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搞錯,他最近沒惹到這位吧,還來,到底要幹什麼。

沒辦法秦飛給他的心理陰影不是一般的大,讓他不得不害怕。

“別緊張啊,叫你來只是有點事情要問。”

秦飛見他哆嗦不已,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誰知這一拍陸羽更是渾身顫抖。

這明明就是綁他來,哪裏是叫他來,他皮笑肉不笑的勉強道。

“你要問什麼,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還挺配合。”

秦飛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你家一定有密室之類吧,或者說你爺爺有沒有保險櫃,保險櫃密碼是什麼?”

陸羽聞言,嘴角抽搐,訕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當然是想知道,你家這些年違法亂紀的證據放在哪裏啊。”

他語氣平靜,就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吃飯了沒有?

陸羽麪皮抽動,要不是現在處境艱難,他都想親手給秦飛一個大耳刮子。

你丫沒病吧,跑來問當事人,當事人家的犯罪證據藏在哪兒。

但凡腦子正常點,都不可能告訴你好不好!

陸羽顫抖的勉強說道:“我不知道,秦總說笑呢,我家哪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再裝模作樣。”

秦飛拳頭捏得噼啪響,就想照着陸羽腦門上來一拳,陸羽急得大吼。

“爺爺中風了之後,家裏誰都不知道他放哪了,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陸羽雖然面對秦飛慫,那也是因爲不想捱打,爲了自保。

也不是沒有僱傭過殺手報復秦飛,可老爺子派過去的人都失敗幾回了。

可想而知秦飛的武力值有多變態,所以面對秦飛,他只能慫。

但這並不代表他蠢,他始終記得陸家纔是他最堅實的靠山。

陸家只要沒倒,秦飛的就不會對他做什麼。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爲了不捱打,把自家的軟肋親手送到敵人面前。

他眼睛緊閉,渾身冒汗,等待不難熬,等待着捱打才難熬。

陸羽感覺無數的恐懼就快將自己淹沒,秦飛卻並沒有動手,只是淡淡說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在哪兒,在你母親那裏對不對。”

秦飛說完冷冷的盯着陸羽,不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陸玉心中微動,面上還是戰戰兢兢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飛若有所思,輕笑說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畢竟現在陸家已經沒你什麼位置吧。”

這話算是說到了陸羽的痛點上,他心中咬牙切齒,忍不住面色難看起來。

秦飛繼續加大火力。

“以我的武力,在你們陸家來去自如也不是什麼難事,你猜,我還知道什麼。”

這話一出,陸羽心中警鈴大作,不自覺跟着緊張問道。

“你還知道什麼?”

“你自己猜啊。”

秦飛說完,轉身就走,龍五亦步亦趨的跟着,兩人就這麼把陸羽扔在了廢棄工廠。

回市區路上,龍五好奇的問道。

“老大,那些機密真的在陸羽他媽房間嗎?” 秦飛搖頭道:“不知道。”

嗯?龍五面色訝異。

“那老大你爲什麼要這麼跟陸羽說?”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那些證據到底還在不在。”

陸振杰這老傢伙奸詐無比,怎麼會把威脅自己的東西保存在身邊呢。

直接銷燬纔是最好的辦法,但張凌晴他們調查出來那些東西,他不確定還在不在。


所以捉來陸羽試探一下他。

“剛纔我說那些東西在他母親房間,他眼神微動,手指有輕微顫動,這就證明他對這件事情很震驚。”

“但後來又立馬調整情緒,跟我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這就說明他知道我是在框他的。”

“但他還是震驚了一瞬,那就意味着證據還沒有被銷燬。”

那麼最有可能在的地方,要麼就是陸振杰的書房,要麼,就是陸家找不到的密室了。”

秦飛一通分析猛如虎,龍五眸光大盛。

“不愧是老大,厲害,那陸羽以爲自己什麼都沒說,其實他早就暴露了最大的破綻。”

“你晚上親自去陸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秦飛嘴角輕勾,龍五立馬點頭。

陸羽一人被綁在廢棄工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番掙扎以後,終於“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龍五親自打的結,怎麼可能能被輕易掙脫開。

“救命,誰來救救我,救命啊。”

他虛弱的呼叫無果,最後還是決定自救。

一步一挪,一步一挪,像一條爬蟲一樣,艱難爬行。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陸羽的上半身是和椅子捆在一起的,腳卻單獨捆了起來。

陸羽緩慢挪動,約摸挪了一小時,才勉強挪出了工廠,挪到了草地裏。

郊外有很多的田地,傍晚會有放羊的人趕着羊出來吃草。


陸羽此時早已精疲力盡了,一羣羊在他旁邊咩咩叫,邊吃草邊拉屎。

許是羊身上的腥羶味和新鮮羊屎發出的臭味把陸羽給薰精神了。

他大喊道:“救命,救救我。”

放羊人一聽嚇了一跳,打開手電筒照到了草地裏,居然有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

他連忙上前查看一番,用鐮刀把繩子一割,這才把陸羽解救出來。

“呦,孩子你沒事吧,怎麼被人綁在這種地方?”

放羊人扶起陸羽,熱心的問道。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家吧。”

陸羽身上髒兮兮的。他還以爲是哪個屯兒裏的人。

陸羽沒說話,默默推開了放羊人,這才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來郊區工廠接我。”

放羊人見他不答話,忍不住又拉着他問道。

“你這孩子,問你是哪個屯的,你也不搭話。”

陸羽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然後低吼道:“滾!”

放羊人被這眼神一盯,訕訕忘了言語,看着陸羽走遠了,才罵道。

“什麼人吶,救了他還恩將仇報,呸,現在這些年輕人。”

不過半個小時,陸管家就開車來到了郊區的廢棄工廠。

看到陸雲這個狼狽的樣子,陸管家面色一驚,連忙問道。

“少爺你這是怎麼了,是誰幹的?”

是誰?在封城還有誰敢對他陸家少爺動手。

陸羽沒有答話,只坐上車,眼神陰鬱淡淡道。

“快回家,我有話要跟爺爺說。”

“好,好的,少爺。”

陸管家見他心情不好,再沒說話。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回到了陸家大宅。

到家後,陸羽先是去洗了一個澡,把自己身上拾掇乾淨。

想了想又噴了些香水在身上,直到感覺自己身上已經沒有那股羊屎味了,他這纔去見陸老爺子。

一進書房,陸振杰就連連打噴嚏。

“你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你就越來越放縱。”

“塗脂抹粉,像什麼樣子!”

陸羽被這莫名的呵斥聽的一愣,片刻後略顯委屈道。

“爺爺,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麼嗎?”

他神色受傷,陸老爺子卻皺着眉頭道。

“我都說了多少遍,讓你不要出去鬼混,你怎麼越來越墮落了,爲什麼要自己放棄你自己?”

陸羽聽着陸振杰口不擇言的話,難以置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