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賭石以綹裂以及松花莽帶等表面現象判斷原石裏是否有翡翠,賭出翡翠的機率幾乎跟中彩票差不多,但我完全可以用透視的法術看石頭裏有沒有翡翠…… 擦……姐這是要發啊!

我越想越興奮,於是奮力擠出人羣,擠到了攤子前面。

這時,正好有一輪已經售出的原石開始解石,我暫時按捺住興奮的情緒,看看那幾塊原石能不能賭出翡翠。

解石機擦擦的切下,一塊黑不溜秋的原石斷做兩半,兩個切面依舊黑不溜秋,根本一點翡翠都沒有,垮得不能再垮。

第二塊。白褐色的表面有墨綠色松花莽帶的高價原石,買主滿臉殷切的將那石頭放在解石機下,擦擦的切割聲,打出白色的石灰……咣噹一聲,原石被切做兩半,我一眼看見,石頭的中間,竟然有一塊水綠水綠的翡翠。

圍觀的人羣頓時嘩的就炸開了,“竟然是冰種淺陽綠翡翠,這是要發啊!”

“看來今天是賭石的好日子,不行,我也要出手!”

那人話音一落,頓時,好幾個人從人羣中突圍出來,在賭石攤子前開始挑選原石。

賭出翡翠的那賭手。笑的簡直嘴都合不攏,圍觀的人羣中還有玉石商人和珠寶公司的採購,看見接出的翡翠,立刻上前來談價購買。

姐也要出手了……我咬破食指和中指,兩指橫着在雙眼上虛抹了一下。然後默唸透視的法決,再睜開眼時,我的雙眼已經開啓了透視功能。

我勒個去啊……對面的賭石攤子的老闆跟夥計在我眼裏頓時成了活動的人體標本,他們的骨骼內臟各種,我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畫面有些驚悚……我趕緊低頭。看石頭。

一眼掃過去,上千塊大大小小的原石,居然一塊有翡翠的都沒看見,那剛纔賭出翡翠那人難道是走了狗屎運還是天天燒香拜佛有菩薩指點?這攤子上唯一一顆有翡翠的原石就那麼被他賭走了!

我不甘心,但沒有就是沒有,我只好轉戰別的地方。

這賭石攤子周圍還有零星的幾個小攤子,不過是一些村民自己挖了礦石然後鋪塊布在地上把礦石把上面賣,出翡翠的機率可以說幾乎沒有。

但是,不看看怎麼知道。

我從人羣裏擠出來,掃了眼前面兩個攤子上的原石,都是白花花的石頭,根本沒有翡翠。

我不禁有些喪氣,難道有個開掛的功能但老天不給我開掛的機會,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我又看了兩個攤子,還是沒有翡翠,不禁很是失望,看來,我是沒有一夜暴富的命了……以完全不抱希望的態度的看了角落裏的那最後一個攤子,突然,我眼前一亮!

那攤子裏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原石裏面。竟然有一顆鴿蛋大小的綠意盎然的翡翠!

姐這是要發啊……我立刻走上去,彎腰拿起了那塊原石。

問攤主:“這原石多少錢?”

攤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瘦削黝黑的男人,他看看我前抱後背的帶着兩個孩子還來賭石,神情頓時有些驚異,半晌,嘴角抽抽的道:“兩千塊。”

他應該沒有胡亂要價,因爲剛纔那大攤子上跟這差不多大小品相的原石就標價兩千……何況這裏面真有翡翠,兩千塊錢我還猶豫個什麼勁兒。

“你幫我拿着,我拿錢給你。”我把石頭塞那男人手裏,然後從腰包裏掏了兩千塊錢出來給他。

他接過錢,把原石給我,然後,就攏了石頭用鋪在地上那布一打包,跟被人追似的飛快的走了。

我不禁暗笑,他這是怕我會反悔找他退貨啊……這原石裏那翡翠應該不比剛剛切出來的那什麼冰種水陽綠翡翠差。

得,我趕緊拿去解了……

小攤子都沒有解石機,我只能擠進大攤子裏,想着出錢讓那老闆給我弄一下。

他那攤子剛剛解出翡翠,一時生意火爆的很,買石頭的人多解石頭的人也多。他忙着收錢哪有功夫搭理我,我於是默默的走到解石師傅那兒,偷偷塞給他五百塊錢讓他幫我解石。

師傅收了錢,對我點點頭,示意我去後面排隊以免引起不滿。

我走到長長的隊伍後面排着。聽着前面解垮了的買家一聲又一聲的嘆息,想着我手裏這塊原石裏面鐵板釘釘能解出翡翠,心情頓時很激動……

終於,輪到我了!

