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沐陽臉龐上布滿了笑意,方才這一記游龍在天,本不是沐陽現在修為所能施展出來的,只是在煉化星蘊種子的過程中,意外的將這一式的穴道與經絡打通,才將其施展了出來,顯然沐陽對這一式所取得的效果非常的滿意。

「混蛋!」

只見半空中冢幽的身體搖晃著,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喝罵聲隨之傳了出來。令沐陽臉龐上盡驚色,自己那一劍可是分明的刺入到冢幽的要害,並且是洞穿而過,這冢幽居然還沒有殞落,聽聲音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篷……

陡然間一道氣流的衝擊聲響起,沐陽不由的面色微變,只見籠罩在冢幽身體周圍的血色霧氣,在這一刻驀然間炸裂開來。

目光投向天空,沐陽的眼瞳不禁陡然一縮,眼底閃現出一抹森然的駭意,忙伸手捂住了懷中小女孩的眼睛,不讓其看到這駭人的一幕。此刻不僅僅是沐陽,便是在地面上圍觀的人群也是一臉的驚駭。

天空中一片血色霧氣籠罩著空中的那具身體,濃重的血腥氣息令人聞之欲嘔,更令人感到極度不適的,是那種死亡的氣息。只見一具只剩骷髏的身體立於半空之中,一雙眼睛中閃爍著鬼火般的凶芒,此刻正注視著沐陽,那鬼火般的凶芒一閃一閃的,詭異到了極點。

這是一種什麼生物,沐陽心中駭然,同時在猜測其的來歷,這氣息與暗黑魂紋師有幾分相似,但又有極大的不同,若是說暗黑魂紋師奪舍,眼前傷到這種地步,也只能化成靈魂體脫逃而去,又怎麼會是這種模樣。

「少司命交給你們了!」踏空而行,沐陽來到圖朵公主的身邊,將小女孩遞到其的手中說道。

沒有說什麼,圖朵公主只是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注視著遠處的天空。

一眾玄元境的強者,此刻也是將圖朵公主圍在了中間,那城牆上的重弩此刻盡數被調頭朝天,時刻準備向那道不人不鬼的東西射去。

「桀桀……」令人心顫的冷笑聲自天空中傳了出來,那具骷髏伸著白色臂骨指向沐陽,恨然道:「小子,今天你必須死!」 天空中,因為廝殺而引起雄渾的能量波動,讓整個天穹幾乎如同水面一般晃動了起來。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天空中那道血色的霧團籠罩的骷髏,猙獰而又詭異。

旋即如同鬼嚎一般的聲音從那具骷髏中響起,下一刻,只見天空中血色的霧團扭動了起來,開始向那具骷髏涌去。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血色的霧團圍聚在骷髏之中,緩緩的化成一道沒有面容、只有一對幽綠色鬼火般眼芒的血色人影,浮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猙獰而又恐怖。

收起面容上的驚色,沐陽面容上儘是凝重,凝視著天空中那道令人做嘔的身影,雖說是神色頗有些驚駭,然而在眼瞳中又閃現出些許的笑意。沐陽明顯可以感覺的到,自己的那一式游龍在天下,這冢幽已然身受重傷,雖說未曾殞落,但那氣息已大不如之前的全盛狀態。


「卑微的人類,你今天必須得死!」陰惻惻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了過來,那兩排牙齒隨著話音的傳出一張一合,令人不寒而慄。

收起手中的上品玄兵,沐陽踏前一步正待說話,遠遠的一道童音傳了過來:「廢話真多!」

將目光瞥去,沐陽不由的一聲輕笑,這聲音正是由那被稱為少司命的小女孩口中發出的。

鬼火般的目光掃過那小女孩,冢幽也是氣結、鬱悶到了極點。下一刻,那道由血霧凝結而成,極為瘮人的手臂猛然一抖,立時間血色的霧氣再次洶湧而出,旋即在身前化成一條足有碗口般粗細、吐露長信的猙獰血蛇,將手一揮,那頭血蛇暴然而出,噴吐著血腥的氣息,向沐陽暴掠而來。

