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格魯特就真的看到了一份肚包雞,此時恰巧肚子餓得嘰裏咕嚕,他二話不說撕開豬肚大快朵頤。吃着吃着,格魯特神志一陣迷糊,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當他再次清醒的時候,第一感覺滿嘴都是臭味,惡臭!

格魯特不明所以地砸了咂嘴,這時他聽到旁邊傳來一陣乾嘔聲,扭過頭,看到了第七護衛隊衆人,離他遠遠的,個個捂着鼻子,一臉的嫌棄。

“什麼情況?”格魯特有些狂躁,打敗了塔姆,已經天下無敵的格魯特大人,怎麼能被這些垃圾嫌棄?

“吃得這麼香啊,真是怪哉,你們還有誰跟他有一樣的愛好?我可以成全你們。”

熟悉的聲音響起,略顯輕狂,格魯特聞聲望去,竟然是劉雨生!怎麼回事?劉雨生不是已經被廢了嗎?之前兩人異能對戰,格魯特把劉雨生的胳膊廢掉扔了出去,如今他怎麼又回來了?似乎還完好無損的樣子?

“劉雨生,你的後臺都被我打敗了,你還敢在我跟前露面?以爲我不敢殺你嗎?”格魯特冷笑着說。

格魯特的氣勢很足,他有這個自信,因爲他打敗了塔姆啊!然而第七護衛隊的人們全都無視了他,並且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充滿了憐憫和厭惡。

“副隊長,我是炊事班的班長勞有才,有事情向您彙報,請您務必去炊事班視察一下!”

勞有才真的人如其名,老有才了,他向劉雨生表示投誠,切入點選的極好。其他人也紛紛圍住劉雨生,你一言我一語,無非是在向他表忠心。就連格魯特的忠心手下,也都反水,湊到劉雨生身邊去了。

格魯特覺得世界觀都要崩塌了,他怒吼道:“你們這羣混蛋,眼睛瞎了嗎?我打敗了他,我打敗了他!我格魯特纔是真正的隊長,他只是一個靠關係的廢物!”

依然沒有人理會格魯特,甚至於都沒人看他一眼。

劉雨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假笑,揮揮手對衆人說:“今天是個好日子,跟大家認識很高興,我請大家喝酒!不過不用我花錢,酒神大會還在進行,今天給諸位放假一天,去城裏盡情地喝吧!”

“哦吼!”

人羣反響十分熱烈,彷彿多少年沒喝過酒的老酒鬼,事實上誰稀罕去城裏喝那點酒?不過是爲了迎合劉雨生罷了。

格魯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無視,他覺得心中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如果再不發做出來,恐怕他會被自己的怒火給燒死。

“劉雨生,你這個混蛋,到底做了什麼?我能打敗你一次,就能打敗你第二次,你給我去死吧!”

格魯特大叫一聲,大踏步向劉雨生衝去,木系異能全力發動,把議事廳裏所有木製的東西都給牽引地飛了起來,形成好大一片彈幕。格魯特要再次打敗劉雨生,他要讓衆人明白,劉雨生是個廢物,他纔是真正的隊長!

然而異能剛剛發動,格魯特就覺得眼前一花,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個茶杯,正中他的腦門。茶杯粉碎,同時驟然亮起的電光把格魯特的眼都給閃花了。

“嗚嚕嚕嚕嚕嚕……”

格魯特舌頭伸出來老長,渾身上下被電得直打擺子,瞬間就變成了一頭烤黑豬。

“咣噹!”

格魯特倒在了地上,嘴裏還在冒着白煙。

對於格魯特如此不堪一擊,第七護衛隊的人們就像司空見慣了一樣,似乎覺得這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根本不理會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格魯特,團團圍着劉雨生,馬屁如潮般拍得飛起。劉雨生臉皮也真是厚,對衆人的稱讚坦然受之,最後一高興,揮手錶示要帶所有人去城裏瀟灑一趟。

鬧哄哄了一陣之後,所有人都離開了議事廳,只有格魯特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過了許久,格魯特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望着空空如也的議事廳,一時間竟然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噩夢吧?

“啪!”

