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晦氣,殺敵人三千,卻也自傷八百,實在不值當!」東方墨玄苦笑道,但他隨即面色變了,因為在他前面數十丈的地方,一對散發著恐怖寒芒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竟然是魔天源海獸,該死!」東方墨玄見狀,不禁心下冒出股股寒氣來,同時心下亦在不停地苦笑,概嘆自己不知道是運氣好到了極致還是差到了極點,事兒是一樁接一樁地接踵而至,根本就不讓自己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奶奶的,小爺難道天生就是一個背運?」

抱怨是沒有用的,儘管自己在適才的妖珠炸裂丹炸裂威力下遭到了傷害,但眼下的這個魔天源海獸卻還不清楚它的恐怖在什麼地方,自然是不敢大意,若是叫他再來扔幾顆炸裂丹去搞整一下這魔天源海獸,東方墨玄倒有些猶豫了,若再被炸裂的威力傷害一番,自己保不準就會和那姬秋兀一般,被海浪直接便撕碎了。

「既然你今天主動前來招惹我,那就別怪小爺要狠狠地虐你一番了,怪就怪你自己太晦氣,誰他媽叫你不躲遠些,誰他媽叫你體中生有那狗屁魔天源晶體,雖然我還不太明白那魔天源晶體有什麼大用處,但黒木子前輩叫我一定要奪到手,那便說明你的魔天源晶體肯定是好東西,不搶奪了都對不起我自己!」東方墨玄看著對面那一頭散發著恐怖殺意的魔天源海獸,心下一陣嘿嘿冷笑。

那幾名姬家僥倖在妖珠炸裂下沒有隕落的秘士和護衛一見,頓時不顧已經遭到重創的身體和修為的下跌,駕著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的避水潛行法器,瘋狂地沖了上來。

「沒想到姬家還有這等死忠的子弟,實在是沒有想到!」東方墨玄搖了搖頭,看著那些渾身上下依舊在流淌著鮮血的幾名姬家秘士和護衛,有些詫異道:「本欲饒了你等的小命,但這般的不知進退,卻是自尋死路,既然如此,那就和他們結伴去吧!」

「結護盾,出手擊殺那個孽障!」那些秘士和護衛中,有一名姬家的子弟吼道:「絕不能讓他逃走,無論如何都要將他留下來!」

「哼,都這般光景了,還想要對小爺生出殺心,看來這世間當真是好人做不得的,你們姬家,實在是沒有一個好人,如此你們就嘗嘗那個亂刃分屍的滋味好了,反正殺一個也是殺,殺你們一百個也是殺!」東方墨玄冷笑數聲,緩緩抓出數枚風刃符篆來,待得那些姬家的秘士和護衛來到了身前十數丈之外時,抬手便見風刃符篆射了出去。

由於是在海水之中,那風刃符所化的風刃並未發出在空中激射的那尖利之聲,但其激射而出的速度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之見它們在水中射出一道道急掠的水線,朝著那幾名秘士和護衛絞殺、激射而去。

風刃挾帶的恐怖殺芒倏然間爆射,將前方一大片水域攪擾得劇烈翻滾起來,如同沸水一般翻滾不休,散發出氣泡朝著海面上空急速冒出。

無聲中,那些姬家秘士和護衛的避水潛行法器幾乎全都被被無形的風刃直接絞成了碎片崩裂,他們協同結出的護盾在風刃凌厲的攻擊、絞殺之下,到沒有出現崩潰,畢竟他們大多數都是金丹修為,這麼多金丹修為的秘士和護衛共同結出的防禦護盾,其防禦之力自然是很恐怖的。

「萬掌合一,滅殺!」倏然間,那個護盾護著姬家這幾名子弟,激射到了東方墨玄身前數丈,先前那名出聲的姬家弟子,再次大喝一聲,有了這個大好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而此刻在那面護盾之下的姬家子弟們,個個都紅了眼珠子,殺氣騰騰,齊齊出手發出兇悍的一掌來,那數十隻手掌發出的兇悍攻擊靈氣,倏然間便合在了一起,幻成了一隻手掌。

