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知過了多少年,蔚軒突然對着我說道:“這麼多年了我長高這麼多,而你卻一點都沒變,如果你是人該多好,那我就不用每天自言自語。”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寂寞,這些年來,他身邊的那些所謂的朋友也一個個的長大。

有的人家道中落。而他依然還是少爺,自古窮人與富人不相往來,-於是只能分開。

而有些人繼承了家中的產業,於是他們成了表面要好而私下對着幹的朋友。

於是在蔚軒眼裏,只有不會說話的我纔是一直對他不離不棄的朋友。

聽到他的這句話後,突然感覺到心好像在痛,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很清楚的及得,這是我第一次心痛,當時的我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這種感覺讓我想掉眼淚。

那也是第一次出現想要變成人的想法。

他每天只是一個人背誦着詩經。

父親讓他上京趕考,他的父親總對他說,錢不嫌多,有錢後就必須要有名,所以讓他考個狀元。

蔚軒在起身趕往京城時有家丁保護着。

他隨身攜帶着我,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手摸一下我。怕我落在路上。

每晚依然會跟我聊天,那些家丁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但因爲他是少爺,都沒敢說什麼。

但私底下都會議論蔚軒。說蔚軒瘋了。

他們的討論蔚軒全部聽到了,我也聽到了,但蔚軒並沒有追究,只是多我說:“我也覺得我瘋了,而且還瘋了着麼多年。”

他有自嘲的笑了下,說道:“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感覺你能聽懂我的說的話。”

我的心再次顫了下,這是我的第二次出現心脹痛的感覺。

雖然只是那麼一瞬間。但對我的印象是那麼的深。

我想回答他,我能聽懂,我喜歡聽述說的那些。

但我無法開口告訴他,我是塊玉佩,一塊無法說話的玉佩。

這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失落,想變成人的思想越來越強烈。

我想跟他對話,不想再看到他那孤獨的眼神。

就在即將到京城那一晚,他換好衣服。把我扔在客棧,自己便新高彩烈的出了門。

靜靜躺在桌子上的我不知如何是好。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像這樣扔下我一個人出去過。

而且今天的他沒有像以往那樣與我嘮叨。

瞬間感覺到一種恐懼,怕他不要我,怕他不再回來。

各種不安,第一次感到這麼慌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也沒心思考慮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現在的只是一味的想要知道蔚軒在幹什麼。

“要是我是人就好了,就不用在這裏乾着急了。”

心裏這樣想着,越想越急,最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眼淚?”

這是第一次流淚,不知道爲什麼會流,但知道的是,現在我的心真的很痛。

冷少來勢兇猛 也許,只有在心痛的時候眼淚纔會流出來。

我一直哭到天快了亮,他還沒有回來。

我感覺徹底絕望了,不斷的抖動着身體,想要去找他,不相信他真的會拋棄我。

“咚……”

鑽心的痛傳來,由於我的抖動。直接就從桌子上摔了下來。

還好玉佩沒有碎,而只是撞碎了一個小角。

忍着痛,依然往門外緩慢的挪動着。

摔下來的痛讓我感覺視線有點模糊。

沒移動多遠,就看見蔚軒高興的走進門。

剛看到我從桌子上摔下來。他的表情立馬變得着急起來。

趕緊跑過來撿起我,捧在手心,說道:“怎麼會掉在地上。”

他摸了下摔缺的那一塊,心疼的說道:“疼嗎?都怪癖我,太不小心了……”

看到他回來,我瞬間忘記了身上的痛,想要問他到底去哪了,爲什麼要把我留下。

但這些我都無法問出口。

他不斷的對我道着謙。

看着他着急的表情。聽着他道歉的話語,對他的責怪瞬間減少許多。

第一次知道,原來我這麼善變。

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是多麼的離不開他,我想永遠聽着他的呢喃。

他趁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帶着我偷偷離開了別墅。

開始我以爲他是迫不及待想進京,但他跑的方向完全與京城相反。

最後他帶我來到了一處有樹林深處。這裏有着一片很大的空地。

他望着這片空地,說道:“這可是我找了大半夜的地方,知道嗎?”

這讓我感到更加疑惑。不知道他要找這個空地幹什麼。

他把我放到空地中間,然後說道:“馬上就可以看到你變成人的模樣了。”

聽到他說這句話時,我瞬間就呆住了。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剛纔明明就說了,可以讓我變成人。

難道他晚上跑出去是去找幫我變成人的方法了嗎?

他說完後,便咬破手指,圍着我用血液畫了一副小小的陣圖,然後把一滴血滴在我身上,嘴裏念着什麼。

瞬間變感覺自己被一片血紅包圍了,感覺周圍越來越熱。

後來由於受不了這股熱度,慢慢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看見蔚軒無力的倒在了我的旁邊。

嘴裏還嘀咕道:“希望能成功,真想見到你,對你的喜歡已經超越了人對玉佩的喜歡……”

說着說着他便昏迷過去,我也同時失去了意識。

我也很喜歡他,喜歡到無法自拔。

蔚軒不是我的第一任主人。但是第一個讓我心痛,讓我流淚的,讓我想變成人的主人。

但蔚軒是從哪裏找來的方法?

