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真知道此刻不能再講究了,一定要先嚇退對方,不然十幾個人圍攻起來,自己空有法術也不能對付這些江湖人士。意念到此,會真一個箭步跨上前去,拾起地上的一把腰刀,趁那個被人稱作二哥的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其他人一見這個情勢,紛紛圍上來,但也不敢輕易動手。

「讓他們將院中女子的綁繩解開,不然我就先宰了你「

那二哥害怕會真的手一抖他的小命就沒有了,連連擺手,讓手下的人將眾女子的綁繩解開。完顏瑾的雙手一得自由,立馬給身邊正在解繩子的一個幫眾一記耳光。完顏瑾區區一個郡主,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上次在江南雖然被人將身邊的人都殺了,但好歹也是將她打暈,這次卻是將她虜了走,還差點受到侮辱。完顏瑾羞憤不已。

會真又讓院中的人牽來幾匹大馬,讓完顏瑾她們4個女子,兩人一騎先上馬,自己押著那個二哥緩步走出大院,院中的人還想圍上來,那個二哥揮手阻止了手下,背對著會真,緩緩的說道:請問大俠高姓大名,我們天龍幫縱橫一方,今天栽在這裡,請大俠留下個門道,我們改天登門拜訪「

會真聽他在自己刀下還如此蠻狠,不禁惱火,手上微微用力,那人脖子上馬上有血滲出,眾人大呼不可以。那人臉色慘白,不敢稍有動彈。

會真倒拽著他走了三里路的樣子,才將刀放下,那人卻已經精疲力竭直接癱倒在地上。會真不去管他,跟上完顏瑾她們,原來的宅子肯定是不能去了,眾女子身上又有傷。會真拉轉馬頭,往郊外的山裡走去。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已經是在燕郊香山谷中,會真挑了一個山凹開闊平地,將眾女子扶下馬,將馬拴在遠處,又來查看眾人傷勢。

原來會真和福來走後,後半夜,由於完顏瑾的侍女要起來小解,她們沒有江湖經驗,打起了火摺子,點燈方便。這荒宅門戶和窗戶不全,內里燈光外泄,天龍幫眾正好做了一單生意路過,發現荒宅里竟然有燈光,便直直的闖了進去,發現有幾個女子,一幫人更是大呼小叫。完顏瑾她們極力抵抗,兩個不會武功的童女春瑩和春玉立馬就被搶了過去,剩下完顏瑾和兩個侍女拔劍和眾人斗在一處。完顏瑾所學甚雜,天龍幫徒開始還著了幾下,那兩個侍女的武功就是一般了,十幾招過後,一人被刺穿了肩膀,血流不止,另一人也被拿下。完顏瑾情急之下,揮劍亂砍,又有幾個天龍幫眾受傷。天龍幫徒逐漸將完顏瑾圍在中央,那二哥外號叫「飛天蜈蚣」,擅長無影掌,原是在長白山挖人蔘的參客,後來入伙天龍幫做了無本買賣。這飛天蜈蚣見完顏瑾姿容秀麗,一心想拿下獻給幫主「塞外神龍」許天仇。眾人圍攻多時,完顏瑾的劍法逐漸散亂,一個踉蹌,肩上著了一刀,刀尖從肩頭劃到胸部,完顏瑾心頭一驚,飛天蜈蚣的無影掌已經來到後背,輕輕一推,完顏瑾肩頭一緊,已經被推倒在地,早有人拿繩來幫,完顏瑾口中罵聲不斷,幫眾拿破布將完顏瑾的嘴巴捂住。大家搜查了一遍屋子,確定沒有其他人,將受傷較重的女子扔到了後院的荒井中,天龍幫眾人也有人受傷,簡單的包紮后,將幾個女子橫放上馬背,虜回了附近的據點。這大院原來也是荒棄的宅子,三年前天龍幫開始在關內做生意,看中了這院子,就專門派人看守,又稍事整修了一番,以便作為在燕京四周的一個據點。這一次卻是天龍幫幫主塞外神龍親自帶隊,一幫人駐紮在燕京郊外據點,幫主這日有要事留在燕京城中,二幫主飛天蜈蚣做慣了無本生意,這天晚上手癢去搶了一家富戶,路過這個宅子,不想順路搶了幾個美女,正好可以大快朵頤,沒想到煮熟的鴨子飛了。飛天蜈蚣費了好大勁才挪回了據點,大家都商量著,要等幫主回來,再去將美女再搶回來。

這一回正是:

塞外天龍塞內橫

光天化日滅天良

不知此時蠻橫身

已是黃泉路上人 第五十九章千里迢迢選童女大漠深處有玄機

這邊說完會真帶著完顏瑾脫險,那邊的福來卻又是一番遭遇。

長生教中因為丟失了童女,不見了巴爾哈拉和青衣長老,一片混亂。眾人都在到處找青衣長老,也有管家模樣的出來看個究竟,但始終沒有什麼教主樣的出來主事。

原來長生教的總部並非在燕京,這裡只是一個分部,今日長生教在燕京的頭領——長生教右護法彥明正在接待貴客,這個貴客正是天龍幫幫主「塞外神龍」許天仇,福來在長生教中探看,躲在房中橫樑上方,正好聽到長生教右護法和許天仇的私下會談。