那幻化出來的蘊含著讓人窒息的恐怖擊殺之力的靈氣手掌,頓時便將其前方的血紅海水一擊迫開,迅疾那合一的大手掌散發著無盡的威能,朝著東方墨玄兇悍擊來。

東方墨玄大駭,渾然沒有料到這幾個已經處於半死的姬家子弟居然還這般的恐怖,一個不能怎樣,可他們聯手這一擊,卻是大大出乎了東方墨玄的意料,心下也更是驚怒,自己原本還想饒他們一命,放出的風刃符篆也不過是五品下而已,卻不曾想他們竟然能在半死不活的情況下,發出這樣的聯手恐怖一擊。

「媽的,大意了!」眼見已經避讓不及,驚怒且激怒了的東方墨玄,看著那急速拍擊下來的靈氣大手掌,一咬牙將符文世界再次激活數道,同時靈氣也是猛地一吐,幻化出佛帝的六臂神通。

六條散發著金芒的手臂倏然間便幻化出來,六隻手臂捏著星芒殺的第一式殺招洞穿星漢,朝著那對方聯手幻化出來的靈氣大手掌狠狠地反拍過去。

無聲無息間,六隻手掌和那靈氣幻化的手掌重重撞擊在了一起,海水頓時被撞擊時生出的反震之力,再一次被迫退數丈,在對方和東方墨玄之間一下子便出現了一個無水的空間。

噗!

頓時一口鮮血從東方墨玄口中飆射而出,六條閃動著金芒的手臂也一下子潰散,便是他的身體之外的符文世界,也瞬間符芒黯淡,可見這一掌的兇悍是何等的恐怖!

不過那幾名姬家秘士和護衛聯手發出的恐怖一擊,在被東方墨玄六臂神通一擊之後,也再難續存,轟地一聲也潰散了,便是他們靈氣結成的護盾,也光芒黯淡了許多。

「你們都該死!」東方墨玄受到了這一次重擊之後,自然再難對其存下了放生之意,忍著痛一把抹去嘴邊的血跡,看著對方已經氣息漸弱,森寒地大笑喝道。

「大伙兒再拼一拼,不殺了他,咱們便沒有活路,拚死一戰,為咱們搶到一份生機!」此際那名先前發話的姬家修士,再次猙獰地喝道:「這個小崽子,天生了一副狼毒的心腸,真不知姬詩音那個沒臉沒皮的丫頭如何會生出你這等的惡畜來!」

「你侮辱了我的母親,你會後悔身為姬家人的,你會為你剛才的話用你的狗命來贖罪!」東方墨玄見這名姬家的修士如此污言穢語自己的母親,瞬即在心裡便將這名姬家弟子判了死刑。

「哈哈哈哈,你這孽種,竟然還想要螳臂擋車,簡直是不自量力,便是你今天將我們全都殺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將你那不要臉的母親和你那惡賊一般的父親救出囚禁之地嗎,哈哈哈啊哈哈哈,老子告訴你,這輩子你他媽的都別想了,別的不說,僅僅是你擊殺了這麼多的姬家人,你此生便逃不脫一個被追殺的命運!」那名姬家子弟瘋狂地大笑道。

「哼,小爺是嚇大的嗎,莫說是你們區區一個姬家,便是天王老子敢阻擋小爺,小爺也一樣要將他滅殺,你的屁話太多,報上名來,小爺早早送你上路!」東方墨玄冷哼一聲,抬手便抓出黑色翎羽弓來。

「哈哈哈哈,孽畜雜碎,老子姬浮,會怕了你,你給老子死了去吧!」那名姬家子弟原來名叫姬浮,此際他有些鄙夷不屑道:「一個小小煉體低階士,竟然敢叫囂金丹士,你他媽的是不是瘋癲了!」

「呵呵呵呵,瘋癲到沒有,但能不能滅了你這個所謂的金丹修士,估計還是沒問題吧!」東方墨玄聞言呵呵長笑數聲。

「是嗎,那你便試試老子的利劍好了!」姬浮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從儲物袋裡抓出一柄黑劍來,在手中掂了掂,鄙夷地笑道。

「看來你那黑劍威力很大吧!」東方墨玄戲謔道。

「哼,大不大老子不知道,但砍下你這雜碎的狗頭卻是不難!」姬浮寒聲喝道:「能在老子誅魔劍下逃生的,還沒有幾個,今天你一樣逃不掉!」

「哦,看來你是打算吃定小爺了!」東方墨玄嘴角邊忽地露出一抹狡黠的詭笑來,抬手從儲物界中抓出了一柄撿來,笑笑道:「不知道你和這柄劍的主人比起來,誰更厲害些,呵呵呵呵!」