沐陽雙眼微眯,明顯可以感覺的到那血蛇中蘊含的狂暴的力道,旋即眼神一戾,體內的玄力洶湧而出,在手掌之上化成一道青色的虎頭,隨之一喝:「去!」

隨著沐陽一掌的轟出,虎頭的破空聲化成虎嘯,迎向那頭血色巨蛇,霎時間天地玄力涌動了起來,在沐陽身前七、八丈地方的空間,被那青虎的頭顱擠壓出一道彎曲的弧度,在轟然的一聲撞擊中,血色巨蛇被虎頭緊緊的壓制住,生生的爆成了一團血芒。

「來罷,我看你還有多少招式可以施展出來!」沐陽一聲厲喝,足下輕點虛空,整個人的身影被一層湛藍色的玄力氣團所籠罩,旋即化成一道虛影,帶著極為雄渾的力道,筆直的向著那冢幽爆掠而去,手中的上品玄兵更是閃爍著犀利的玄芒,帶著厚重的殺意。

沐陽如此做也並非莽撞之舉,此時已經過去了太久的時間,雖說自己服用了化玄培元草,終究玄魔變是有些時間上的限制,此時若不及時出手解決掉冢幽,自己若是落入到施展玄魔變的衰退期,也是不可想像,雖說在這蠻族皇城裡玄元境強者不小,但大多都身上有保加利亞,便是聯手之下能與與冢幽對抗之人也是寥寥。

一種危機感籠罩在冢幽的心頭,血色的手掌在急速的舞動著,洶湧的詭異的能量從如同厲鬼般的身體內湧出,旋即化成如同滴血骷髏般的頭骨在身前凝聚出來,空氣中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向著沐陽的身體掠了過去。

天際中,如同流星般的龍形劍芒,呼嘯著凜然的破空聲,最後與那枚血色骷髏頭骨重重的轟擊在一起,立時間,宛若驚雷般的炸響響徹天際,洶湧的能量波動,如同漣漪般的擴散開來,整個空間都都帶著幾分扭曲。

冢幽鬼瞳間驟然一亮,顯然是吃驚無比,自己的血色骷髏居然被對方一劍擊潰。下一瞬間,更令其吃驚的一幕出現了,湛藍色的龍形劍芒穿透重重血芒,向著自己再次刺來。

龍形劍芒中那恐怖的勁力與濃重的殺機,令冢幽感覺到不妙欲想躲去。

「孽龍飆!」

隨著沐陽的厲喝,上品玄兵自手中掠出,快若雷電般的劍芒瞬間刺入冢幽的身體之中,令其再次化成一團血霧,旋即沐陽手中的玄兵開始上下紛飛起來,那狂暴的恐怖力量,令血海中劇烈震蕩起來,便是血海中冢幽的那具骷髏骨架,在片刻間也被攪成了碎屑。


驀然間,一道幽綠如同鬼火般的影子從血霧中閃出,向著正與剄越長老糾纏的慕亥掠去,同時傳出一道急促無比的聲音:「壇主救我!」

正與剄越長老對忖的慕亥,重重的一聲冷哼,旋即將手一招,那幽綠如同鬼火般的影子,被其收入到了手中,旋即慕亥將身形一掠,脫離戰圈,模糊的面容上,兩道森然目光注視著手中的鬼火般的影子,冷冷的說道:「冢幽,族老要的人呢!」

「屬下無能!」帶著顫抖的聲音自幽綠的影子中傳來。

「無能?無能能夠解釋你的過失么?」慕亥的聲音越發的清冷。

「屬下……」從幽綠影子中傳來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懼意。

「那你便以死謝罪罷!」慕亥的聲音變的淡然起來。

「壇主……」

未待冢幽的聲音落下,慕亥手掌間涌動起雄渾的力道,轉瞬間化成一道詭異的能量渦漩。

「不……」

篷……

爆裂聲自慕亥的手掌中傳了出來,只見冢幽化做的那道影子,驟然間化成點點光芒,消散開來。

「小子!壞我好事!」

重重的一聲冷哼,慕亥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眼瞳中兩道厲芒遠遠的投向沐陽,陡然間伸出手掌,一道能量漩渦向掌中暴掠而出,旋即化成一道血色手印向著沐陽轟了過去。