格魯特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疼!疼死了!原來剛纔的一切都是真的,並非噩夢!格魯特驚疑不定,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誰?”格魯特警覺地問道。

“還能有誰呢?大家都去舔副隊長的臭腳,只有我這個乾巴老頭子無人問津。”

老基蘭揹着手,緩緩走了過來。

格魯特見到老基蘭,放鬆了幾分警惕,然後他發現老基蘭的眼神,和其他人幾乎一模一樣,那是一種滿是憐憫,又夾雜着厭惡和嫌棄的表情。格魯特最受不了就是這個眼神,他當即怒道:“你爲什麼要這樣看我?爲什麼?爲什麼所有人都這樣看着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基蘭嘆了口氣,不漏痕跡地後撤了兩步,遠離格魯特噴出的口氣,他慢悠悠地說:“你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真是可怕的幻術啊。”

“幻術?什麼幻術?到底怎麼了?老隊長,你快告訴我!”格魯特急切地說。

老基蘭厭惡地擺擺手,又往後退了兩步,說:“你別離我這麼近,我大點聲告訴你好了。不過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先告訴我,之前你看到了什麼?”

“之前?”格魯特有點懵,“也沒什麼啊,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我打敗了劉雨生,然後經歷三天三夜的戰鬥,打敗了爲他撐腰的塔姆!我纔是最強的那個人,爲什麼大家都看不起我?”

老基蘭差點笑岔了氣,他顫巍巍地說:“二貨,你讓人當猴耍了都不知道!什麼三天三夜?從劉雨生來到議事廳,直到現在,撐死了也沒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不是吧? 一品寵妃 我明明和塔姆戰鬥了好幾天,最後才僥倖贏了他!”格魯特難以置信地說。

“就是因爲贏了塔姆大人,所以你纔會激動不已,要喝酒吃肉慶祝一下?”老基蘭強忍着笑問道。

“是啊!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你中了幻術,所見所聞全都是假的!”老基蘭終於說出了真相。

儘管已經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但格魯特仍舊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驚訝地說:“是什麼樣的幻術如此逼真?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就中招了?”

“唉,新來的副隊長實力高深莫測,我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發起的幻術,更看不懂你是怎麼中招的,相信整個第七護衛隊沒有一個人能看穿。但正因爲如此,才顯得他更加可怕。他的幻術,讓你不知不覺中迷失自己,變成了一個任人嘲笑的小丑。”

對於老基蘭的話,格魯特在內心深處已經完全相信,他知道自己剛纔肯定出了什麼問題,不然第七護衛隊的人們不會有那種表現。只是,心底那種不詳的預感越發嚴重,格魯特咬了咬牙問道:“我……我中了幻術之後,究竟幹了什麼?”

老基蘭嘴角歪了歪,似乎在強忍着笑,他指了指地上幾塊破布說:“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大將軍 格魯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說道:“這,似乎是某人的褲子,被硬生生撕碎仍在了地上。”

老基蘭點點頭說:“沒錯,你說的很對,這是東鵬的褲子。”

“東鵬?他出了什麼事情?褲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的褲子,是你撕的,你大概以爲自己當時在吃肚包雞……”

老基蘭話裏話外流露出的訊息讓格魯特不寒而慄,他哆嗦着說:“我……我的確在吃肚包雞,那個時候,我以爲我在吃肚包雞。你是說,事實上我吃的是……”

老基蘭點點頭,表情似乎有些不忍,但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殘酷:“事實上,劉雨生說話算話,他說讓你吃屎,你就真的吃了屎。當時你瘋了一樣衝着空氣拳打腳踢了一通,然後就去扒拉東鵬的褲子,他掙不過你,被你按着撕了褲子,然後……然後你吃了他的屎。”

“嘔……”

格魯特彎腰大吐特吐,吐得簡直天昏地暗。

老基蘭還在繼續說:“東鵬的屎,還是你自己打出來的。當時你扒拉着他的褲襠,抓住屎就往嘴裏填,吃的那叫一個香。任誰都攔不住你,你的幾個手下想阻止你,還被你打傷了。”

“嘔……”

格魯特頭皮發麻,胃裏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最後甚至在吐膽汁,他覺得自己嘴裏一股股的惡臭味,似乎還有許多的屎在殘留着。

“啊!”

格魯特大叫一聲,衝出議事廳,飛奔到山道旁的小溪邊,找到一處頗深的水潭,一頭紮了進去。

老基蘭望着格魯特的背影,輕輕啐了一口:“混小子,對老子這麼不尊重,活該你吃屎!”