「姬清長老的破天劍!」那姬浮一件東方墨玄取出的那柄劍,驀然呆了呆,爾後面上瞬即色變,喝道:「你從哪裡偷來的?」

「呵呵呵呵,說偷就難聽了,你以為小爺和你們姬家人一樣下作不要臉么,什麼東西都想據為己有!」東方墨玄慢條斯理道:

「這柄劍不過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老王八蛋,撞在了小爺的手裡,惹惱了小爺,小爺一怒之下,便只好滅了他,順便告訴你,他的元嬰煉化的靈氣當真是精純呀,小爺倒還真想再滅殺幾個姬家的元嬰修士,吞吃了他們的元嬰,哈哈哈哈,你覺得你能斗得過那個老王八蛋!」

「你…你可能嗎……」姬浮此際當真有些驚駭了,不相信似地追問了一句。

「那你便看看能是不能!」東方墨玄寒聲一笑,抬手抓出黑色翎羽弓,一箭出,徑直鎖定了那名狂言的姬家子弟姬浮。

蓬!一箭暴體,血霧飆散,頓時便紅了方圓丈余範圍,再次數箭,場中便只剩下了一個姬家弟子。

「你,三息之內消失,否則,姬浮便是你的下場!」現在沒必要殺了這最後一個姬家的弟子,不然自己的禍水東引之計便沒有人去完成,東方墨玄忍著疼痛,,忽地身形一轉,持弓對著剩下的那一個姬家弟子喝道:「給本公子立馬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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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沒必要殺了這個姬家的弟子,不然自己的禍水東引之計便沒有人去完成,東方墨玄忍著疼痛,,忽地身形一轉,持弓對著剩下的那一個姬家弟子喝道:「你,三息之內消失,否則,姬浮便是你的下場!給本公子立馬滾蛋!」

姬浮的下場可是血淋淋的慘死,遇上了這般的冷血敵人,便是任何一個修士,只怕也會心下驚駭,這剩下的那一名姬家弟子,驚疑地看了東方墨玄一眼,眼中有了些疑惑。

「東方公子,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殺我,但我仍舊不會對你說謝謝,他年你若殺上浮空城,我們之間依舊是敵人,作為今日之恩,若是那一日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我亦會放你一次!」好半天這名姬家弟子拱拱手道。

「姬家人不都是壞透了的,沒想到姬家還有你這般有膽識的人,你叫什麼名字?」東方墨玄聞言不禁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個滿面血污的姬家弟子,緩緩問道。

「我叫姬流月,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舅舅,雖然我們和姬空家主一支隔得有些遠!」那名修士名叫姬流月,亦是緩緩回答道。

「除了我母親,姬家我沒有任何親人!」東方墨玄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姬流月的話:「不要和我套什麼近乎,不殺你只是我不想讓姬家不知道誰滅了他們的人而已!」

「唉,不管你出於何意,我亦要勸你一句,少生些殺戮吧,昔年我和你母親有過一面之緣,見過她,你的母親是心地善良的人,我想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變成一個冷血的殺戮之魔吧!」姬流月半響嘆了一口氣道:

「我猜測不錯的話,陌荒城,大本營中的姬家子弟多半也被你滅了,你再看看適才這一干圍殺你的姬家弟子中,大多數都和你有著表兄、表弟、舅父之類的關係,便是你殺了的姬清,他亦是你的三外公,還有正在追殺你的姬怒長老,是你的二外公,你見到他只是元嬰後期,實質上他是隱藏了他的修為,他現在已經是地仙修為了,東方,你如何與這樣的一位大修士抗衡,還有和親人兵戈相向、血流五丈,真能讓你心頭的仇恨減弱嗎?」

「哈哈哈哈,姬流月,你到生有一副好牙口,愣是可以顛倒黑白是非,殺了你們姬家幾個人你們就心疼了?」東方墨玄驀然狂笑數聲,其音極其激憤,「你們堂堂隱界小靈域,龐大勢力的浮空城姬家,為了所謂的狗屁破臉面,竟然不顧身份地位,肆意對我姬家風燭殘年的祖父母、不諳人事的我兄妹二人進行一次又一次的髮指迫害,甚至指使帝天宮追殺不休,這些難道就是你所說的親人所為?」

