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下一剎那的破風之音裡面,六道古獸得到了答案。

「咻!」

「咻!」

「咻!」

……

隨著一陣破風之音的激起,六道古獸看見了,之前還凶神惡煞的大魔左手,竟然被一道道瀰漫著彩光的鎖鏈緊緊鎖住!而這些鎖鏈,卻是從梁榆的手上憑空而現。

這……赫然是九子圖的力量。

「哦?居然真的有效。」眼看動用九子圖之力真的將大魔左手鎖住了,梁榆同樣露出了一絲意外。

因為九子圖始終是屬於神州大陸的東西,與月靈之地的關係不大,所以同樣的法子到了這裡,究竟還是不是那麼好用,梁榆一樣不知道,只是現在試驗了一番……感覺還不錯嘛。

「這是什麼力量?是月神之力么……不,不對,月靈之力要更為純粹!這是什麼力量!」被彩色鎖鏈緊緊束縛的大魔左手歇斯底里道。

「你好吵。」說著,梁榆又手掌一揚,然後另外一條鎖鏈便是從中一閃而出,緊接著將整個大魔左手都封了起來,像是一個彩色的粽子一般,直看得六道古獸想要發笑。

可是這樣笑著笑著,看見梁榆要將大魔左手拎走了,六道古獸又連忙跟上,道:「主人。」

「你想問剛才的事情?」還沒等六道古獸開口,梁榆已經先一步說道。

「嗯,是啊,主人。」六道古獸點頭回道。

「遠古大魔……都是存活了這麼久的老怪了,心智不差,而且和你這傢伙不一樣,它可是真正的兇殘成性的存在啊。所以它會這麼輕易被你抓住,太過反常了。另外,我想要知道它尋找宿主,是不是有著一定的要求,僅此而已。」梁榆悠悠說道。

聽完,六道古獸皺著眉頭想了一想,但在始終無果之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梁榆,希望他說得更為清楚一點。

「這一隻大魔左手是故意被你抓住的,這個你懂了吧?」梁榆看了一眼六道古獸,道。

「嗯嗯。」六道古獸連連點頭應道。

「它……只是一隻左手,尚未完整,所以我想,假如它想要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出來,多半還是需要一個身體,即是我口中的宿主。而說到宿主,那麼問題就來了。看它這個樣子,不可能將一個肉身完全佔據,這個模樣也不好融合進去。」梁榆拎起被捆著結結實實的大魔左手看了看,如是說道。

「有道理。」六道古獸附和說道。

「我想了一下之前九長老的模樣,它佔據了的,正是左手,而與我交手的那一下,又故意使用左手來擋……所以不排除它是忌憚防不了我這一擊的可能性,但無論怎麼看,都太過詭異了,必須多留一個心眼啊。」梁榆依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聽著聽著,六道古獸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又是那麼一回事,所以又不由自主地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話雖如此,但剛才即將我不動用九子圖的力量,改為使用武裝應該都可以防住它才對……畢竟六元門可以在月靈之地崛起,想來裡面都有著不少對付大魔的應對之策,否則絕對不可能坐大到這樣的地步。」話語間,梁榆抬手一招,橫在前方的狻猊神爐頓時一收而回。

在這之中,梁榆更是不假思索地將大魔左手拋了進去,然後沾上一滴精血,在火爐之上刻畫了一個簡單的符文。


只見在符文畫成的瞬間,整個火爐突然金光大放起來,隱隱間,六道古獸好像聽到了大魔左手在狻猊神爐裡面吶喊。

顯然,梁榆這是毫不留情地煉化了它。

「啊……你這樣煉化了我,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邪魔之殿的最大好處!」大魔左手連忙說道。

會進入到這裡的元師十有八九都是為了大魔傳承而來,這樣的話,只要將這個好處說出,它就不怕梁榆真的會煉化自己!

「最大的好處?」說著,梁榆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狻猊神爐,摸了摸下巴,沉默不語。

「對!我的傳承你想要的吧……雖然你已經在第二步了,但我的巔峰修為幾乎觸及第三步,又有著大魔記憶,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場造化!」看見梁榆真的心動了,大魔左手忍不住激動地說道。

「這樣么……倒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梁榆恍然說道。

「你看是吧……大魔傳承在月靈之地都是赫赫有名的傳承之一,只要你我合作,在月靈之地稱霸一方都是大有可能的事情!」大魔左手更進一步地誘惑說道。

只要梁榆一旦在上邊動心了,那麼它就不愁梁榆不會將自己放出……須知元師到了第二步之後,與凡俗之物比較,追求的更多是修為啊。 既然如此,那麼對方沒有理由與造化過不去!

然而,這是大魔左手的想法罷了,梁榆在沉吟少許之後,卻是在指尖溢出一絲精血間,對著狻猊神爐之上的符文輕輕一點。

「嗡……!」

一點落下,無數像是漣漪一般的波紋立刻從中蔓延而開,在大魔左手不敢置信當中,火爐之中的狻猊金炎頓時狂暴起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這一隻大魔左手煉化開來!