我把那原石放在解石機下,讓他不要給我從中間一刀切,從三分之一處切開,這樣正好能切出翡翠又不至於把鴿蛋形的翡翠給切成個壞蛋。

解石師傅聽了我的話,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但收了我的錢,他沒有說什麼,按我說的從原始三分之一處開切……

擦擦的機器轟鳴聲,我這原石小,不過兩三分鐘就切開了。

一小半黑石頭掉下,另一大半的切面上,赫然露出一點誘人的綠意。

“出綠了……”那解石師傅驚喜的喊了一聲。然後,有些急切的問我:“接下來還解嗎?”

我立刻點頭,理所當然的道:“解啊。”

他點點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不敢再用切的了。這翡翠成色太好,不能暴遣天物我一點一點把石皮擦掉。”

我點頭贊成。

這時,聽說又解出了翡翠,幾乎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緊張又期待的看着解石機下的大半塊原石。

還有人問我:“妹子,我出價二十萬,你不要解了,把這原石賣給我吧。”

二十萬……我去,我驚呆了,就露出那麼點點。就有人出二十萬,那要是把翡翠整顆的解出來了,那出價得高到多少?

一夜暴富,原來我也能~!

解石師傅把那大半塊原石寶貝的捧起,然後叫兩個助手搬來一臺小點的機器。用那機器小心翼翼的擦石皮……

接下來,一陣接一陣的驚呼聲:“啊……又出綠了!”

給我開價的人開的價碼也越來越高,五十萬,八十萬……等鴿蛋大的翡翠徹底解出來,開價的人已經只剩下兩個了。

因爲價碼已經飆到了五百萬,沒實力的退場,只剩下兩個最有實力的。

解石師傅把那翡翠捧在手心,讓他助手開了瓶礦泉水,嘩啦嘩啦倒在那顆翡翠上面,頓時,那本就綠意盎然的翡翠立刻盈光流轉,美得簡直奪人心魄堪稱絕世珍寶!

“給……”解石師傅顫抖着手,把那顆翡翠捧給我。

任憑我見多了珍貴的珠寶,都對這翡翠愛不釋手,真是太漂亮太有靈氣了……如果不是差錢用。我真不想把它賣了。

場面安靜的有些詭異,半晌,纔有人驚呼:“我的天啊,竟然是冰種帝王綠!”

“這得多少錢?”

“又有人要一夜暴富了!

“這女人怎麼運氣這麼好?”

……

站在我身後的兩個玉石商又開始競價。

“我出五百萬,妹子把這翡翠賣給我吧。”

我擦……五百萬。姐真要一夜暴富了!

“五百萬你唬人呢,妹子我出八百萬,你把翡翠賣給我吧,我旁邊這個不實誠,你不用考慮他了。”

“你、你……”

“哼……”

有人走開了。應該是落了下風的那個。

等兩人吵完,我轉過頭,道:“行,就賣給你了。”

卻覺得,那玉石商好像有些熟悉……

對了,這個人居然是那次我去賣夜明珠鬧了笑話的那古董店的老闆,好像姓胡來着……

世界真是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竟然在這地方遇見了。

不過,他已經認不出我了。

聽我答應把翡翠,賣給他,他立刻高興的眉飛色舞道:“謝謝了妹子,你卡號多少,我這就轉賬給你。”

卡號……我哪有卡可以用。

我道:“胡老闆咱換個地方說話吧。”

