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盧卡實驗室服務,但是只能算是編外人員,平時聽從調令,辦的是底層人員跑腿的業務。

原主和格列夫一組很久了,兩人非常熟悉。

原主今年的年齡是三十,格列夫比原主大四歲,三十四,然而對方到現在還是單身,並且從未談過戀愛。

因此格列夫每次看到街上的情侶,都酸的不行。

每次對妹子的搭訕都一副鎮定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總的來說,格列夫是一個不錯的人,雖然丑,雖然窮。

原主也是如此,他們每月的工資只夠普通的花哨,原主雖然有過女孩追求,但為了錢放棄了。


原主是個窮光蛋,卡里不足五千元,連租房子都夠嗆,因此原主和格列夫一直住在實驗室提供的房子。

盧卡實驗室非常神秘,至少在原主和格列夫看來是如此。

每次他們執行的任務,要麼是跑腿送東西,要麼是抓一些實驗品。

而那些實驗品,要麼是一些異常的動物,要麼是人。

怪異的人。

原主和格列夫猜測出來了什麼。

盧卡實驗室在做驚世駭俗的實驗。

但是他們只是盧卡實驗室撿來的孤兒而已,撫養長大,就是為了盧卡實驗室服務。

倘若不是這個實驗室,他們早不知道餓死在哪兒了。

所以對於他們的任務,兩人都默契地避開了中心話題。

格列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儀器擺弄著,界孽湊了上去,不一會兒那儀器的屏幕上出現了一紅一綠兩個點,距離在屏幕上顯示著。

「這次是實驗品?」

界孽撓了撓腦袋。

「看起來在河的那邊?」

卡車停留的空地附近有一條河。

「又要辛苦的跑了。」

格列夫將儀器塞到界孽手裡:「我上車去拿武器。」

界孽低頭看著儀器上的各種按鈕。

每次任務,都是上面的接頭人指令他們到達某個地點,再開啟儀器指示他們方向,足夠嚴謹的行事。

為了出現意外,他們在每次任務時就常常開著卡車了,方便帶各種武器。

電擊棍、槍、網之類的東西。

槍是必不可少的。

盧卡實驗室經常放養一些變異動物,再定時捕捉回來做記錄。

變異動物不一定厲害,但是如果沒變異前那些動物就足夠厲害,變異后也弱不到哪兒去。

原主和格列夫曾經幫過別的組合捕捉一隻熊瞎子。


變異后,熊的身體更強健,那一次,他們躲在卡車裡,熊直接將卡車頭拍扁了。

險象環生地活下來后,兩人就再也離不開槍了。

他們所在的國家法律禁止槍械,但誰都知道那玩意就是個空談。

至少普通人是接觸不到槍,但有些特殊關係的,基本都配備槍。

那些人所在的位子,讓他們時刻提防別人的槍子。

自衛是必備。

原主和格列夫有個盧卡實驗室的證件,曾經被警察攔住后,就是這證件起了作用。 兩人目前已知的,就是盧卡實驗室有許多分部,在他們所在的國家就有一個分部。

盧卡實驗室主體具體在哪兒,他們也不知道。

反正聽接頭人的命令就行了。

……

機械摩擦的聲音傳到界孽耳朵里,格列夫已經拿著兩把槍,兩個電擊棍走過來了。

界孽將儀器塞進口袋裡,接過那一把槍和電擊棍。

「先把槍裝起來,小心一點。」

格列夫提醒著,把槍別到腰上。

界孽照樣子做了,左手拿著儀器,右手握著電擊棍。

「走吧。」

踩著濕潤的泥土,兩人沿著儀器上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已知目標是實驗體,變異人類。