原來老基蘭也沒安好心,他留下來不是爲了給格魯特解答疑問,而是爲了噁心格魯特。想想就心生快意,平日裏對自己不敬的混蛋,活活吃了一坨屎……

老基蘭心滿意足,顫巍巍地離開議事廳,頭也不回地走掉了,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上,也不知他去了哪裏。

格魯特泡在山泉水裏,正在努力的清洗全身,重點是洗胃,老基蘭則神神祕祕地不知所蹤。第七護衛隊一百三十七人,除去這兩位,再加上一個新來的副隊長劉雨生,一行一百三十六人,此時一起來到了艾歐之城。

身爲戰鷹家族的一份子,第七護衛隊擁有相當大的行動自由,平時除了訓練和出任務之外,他們的時間都可以自由支配。不過像這次近乎全員齊聚,一起到城裏找樂子,還屬於頭一回。

沒辦法,誰也不敢駁劉雨生的面子,這種時候誰再唱反調,難道也想吃屎?

格魯特的反面教材就擺在那裏,衆目睽睽之下,強行扒開東鵬的褲子吃屎,想想就覺得噁心!同時又細思極恐,格魯特這麼強大的異能者,在劉雨生面前都像個白癡一樣被戲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換做其他人,誰能抗衡劉雨生?

並非第七護衛隊的人們沒骨氣,他們也都是響噹噹的漢子,如果劉雨生僅僅是雷電系異能強悍無比,就算他能輕而易舉殺死在場每一個人,那照樣也會有人不服他,就算表面上配合,背地裏也會陽奉陰違。

劉雨生實力強又怎樣?他有關係又怎樣?涉及到第七護衛隊具體的任務,例如巡邏、護衛、遠征等等,這些任務還不是要靠大家來完成?

然而劉雨生這一手幻術實在太狠毒了,簡直是把人的尊嚴給踩到糞坑裏去!

第七護衛隊的漢子們可以被殺,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對於刀頭舔血的他們來說,死亡並沒有那麼可怕。可是他們不能像格魯特這樣,成爲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稱爲一個很快就會傳遍鷹之城堡的笑話!

吃屎!想想就噁心得不行了,而且還是自己親手打出來的,新鮮屎!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得罪劉雨生?就不怕不知不覺間中了幻術,然後也做出點驚世駭俗的事情來?格魯特只是吃屎而已,萬一中了幻術鑽到茅坑裏洗個澡,那以後還怎麼活?

劉雨生來到桀驁不馴的第七護衛隊,只用了短短几個小時,就把所有人都給收服了。一個外來的空降兵,能有這樣的成績,劉雨生足以自傲。

這件事的種種,早已經被人通過隱蔽的渠道傳給了塔姆大人,塔姆不由得讚歎不已,對劉雨生的手段大爲欣賞。

此時,艾歐之城裏的劉雨生他們一行人,遇到了另外的大麻煩。

在幾個老地理的引領下,第七護衛隊全體同仁擠到了酒神街,顧名思義,這條街就是酒神大會舉辦的場地,整條街擺滿了各種名貴的酒水,任人品嚐!

劉雨生一句放開了喝,第七護衛隊就四散開來,瘋了似的擠到人羣中。酒神街人頭攢動,摩肩擦踵,有的時候甚至不用走路,只需要被人潮擠着身體騰空,自然而然就能走出去很遠。

但是這種熱鬧的氛圍當中,很快就有了不和諧的聲音,並且這種不和諧的混亂很快蔓延開來,擴大爲一場暴亂。 以格魯特那麼囂張的性格,對阿利斯塔都有一絲忌憚,平日裏也會若有若無地打壓阿利斯塔的威望。如果不是格魯特對阿利斯塔不夠尊重,那麼劉雨生接手第七護衛隊恐怕還會多生出一些波折。

當然,也只是一些小波折而已,不管是格魯特,還是阿利斯塔,在劉雨生面前統統不夠看。阿利斯塔在見到格魯特悲催的下場之後,猶如一盆冷水,嘩啦一下澆滅了他心中那一點點小火苗。雷電異能的拳法倒還罷了,神祕的幻術讓人吃屎而不自覺,這實在超出了阿利斯塔的承受底線。因此,阿利斯塔很順利被劉雨生收編,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向劉雨生這個新來的副隊長表了忠心。

劉雨生很上道,懂得恩威並施的道理,既然已經威風過了,殺威棒把格魯特打了個生活不能自理,那麼接下來就是施恩的時候。所幸酒神大會正如火如荼,不得不說劉雨生真的趕上了好時候,他不需要付出一分一毛,只需要爲第七護衛隊全體出來醉酒的事情向上頭背書即可。