胡老闆驚訝,顯然想不通我怎麼會知道他姓胡。

但還是跟我走了。

我拉着他直接進了一家銀行。然後開口跟他說我要現金,他驚訝了一瞬,答應,給我取了八百萬現金,我把翡翠給了他。然後出門給了門口的叫花子十塊錢,把他身邊一個髒兮兮的麻布口袋拿了回來,把櫃檯上高高碼着的那八百萬裝進了麻布口袋裏。

胡老闆看着我簡直像看見了鬼一樣的神情,我拎着麻布口袋,對他說了句撒有哪啦。然後就走了。

保險起見,從銀行出來之後,我進了趟公廁隱了身出來,一路飛身回的村子裏。

回到村裏,我撤了隱身術直奔村長家。拿出六百萬,叫他找施工隊幫我改造房子,剩下的錢就給村裏用。

豪門盛愛:總裁的隱婚妻 村長看着那小山一般的一堆錢,瞪着眼睛嚥了口水,問:“小何你哪來這麼多的錢?”

我道:“我前夫是個富豪,爲了讓我答應給他離婚,他給了我一大筆贍養費,您拿着這些錢儘快把事情落實了,但對外就說這錢是有人知道咱村子裏的情況給咱捐助的,知道了嗎?”

村長又咽了口口水,點頭,道:“小何,你是咱村子的活菩薩啊,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給你辦好。”

村長還真是說到做到,立刻就去城裏找了施工隊買了材料來幫我弄房子,兩天功夫,我那竹樓就變成了現代與古典相結合的綠色生態別墅,村長還特地給我置辦了各種家電傢俱,真是要多周到有多周到。

剩下的錢還有五百七十多萬,他怎麼用我就不過問了,村長是個老實人,一定會把那些錢用到實處。

我悠然的過着隱居山野的生活,平靜安逸的幾乎要忘了過去的一切,但沒想到,這平靜安逸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天我做着晚飯,兩個孩子在沙發上看動畫,剛把雞蛋磕進鍋裏,突然,我聽見有人走上樓梯的嘎吱聲。

我以爲是村長老婆來給我送肉菜,關了火走出去迎接,沒想一頭撞進了一個冰冷但寬闊厚實懷抱裏。

凜冽的味道……除了夜君深,還會有誰?

他伸出雙臂把我抱的死緊,聲音嘶啞的道:“我來贖罪了……” 我想推他,卻發現我好像被他控制住了,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卑鄙……”我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發現我的嘴巴還能使喚,頓時恨不得饕餮蠱發作狂咬他,可是,饕餮蠱已經好久都沒發作了,興許是因爲饕餮都被滅了,所以那蠱也失效了吧。

我狠狠心,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用力的撕扯。

“我卑鄙無恥下流,我是個混蛋王八蛋。我對不起你跟孩子,我蠢的該遭雷劈……”

被我撕咬着,他一聲悶哼都沒有,卻說出了這麼一番話……我愕然。他這是抽了麼他?

卻又聽他道:“你聽我說,你是我唯一愛的女人,劉素妍是尹梵用來設計我的人形蠱,我中計了。我從一開始就中計了!”

劉素妍是人形蠱?

幕後終極暗黑大boss居然是尹梵?

我擦……我懵逼且凌亂了,尹梵不該是劉素妍的戀人麼,怎麼會變成了利用劉素妍害夜君深的幕後黑手?

這其中怎一個曲折離奇,我貧乏的腦細胞根本無法想象……但這都不關我事。現在的重點是,既然夜君深是被設計了,那麼也就是說,他並沒有背叛我?

他只是中了尹梵的奸計。中了劉素妍那人形蠱,所以纔會迷失的漠視傷害我和孩子……

我心裏好亂,腦子裏也好亂,想起那天他說他身不由己,我現在徹底明白他說的身不由己是什麼意思……是,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可是,我和孩子遭受了那麼多的傷害痛苦和不堪,難道,就這麼無所謂的揭過了麼?