許天仇自從3年前開始進入關內,目前已經在幽雲十幾州都有據點。長生教是隨著蒙古大軍推進,蒙古軍鋒所在,長生教的觸角就到達哪裡。但畢竟長生教中人原來都是蒙古族人,對於內地都有不熟,辦事甚為不便,長生教主於是吩咐各護法及長老分駐各地,接觸原有幫派,招收作為同盟予以利用。而蒙古治下各門派,因為要結交蒙古人,以求羽翼之下,也正有所託,幽雲間幫派,已經先後有崆峒派,北劍盟、五虎門,混元門,玄冥門,鷹爪雁行門,山西武勝門、滄州門等十幾個幫派加入長生教主持的武林盟,共推長生教教主為盟主,至於長生教教主的名字,卻是誰都不知,長生教中也不流傳,只以教主稱呼。此次,右護法彥明正奉教主之命,接收天龍幫為武林盟的屬下幫派,可在關外及幽雲間發展。天龍幫幫主許天仇也到燕京叩見右護法,並領取盟主旨意。

右護法彥明將教主親授的盟旗一領交付許天仇,並承教主令,命許天仇為塞外諸幫派首領,受右護法節制,許天仇接過令旗,右護法又宣令,要求許天仇在三個月內為長生教主貢獻至陰玄女十人。由右護法驗收後送瀚海內長生教總部備用。

這燕京的長生教由右護法彥明住持,分管原金國,西夏、宋國的東部地區,在中亞花刺子模的大城撒馬爾罕由左護法巴音住持,分管天山以西的西域世界。現在兩護法正領命,帶領屬下各長老及幫派,為教主搜尋至陰玄女,需在丁亥(宋寶慶三年金正大四年夏寶義二年蒙古成吉思汗二十二年)年七月初一將至陰玄女送至瀚海總部。

福來見事情可疑,便注意下方動靜。

彥明之前已經有下人來彙報,青衣長老送到童女后消失,隨後童女變成了石頭。但彥明在許天仇面前還是面不改色:許幫主,你這次要是為教主立下大功,幽雲間武林都唯你馬首是瞻,到時,不必再隱蔽鄉間,我們教主一定推薦你給大汗,讓大汗封你做個千戶長,領一方之地,比現在可好得多。

許天仇馬上下座,單膝跪地,雙手拱圈到,多謝護法看重,請護法放心,此去,我必然給護法帶回至陰玄女,讓護法在教主面前立功,我姓許的以後就跟著護法了。

「許幫主言重了,我們都是教主的僕人,是大汗的子民,大汗的功績,亘古未有,世界必然一統,教主也將一統江湖,世代扶持大汗,你等都是功臣」

「護法,只是近日全真教猖獗,仗著大汗的旨意大肆收徒,一時間各地幫派都雲集長春觀,大有和我教分庭抗禮之意,甚至連寺廟和尚都打出全真的名號,這不可不防。」

「丘處機這老道,仗著和大汗有點交情,就開始忘乎所以,教主早有安排,你盡可自行做事,不必顧忌全真教,到時自有人來收拾丘老道」

福來聽到此刻,竟然對這個右護法有了點好感,福來恨死了丘處機,要不是丘處機多管閑事,當年他在相國寺已經修成正果,不料被丘處機破斷機緣,導致前功盡棄,再想導回正道卻是艱險重重,這也是福來近日的心病。

客廳中,許天仇給右護法彥明送上了好些珠寶,更有長白山中罕有的千年人蔘。彥明一一收下,其中,有2顆北海的寒珠特別顯眼,這寒珠是非常的稀有,一般的珍珠都產自溫熱地方,這寒珠乃是千年老蚌在北方極寒之地孕育而成,自帶極寒之氣,一顆取出,滿室皆有寒意,故擁寶之人將寒珠收藏在十幾層棉絮鋪就的寶盒中,彥明取出把玩片刻,也覺得寒氣逼人,將寒珠放回寶盒,對許天仇又讚許了幾分,才將許天仇送出前門。

送完許天仇,彥明來到青衣長老押送來的馬車前,看到裡面的石頭,不僅怒氣上升,一股冰冷的眼光從他眼中射出,附近眾人都戰戰兢兢,腿都不禁打顫。

那幾個押送的士兵和馬夫被送到彥明面前,幾個人頭磕的像搗蒜,腦門都破了,還在不斷的求饒,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彥明眼中的冷氣一閃而過,而後只是揮了揮手,那幾個地上的士兵和馬夫忽然都開始蜷曲了身體,全身發抖,然後變成極度的痛苦狀。福來看到,彥明揮手間,已經將幾枚極細的針刺入地上士兵和馬夫的胸口穴道中,一般人穴道被刺,要麼直接斃命,或者全身僵硬,但像這幾個人的痛苦樣子,那細針上應該還有玄機。福來不禁對彥明另眼相看,這手法是高明之極,這手段也是狠辣無比,這長生教看來不是好惹的主,想到這裡,福來不禁為完顏瑾她們擔心起來。畢竟這裡都是蒙古人的天下,完顏瑾是金國的郡主,想來燕京惹事,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端來。

福來一心想在這裡探個究竟,又摸索到後院,終於看到了五間裝飾的異常華麗的房間,前三間每間都住著2個絕色女子。後面2間卻空著,然後又看到了一個雜院,這裡還有二三十個美貌女子,但不如之前的幾個女子漂亮,而且也穿的極其普通,都在做著一些雜活,面色凄慘。

福來正看的納悶,卻聽到有幾個雜亂的腳步聲走進後院,他連忙掛上橫樑。帶頭的卻是一個灰衣長老,和青衣長老一樣蒙著頭臉,帶著兩個士兵。

「你們去雜院取兩個童女送到護法房間,要之前沒有用過的,不要往房間里看,用過之後,如果還有氣的,就送到後面洗衣坊去,沒氣的,就直接處理掉」

「是」

兩個士兵領過命令后直接從雜院中點了兩個女子帶出雜院,眾女子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有人被帶走應該是經常的事情。

