳,你傻呀!周璐是我的堂妹,不管是從哪個角度考慮,我的行爲都是屬於不齒的。陳龍和鳳凰女串通一氣,陷害我,我不會就此放過她的。”我的眼裏含着怒火,樣子十分嚇人。

離開的時候,我跪在了顧琳母親的面前。這個本來可以成爲我岳母的,現在卻永遠難以實現了。

“阿姨!我自感這輩子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這一件事情,讓我變成了大逆不道的罪人。即使我苟且活着,也會揹負一輩子的罵名和愧疚。我媽就託付你了……”

說完這一切,我站了起來。剛剛想轉身離去時,顧琳的母親突然叫了一聲。

“周然,這件事情還有轉機。周璐不是你大爹親生的女兒,換言之,不是你的妹妹。你跟她之間的事情,頂多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跟禮義廉恥根本就不沾邊。”

“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顧琳此刻的興奮不亞於我。我看得出來,顧琳也不希望我出什麼事情。

“周然,這件事情,你大爹最清楚了。你最好先問問他,在真相沒有搞清楚前,千萬別幹傻事。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媽還能夠活嗎?”顧琳的母親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點了點頭,彷彿看到了一道曙光。

“周然,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們都相信好人會有好報的……” 顧琳也安慰着我,我到了門口,換了鞋。手機響了起來,是靶子打過來的。

“老大,出事了。周璐回到幫會中,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拿了一把匕首劃開了手腕的動脈,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呢!”靶子的話幾乎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最擔心的事情,倒底還是發生了。周璐平日裏對男女之事雖然看得很淡,但骨子裏卻是一個思想傳統的人。

我怎麼去跟靶子解釋,說我和周璐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現在唯一希望的是周璐能夠脫離危險,而她並不是我大爹的女兒。


去醫院的途中,我跟大爹打了一個電話。無論我做錯了什麼我必須跟大爹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大爹似乎並沒有怪罪我,只是在電話裏嘆了一口氣。

“周然,你倆跟我都好好的活着,大爹這幾天剛好要回警局報到一次。你好好照顧周璐,不過你放心,周璐真不是你的妹妹。所以你也不要爲這件事情過於自責了。”

這是從昨晚到今天上午,我聽到的令我最振奮的一句話。周璐不是我妹妹,也就是我可以跟她正常的交朋友。

周璐,你怎麼這麼固執呀!在心底,我默默的唸叨着,周璐不要出事。

周璐被搶救過來了,因爲失血過多,顯得很虛弱。她爲了名節,而選擇了自盡,這在我心裏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周璐倒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子,居然把名分看得比生命還重要?我走進周璐的病房時,幾個小弟和靶子都自覺的去了外面。

周璐的頭扭向了裏面,不想看我。


“你來幹什麼?你不知羞恥,我也不知羞恥嗎?”周璐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充滿的恨意。

“周璐,我來是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第一,你不是我的妹妹,第二,你爸爸今天就要到蓉城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周璐聽到我說的這句話之後,將頭扭了過來。

“周然,你說什麼?我不是你妹妹。你是不是做錯了事情,想推卸責任,故意編出一個理由來替自己開脫,對吧!”

周璐仍然不相信我。

“周璐,你不相信我可以。這些話是大爹親口告訴我的,大爹還讓我好好照顧你,不要去找陳龍和鳳凰女的麻煩,等他回來再說。”

我提起的大爹,周璐不再言語了。只是默默的流淚。我之前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周璐,她向來就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給我的印象就是大大咧咧,吊兒郎當。

她真的很漂亮,她的美在顧琳和謝染之間。顧琳生得過於冷豔,像一個不易接觸的冰美人。而謝染則過於熱情,有時候甚至可以用放蕩二字來形容。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爲你能夠挺身而出去救我,很感激你的。如果,你真的不是我哥哥,我也希望我們之間的事情到此結束。我們不是一個道上的人……”

周璐顯得很理智,理智得讓我驚訝。

“別胡思亂想了,什麼事情,都等大爹回來再說了。”

我離開了病房,讓幾個兄弟好生看着。外面的小道消息上,關於我跟周璐的事情,早已是傳得沸沸揚揚的。

只是,沒有人親眼看見我倆曾經睡在了一起。這也許是陳龍最悔恨的事情了,污衊我最關鍵的證據沒有保留。

大爹回來了,我四叔一起回來的。二叔和三叔被南方溫潤的氣候感染了,有些樂不思蜀,於是便留在了那裏。


大爹先去了警局。因爲保外就醫的服刑人員,必須每隔一段時間要去警局報到一次。之後,大爹在酒店住了下來。

了不起的蓋慈比 ,顯得有些忐忑不安。大爹紅着眼睛,對我似乎有很多成見。

“周然,你讓我怎麼說你?我讓你照顧周璐,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嗎?是的,周璐不是我怕親生的女兒,可是我答應過她的母親,我要將這件爛在肚子裏。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得不將傷疤再揭開一次了。”

大爹說到這裏,已經是老淚縱橫。

“大爹,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連連道歉。

“你沒有做錯什麼?是我低估的火鳳凰了。她終於開始報復我了。”大爹的神色是那麼的凝重。

原來他跟火鳳凰之間有一段故事?

“你去跟我倒一杯水過來吧!這段故事太長了,我一時也說不清楚,還是從頭說起了。”大爹的神色很哀傷,讓我心裏感到難過。

也許這是大爹最不願意跟你提起的事情,但爲了洗清我和周璐的清白,不得不忍痛去揭開他心頭早已癒合的傷疤。

我坐在大爹的跟前,隨着大爹的講述,走進了那一段不爲人知的故事…… 變臉?!