「我永遠都忘不了妹妹冷月被一群僵煞活活咬死吞食的慘烈之景,我不敢去想,不願意去想,因為我一旦響起那個慘烈的景象,我便會心痛到極致,痛恨我自己為什麼不能替妹妹去死,你知道冷月是多麼可愛的的一個小女孩嗎,是一個多麼懂事的乖女孩嗎?」

我從一個懵懂孩童便遭到你們的追殺,無數的大能修士的追殺,那其間的凄惶和無助你體會過嗎,滿腹的心酸沒有人傾訴,遍體鱗傷沒有人照拂,你更不能體會,在月夜之下,無家可歸的哥哥,抱著沉睡的妹妹,在月下黯然垂淚那會是一個何等的慘然,這些你們知道嗎,你們能夠體會嗎?」

「你們姬家有什麼破臉面了不得,我母親私自嫁給了我父親,有錯嗎?這就算是打了你們姬家的臉了?你們姬家有什麼了不得,說到底,還不是一個恃強凌弱、坑蒙拐騙、不要臉到了極致的下三濫家族而已,還要什麼狗屁臉面,你們姬家還有臉面嗎,我呸,真他媽不要臉!」

「我為我母親是姬家人感到遺憾,因為如她那般心底善良的人,如同仙子一般的人,怎生會生在你們下三濫的姬家,我的母親選擇了和我父親在一起,正是她厭惡你們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狗屎姬家!」

「姬流月你回去告訴姬空、姬怒那兩個老匹夫,得給小爺好好活著,等到我殺上浮空城,要讓他們親眼看到浮空城在我腳下一寸寸地毀滅和塌陷,讓他們親眼見到姬家的族人,會一個個地流乾鮮血而死,因為這些,都是你們姬家人欠我的,欠我們東方家的,血債就必須要血來還!」

「對了還有那個姬天老王八蛋,昔年有一筆老賬要和他清算,沒死的話,我亦會滅掉他,死了的話,我會將他扒出來鞭屍三千下!」

東方墨玄情緒極為激動,淚水奔涌,雙拳亦緊握得指結髮白,一張冷峻的面上滿是濃濃殺意和恨色。

「東方,你好自為之吧!」姬流月聞言,好半響都沒有說話,爾後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殺戮不是解決仇恨的唯一辦法,我相信你會尋找到最適合解決這個矛盾的良方,你的父母還活著,據說是被封禁在一個神秘的地方,因為這些太過重要,所以我們旁支是沒有資格知道的,你若到了小靈域,沒有落腳處的話,便來我流月小舍吧,告辭!」

姬流月說罷,深深地看了一眼東方墨玄,爾後便要乘坐那一具已經很是破碎了的避水潛行器而去。


「等一等!」東方墨玄忽然出聲道,隨即扔過去一塊刻有簡單符文世界的陣塊,淡淡道:「謝謝你告訴我父母還活著,這塊符陣陣塊帶上吧,你那避水潛行器已經不能持久了,在上行之中若是破裂,你便激活這符陣陣塊,可保你順利浮到海面!」

「謝謝!」姬流月也不推辭,接過陣塊,轉身便駕著避水潛行器朝著上方而去。

「這姬流月倒是一個人物,可惜了生在了姬家!」看著姬流月消失的方向,東方墨玄慢慢平息了心情,若有所思道:「若姬家人都是如他這般,那麼便不會發生這些故事,或者說姬家將會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勢力!」

渾身上下極其的疼痛,幾乎想要是塊散架了一般,東方墨玄不禁心下暗暗駭然,大意之下,讓自己竟然遭到這般的重創,實在是太大意了,以後若是再有這般的情形,萬萬不可如此的冒失,若今天不是這些修士本生便已經受傷而修為大不如前的話,這會兒自己怎麼樣了都會不知曉,吃一塹長一智,但有類似,絕不託大,你不殺他,他便要滅你,修真界便是他媽這個沒道理可講。