阿利斯塔是個酒鬼,他的酒量在整個第七護衛隊都是出了名的,能跟他喝個半斤八兩的人,恐怕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來到酒神街,阿利斯塔簡直要瘋了,他跑到街頭,望着漫長而擁堵的街道,興奮地吼道:“今天老子要死在酒缸裏!哈哈哈哈……”

醬香型、濃香型、清香型,白酒啤酒紅酒黃酒米酒……

無論是什麼類型的酒,也不管是什麼品牌的酒,阿利斯塔來者不拒酒到杯乾!他的豪爽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跟着他,要見證一個人喝遍整個酒神街的壯舉!阿利斯塔走一步,就喝一杯,再走一步,再喝一杯,他的肚子彷彿是一個無底洞,喝了那麼多的酒,也只是微微凸起而已。

跟着阿利斯塔的人越來越多,人們被他的好酒量給打動,紛紛爲他加油。街道兩邊的酒商們也十分識趣兒,老早就把自家最好的酒拿出來放好,只待阿利斯塔走過來,就遞到他手裏。

“再一杯,再一杯,再一杯!”

人們齊齊叫喊,聲威震天。此時阿利斯塔已經行程過半,站在酒神街的中央,他身後是烏泱泱好大一羣人,前面有更多的人聽說了這個消息,也正在往這邊擠過來。

酒神街長約有五里,街道兩邊的酒商多達數千家,就算每家只喝一碗酒,從街頭喝到街尾,那也需要喝上數百斤!酒神大會舉行了這麼多屆,從來沒有人挑戰過這個神級任務,今天阿利斯塔不知發了什麼瘋,竟然要喝遍酒神街。

醉春風是一家來自東陸的名酒商,他們家特產的春風酒,出了名的烈!沒有別的優點,就是足夠烈!號稱一碗春風酒,火燒十萬城,吹得足夠大,當然酒也的確好。阿利斯塔來到醉春風的店鋪門口,店主人早就端好了一碗春風酒,恭敬地遞給阿利斯塔,說:“壯哉!請滿飲此杯,爲閣下壯行!”

阿利斯塔腳步略有些虛浮,但神志還算清醒,他接過春風酒,正要喝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圍觀的衆人不由得緊張兮兮,不明白阿利斯塔出了什麼狀況,沒讓衆人等候太久,阿利斯塔縮了縮胸口,突然打了個飽嗝。

“嗝……”

酒氣沖天!

阿利斯塔哈哈一笑,端起春風酒一飲而盡。

“好!”

人們齊齊歡呼,爲阿利斯塔鼓勁加油。阿利斯塔正欲前行,不想斜刺裏殺出一個人來,這人是從醉春風的店鋪裏衝出來的,一下子和阿利斯塔撞了個滿懷。阿利斯塔雄壯如山,被撞了一下巍然不動,反倒是衝出來那人被撞了個屁股墩兒。

“救命啊,救命!有怪獸,有怪獸啊!”

被撞到的那人看模樣是個小夥計,神情驚慌失措,喊着誰也聽不懂的話,爬起來轉身就跑,身後醉春風的店老闆愣了片刻,破口大罵起來。

“混蛋,你給我回來,滾回來!不想幹了是嗎?老子扣光你的工資!”

阿利斯塔喝遍酒神街的壯舉,並未被這個小小的插曲打斷,衆人的興致十分高漲,哪裏管你一個小夥計究竟遇到了什麼?可是就在阿利斯塔走到下一家酒商門口的時候,人羣突然一下鬧哄哄起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因爲人數實在太多的緣故,混亂髮生的地方,究竟發了什麼事情,誰也看不清,只是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喊:“怪物,怪物!”

“轟!”

醉春風店鋪轟然倒塌,酒水潑灑無數,酒香傳出去很遠,在店鋪的廢墟里,真的爬出了一隻怪物。

巨大的多足怪物,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蜈蚣!這隻蜈蚣怪從地底鑽出來半截身子,下半截還沒出來呢,就已經開始急不可耐地進食。而這隻蜈蚣怪的食物,自然就是酒神街上密密麻麻的人們。

“咔嚓!”

蜈蚣怪的嘴巴足有一米多寬,上面有四對尖牙,就像上下對稱的鍘刀,被它咬到的人統統攔腰兩斷,一口一個,嘎嘣脆。

“媽呀!”