有些變異人類有普通人類所不具有的能力,或者是力大無窮,或者是聽力敏捷。

變異體的身體也是他們的能力之一,手臂類如猿猴,攀爬能力強悍,在林間捕捉很困難,或者是肺變異,善於水下憋氣,長時間一條河也找不到變異體。

熟悉的叮——響了起來。

界孽默然地轉頭看了自己左方的格列夫,考慮著突起發難的後果。

「怎麼了?」

格列夫沒有轉頭,一直專註地看著前方,感受到明暢的目光忍不住問了起來。

「突然想起了一個事,為什麼實驗室同意我們用電擊棍和其他武器,卻不讓用麻醉槍?」

「額……」

格列夫眉頭皺起。

「你不說我還想不出來有這個事……回頭問問上頭就知道了,現在要小心啊,別胡思亂想了,等會兒出事了又沒錢去醫院。」

「知道了。」

界孽抬起手臂,將電擊棍置於胸前,兩人更小心了。

快了,還有……二十米。

前方的土地上長著低矮的灌木叢,風聲貼著地表,嘩啦的綠葉搖曳聲響個不停。

界孽眯起眼睛。

前面,一個茂密的灌木叢一角,露出一塊灰色的布料。

這應該是藍色的布,太多污穢反而成了灰色。

格列夫向界孽使了個眼色,界孽會意,兩人靜悄悄地分開包圍向那塊布料所在的草叢。

界孽抬起了電擊棍。

走到草叢後面的時候,她才算是看清了那個變異體。

一個女孩。

確切的說,是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孩。

髒兮兮的女孩。

肩膀不停在聳動著,像是在發抖,長頭髮蓋住了腦袋,女孩坐在地上,雙臂抱著膝蓋,臉埋在腿上,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界孽注意觀察著女孩可視的身體狀態。

目測數據與普通女孩基本一致,還看不出有什麼地方變異了。


格列夫揚起手,指著女孩后脖頸,示意讓界孽不要動,他先動手,若是能解決了,就將變異體抬上車,界孽堵在另一側,防止變異體逃跑。

在格列夫電擊棍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女孩抬起了腦袋,看著格列夫的方向。

格列夫打了個哆嗦,手猛地一抖。

隨後快速地揮向女孩,女孩應聲倒地。

界孽挑眉看著對方摸了一把冷汗。

「出什麼事了?」

「我去,這什麼變異體……」

格列夫指著地上的女孩:「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界孽滿臉狐疑地走過去,看著女孩那露出的臉頰。

沒有鼻子。

潔白的臉頰、朱紅的唇,其他的部位也存在,與正常人類的差別只是一個鼻子的差別。

「這次的實驗體是這種變異?」

界孽詫異地開口。

「主要是太嚇人了吧……」格列夫吐槽道:「都能去拍恐怖片了。」

界孽:「……還差不多吧。」

她看不出來有什麼地方丑不醜的。

已經與人類不算一個物種了,還分丑不醜?

算起來,人類的面容不也差不多嗎?丑的區別在哪裡?什麼是丑?

她可不認為,人類覺得可愛的貓科動物就真的可愛了,只是不同物種的審美觀不一樣而已。

「我去拿繩子了,你在這看著這個變異體,有蘇醒的跡象就再敲暈,多等一會兒再捆起來沒關係。」

格列夫拍著界孽的肩膀:「現在還不知道這變異體有什麼特殊能力,萬一翻車了就完了。」

界孽贊同地點頭:「放心吧,我都知道,你快去快回。」

格列夫小跑著離開了。

界孽晃悠著電擊棒,在實驗體周圍一圈圈轉著,隨時準備給對方一棍。

原主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實驗體,這是他們第一次來接觸這個變異體。

但是盧卡實驗室在全球投放實驗體非常沒有規律,可能剛出生就扔出來了,也可能他們見到的這個女孩,在幾天前剛被放置在這裡。


格列夫跑著回來了。

他拿的是塑料繩,但是結實又耐用,是盧卡實驗室生產出來專門為這些變異體捆綁用的。

兩人合力將女孩綁起來,抬到卡車旁邊,拉開後面車廂的門,將女孩鎖在車廂里一個鋼鐵籠子里。

「嘎吱——」

格列夫關上門,用大鎖鎖住了。

界孽就站在一旁,看著格列夫將鑰匙別在左腰上。

「行了,幹了這一趟,幾天都沒有任務了。」


格列夫放鬆地說著:「我還得想想,小甜蜜喜歡我穿什麼衣服。剛好前幾天發了工資。」

界孽微笑著:「你真打算去啊?多費錢啊?衣服現在都太貴了,還不如攢起來等著降價。」

「你個窮鬼!」

格列夫笑罵著:「我可是奔著戀愛結婚的念頭過去的,這叫婚前投資!」

「你也不談戀愛,也沒什麼要用的,這麼攢錢幹什麼?也沒見你晚上酒吧喝什麼貴的酒,都是啤酒。」

「萬一以後要用了怎麼辦?」

界孽一副吝嗇的口吻:「以後出了什麼事,就指著這筆錢救命。」

「行了行了,」格列夫推著界孽:「趕緊上車,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花!」

「啪嗒——」

轟鳴聲隨著卡車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