血色手印在沐陽的眼瞳中越來越大,那種壓迫的氣勢令人幾乎窒息,沐陽心臟劇烈的跳動著,那濃重的殺機令自己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居然出手難為一個孩子,閣下的氣量真是令人欽佩!」

蠻族長老剄越也是一聲冷笑,手掌間玄力涌動,一道玄芒暴射而出,將那道血色手印擋了下來,強烈的能量波動,在天空中掀起一片玄力漣漪。

「我們走!」慕亥那凶戾的眼芒掃過左右,身影陡然間向遠處掠去,鬼畜與貪狼也不在猶豫,虛晃了一招之後,身形也是緊隨慕亥而去。

「那個小女孩,本壇主志在必得,改日|本壇主再來拜訪!」陰戾的聲音,自遠處化成黑點的身影中遠遠的傳了過來。 天空中的一幕,綠州中的蠻族子民都看在眼中。和勒起兵引狼入室的消息,數日間,也是傳遍了大漠中的每一個角落,在沙洲蠻族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對於多年未曾有過大事發生的蠻族,這件事無異於驚天動地,令所有人都震撼了起來。

那四個詭異人物,何等的可怕與強橫,幾乎人盡皆知,而在傳言中被無限的放大了起來,然而還有一個異族少年的名字,也隨著這條的新聞,被無數蠻族口口相傳著,更是有不少蠻族少年對這名少年掀起了無比崇拜,希望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為這般耀眼的人物。

相反,座落在綠洲中的皇城,並沒有因為強敵的退去而鬆懈,氣氛反倒是越發緊張了起來。天空中騎在巨鳥背上四下巡視的兵士,不時的將目光向遠方眺去,極為緊慎而又小心,守城的兵士檢視著進出城門的子民,驗證著每個人的身份。

沙皇的城堡中,一處寬敞的大廳內,沐陽坐於椅上,一個紫發碧瞳的小女孩圍在沐陽的身邊,好奇而又不安份的望東望西。在大廳內走動的蠻族侍女,身材窈窕而又衣著清涼,不時的把眼睛投向這位異族少年,時不時的拋一個媚眼過來。

此時的沐陽,已然不是初入大漠時的沐陽,開始適應這些蠻族女子的裝束,不再像才始時那般羞澀與不知所措。沐陽更清楚,這些沙洲蠻族人的風俗與昊國還有混亂之域不同,蠻族少女們敢愛敢恨,若不是礙自己的身份,這些女孩早就上來搭話了。

看到這些蠻族少女不時對沐陽釋放來的電眼,被蠻族奉為少司命的小丫頭此時氣的鼓鼓的,小嘴噘了起來,像防賊一般的防著負責侍奉沐陽的那些侍女。對於小女孩的表情,沐陽不由尷尬的摸摸鼻子。

「小友!身體可曾復原了?」一道平緩的聲音由大廳外傳了進來,旋即一道須臾皆白的身影走了進來,在其的身後跟著沙皇俄庫與公主圖朵,只不過今日圖朵公主的著裝,已然不像那日那般清涼,與混亂之域的人著裝沒有什麼兩樣。

見到來人,沐陽忙站起身形,施了一禮:「見過長老、沙皇陛下、圖朵公主,這些時日的調養,已然沒有大礙了!」

與冢幽一戰,沐陽施展玄魔變,體內所耗的玄力非常,戰後那種虛弱的無力感,也是讓沐陽足足休息了數日,才恢復過來。

此時的沐陽已然被奉為蠻族的上賓,沙皇俄庫與公主圖朵在微笑著打過招呼后,臉龐上露出絲許的尷尬,誰讓當初二人將俘虜與奴隸來看的。

分賓主落座,剄越長老臉龐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沉吟了片刻后,問道:「沐小友,將來有何打算?」

「在下正打算向前輩辭行的,這幾日便打算返回沙洲城!」聞言,沐陽未做隱瞞,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哥哥你要去哪?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小女孩上前拽住沐陽的手臂,撒嬌的說道。