一個士兵看著前面哭哭啼啼的女子,也不無憐憫的說道「誰讓你不是至陰玄女,這一去,好生伺候護法,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

原來,長生教從各地收集童女至此集中,由右護法彥明驗證,右護法自有天眼,可以看出哪些女子身負陰脈,是否在陰年陰月陰時所生,集天地之陰氣,是為至陰玄女,天生極陰之身。從年初開始,已經從各地徵集童女幾千,這幾千也是在各地篩選過的,至今共選到了6名至陰玄女,還有3個名額空缺。彥明知道左護法巴音在西域選定9名至陰玄女,已經啟程送往瀚海。而自己卻還有3名未定,故加緊催各地上貢。燕京離瀚海,要比西域為近,但也必須在本月內籌集完畢,啟程送往瀚海,不然就會被巴音搶了頭功。 第六十章燕京城外香山谷美人如玉劍如虹

福來在長生教分壇看的心驚膽戰,原來這長生教有這麼大勢力,分佈蒙古控制的各地,還有軍隊保護,從青衣長老和右護法的本事來看,也是非常的不得了。但做事又是如此邪門,看來他們教主是在修鍊一個什麼陣法或者功法,需要采配至陰玄女。

卻說皇甫會真和四個女子在山谷中安頓,完顏瑾在天龍幫負傷,路上只是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此刻,已經是氣血雙虧,臉色慘白。會真將完顏瑾平躺放下,伸手就要去檢查她的傷勢,完顏瑾卻極力推脫,原來完顏瑾是傷在前部,劍尖從肩頭劃下,抹到肋下,這怎麼讓會真檢查,完顏瑾屏住痛楚也不願讓會真看。旁邊的侍女也不懂,兩個春瑩春玉更是沒見過這個場面,都手足無措。會真之前在錢塘村查郎中家習得《金匱要略》和《脈經》,於醫理和用藥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見此情景,先點了沐盈郡主肩井、雲門、天溪三穴,止住血流。又採集了一些柔軟的茅草鋪成墊子讓完顏瑾躺下,讓春瑩春玉先行休息,讓名叫侍萍的侍女在旁邊護衛這完顏瑾,自己去山凹里采點草藥。

這燕京地方,處於大陸北部,草藥稀少,沒有三七之類止血聖葯,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會真在谷底的一條小溪旁挖得幾個白芨,在溪水裡洗凈。回到完顏瑾處,也不管完顏瑾抗拒,撕開完顏瑾肩部的衣裳,露出半邊酥胸,此刻心無雜念,用力擠出白芨漿液,滴在傷口處,待傷口全部塗滿,又用晾乾的布條包紮好,處理完,已經是星辰滿天。完顏瑾在整個過程中又羞又急,但又動撣不得,又不能大聲呼叫,怕被其他人笑話,等到會真整理完畢,已經是羞的暈了過去。會真守在完顏瑾旁邊,念起心經,開始運行見空法,進入物我兩忘境界。但在見空法已經到達的第三層,他隱隱覺得不妙,上次,他在汴京悅椿樓,通過劍氣的攻擊,進入了見空法的第三層,在心海的波濤里,差點失去自我,那一次讓自己驚魂未定,但此刻,卻連心海的波濤都沒有泛起,從物我兩忘到憑空生濤,此刻卻毫無痕迹,隨即結界出現裂縫,自我意識出現,會真退出了定界。

剛退出定界,就看到了月光下,完顏瑾略為恢復血色的臉龐,完顏瑾生的極為俊俏,原來一直勁裝男衣,此刻換上女裝,又加上之前嬌羞之態,雙頰一點紅暈,在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優美。會真心頭不禁情動,不自覺的俯下身去,吻了一下完顏瑾的臉龐。完顏瑾本來就已經似醒未醒,之前的形狀,讓她不好意思睜開眼睛,此刻,感覺到會真吻上了她的臉龐,心裡竟充滿了欣慰和嬌羞。在錢塘村,完顏瑾被會真所救,一顆心就已經牽記,待到汴京相見,完顏瑾已經非君莫屬,只是家仇國恨在身,心裡只想著為國解憂。將兒女私情放在了身後。今天由於受傷,會真都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完顏瑾開始是又羞又急,但內心卻波濤洶湧,眼前是自己的意中人,自己都被他看光了,他會喜歡自己嗎。心神不定,也不敢睜開眼睛,直到感覺會真吻上了自己的臉龐,她才確定,會真應該是喜歡自己的,一顆心就此放下,既欣慰,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又嬌羞,怕會真從此看輕了自己。小兒女的忸怩狀態畢現。會真見完顏瑾流了眼淚,才發覺自己的失態,一時慌張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完顏瑾卻頗為應景的閉上了眼睛,下巴抬起,香唇微抿,這時,連傻子也知道應該怎麼做了,會真輕輕的吻了上去。月光下,山谷里,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他們兩人的嘴唇忘情的吮吸著,好久好久。不捨得放開,剛一離開,就又粘合在一起,此刻,會真已經將完顏瑾抱在懷中,完顏瑾也雙手懷抱著會真的後頸。忽然,會真懷中有東西一動,完顏瑾嚇了一跳,又牽扯到傷口,生生的將自己從美妙的感覺中痛醒,女生的嬌羞讓她掙扎著要擺脫會真的懷抱。原來是小狐狸實在受不了他們的卿卿我我的了,從會真的懷裡竄了出來,碰到了完顏瑾,小狐狸氣呼呼的看著會真,會真卻忙著關心完顏瑾,將完顏瑾平放在茅草上,眼神里全是關愛。