爲什麼他也會昏迷過去。

就這樣,我帶着疑惑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我帶着疑惑閉上了眼睛。

絕代天師 等醒來時,聽見面前很吵,四周一片漆黑。

只能聽見吼叫聲,什麼都看不見,而且還可以聞到一股熟悉的清香。

昏迷前的那股熱量也減少了許多,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已經到了我可以承受的範圍。

“看你這穿着。肯定是富家子弟,快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這荒郊野外的,就算殺了你,也不會有人來救。”

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讓我感覺到了不好的預感。

聽那個然的語氣,應該是強盜,而且還是殺人的那種。

蔚軒用手透過衣服摸了下我。說道:“我身上的錢全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被蔚軒這樣一摸,我才意識到,蔚軒把我藏在他胸口的衣服裏,怕我被強盜發現。

“呵……看你這樣子,不像是隻有這麼點錢的樣子。”

強盜的語氣突然變得兇狠起來,說道:“再不交出來,就小心你這條小命。”

隨後便聽聽見蔚軒撒腿就跑的聲音。

現在的蔚軒身上的確沒多少錢,我們出來的很是匆忙。

可那些強盜不知道這些,他們只希望能多搶點錢,好不容易盯上一個目標,卻只得到一點錢,對於這些強盜來說肯定很生氣。

雖然我看不見外面,但我能感到外面極其蔚軒,聽到有無數個腳步聲在追着蔚軒。

“抓住那小子,他身上一定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看他的手一直捂着胸口,那裏一定藏着什麼寶貝。”

蔚軒聽到那些強盜這樣說,跑的腳步更加快了起來,而且更加慌亂。

其實他胸口藏的是我,並不是什麼寶貝,見到蔚軒這樣-保護我,真的很感動。

被藏在衣服裏,根本就看不見那外面的情況,只能祈求蔚軒不要出事。

突然感覺蔚軒被一個人踢了一腳,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而我則從他衣服裏飛了出來。

這時纔看見,蔚軒被其中一個強盜用單隻腳踏在身上。

“去看看掉出來的那是什麼?”

腳踩在蔚軒身上的那個強盜看着遠處的我說着。

於是我被其中一個強盜撿了起來,說道:“老大。是塊玉佩,而且還是缺了個角的玉佩。”

強盜老大眉頭一皺,接過我,看了幾眼,永林的踩了蔚軒幾腳,說道:“一塊缺角的玉佩,浪費老子們的時間,看上去是個有錢的主,沒想到身上全身些破爛貨。”

說完後,他又踹了蔚軒幾腳。

蔚軒咬着嘴脣,並沒有叫痛,只是一直憤怒的看着強盜,嘴裏不斷的念着:“把玉佩還我,還我……”

強盜看到蔚軒的這個眼神,愣了下,然後用腳用力的踩着蔚軒。

憤怒的說道:“你算老幾。感用這種眼神看老子,找死。”

蔚軒剛纔的眼神極其冷冽,跟現在我認識的軒王蔚軒的眼神一模一樣。

說完後就把我扔向了他的兄弟,繼續說道:“這玉佩雖然不值錢。但也是錢,拿好……”

然後更加放肆的踢着蔚軒。

蔚軒不停的從地上撿起石塊扔向強盜。

看着全身是傷的蔚軒,心裏不斷的叫着,讓他快點離開,不要再管我。

可他舔不到我的叫聲,依然不怕痛的跟強盜糾纏着。

爲什麼我還沒有變成人,這樣他就能聽到我說的話了。

剛纔蔚軒不是說讓讓我便成人的嗎?

到底還要怎麼樣才能變成人,才能讓他聽見我的聲音。

在強盜手上不停的顫動着。想要來到蔚軒身邊。

拿着我的那個強盜驚恐的看着我,全身打着顫,說道:“老……老大,這,這個玉佩它……”

那個強盜老大停下踹蔚軒,看向抓住我的那個強盜,吼道:“什麼?直接說完,煩。”

“玉佩會動啊……”

剛說完。那個強盜就把我扔到了地上,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一臉驚恐的看着地上的我。

強盜老大不屑的說道:“玉佩怎麼可能……”

他邊說着邊朝我走來,當他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整張臉變得蒼白起來,小聲說道:“怎麼會……”

我完全沒有理會他們,依然用力的朝蔚軒挪動着。

蔚軒咬着牙,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踉蹌的走到我旁邊,撿起我,說道:“我就能知道,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能聽懂我的話……”

被蔚軒拿到手上瞬間感覺到安心,於是就停下了動作。

蔚軒拿到我後立馬就往樹林外跑去。

“老大……會不會有鬼?”

強盜老大聽到其他強盜這樣說,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吼道:“不管是鬼還是人,敢道我老子面前玩花樣的都不能放過。”

隨後就聽到那些強盜朝我們追了上來。

蔚軒緊握着我吃力的跑着。

但不管怎麼說,蔚軒受了傷,根本就跑不贏那些強盜。

突然聽到蔚軒痛苦的吼叫了一聲。然後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這時我才發現,蔚軒背部被強盜老大砍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血液迅速染紅了蔚軒的衣服。

現在的蔚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看到這一幕的我,心像在滴血。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

沒有他在,也就沒有現在的我,我是爲他而誕生的,這一生,不,不只這一生,我永遠都只認他。跟定他了。

“還敢跟我裝神弄鬼,有你好看的。”

強盜老大剛說完,便再次揮起手上的大刀,朝蔚軒砍來。

我趕緊掙脫蔚軒的手,用盡全身力氣,飛射出去,擋住了強盜老大的刀下。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與力量,只知道我一定要盡我所能救蔚軒。

就算我會被斬斷。失去生命。

這又如何,我願意……

強盜老大和那幫強盜小弟看到我突然之間的舉動瞬間就懵了。

每個然都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卻感覺全身一疼,整個身體像要被斬斷一般。

不過慶幸的是,並沒有,只是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刀刃上先前殘留的蔚軒的血液通過凹槽滲進我的身體內。

頓時感覺疼痛感加劇,周圍再次感覺到無比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