遠處那一頭一直虎視眈眈的魔天源獸,此際忽地緩緩立起了身子,東方墨玄這一瞧,不禁心下驚駭,這魔天源獸的身體竟然極其的龐大,東方墨玄在其旁就如同一個孩童般大小。

此際那魔天源海獸緩緩朝著東方墨玄遊動過來,一雙獸目之中閃動著冷酷的死芒,看著東方墨玄,那森然的殺意毫不掩飾,就彷彿東方墨玄是它口中之物一般。

「該死的瘟獸,你他媽的也知道趁火打劫呀!」東方墨玄狠狠地啐嗎了一句,趕緊收攝起心神,一點不敢大意,這樣的一頭魔天血海中的海獸,誰知道它會是恐怖到何種程度。

那魔天源海獸猛然間像是發了狂一般,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東方墨玄便是一口吞噬而來。

「你這瘟神,當真以為本大爺好欺負是吧,不過本大爺不會那麼傻傻地和你硬抗,老子不和你玩了!」東方墨玄把牙一咬,冷笑數聲,驀然間一把便捏碎了瞬移符篆和分水符篆,靈氣一吐,急速破浪疾行,想要將這頭海獸甩掉,儘管說他很想將這頭極其討厭的海獸一拳暴體,可掂量了一下自己,現在已經受了傷,實在是不宜和他現在過招,還是先避一避其正盛的鋒芒再說。

東方墨玄在水中激射而出,速度甚快,但那海獸更快,因為這血海便是它的天堂,所以只在須臾間,那魔天源海獸便追到了他的身後百餘丈之處。

東方墨玄大駭,此際方漸漸發覺情形對自己已經極度的不利,在水中,這魔天源海獸才是真正的王者,自己如何與它相鬥?

「媽的,我就不信了你當真恐怖!」東方墨玄一發狠,一邊急速地奔竄,一面不斷地布下一道道結界,想要減緩那海獸前進的速度。

「媽的,這魔天源海獸難道天生便有克制和破除結界與封印的天賦,難怪姬家要苦心豢養它,多半便是看中了它的這點手段,好去破除那個封印后收走九龍輦車!」然而那魔天海獸根本不受那結界的影響,封印、結界對他沒有半點作用,一路上暢行無阻,速度反而愈發的快了,東方墨玄甚至隱隱感覺到它那如同實質一般的森寒目光已經數次在自己身外掃過。

「狗日的,你這下追夠了吧,不過這下你也該死去了!」東方墨玄唰地轉身,身上的殺意陡然暴漲,看著那激射過來的魔天源獸鄙夷地冷笑道。

那魔天源獸似乎早已通了靈智,猛地感到了危險,瞬即便要急竄避開。

「還想跑,剛才不是追殺本大爺很很歡嗎?」東方墨玄冷笑一聲,心念一動,瞬即便見這一片海底水域轟然炸開,無數顆妖珠炸裂丹炸裂時散發出的恐怖到極致的碾壓之力直接讓海底的發生了巨大的形變,血海之水猛地如同漲潮一般,掀起了百餘丈高的巨濤浪頭,直撲岸邊的懸崖,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

「吼—-」

那魔天源獸身陷無數妖族炸裂丹爆炸的中心,從四面八方碾壓而至的炸裂偉力如同萬鈞山嶽一般重重地碾壓下去,它一聲吼叫方剛剛發出,便聽見咔嚓咔嚓斷裂之聲不絕,它的一身獸骨幾乎沒有了一根是完好的。

巨大的身子如同一灘爛泥直接墜落在海底的爛泥之中,但魔天源獸並沒有咽氣,在爛泥之中痛苦地掙扎著,發出凄厲的慘號。

東方墨玄雖然早有預謀,而且遠離了炸裂之地,但巨大的炸裂衝擊依舊讓他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若不是遠離和早有預謀,只怕受傷會比魔天源海獸更甚。

好半天之後,那強烈的衝擊漸漸消失,但海底卻是出現了一道道的生生溝塹,一股股的熱浪從哪些溝塹中狂噴而出,整個魔天血海的海水迅疾變得熾熱了起來,無數的小海獸要麼在熾熱中痛苦掙扎,要麼竄上了岸上,以逃避這突入起來的熾熱。