「郡主,我」

完顏瑾將會真的嘴巴蓋住,柔柔的說道:「皇甫哥哥,我好喜歡,在錢塘村,我就覺得這一生就想要和你在一起」

兩個人的頭很快就又粘在了一起,會真輕輕抱起完顏瑾,去了山谷的另一側。在如水的月光里,在山谷的寂靜中,他們相擁著,結合在了一起。

小狐狸看到這一幕,低下了頭,眼中滿是淚水。 第六十一章水月宮中偷道服初為人婦化道姑

「皇甫哥哥,我們這樣就進城去會不會太顯眼了」,完顏瑾此刻眼中儘是新為人婦的柔情。

「嗯,你們稍等,我來幫你們修整一番」,會真腳下發力,就近找到一所宮觀,山門上寫著水月宮幾個大字,會真潛身進入,搜羅了幾件道姑長袍,再去房間胡亂拿了幾個受戒度牒。

原來會真昨天進城的路上看到全真教盛行,街上也有道姑打扮的女子行走,想來以此裝束較為穩妥。眾女子換上道袍,挽上髮髻,又在臉上塗抹一些煙塵顏色,以免讓人看見幾個妙齡道姑太為顯眼。完顏瑾和春瑩春玉她們相互看著對方的道姑打扮,不僅啞然失笑。

幾人在城外拋下馬兒,徒步進了城裡,道士道姑安頓都是有講究的,但值此亂世,燕京地區民眾紛紛入教,連儒生僧人都掛出了全真的旗號,各地的道觀已經人滿為患,無法借住,於是道士道姑住店的也已經常見,不足為奇。自從長春真人丘處機在燕京奉旨修建長春宮,北方各地門徒紛紛前來拜見,一時間前來的人,摩肩接踵,蔚為大觀。

會真他們進了城,找了一家燕雲客棧住下,店主一見是道士,忙上前迎接,笑臉相迎到:「幾位是來拜見老神仙的吧,整個燕京城裡的道觀宮觀都已經滿了,過幾日,這裡的酒店客房也要全是老神仙的弟子入住,你們幾位來的正是時候,我們還有三間上房,請上樓安歇。」

會真他們幾個上樓,全真教的道士是不能結婚的,完顏瑾看了幾次會真,但會真還是忍住了,挑了一間靠樓梯的房間,裡面的兩個房間留給完顏瑾她們幾個。完顏瑾和侍女住一間,春瑩春玉住一起。

幾個人結伴出去太顯眼,會真叮囑了春瑩春玉在房間等候,帶著完顏瑾和侍劍一路探聽往長春宮方向走去。未到長春宮三里的地方,就發現沿街皆是道士道姑打扮,這勢頭就像是要開一個大廟會。

「丘處機這老賊,招了這麼多徒子徒孫投降蒙古人,使得我大金北疆不保,祖地淪陷,實在罪不可赦,我們一定要找到機會,直接殺了他。」完顏瑾口中小聲嘀咕。

會真連忙捂上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能亂說暴露了身份。

「皇甫哥哥,這麼多人在門口,我們怎麼進得去,就算進去了,又怎麼近得了那老賊的身旁。」

「郡主,你先不要著急,我們打聽打聽這是什麼架勢,摸清得情況,不怕沒機會,少不得還要和蕭勝他們會合,再找到我福來哥哥,一起定個周全的計劃。

兩人在長春宮門口兜了幾圈,沒看到蕭勝他們,也不見福來的影子,倒是聽見了幾個長春宮裡的道士出來議論長春宮此次的盛事。

「道長,你說這次的論道,誰會贏,我覺得李道長道行深厚,深得老神仙真傳。」

「我覺得尹教長是老神仙的親傳弟子,功力醇厚,品行端正無邪,人說相由心生,此說在尹教長身上可謂名副其實,如此看來,尹教長的勝算更大。」

「聽說這次論道其實是老神仙以論道來選掌教傳人,我聽說趙道長也從西域歸來參與,趙道長受老神仙派遣,追隨大汗身邊平定天下,從功從德,都可以輪得上,這次的論道,說不好啊。」

「兩位道兄,這論道盛事何時召開,可否親臨以觀,讓我等也可受益。」

「你來燕京竟然不知道論道的日子?定是那從不修行,只是假託我全真教保個性命的假道士,還想聽幾位道長論道?休想休想,非我門人,快快遠離。」兩人作勢要趕。

會真從懷裡掏出兩個元寶,一人一個,做了個輯道:「我本山東人士,從小聽聞重陽祖師仙跡,託身全真才保得全家性命,此番來燕京,正是想一睹神仙真顏,也可受點教誨,還請兩位道兄周全。」

個子高的那個道士瞥了會真一眼道:「還算機靈,你的度牒呢?」

會真一摸懷裡,只有幾張水月宮的度牒,上面寫的是道姑,和自己不符,靈機一動,又從懷裡摸出兩個元寶,又是一人一個分好,又做了一個深深的輯,才道:萬請兩位道長憐憫,小人從山東過來,路上被天龍幫搶去了行李,逃的性命已是萬幸,這才不敢直接進道觀慶賀,此事還請兩位道兄幫忙,不枉我一番嚮往之心。「

兩個道士相互看了看,有點猶豫,看著手中的元寶不免心動,但沒有度牒怎麼也說不過去。兩人著實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將元寶交還給皇甫會真,說道,我倆本來想幫你這個忙,但你沒有度牒是萬萬不能啊。說完清了清嗓子,倆個人走開了幾步,裝作不認識會真他們。

皇甫會真看看兩個道士不再搭理自己。不免有點失望。這時,從旁邊過來一個邋遢道士,拉了拉會真的手到:「過來,過來」

會真一時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掙脫了對方的手,那邋遢道士看他不動,湊近了輕輕說道:你不是缺度牒嗎?