對於這個紫發碧瞳,可愛到極點的小女孩,沐陽也是哭笑不得,自從與這小女孩見面之後,這丫頭便一直粘著自己,就差點晚上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了。

「離去也好!」剄越長老點了點頭,面容的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這裡畢竟是是非之地,那些不明來歷的神秘人物遲早還是要找上門來的。」

「前輩也不清楚這些人的來歷?」沐陽驚詫道。

「慚愧!」剄越長老也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從未曾見過這般怪異的人物與功法。」

說到這裡,剄越長老將目光投向沐陽,說道:「沐小友,你離去前能否答老夫一件事?」

剄越長老突然說出此話,沐陽雖說有些驚訝,但依舊是淡然一笑:「前輩請說,若是晚輩能夠力所能及的,定然做到!」

「其實這件事對於小友來說也並算不得什麼難事!」剄越長老神色依舊凝重,旋即將目光投向一邊自顧自玩耍的小丫頭,說道:「小友離去時,能否將少司命大人帶上,替本簇照顧好她!」

聽到剄越長老的話,小丫頭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情喜了起來:「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玩了。」


眼神里閃現了一抹疑惑之色,旋即沐陽將目光投向沙皇俄庫與公主圖朵。沙皇俄庫也是將目光投向沐陽,同時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剄越長老的意思,顯然為此事先已經商量妥當。

「小友可曾聽過轉世輪迴一說?」剄越長老極為鄭重的說道,在說話時面容上閃現出一抹神秘之色。

「轉世輪迴?」沐陽的眼底閃現出一抹迷離與好奇之色,旋即又恢復清明:「恕晚輩見識淺薄,願聞其詳!」

雖說如此,沐陽的眼底也是閃現出好奇之色,心中同時在揣測西垣之前所說的話,難道是真的不成。

微笑著點了點頭,剄越長老將目光投向被稱為少司命的女孩,說道:「這女孩是我族歷代祭司少司命大人的轉世,前幾日那些身份不明之人便是沖著她來的,若是少司命大人再留在我族,下一次這些人再來,老夫也未必能阻攔的住。」

說到此處時,沙皇俄庫與圖朵公主臉龐上的神色也是凝重了起來。

頓了一頓后,剄越長老再次說道:「小友想來對少司命大人的來歷也是十分好奇,但少司命大人涉及到本族的許多秘密,對此恕老夫也不能多言,若是將來少司命大人恢復前世記憶,若是肯說與小友,那小友自會明白!」

見剄越長老不願多言,沐陽也不願多問。之前西垣也曾將有關於少司命的一些傳說說與自己,雖然只是大概,但沐陽心中多少也有一些模糊的印像。

「沐小友打算何時離開?」剄越長老笑著問道。

「就在這幾日!」沐陽笑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剄越長老笑道:「不如老夫送小友一程如何?」

「送我一程?」沐陽的眼底閃現出一抹驚詫之色。

「小友隨我來罷,到了地方小友便知曉了!」剄越長老說話的同時站起身形。

跟在剄越長老的身後,幾人花了足足近小半個時辰的光景,橫穿過整個沙皇城堡,一座佔地極大的宮殿出現在沐陽的眼前,看前眼前的宮殿,沐陽的眼底現出一抹驚異之色,這座宮殿雖佔地極大卻顯的有些斑駁,與富麗堂皇的沙皇城堡相比,顯的格格不入。

尚未踏入這座宮殿,沐陽的神魂念力中便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波動,隨即感覺到這種波動不同於修者的玄力波動,那種波動雖說人畜無害,卻又讓沐陽感覺到極其的強大。

一行人走入大殿內,只見大殿約有百丈方圓,在大殿的牆壁之上鑲嵌著發光的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籠罩著大殿,雖說不算明亮,卻也能將大殿內的擺看的一清二楚。

大殿內空曠無比,在大殿的中央,座落著一座高聳的石台,沐陽可以感覺到,在大殿外自己感覺到的波動,便是從這座石台上散發出來的。

目光接觸到石台,沐陽的眼底閃現出一抹意外之色,只見在石台之上,鐫銘著各不同的符紋,縱是自己對符陣一術稍有些常識,也認不出這座石台的上的符紋屬於哪一類型,唯一可以讓沐陽知道的是,這座石台上的符陣複雜而又繁晦,縱是初入靈階的符陣師,也未必能布置出來。