我做不到,我不是聖人,而且走到今天,我對他的感情已經漸漸理智漸漸淡漠,我一直告訴自己,人鬼殊途。他不值得我愛,是他把我一次又一次的推到絕望的深淵裏,我該恨他纔對……我好不容易對自己洗腦成功了,而且我現在跟孩子已經過上我想要的適合我們的新生活,我不想再有什麼改變,只想就在這樣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

我冷漠的道:“我知道了,你是身不由己,可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夜君深身軀猛的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繼續道:“你走吧,不用贖什麼罪,你帶給我的傷害我早已經自己撫平,人鬼殊途,我在我的人間過日子,你回你的地府當你的冥王去。不要再來糾纏我。”

語畢,我就見夜君深露出了悲痛欲絕的神情……我從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看着竟然有些心虛,我轉過頭去。道:“把我身上的法術撤了,我要回去給孩子做飯。”

我剛說完,就覺得身體有了什麼變化,動了手腳,竟然恢復了。

我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進屋。

“你難道忘了,你早已經不是人……”他低沉的嗓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我心裏猛的一震,驚慌失措。是啊,我已經不是人了,我現在只是個魔頭而已,準確的概念,就像饕餮獸說的,我是個純陰之體的魔人……

我竟然忘了我已經不是人,還一心想混進人羣中過人的生活,難怪,會有那麼多的意外和磨難,原來是我違背了天意!

我竟然,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人鬼殊途……突然覺得自己真是無比的可笑!

夜君深的聲音又響起:“兩個孩子也不是人,你想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我心裏一股怒火蹭蹭的冒起,我直衝出去,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夜君深的俊臉上。

“啪……”清脆又實在的巴掌聲在竹林裏迴響。

我咬牙啓齒的瞪着他道:“夜君深,我恨死你!”

爲什麼他要戳穿我,我就喜歡自欺欺人怎麼了?

“小何……”

突然,村長老婆阿金嫂提着一籃子菜來到了小樓下。。

她驚異的看看我,又看看夜君深,問:“小何,這男的是?”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夜君深就轉身對阿金嫂笑道:“我是她丈夫。”

“她老倌……”阿金嫂驚呼一聲,扔下籃子,對我道:“小何你別怕,我這就喊人克。”

說完,飛快的跑開。

喊人……我差點就笑噴了,阿金嫂真是機智!

“夜君深你不走是吧,那你就好好在這兒站着別動,你要是動一下。就是永遠也別想我原諒你。”原不原諒,先讓我出出氣再說。

我說完,轉身進屋。

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各種罵人的土話。

“那個挨殺的王八蛋在哪兒?”

“孫子還敢來,我敲他的腦殼!”

“這個陳世美,把小何母子害慘了,我們不能饒過他……”

“就是……”

阿金嫂帶着村民們來了。

我趕緊趴窗戶那兒看熱鬧。

我以爲能看見夜君深被村民砸臭雞蛋爛番茄的情景,沒想到,卻看見一羣扛鋤頭拿菜刀的老爺們兒老孃們兒表情惺惺的站在小樓下面看着夜君深不敢動彈。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不過也難怪,夜君深的氣質太過懾人,尋常人看一眼都會腿軟。

算了,我還是找個理由讓他們回去吧……

卻見阿金嫂的大兒子金全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來一個雞蛋,猛的往夜君深砸過來,嘴裏還邊道:“就是你個王八蛋拋棄小何嬢孃,你真是找死!”

“金全好樣兒的!”見狀,我立刻歡呼一聲。

我以爲夜君深肯定會躲開,沒想到,他竟然硬硬的受下了那雞蛋。

“砰……”一聲。雞蛋炸開,不是正常的黃清顏色,而是灰黑髮臭的臭雞蛋。

我擦,小金全真是瞭解我心意!

黑臭的雞蛋液從夜君深腦門上淌下。流了滿臉……他的表情難看的像是吃了屎一樣。

看見他那樣子,我心裏頓時爽快的不行,開心的衝着他笑道:“哈哈……被人砸臭雞蛋的滋味兒怎麼樣吧?”

我以爲他會發火,沒想到。他轉過頭看着我,勾脣一笑,道:“還不錯,可以接着來……”

我勒個去……他真是腦子抽了麼他?

行。接着來就接着來……自己找抽我還不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