會真看了看邋遢道士的裝扮,一身道服應該是半年沒有洗過,一頭亂髮,隨便做了一個髮髻,睡眼惺忪,腰間掛了一個酒葫蘆,看著不像個正經道士。

那邋遢道士見會真還是不動,在三步遠的地方對會真做了一個手勢,意思這裡人多不要說話,讓會真跟他走。

會真將信將疑,但此刻拿到進門的入場券重要,不管怎麼樣,總要試一試,便跟著邋遢道士走了過去,完顏瑾也跟著過去,三人拐了幾個彎,到了一個衚衕口,離開長春宮幾百米的樣子,周圍看不到什麼行人。

邋遢道士停了下來,指了指皇甫會真的懷裡,會真不明所以。

那道士見會真沒有領悟自己意思,埋怨道:唉,真是愚根未除,剛才那什麼,拿出來啊。

會真這才懂了,原來這道士是要自己的銀子。會真見狀,也將手攤了出來,意思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道士看這架勢,嘴裡哼哼唧唧,只是埋怨會真不懂人情。罷了問道:把名字報上來。

皇甫會真忙將兩人名字報上,只是將完顏瑾的完字去掉,報了顏瑾。

那道士轉過身去,背著皇甫會真和完顏瑾搗鼓了一陣子,又迴轉過來,遞給皇甫會真兩份東西,會真一看,和自己在水月宮拿到的一樣,是度牒的樣子。便也將兩個金元寶給了邋遢道士。打開一看,卻見度牒上寫著,山東文山遊仙宮弟子皇甫會真,打開另一份,寫著山東文山遊仙宮弟子顏瑾。

會真納悶,剛才那邋遢道士只是轉了個身,怎麼自己的名字就上去了,這度牒看上去已經做好很久,這是這麼回事。回頭想找那邋遢道士問個明白,卻已經不見了那邋遢道士的身影。

皇甫會真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看有了度牒,帶著完顏瑾就往長春宮走回去。還好那兩個道士還在,忙上前招呼。

「兩位道兄,萬幸萬幸,我倆剛才翻了一下,度牒貼身藏著沒有被匪人掠去,還請兩位道兄幫忙。」說完,度牒下面墊了四個金元寶遞了過去。

那兩個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拿起會真的度牒看了一眼,心領神會。那高個道士說道:看你對本教忠心不二,遠道而來,我去想想辦法。你先在這裡等著。「

兩人便進門去了。

半晌高個出來,給了會真兩張黃紙,上書:

山東文山遊仙宮弟子皇甫會真,並弟子顏瑾,坐廣場西南位。

「七月初九卯時入座,過時不得入內」

原來是論道大會的入場券兩張。此刻已經是七月初三,初七也就是後面幾天的事情,會真馬上道謝,護著完顏瑾回到了酒店。完顏瑾自昨夜以來,身既已託付,心就全在會真身上,街上到處奔走不得私下相處,此刻到了酒店倒不願就此回房,又不能自己說要去會真房間。

會真見郡主忸怩的樣子,見四下無人,一把將完顏瑾拉進了自己房間。完顏瑾一個踉蹌,不由自主的被拉進了房間,會真關上房門,將完顏瑾擁在懷裡。完顏瑾嬌羞不已。

兩人昨夜是在情急之中,天色又暗,沒有好好相看,此刻卻是天色尚亮,只見完顏瑾臉頰微紅,就算抹了煙塵也難掩一縷春色,一雙眼睛霧蒙蒙的已經有點迷醉,會真輕輕地解開完顏瑾的道袍,肩頭的刀傷還在,一條傷痕從肩頭划至肋下,還好沒有傷及椒乳。會真碰了一下傷口,完顏瑾微微一痛,又看到會真的手在自己的椒乳上,心頭一陣激蕩,差點暈了過去。

會真此刻也已經情動,將完顏瑾抱上床去,只見郡主香肩半露,臉帶嬌羞,胸前的膚色如雪,會真禁不住埋頭在郡主的胸間,完顏瑾此刻只覺得心中有千萬隻螞蟻爬過,又麻又癢,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再次醒來,卻看見會真還在自己身上,又是一陣情動,將會真攬在懷裡。

會真卻是另一番場景,在完顏瑾激動地暈過去之後,會真也快到了頂點,但就在那一刻,他那原來打開的空境再次展現在眼前,而且比上次還要圓滿,補上了之前的縫隙。會真在這一刻達到了見空法第二層的真境,一時間的圓融無礙,當完顏瑾醒來之時,會真還在空境之中入定,此時會真外在的全身已經化入空境,並無瑕疵,但完顏瑾醒來之時,下面微微用力感受,會真的空境瞬間崩塌,一下子癱在郡主身上。郡主以為會真是剛剛才到,只是溫柔的將他攬在懷裡。