「媽的,這下遭了,這炸裂將地下的地火放出來了,這血海肯定是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需得儘快離開!」東方墨玄也是驚嚇了一跳,當即強忍著那難耐的熾熱,朝著炸裂的中心而去。

「你這惡畜,也有今日!」看著依舊在痛苦掙扎但卻奄奄一息的魔天源海獸,東方墨玄冷笑數聲,確認其已經不再具有任何威脅之後,方提著那一柄破天劍,一劍便將其的腦袋斬落。

在魔天源海獸的丹田之中,一顆碩大的妖珠赫然在其間,東方墨玄自然是極為的歡喜地將其收了起來,和妖珠在一起的是一團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晶體,璀璨無比,入手溫潤,宛如美玉。

「這應當便是那魔天源晶體了,你這吃貨,也不知吞噬了多少人族、魔族生靈的精血,竟然才生長了這麼一小團晶體,小爺實在是對你無語!」東方墨玄搖了搖頭,說是如是說,但東方墨玄卻是極其小心地將其收了起來。

便在他真要離開之時,腳下的海底猛地巨震起來,東方墨玄心知不妙,面色驀然大變,便要急速射出。

轟隆隆!

海底之下的地火猛地直竄出來,海底地貌整個兒發生了變化,高峰倏然崩潰,海底發生形變,大驚之下的東方墨玄想都不想地整個人一下子便遁入了青銅浮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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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海底之下的地火猛地直竄出來,海底地貌整個兒發生了恐怖的變化,高峰倏然崩潰,海底發生形變,大驚之下的東方墨玄想都不想地整個人一下子便遁入了青銅浮屠之中。

黑色通道之中已是地仙修為的姬怒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亘古未變的魔天血海竟然會生出這等的恐怖變故,即便他現在已經是地仙修為,可面對這山崩地裂般恐怖的變化,亦是驚駭失色,亂了方寸,就在他欲要直接化流光遁走之時,那一處黑色通道轟然間便寸寸崩潰了。

空間的通道的崩塌,頓時讓身化流芒的姬怒猛地遭到了重擊,大驚之下的姬怒,饒是他修為高深,還是被那空間通道坍塌的巨大碾壓之力重創,頓時便斷了數根筋骨,噗地接連噴出數口精血來,一下子便沉入了血海之下。

震響不絕,血海之浪洶湧翻滾,血海之上散發著陣陣惡臭,海水如同被煮沸騰了一般,熾熱炙人,岸邊的古木古樹轟然間猛烈燃燒起來,水蒸氣衝天而起,無數的獸類奔走慘號,死於非命者比比皆是!

那些原本在血海上空的姬家修士直接便被那衝天而起的惡浪捲入浪濤之中,被絞殺成一塊塊碎肉,便是岸邊的秘士和護衛,亦死傷無數,那姬流月卻是早已逃了出去,此際目睹了血海之中的恐怖變化,不禁面上色變,心下不禁為那個命運多舛的青年生出了幾分擔憂來。

海底的變化卻是越發的恐怖,在轟隆隆的巨大震響之中,那些巨大的海底山嶽便如同被一隻大手一把抹平或是提溜到了別處,海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在那深淵剛一出現之時,那一片的海水唰地一下自動退開,形成了一處無水的地帶。

深淵的四方有八塊巨大的黑色巨石,巨石之上那符紋紛繁到了極致,深淵之中一具金黃-色的輦車懸在半空,八根粗大的封禁之鏈將那輦車鎖禁,動彈不得。

「九龍輦車,當是有九龍拉著才對,現在只剩下輦車而不見九龍,難道九龍已經隕落了?」身處青銅浮屠之中的東方墨玄,神識外放出去,將那深淵中的情形感知得一清二楚。

巨石上的符紋實在太過恐怖,東方墨玄只匆匆掠過,便感到神魂一陣震動,差一點兒便遭到來了重創,心下不禁大駭,心道:果然是上天域仙人所為,非同一般,難怪這九龍輦車能夠被鎮壓、封印在此間無盡歲月而不曾被人取走!

