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憨憨笑了,一溜煙跑入鼓樓會堂。

……

公路國道上。

吉普車停在路邊,耶律飛廣蹲着抽菸。

楚天南收繳一根,也蹲着。

“不進去玩玩?”

“算了。”

“信號發射器準備的怎麼樣了,調試好了沒有。”

“可以了。”

“旅遊商人,讓邊境那羣人做點事情,別讓他出國,我陪家人待一段時間。”

“我去一趟魔都,過幾天回來。”

“你也去?”楚天南訝異。

陳蒹葭說要回魔都一趟,耶律飛廣也要回魔都一趟。

耶律飛廣尷尬地撓頭,“白雲飛那小子,讓我過去指導他幾天。”

“去吧。”楚天南道,倒也有點納悶,白雲飛這小子最近怎麼樣,也沒動靜了,真跟納蘭老爺子說的那樣,出世練刀?

……某處山高雲低之處。

男人一襲白衣,乾淨出塵。順着晶瑩的河水洗了把臉,開刃了的鋼刀放在河道上。

白雲飛,已在此處,待了一個月有餘。


他擡頭,雙眼炯炯有神。

納蘭老爺與一個月前,除了傳授白雲飛刀法和畢生武學外,點撥他說,出世人,不該練入世刀法。

這會兒,白雲飛在某個山頭練功。

境界水漲船高。

行程也是納蘭老爺子在安排,這會兒正午時分,白雲飛結束了上午的練習內容。

前往木屋走去。

納蘭老爺子在木屋外支了個燒烤架,殺了只養在後院的母雞。

他做的講究。

納蘭老爺子找了倆木架,支起來個案板,拽着老母雞腳丫,剝光了毛,用水清洗兩遍,肚子嘴巴格外用力。

母雞清洗好了,扔進鐵鍋,蔥姜料酒。

先煮。

一會兒。

開鍋。

納蘭老爺子一手提起母雞,一手端平鐵鍋。

倒水,弄點油。

把鍋放平,母雞扔進去,油水呲呲往外迸濺。

再過一會兒,有點味道了,提出來。

開鍋,換水熬。

水開了,再放香料:白芷、甘草、豆蔻、辣椒、梔子、八角。

拌點蔥姜滷熟。

這就得花不少時間,白雲飛剛練功那會兒,老爺子就在弄了,這會兒過去了兩個小時。

老爺子開鍋。

把煮好的雞拎出來。

香氣逼人,一嗅,滿是香味。

金黃色酥脆的雞肉,讓人忍不住吞嚥唾沫。

白雲飛累了一上午,這會兒忍不住就奔了過去。

納蘭老爺子拿着雞肉,輕快避開,擡腿,一腳白雲飛就倒在地上。

“這可還沒做完呢。”

鐵鍋弄起來。


納蘭老爺子放了點大米、白糖、鐵觀音,火一燒,雞就放在裏面薰。

他洗手,摸了摸鬍鬚道:“這叫燻雞,得慢工出細活。”

白雲飛嚥了口唾沫,“啥時候能吃啊。”

“快了。”老爺子擡頭看了一眼太陽。

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老爺子一揭鍋蓋,香飄四溢、雞肉金黃酥脆。

色香味俱全。

端的是一鍋好菜。

白雲飛眼巴巴望着,不敢上前。

“可以吃了。”老爺子這才說道。

白雲飛一步上前,扯了一個雞腿下來。

一大口扯下塊肉,油而不膩。

外脆裏滑,吞嚥入口,肉就如滑入肚中般,咀嚼的只是脆皮。來回之間,味道瀰漫口中。

“好吃,太好吃了。”白雲飛滿嘴黃油。

納蘭老爺子這才上前,扯下另外一隻雞腿,細嚼慢品。

“我讓你耶律大哥,來教你練幾天。”

白雲飛手上動作停了:“啊……您老人家教我練得這幾天,挺不錯的啊。”

“我感覺沒必要耽擱耶律大哥時間。”

納蘭老爺子瞥了這小子一眼。

“我教你練的是刀法、內家功法。柔有了,不過你白家人,不適合單純的柔,我的刀法,也不適合單純的柔。”

“要有柔中帶硬,剛中帶柔,放成大家。”

納蘭老爺子說着,身子那麼一甩,一掌揮出,幾米外的一棵樹,葉子紛紛撒落一地。

“耶律飛廣的路子,剛好可以跟你融合。” 納蘭老爺子徐徐道來。

原來如此。

這會兒白雲飛才恍然大悟。

他經過納蘭老爺子教導這些天,步入了二品境界。

速度很快,可一品境如天塹般,始終是無法邁入,二品像是給一個瓶子裏倒水,灌滿就可以二品。

一品境界則不同,讓瓶子本身之力,將水倒灌上來,這兩者有着顯著區別。

白雲飛撕咬了一口雞肉:“老爺子,我嘛時候能成一品高手。”

納蘭老爺子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白雲飛識趣地低頭,每次納蘭老爺子這麼笑,就別想着回答了。

敷衍。

算了,反正也不急。

他已經是二品高手了,放在以前也是能跟家裏那羣護衛過過招的人,白家年輕一輩,還算不錯嘛。

當然不能跟老一輩比。

也就跟旁系的人打打了。

夠了,當場擺脫紈絝的稱號。

腳步聲稀鬆的響了起來。

白雲飛擡頭,怔住了。

耶律大哥!

白雲飛虎撲過去。

耶律飛廣一腳把他踹到在地,“你小子。”

白雲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把摟住他,“耶律大哥。”

耶律飛廣肩膀一震,將白雲飛彈開。

他皺眉道,“你進入二品了?”

白雲飛激動地點頭。


“不對啊,你前段時間剛剛登堂入室,怎麼會提升這麼快?”

耶律飛廣視線挪到另一旁,吃着雞肉的納蘭老爺子身上,眉頭舒展。

老爺子是真用心教了。

看來是把白雲飛這小子當成親傳弟子對待了。

哎,他那會兒要是有納蘭老爺子教導,估計境界提升的也很快。

想到這兒,又踹了白雲飛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