在他們溫柔的時候,有個影子在窗外一閃而過,瞬間不見了蹤影。 第六十二章層層埋伏設結界漫天殘像霞光里

當夜,完顏瑾留宿在會真房內,兩人春色無邊,苦了小狐狸,既無法靜坐修鍊,又不願離開會真,看到他們的纏綿心裡有無數的苦楚無處傾訴,只是蜷縮在會真的衣物旁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完顏瑾看到侍劍和春瑩春玉,滿臉通紅,但又說不出的滿心幸福。幾個女生也當作沒發生什麼,只是忙著伺候他們兩個,倒像是伺候一對新婚夫婦。

收拾停當,兩人又著了道袍去長春宮外等候蕭勝和福來的消息。

這長春宮門外從卯時起就已經是人頭攢動,不時有小道士出來將客人拉到角落兜售七月初九論道的門票,有擁擠聲,討價還價聲,還有好些女施主被人佔了便宜正在那裡破口大罵。這裡好多人只想求得一張長春宮出具的度牒,好回去建個道觀賺錢,這年頭,只要是全真教的場所,屬於一地之寶,蒙古軍隊有大汗旨意,凡是老神仙門下廟觀,不得騷擾。於是乎,人們紛紛託身全真教,以保全性命,凡從長春宮獲得度牒,那是天大的福分,可以回鄉設觀,公開收錢啊。

會真和沐盈郡主已經有了七月初九論道的入場券,此時也就到處看看,等著蕭勝他們前來會合,但從早上一直等到中午,未見有人上來招呼。到了中午時分,兩人覺得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正想去找個茶室喝茶吃點心,剛走到茶室門口,卻被地上的乞丐踢了一腳,會真正想要呵斥幾句,卻發現那乞丐長的有點臉熟,還待再確認,那邊完顏瑾已經認出來了,正是蕭勝等三人。原來蕭勝他們已經來了兩天了,沒看到郡主,覺得在這裡瞎逛游也不是一個事,但又不能離開,總得等到郡主會合再說,想來想去,只能扮個乞丐在這裡守著,這樣才不會有人注意他們,燕京城裡,多的是乞丐,人們已經習以為常。蕭勝他們在長春宮外已經守了5天,昨天餓的發暈,偷偷挪了地方去吃了個窩窩頭,沒想到就錯過了會真和郡主,此刻遇見,顧不得旁人的驚訝,從地上爬起,跟著會真回了酒店。

完顏瑾和蕭勝他們會合,心裡甚是高興,但又有點忸怩,畢竟自己已經和會真做了有實無名的夫妻,怕他們笑話。回到酒店,會真和完顏瑾商量,蕭勝他們已經會合,但福來卻不見蹤影,會真擔心福來在長生教中有什麼閃失,和郡主商量著,自己趁夜色,去長生教中探看個究竟,找到福來,共商七月初九刺殺丘處機。完顏瑾不放心會真一個人,要向同去,被會真攔下,完顏瑾看著會真離去的身影,滿心的捨不得,一副小女兒情態。

會真離開酒店,正是日暮時分,北方的七月,夕陽如血般鮮紅,點點屋宇都沐浴在色彩斑斕的餘光里,雲霞從夕陽這個中心裡飛瀉而出,灑向四方。

會真沒走中心的大道,從城中的小道兜兜轉轉繞到城北的校場,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會真時刻注意著旁邊的一切,盡量的隱蔽自己,估摸著快要到校場的時候,會真特意轉進了一個小衚衕,想從校場東側的小衚衕摸進去。但剛轉進去,一種不自覺的警惕忽上心頭,會真覺得這衚衕空曠的沒有道理,才是日暮時分,怎麼就空無一人。這衚衕貌似很長,會真走了有半柱香的時間,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哪裡不對勁卻有說不上來。正思考中,空中一聲呵斥,一根鐵棒從上揮下,只取會真的天門。會真心念一動,已經側身在數米之外,但來者顯然不弱,落地轉身一氣呵成,雙手混動如雨,啪啪,鐵棍敲擊空氣發出隆隆作響聲,如同串串暴雷,一瞬間砸出十七八棍,兩條手臂在半空里幻化出來一天殘像。

會真謹記「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見空法第二層境界,在自己身邊結成一個空境,對方的鐵棍在空中飛舞,但硬是沒有進入到會真的周邊,或者說,對方感到已經砸到對手所在,但鐵棍在穿越會真軀體的那一刻,竟然沒有任何的阻礙,無處受力,所有的真力在那一刻都透過棍棒砸向地面,他身前左右,四面八方,地面一瞬間都被打爛,如同沼澤泥地一般。

對方見再擊不中,身形一閃,躍入色彩斑斕的霞光里,瞬間不見。

會真這一刻始終沒有出手,因為對於這樣的對手,他的法術可以自保,但卻沒有一擊致命對方的能力,而他已經精通的譚腿,只是招式而已,並沒有十足的真力去破入對方的真身。

會真望著眼前的景象,那一片零落的磚石街道,空蕩蕩的前方,有那麼一刻的惘然。看來已經被發現,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自己還要前往嗎?