人們這下徹底慌了,原來之前的小夥計說的是真的,這裏真的有一隻大怪物!這下可糟糕了,人們再也顧不上看什麼酒神大會,先保住小命要緊。大家都想要逃走,可惜酒神街不夠寬敞,人又擠得實在太多,搞到最後人擠人,你也想跑,我也想跑,結果就是誰也跑不掉。

蜈蚣怪接連啃吃了數人,嘴邊的觸鬚頻頻晃動,似乎興奮到了極點,它一下人立而起,足有三層樓那麼高,再落下來的時候,一下至少砸死了數十人!並且蜈蚣怪藉着這一下,剩下在地底的半截身子又竄出來了不少,它搖頭晃腦,嘴巴張開在人羣中大快朵頤!

殘肢斷臂像下雨般落下,血水瀰漫,令人聞之慾嘔。 阿利斯塔並未徹底清醒,他還沉醉在酒香當中,但蜈蚣怪巨大的嘴巴有一次咬下來,距離他咫尺之遙!腥臭的味道讓阿利斯塔清醒了不少,隨後他看到了身邊的人被蜈蚣怪一口啃成兩截,頓時徹底被嚇醒了。

望着三層樓這麼高的怪物,阿利斯塔和街上其他人並沒有半分不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趕緊逃走!

這種怪物,非人力所能及也!

阿利斯塔跑的並不快,一則他身體太過雄壯,速度不免被拖慢,再則他喝了太多的酒,受到酒精的影響,神經難免遲緩。不過幸運女神似乎站在了阿利斯塔身邊,有好幾次蜈蚣怪的大嘴啃下來,都差那麼一點就要啃到他,但最後他都躲了過去。

阿利斯塔一邊在心裏默默祈禱,一邊盡力奔跑,不知是不是祈禱錯了神,幸運女神竟然離他而去!蜈蚣怪拔地而起,上半截就落在了阿利斯塔身後!蜈蚣怪巨大的嘴巴,距離阿利斯塔只有不到一米,它只要張張嘴巴,恰好就能把阿利斯塔給吞下肚。

蜈蚣怪興奮地張開嘴,大鍘刀一樣的牙齒,上面沾滿了血水,還掛着不少碎肉塊,大嘴還未近身,一股惡臭先撲面而來。阿利斯塔怪叫一聲,這種時候哪還能保留實力?他轉過身來,腳下發出微光,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迎着蜈蚣怪的大嘴撞了上去。

戰爭踐踏加蠻牛衝撞!

精準的連招打擊,蜈蚣怪慘叫一聲,被阿利斯塔硬生生頂得飛了起來,大嘴巴咬了個空,發出咔咔的聲音。

阿利斯塔用出二連絕技,對他自己的消耗非常大,短時間內不要想施展第二次了。雖然一下子把蜈蚣怪給擊飛,但阿利斯塔心中一沉,因爲他的絕招似乎對蜈蚣怪一點傷害都沒有!僅僅只是擊飛而已。

果不其然,蜈蚣怪很快落到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那麼龐大的軀體,不知又砸死了多少人,直砸得路面震顫不休,塵土飛揚瀰漫。蜈蚣怪吃了個小虧,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睛,盯死了阿利斯塔,兩條觸鬚輕輕一晃,巨大的腦袋就衝了過來。

阿利斯塔左搖右晃,靠着美如畫的走位連續躲過了蜈蚣怪數次撲擊,然而蜈蚣怪也不是省油的燈,它忽然加速超出了阿利斯塔,憑藉巨大的身軀優勢,無數巨足橫掃,它這是打算先把阿利斯塔給壓死,然後再把他填到肚子裏去!

“苦也!”

阿利斯塔大叫不妙,因爲他的速度已經到了極限,再也不可能爆發出更快的速度,面對蜈蚣怪這一下出其不意,他根本避無可避。眼看蜈蚣怪橫着掃了過來,阿利斯塔咬牙運氣,雙腳下沉,說時遲那時快,蜈蚣怪一下撞過來,只聽咣噹一聲,阿利斯塔被撞飛了出去。

街道兩邊全是房子,阿利斯塔連續撞翻了兩堵牆,最後跌落在地,趴在那裏奄奄一息。這還是多虧了阿利斯塔足夠抗揍,換做別人,早就被撞成肉泥了。能夠接蜈蚣怪這一撞而不死,阿利斯塔足堪自豪。

可惜,被撞一下不死,並不能改變最後的結局。蜈蚣怪興奮地怪叫着,身體蜿蜒前行,想要過來把阿利斯塔給吃掉。 狼性總裁要夠了沒 阿利斯塔極力掙扎,奈何渾身的骨頭不知斷了多少,他無論如何也動不了。

“媽的,這下死定了。” 職場美人被擒記:誰爲伊狂 阿利斯塔憤憤地說。

誰能想到這種危急時刻,還有峯迴路轉的故事?