「啊……你在幹什麼?」大魔左手愕然說道。它實在不敢相信梁榆在考慮一番過後,竟然還更為快速地將自己煉化了。

「你說的事情我很感興趣……所以我想要將你煉化了。」梁榆的回答簡單明了,但是聽得大魔左手一頭霧水。

對我的傳承感興趣,所以決定要煉化我了……愛你所以殺了你的節奏么?

這究竟是在幹什麼啊!

在大魔左手炸毛的同時,梁榆淡淡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一尊火爐與平常的有什麼不同……罷了,告訴你都無用,你就留在這裡被好好地煉化一番了,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說完,梁榆還直接轉身離去了。

真是搞不懂這個男子……一般人都說覺得即將把對方給煉化了,說上一說都無妨,而他倒好,直接扔了一句告訴你都無用就走人了,怎麼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正當大魔左手氣急敗壞得想要罵人的時候,狻猊金炎已經滾滾而來,偌大的狻猊神爐之中,唯有陣陣慘叫回蕩。

「走。」吩咐了一句,梁榆卻是領著六道古獸往回走去。

之前的大殿裡面死了那麼多元師,那麼肯定有不少儲物玉牌一類的東西留下……這可都是橫財啊,不拿白不拿。

果然,在返回到剛才碰上九長老的地方之後,梁榆一眼掃去,雖然屍體的死狀可怖,像是生前被殘忍屠戮一般而已,但他想要的儲物玉牌卻一個不少地留在這裡。

「六道子,去……咦?」說著,梁榆的眼神突然一凝。

因為之前雨竹封住祝融之火的小球還留在這裡。

只是光澤與剛剛比較,黯淡了許多,顯然是在與九長老的交手之中吃了大虧。

「哦?這可是一件好東西啊……六道子,去將東西給我收起來。」語畢,梁榆便是直接走向了小球懸浮的地方,想要將它抓在手中。

「嘭!」

可是這一隻小球非常奇特,梁榆剛剛伸手過去,它就嘭的一聲,釋放出無數熱量阻止他收取自己,讓青年嘖嘖稱奇個不停。

「有意思……那麼我想要看看,你可以阻止我到什麼程度。」梁榆雙目一凝,一道彩色的鎖鏈從掌心一閃而出,將小球緊緊地抓住。

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小球抓住,梁榆倒是沒有太過意外。

因為九子圖本來就剋制一切靈物……至少,除了與之同等的存在之外,梁榆還真沒看過有什麼東西可以躲過它的束縛。

抓住了小球,梁榆沒有細看,就直接收起了。

要知道在到手之前,他已經看了這個東西無數次了啊,只是礙於太多人了,不好下手什麼的,所以才作罷而已。

現在雨竹為了逃命不要這個小球,讓他來接收……這樣看起來又很合情合理啊。

「主人。」

當六道古獸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來的時候,梁榆抬眼看去,只見一小堆玉牌已經放在了他的面前。

見狀,梁榆自然毫不客氣地一收而起,然後招呼了六道古獸一下,就走回狻猊神爐旁邊。

查看了一下火爐裡面的情況,發現大魔左手雖然還沒有被完全煉化,但已經沒有一絲生命氣息了,明顯已經死絕。但考慮到它太過狡猾,可能只是疑兵之計,梁榆又不著急將它取出,而是在一邊打坐起來,靜待煉化結束。

小半天過去,當狻猊神爐裡面的火勢自主減弱的剎那,梁榆的雙眼又恰好睜開,對著火爐一招。

一枚圓滾滾的東西卻是在裡邊飄出,最終落到梁榆的手上。

看著這個熟悉的小東西,梁榆的目光不禁閃爍。


因為在天元古藏的時候,他曾經在屍王身上得到一件這樣的寶貝,裡面除了蘊含大量靈力之外,還有不少與之相關的東西,例如記憶等等。

而這一枚靈核,梁榆直到不久之前方才抽空煉化了。

東西雖然不錯,但對於現在的他作用不大,假如要提升修為,還需要更多的際遇。

「不過現在有了這東西,想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幫助吧……姑且先叫它做魔核。」梁榆自言自語道。

說完,梁榆更是毫不猶豫地將魔核張口吞下,繼而煉化起來。

這樣的做法有一定的風險……畢竟這是源自於大魔的東西,內里可能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污穢存在,一旦被這些東西由內至外污染了,事情可大可小,就是被另外一種意志吞噬都不是毫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這種情形梁榆又怎麼可能想不到……在考慮到這種情況之後,他沒有獨吞這一枚魔核,而是與九子圖分享起來。

梁榆不能完全分辨魔核之中的情況而已,但九子圖它總可以的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無須憂心會被鳩佔鵲巢,只要安心修鍊即可。

說起來,自從來到了月靈之地……不,是第三尊小印回歸之後,九子圖的靈性忽然強大起來了。

它會主動向梁榆索取東西。

說是這樣說罷了,但實際上它想要的,都會一股腦地自個給吞了,憑梁榆現在的本事,居然對它毫無辦法,實在是怪事一樁啊。

不過在想到九子圖越強,梁榆從中得到的力量就越強之後,他倒也沒有與它計較太多,隨它去了。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的是,九子圖在吸收了越來越多的東西之後,它的畫面就越發地清晰起來。