後退也並不一定是安全,既然來了,哪有回頭逃跑的事情,雖然他很想離開這一片兇險之地,但腦海中一個輪轉,會真還是選擇了繼續往前。

再行了大概有十幾米,校場的旗杆已經隱約可見,前方已經無路,需要左轉,會真在衚衕的頂端左轉,就進入了一條校場前的街道,街道依舊空曠無人,但會真馬上感覺到了其中的詭異,一種瀰漫在四周的殺氣已經充斥了這條空蕩蕩的街道,不再是剛才那種狂風暴雨般的襲擊的壓力,而是殺氣逐漸瀰漫,甚至讓人感到有點窒息。

就在會真轉過道口的那一瞬間,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十步遠的地方。只見他身著黑衣,頭稍低傾,雙眼微閉,似在凝聚全身之力,那無盡的殺氣正是從他微鼓的衣袖中不斷湧出。

會真不敢怠慢,運起功法,感受到對方的殺氣從衣袖蔓延至街道的每一處角落,會真的見空法也匯起一股清流,輕輕的貼近瀰漫在四周的殺氣,感受到這些殺氣的源頭,慢慢的,那些殺氣被會真身邊溢出的清流稀釋,平和。這股清流甚至開始慢慢的接近對方,西周的街道開始露出原本的青色。

就在這時,黑衣人微微耷拉的雙眼猛然睜開,精光爆射,刺眼如穹天皓月,不可逼視。「咄!」一聲斷喝如天際悶雷,只見那人腳步連踩,一拳猛然搗出,氣勁震蕩,似晴空排浪,有排山倒海之能,直撲會真的膻中穴。

會真腳步輕移,一個側身,正好避過這雷霆一擊。會真此刻知道遇上埋伏,就算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在這裡探看到什麼,此地不可久留。避開這一擊的同時,運起小自在法,趁著對方換招之際,一口氣逃出對方的殺陣,對方顯然也只是鎮守,並沒有追擊。

會真離開校場前的街道,越過幾條街后並沒有回到酒店,他知道自己直接回酒店可能就此暴露了所有人。他幾個縱越,迂迴到了剛才路線的西側街道,這次他不敢再直接在街道上行走,只是匍匐在屋頂,小心翼翼的觀察地面情況。這條路會真依稀記得,是自己從西門進城后趕到校場的那條街道,和剛才的情形不同,這條街上人影幢幢,顯然是街市的模樣。會真開始感到迷惑,自己剛才經過的空無一人的街道應該就在這對面,幾步之外空無一人,這裡卻喧鬧依舊,難道自己進入了不同的結界?

會真不知道,自己剛才已經闖入了長生教布下的截殺陣之界,這是專門對付想要進入長生教壇的各類物事,俠客,殺手、妖仙,都能被自身的殺氣引入這截殺陣中,殺意因人而異,一般人極難逃脫,還好會真有見空法護體,才逃過此劫。但會真的逃脫也已經在長生教燕京總壇引起了警覺。 第六十三章今日又見心上人卻有佳人伴舊郎

會真知道此番不可莽撞,在屋頂細細的察看,壓住了心中那些紛亂的想法,保持住自己的一絲空明之境。

夜色逐漸暗下來,這無形的黑暗此刻卻似有可感知的重量向會真為中心的這個點擠壓過來,只讓會真壓低了身子苦苦抵抗。。

遠處傳來馬車輪碾壓路面的吱扭聲,這聲音很有節奏,總是隔一會吱扭一下,會真對此已經熟捻於心,因為當初他也是隨著這樣的聲音一路從正定到了燕京。

不一會,馬車出現在街道的拐角處,還是一個校官、四個軍士加一個馬夫,應該是另一批送到燕京的至陰玄女。馬車在校場門口停下,門口的警衛吆喝著直接將馬車攔下,要求軍官將裡面的女子帶下馬車,軍官地理咕嚕和門衛說了一堆,門口的校尉還是讓軍官將裡面的人帶下馬車送進去。軍官看沒法說通,也就讓後面的軍士打開馬車門帘,將裡面的人押下來。

後面的士兵聽到吩咐,就手忙腳亂的鑽上車去,還沒等門帘掀開,只聽到一聲嬌斥,第一個上去的士卒鼓溜溜的滾了下來,應該是被裡面的人踢下了馬車。這一下變故,震驚的不僅是門口的守衛和押車的軍官,在屋頂觀察的會真也如五雷轟頂。這聲音太過熟悉,只是心裡想著不可能。

只見那還沒有下馬的軍官揮起手中的長鞭,呼啦一下子將馬車的門帘扯下,後面幾個士卒手拉腳踢的將裡面的人往外拉。等到第一個女子被拉下馬車,會真直接就傻了眼,這不是松江俠女吳燕嬌嗎。只見吳燕嬌雙手反綁,身上的緊身衣已經有點破碎,兩眼怒斥著牽扯她的士卒。

會真心神一時晃蕩,在屋頂只想要衝下去將人救出,但理智馬上告訴自己,現在千萬不能妄動。剛才的遭遇說明裡面肯定有高手,自己此刻出手,太過莽撞,不可取。正猶豫間,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會真的肩頭,會真這下冷汗直冒,原來在自己心神晃蕩之間,已經被人趁虛而入,自己卻渾然不知,此刻自己的生死已在他人手掌間。回頭卻看到福來正向他做小心狀,原來是福來不知何時已經在他身後,會真這才舒了一口氣。

兩人略微觀察后,在福來帶領下,悄悄抽身離開了校場門口回到酒店。完顏瑾看到會真回來欣喜異常,忍不住正要向前牽住會真的手,轉眼就看到福來在後面,一時間嬌臉通紅,卻也是開心的說到:福來大哥回來了,我們都在找你呢。

福來頷首勉強的笑了一下說到: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三人在會真房間坐定,完顏瑾讓春玉去叫蕭勝過來一起協商大事。

七月初九已在後天,如何行刺迫在眉睫。

會真卻另有心事,福來看會真有點心不在焉,聯想到會真在校場口的情況就問道:兄弟,你在校場口是不是碰到什麼事物,我本來就潛伏在那裡觀看情勢,後來發現你也來到,最初真氣充盈,但後來我打招呼時,你卻有點心神鬆動,不似你平日的修為。