在聽到道一這話的第一瞬間,林白還以為道一是如羽山月葉那樣,『精』通易容之術,可以通過某些手段,來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他實在是沒想到,道一所說的變臉,竟然真的就特么是變臉,是徹頭徹尾的給人換上一張全然不同的臉!

甚至連林白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道一的手指尖貼著自己的面頰,就是那麼輕輕的勾動了幾下,自己的模樣竟然就變得,恐怕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詭異的是,道一這手段施展開來后,林白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半點兒的術法氣息『波』動,就好像是自己臉上的皮『肉』,已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如麵糰一樣被拿捏在了道一的手上一樣,隨便她如何『揉』搓,『揉』搓出來的模樣,就是自己的模樣。

而且讓林白感到無語和氣結的是,也不知道一究竟是存心的,還是無意的,給他『揉』捏出來的,竟然還是一張其丑無比的面容,用個四字成語來描繪,那就是獐頭鼠目。

溜尖的腦袋,細長的眼睛,那模樣可說是要怎麼猥瑣就怎麼猥瑣,若是頂著這張臉去拍電視劇的話,根本不用化妝,天生就是一張演反派漢『奸』或者丑角的臉。

也虧得道一跟他說了,只要再施展一次手段,就能把這張臉給變回來,否則的話,林白還真以為自己要頂著這麼張臉過一輩子,若是那樣的話,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不過林白卻是忘了,從這一刻開始,他這張臉的主宰權已是拿捏到了道一的手裡面。請神容易送神難,現在道一輕易給他換了面容,但若是想換回去,又哪會那麼簡單!

敢跟我口『花』『花』,不給你點兒教訓,還真叫你翻了天了!看著林白滿臉掩飾不了的喜意,興沖沖的從房間離去,道一緩緩起身,赤腳走進被窩后,面上卻是突然有璀璨如『春』『花』般的笑意綻放,若是林白在此的話,就算是閱盡了幾『女』『春』『色』,怕是都要看呆了。

還真別說,這臉一換,叫林白覺得自己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走路的時候,不知怎地,就想溜著牆角走,好像不這麼來的話,就對不住自己頂著的這張臉。

不過讓林白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就在剛才道一指尖觸碰著他面頰,給他施展這變臉之術的時候,他莫名覺得道一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總不該是那娘們兒還會有害羞的時候吧?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錯覺,那顫抖只不過是那娘們兒施展術法時候帶來的悸動罷了!甩了甩頭,將思緒從腦海中甩出去之後,林白再不去理會這些細枝末節,懷揣著那蛇形信物,便向電梯口走去。

但就在他拐過牆角的時候,讓林白目瞪口呆的是,那倆陪伴在姑『射』神『女』身邊的一對兒明珠,竟然不知為何站在那裡,兩小傢伙正在拉拉扯扯的鬧騰,臉上滿是嬌媚笑意。

「你們怎麼在這兒?」臉變之後,再不用受那墨鏡鴨舌帽之苦,林白心中也是頗為快慰,而且想到此前自己跟道一的約定,便想要戲『弄』戲『弄』這倆小丫頭,當即綳著臉,沉聲道。

那倆小丫頭一聽得林白這話,在向著林白那張臉掃了眼,笑容登時做煙消雲散,小眼珠子更是都變得有些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滴溜溜的打轉。只是畏懼林白,卻也不敢離開,畏畏縮縮的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手拉著手,給互相壯膽,驚慌失措的望著林白。

靠,倒是忘了,如今自己已是變了這麼張神憎鬼厭的醜臉,再不是此前那個蘿莉殺手的俊臉了。看著這倆小丫頭那怯怯的模樣,林白不禁苦笑搖頭,清了清嗓子,勉力讓自己的面容變得慈祥一些,然後低低道:「不要怕,叔叔帶你們去買『棒』『棒』糖,看金魚好不好?」

但如今這張臉卻哪裡能慈祥得了,越是擺『弄』便越是猙獰,更不用說,原本寬慰這倆小丫頭的話,到了他嘴邊,卻是又變成了這麼一番話語,這畫面,若是被有心人拍去,連剪輯都不用剪輯,直接都可以當成『誘』騙小蘿莉的變態鏡頭來使用。

「變態啊!」這倆小丫頭一看林白這模樣,再聽到這話,當即哇哇哭出了聲,兩隻小手一牽,恍若是翩遷飛舞在『花』叢中的小蝴蝶一樣,瞬時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娘的,這張臉難道真有這麼丑嗎,怎麼會把這倆小蘿莉嚇成這樣?!看著這倆小鬼頭逃也似的離開背影,林白不禁『揉』了『揉』鼻子,心中腹誹苦笑連連。

看起來下次自己是得隨身帶點兒好玩的東西,給這倆小鬼頭,不然的話,今天在她們倆心裡邊種下的這『陰』影恐怕是抹不掉了,若是那樣,還怎麼幫道一完成心愿。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卻並不是這倆小丫頭,而是那墟市的事宜。想到此處,林白輕搖了搖頭,將這些心思從腦袋裡清除掉之後,便按下電梯按鈕,向著樓下趕去。

咯咯……,但林白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去之後,這倆跑出去許遠的小丫頭,在看到林白離開之後,卻是緩緩停下了腳步,然後相視一眼,破涕為笑,聲如銀鈴。

而笑聲落下后,那倆小丫頭鬼頭鬼腦的向著四下掃視了幾眼,然後一溜兒煙的向著樓上跑去,等跑到樓上邊角處的一個房間『門』口后,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之人似乎已經料到了她們已是站在了『門』口一樣,還未等到她們的手指頭落下,房『門』竟是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打開。不過房『門』『洞』開之後,『門』口卻是空無一人,只有一股『陰』冷的氣機,隨著房『門』的打開,恍若是一股窗外的寒風般,向著四下便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