隱隱間,沒有那麼空洞了,有了河流,有了之前沒有的許多東西。但根據它吸收的東西品質和類型不同,在表達上面又有著不小的出入。

總而言之,和梁榆剛剛到手的時候對比,卻是差了不少。 「呼……。」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在梁榆呼出一口濁氣的同時,終於將魔核煉化完畢。

雖然大魔左手極為不凡,但梁榆已經邁入了第二步,而且又是和九子圖一同煉化的,所以這樣的時間,談不上快或者慢。

「嗯……有些難得,這一隻大魔竟然為左手之魔,與頭部比較,這一隻左手更為重要,想來在它的幫助下,想來要獲得大魔傳承都不是什麼難事啊。」梁榆自言自語道。

在他煉化了的魔核裡面,包括了許多這一尊大魔的信息……而這之中,梁榆更是驚訝地發現,這一尊大魔的名為左手之魔,顧名思義,它的重心就在左手之上!

這麼一來,在將大魔左手完全煉化,收為己用的前提下,與它的傳承吻合程度應該極高才對啊。

「嗯?」忽然,梁榆在雙目一閃之餘,抬眼看去,只是這一看,倒是變得眼神古怪起來。

只見一道高挑得有些讓人錯愕的身影,正站在一個路口的前邊。

對方看見他還有守在一旁的六道古獸以及狻猊神爐的時候,又是一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平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這裡了?」梁榆不慌不忙,平靜問道。

「你,你是梁榆還是大魔左手?」遲疑了一下,何平在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液之餘,如是問道。

「哦?」聞言,梁榆卻是有些意外。

這個女子,明顯在外歷練不多,但在這樣的情形下卻沒有他想象之中那麼驚恐,倒是有幾分魄力。

「梁榆又如何,大魔又如何……我知道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梁榆繼續問道。

「如果你是梁榆,那麼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但若然你是大魔,那麼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何平皺眉說道。

「我是梁榆。」沉吟了一下,梁榆直言回道。

「你真的是梁榆公子?」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何平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沒錯,是我……我返回斬殺了九長老,奪走了大魔左手,而且還順便將它給煉化了。現在我準備前去獲取它的傳承。另外,我重新問一次,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梁榆不假思索地回道。

在這一座邪魔之殿裡邊可以逗留的時間有限,所以他無暇與何平這一種小丫頭勾心鬥角什麼的,問清楚了,適合就當她一起離開,假如不適合,就隨她的便好了。

至於適合與不適合的關鍵……當然還是在於她的萬寶之體如何了。

即便梁榆融合了左手之魔最為關鍵的部分都好,但始終只是一部分而已,想要憑這個成功取得它的傳承,多多少少有點懸。

可是有了萬寶之體卻是不同……在傳聞之中,萬寶之體又被譽為吸金之體,意思就是有價值的東西都會被它吸引而來,什麼材料啊,法寶啊,傳承啊,都不會例外。

當然,成功與否,還得看何平的萬寶之體究竟是個如何狀況了……假如只是和平時相差不多,梁榆同樣頭疼啊。

扔下她,又不是,畢竟潛在的萬寶之體就在這裡。

帶走嘛……沒有絲毫作用又會成為負累,真心是無奈。

正當梁榆這樣想著的時候,何平的心中同樣震撼。

若然梁榆之前說的一切為真,豈不是說他一路以來都是真的隱藏了修為?

這樣的做法,圖的是什麼?

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在想不明白的同時,她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對方可能在試探自己。

梁榆這樣問,或多或少有著更深一層的意思在內。

雖然如此,但左思右想之下,何平最後還是如實回道:「剛才在走著走著的時候,忽然地面一顫,恰好又碰上了分岔路口,周圍都一個模樣,所以在失散了的情況下,我自己轉了幾圈,結果就回到這個地方了。」

聞言,梁榆沉默少許,然後沒有理會何平,繼續打坐起來。

剛剛儘管說是煉化完畢而已,但體內還是有著不少靈力沒有被完全吸收,若是不將這一部分平穩下來,想來這一份剛剛到手的力量都不好運用啊。

「這樣的話,只要得到大魔傳承,就可以晉入涅磐大圓滿了。」想完,梁榆的心神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身體裡邊,自顧自地煉化起來。

看著梁榆忽然又不理自己而是這樣修鍊了起來,何平忍不住一愣,但是在反應過來之後方才發現,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手足無措。

「嘿嘿,小姑娘,光站著多累人啊……依我來看,我們家主人一時半刻都不會煉化完畢的,所以你還是尋個地方坐下為好。」忽然,六道古獸上前嘿嘿笑道。

看見六道古獸不止突然說話了,而且還笑得猥瑣地靠近自己,何平不禁腳步不穩,就要跌倒。但在下意識地探手扶住牆壁之後,最終還是站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