會真點了點頭,將他在校場口遭遇伏擊,如何連遇兩大高手,自己用盡全力才得逃脫的情形描述了一番,眾人聽罷不禁臉色沉重。

會真看了看完顏瑾,又看了看福來,繼續說道:不瞞大哥,小弟從殺陣脫逃,本來想繼續埋伏觀察情形探尋大哥的下落,卻在門口見到了一個故人,一時心神激蕩,大哥過來我都沒有發現。讓大哥見笑了。

「故人」完顏瑾和福來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會真只好把自己怎麼結識吳燕嬌,怎麼從湖塘浪村脫逃的故事說了一遍。福來笑他被道士一路追殺,沒得滅了自己志氣。郡主卻是一臉愁容,自己和會真剛剛幸福甜蜜,忽然聽到有個女子也和會真相熟,也不知從何而起,忽然有了醋意。只到會真在下面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小手,這股醋意才消融在對會真的無比依戀中,郡主看著會真,嬌嗔道:那你是不是還要再去救一次這個小姐姐啊。

會真說到:理應如此

「不可以「完顏瑾和福來又異口同聲的說出。

「七月初九已在後天,我們來此只為此事,這是大事,關係千萬百姓,不能在此時橫生枝節。」完顏瑾忽然回復了嚴肅,正襟危坐在旁邊。對於完顏瑾,國讎家恨大過天,此來一定要全功而回,即使和會真的兒女情長也不能耽擱了此等大事。完顏瑾本來就是女兒身男兒心,只是和會真纏綿后才略顯女兒嬌態,此刻遇到大事,立即恢復了本身的氣概。

門口吱呀一聲推開,確是蕭勝到了,四人圍房內的八仙桌而坐。

「郡主,大哥,刺殺丘處機是最要緊的事,我知道,但我這個故人與我相識,她的父兄都是我的朋友,她入虎穴,你我都見過長生教的淫邪毒辣,如不及時搭救,恐怕來不及。且這個長生教本來就惡毒至極,選取什麼至陰玄女,定是有什麼大陰謀,是蒙古人的幫凶,破壞長生教的陰謀也有利於天下,七月初九在後日,我們已經有了進場的入場券,還可以有一日來試試搭救松江女俠。「

「長生教兇險萬分,在此地的右護法功力高強,還籠絡了一堆本地幫派加盟,甚至關外的天龍幫也已經加入長生教「

「天龍幫「完顏瑾聽到天龍幫幾個字真是咬牙切齒。

「大哥,正是天龍幫在城外劫掠了郡主幾個,其他的幾個姑娘都被天龍幫害了,我帶著郡主她們勉強逃了出來。「

福來聽到此節,不禁眉頭緊鎖,將這幾日在長生教中打探的情況,天龍幫怎麼投靠長生教,長生教在各地收羅至陰玄女送往瀚海的事情說了一遍。

會真聽完久久不發一言。完顏瑾看在眼裡,輕輕走近了會真說到:皇甫哥,我們一起去把那個女俠救出來,天龍幫也是我們的仇人。

蕭勝急忙站起說到:郡主,萬萬不可,後日就是動手之日,此刻另外行事,大大不妥,不說這長生教聽起來非常邪門,就是得手,少不得雞飛狗跳全城搜羅,到時我們也無法藏身。

「這事不能弄大動靜,我這幾天在長生教中已經摸透,讓我和會真再去長生教中打探一番,最好保得那個女俠平安,你們都在此等候,不能妄動。「福來一番話平息了爭論。

此時已是午夜,福來知道自己和會真本非凡人,去長生教中救人不一定行,但要安全離開還是很有把握的,所以剛才建議和會真再探長生教。

兩人輕車熟路來到長生教壇門外,避開北街的陣法,在雜役房偷了幾件長生教中雜役的衣服胡亂穿上,只見長生教中除了北邊廂房紅燭高燒,其他地方都已經漆黑一片,防守並不嚴密原來燕京已經被收服多時,眾多反叛力量已經被剿滅乾淨,其時並無人敢挑釁有蒙古背景的長生教。彥明也只是在教壇外布下截殺陣,那些進入教壇四周,有侵入想法的人,自動會觸發陣法,而一般的防守卻是懈怠了,只有教壇門口有教眾把守。

兩人潛伏到有紅燭的廂房,卻聽到裡面有私糜之聲,卻是右護法彥明在采陰補陽,那女子正婉轉呻吟,顯然已經不堪蹂躪。良久,女子已經聲息全無,正以為彥明也就此罷休了,卻聽到另一個女子在求饒,原來彥明平日里都要日御多人,以便采練。今日這才剛用完一個,旁邊的女子看同伴被蹂躪的全無聲息,眼見已經不活了,更是恐懼萬分,連求饒命,但彥明右手抄起女子,扯下女子身上衣物,任憑女子如小雞般無助的掙扎,強壯的身子直接壓了下去。

福來,會真內心罵了千萬句畜生,但此刻也不能管這裡,正好乘機搜尋一番。兩人在教壇兜了一圈卻無從下手,因為都熄燈了,也不知道哪個房間關著吳燕嬌,不可能一個個房間里去掀開被子看。

兩人看了一圈,心意相通,來到了旁邊一個屋舍,應該是中等教眾的房間,裡面躺著四五個人。福來,會真閃進屋內,福來又施行迷魂大法,在屋內每個人頭頂施行一番,見每個人都已經昏睡過去,福來挑了一個麵皮白凈一點的又是衣袖拂過。

「今日送到教壇的女子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