看著那九龍輦車,東方墨玄的心忽然間彷彿加速了跳動,瞬間竟然有了失神的感覺,就彷彿看見了自己的東西一般,那種感覺極為奇異,這一刻,東方墨玄心頭隱隱相信了羽霜當日所說的話,或許自己真是那太古大帝轉生也說不定,不然自己為何會生出這種奇異的感覺來。

那九龍輦車似乎在此際也到了什麼一般,在那粗大的仙鏈鎖禁之下,亦發生了輕微的震動,仙鏈被震動得發出了陣陣巨響。驀然間仙鏈之上散發出萬丈毫芒,一股恐怖的封禁之力頓時將躁動的輦車一下子便鎮壓了下去,動彈不得。

瞬即東方墨玄心頭的血液猛地震蕩了起來,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氣陡然生出,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那股無匹的怒意和不可遏制的殺意激蕩而出,這一刻,他彷彿看見了九龍慘號悲吟,輦車遭到沉重的創擊,他的心驀然大痛,一步便跨出了青銅浮屠。

冥冥中彷彿有什麼在召喚東方墨玄一般,看著那被緊緊捆縛鎮壓封禁了的九龍輦車,東方墨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體內混沌世界轟隆隆運轉,混沌元力勃然爆發,一拳狠狠地沖一塊黑色的仙印封禁之石砸去。

「嗡—-」

一聲震鳴,黑色的仙印封禁巨石上驀然盪起一層層如同波紋一般的符芒漣漪來,一道狂猛的力量倏然間便從那黑色符芒漣漪中爆出,頓時東方墨玄便被那股狂猛的力量反擊,身形一下子便飛了出去。

這一下的反擊極其的兇悍,東方墨玄只感到一陣劇痛,明顯察覺自己遭到了重創,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來,狠狠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栗聲笑道:「這便是仙印么,本公子看也不過爾爾!」


抬手召喚出刑戮骨矛,頓時刑戮骨矛之上,殺芒暴漲,散發著毀滅性的殺氣,毫不猶豫地沖著那黑色仙印封禁巨石暴刺而出。

這一矛幾乎傾盡了他的混沌元力,刑戮骨矛爆出的殺芒中隱隱出現了一頭睚眥的身形幻影。

「終結刑戮滅八荒!」一聲暴喝,宛若驚雷,東方墨玄瞬間氣勢若虹,便是他的身後,隱隱幻化出了一尊古神的幻影來,做著和他相同的殺戮之勢。


封禁鎮壓九龍輦車的這個深淵空間,頓時劇烈震蕩,開始猛烈地搖晃、抖動起來,便是周圍的水壁,也震蕩不休,彷彿下一刻便會坍塌了一般。

噗嗤—-

一聲輕響,但刑戮骨矛暴射出的殺芒卻宛如刺中了棉花一般,一下子便進入了那仙印發出的黑色符芒漣漪之中,絲毫沒有費力,讓東方墨玄不禁生出一拳打空的感覺來。

按道理講這一絲終結滅八荒的威力是極度的恐怖,然而那黑色巨石上的仙印卻是在東方墨玄拼盡全身修為之下巋然不動,這讓東方墨玄不禁極為震驚。

「上天域的金仙果然是恐怖,我的這般洞刺,竟然在它面前如同小兒舞刀一般無功!」東方墨玄心下念頭急轉,竟然對這黑色的巨石上的仙印生出了束手無策的感覺來,同時也對這詭異的現象生出了一抹不妙的感覺,便欲後撤避開。

然而讓他瞬間驚悚到了極致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要抽身後撤之時,那八塊黑色的仙印封禁之石瞬間散出衝天毫芒,將東方墨玄身周丈余範圍內化成了一片黑色符芒漣漪,東方墨玄正好深處其間,瞬間便被禁錮了,動彈不得。

無數細小的鎖鏈緩緩從黑色符芒漣漪中現出,直接便將動彈不得的東方墨玄捆縛住了,就如同鎖禁那九龍輦車一般。

唰!

身不由己,即便是極力反抗,卻是半點用也沒有,就這般被那些鎖鏈一下子便扯入了深淵中,蓬地一聲,正好跌坐在那九龍輦車之上。

噗!

這一下再也忍不住了,東方墨玄只覺得嗓子眼兒里一甜,頓時便是一口精血噴濺而出,恰好噴濺在九龍輦車之上。

那一口淡金色的精血瞬間便滲進了九龍輦車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東方墨玄沒有注意到這一個詭異的現象,此際的他已經被那仙印之力鎮壓得幾乎便要神魂離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