眼看着蜈蚣怪就要過來吃掉阿利斯塔,沒想到它忽然吱吱亂叫,觸鬚急速抖動,彷彿遇到了天敵正在顫抖。然後,蜈蚣怪尖叫一聲,嗖得一下縮回去了。

阿利斯塔愣了半天,驚歎不已,這蜈蚣怪真的強,原來它剛纔並未全力出手,否則就憑剛纔縮回去時的速度,誰能快得過它?雖然不明白蜈蚣怪爲什麼縮了回去,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阿利斯塔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着救命的藥。

本身恢復能力超強,再加上戰鷹家族的療傷祕藥,很快阿利斯塔就恢復了行動能力,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正準備離開這裏,一聲尖利的嘶吼讓他呆在了原地。

“嘶嘶……”

“轟隆嘩啦!”

動靜很大,一點都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聲音。阿利斯塔好奇心起,找了一處還未倒塌的樓房爬了上去,循着聲音一看,這一下他總算明白了蜈蚣怪剛纔縮回去的原因。

醉春風的店鋪原址,一片廢墟當中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黑洞洞的深不見底,蜈蚣怪就是從這裏鑽出來的。本來蜈蚣怪只鑽出了半截身體,它興奮不已,只顧得啃食人肉,卻忘記從坑裏爬出來。坑底還有一隻蠍子怪,正在等着從洞裏鑽出來,久等不及,頓時發了火,兩個大鉗子夾住蜈蚣怪的尾巴,一下把它給拉了回去。

蠍子怪比之蜈蚣怪更加可怕,體型巨大不說,尾巴上還有一個閃着幽光的鉤子!幽光湛藍,一看就知道劇毒無比。

蜈蚣怪被蠍子怪拉回地底,兩隻怪物糾纏在一起,翻滾不休,直把那一片的地面全都給霍霍塌了。這一下兩隻怪物都鑽了出來,雖然從地底爬了出來,蠍子怪仍不解恨,兜頭給了蜈蚣怪一毒鉤!

蜈蚣怪瘋了一樣橫衝直撞,撞翻了幾棟房子之後,肚皮一翻倒在了地上,無數的巨足全都耷拉下來,竟然被蠍子怪一下活活毒死了!被毒死的蜈蚣怪,身體僵硬,出現了變異的扭曲,表面更變成了可怕的湛藍色!

阿利斯塔目睹了兩隻怪物大戰的場面,只覺得心中發毛,蜈蚣怪那麼可怕,結果卻還抵擋不住蠍子怪一尾巴,這蠍子怪恐怖如斯,豈不是艾歐之城的一場天大浩劫?

“轟隆!”

響聲不斷,阿利斯塔的思緒被打斷,他循聲望去,只見以酒神街爲原點,無數深坑出現,就像病毒開始擴散,每一處深坑當中,都會鑽出一到兩隻不等的巨大怪物!

“天吶!這是世界末日了嗎?”阿利斯塔絕望地自語道。 體型巨大的怪物成羣出現,對於人類來說就是徹頭徹尾的災難,阿利斯塔這種精英戰士都感到絕望,遑論其他人了。

偌大的艾歐之城,會就此淪陷嗎?

情勢危急,根本沒有時間讓阿利斯塔想東想西,他本來站在一處房頂,沒想到腳下忽然開始晃動,隨後房子崩塌,一頭怪物從裏面鑽了出來。

阿利斯塔大驚失色,怪物鑽出來的地方太過巧合,恰好把他給頂了起來,房子粉碎塌陷,他就落在了怪物的頭上。因爲怪物體型太過巨大的原因,阿利斯塔暫時還未看清腳下這隻怪物是個什麼模樣,但怪物的一雙紅色大眼已經看到了他。

“咕……”

怪物發出雷鳴般的吼叫,肚皮一鼓,嘴巴張開,一條粗大的舌頭卷向阿利斯塔,速度快如閃電,令人反應不及。

“這是一隻癩蛤蟆……”

阿利斯塔只來得及在腦子裏這麼想了一下,他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吱……”

蛤蟆怪的舌頭捲起阿利斯塔,瞬間勒緊,彷彿把他全身的骨頭都給擠碎了。阿利斯塔毫無抵抗之力,就要被蛤蟆怪給吞到肚子裏去,這時突然有一道電光閃爍!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