目光掃過石台時,沐陽才發現,前幾日合力纏鬥貪狼的那五位長老此時正盤膝坐於大殿風,氣息內斂幾乎與大殿融於一體,憑藉自己的神魂念力根本無法發現這五位長老的存在,忙向五人施了一禮。

那五位長老也是點頭示意,旋即站起身來。

看到沐陽震驚的表情,剄越長老也是一笑:「這座大殿是為隕石打造,可以有效的遮擋修者的氣息,小友雖說神魂念力過人,發現不到他們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

說話間,那五位長老走到石台的旁邊,分成五個方向站於石台的周圍。

「小友,你想不到這是什麼罷?」剄越長老的面容上閃現出一抹極為自得之色,繼續說道:「這座石台名為傳送台,在這片大陸上能擁有傳送台的勢力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傳送陣?」沐陽的眼底露出一抹驚異之色,關於傳送陣的傳說,自己在申大師那裡也曾聽起提及過,而且據說那符陣極其複雜難以鐫銘,說話間申大師的神色也是極其的嚮往。

剄越長老頓了頓說道:「傳送陣的另一端,設在沙洲城外,那邊有我族的眼線,族內一些必須的物資皆是從傳送陣的那邊傳送過來!」

顯然,剄越長老沒有將沐陽當做外人,言語間沒有一絲保留。

說話間,沐陽在剄越長老的帶領下拾階而上,立於石台的旁邊,而那被稱做少司命的小女孩也是蹦蹦跳跳的跟上來,好奇的四下張望著。 目光落在傳送台上,傳送台雖未曾啟動,但沐陽依舊從那一道道繁複無比的符紋間,感覺到驚人的玄力波動殘餘,不由的有些動容。

看到沐陽驚訝的表情,剄越長老頗有些自豪:「這座傳送陣,還是當年祖上花了極大的價錢,請三位靈階符陣師聯手打造而成。」

說到這裡,剄越長老轉過頭來:「沐小友,少司命大人還望日後由你多加照顧,眼下情況不同於往日,那些人不知什麼時候還會再次來到,老夫便不多留小友了!」

沐陽點了點頭:「請前輩放心,晚輩自然會照顧好這位小妹妹的!」

說話間,剄越長老走下石台,與那五位長老分別站在石台的周圍,沐陽再次拱手一禮,帶著小女孩站到傳送台中。驀然間,沐陽不由的挑了一下眉頭,看到圖朵公主居然也跟著自己來步入到傳送陣中。

後者看了沐陽一眼,也是輕挑了下眉頭,卻未說話。

「開始罷!」剄越長老目光掃過其餘的五位長老,那五位長老同時也是點了點頭,每人的身上皆是一股雄渾的玄力湧現出來,六人周身的空間開始變的扭曲,那從體內釋放出的玄力,呼嘯著湧入到傳送台周圍的符紋之中。

隨著六股雄渾的玄力湧入,傳送台上方立時響起一陣呼嘯之聲,鐫銘在傳送台周圍的符紋,此刻如同活過來一般,閃爍著淡淡的玄芒,旋即傳送台上在沐陽三人的外邊凝聚成一片玄力護罩。

沐陽的目光向腳下望去,只見一道道符紋閃爍了起來,就在全部符紋閃亮起來的時候,一股驚人的空間力量,從符紋中溢瀉出來,令沐陽不由的動容,便是那被稱為少司命的小女孩,此時也是一臉驚訝的模樣,反觀圖朵公主一臉的淡然,絲毫沒有一絲意外的模樣,顯然這傳送陣其曾經是乘坐過的。


腳下的玄芒在流轉間,漸漸變的陰暗起來,如同一個漆黑的空洞,散發著怪異的吸引力。就在下一刻,沐陽的眼前一黑,身體中突然有一種失重的感覺,有若在華夏時坐高速電梯的不適感,湧入到沐陽的腦海中。

不適的感覺僅僅持續了幾個呼吸間,便消散了下去,旋即在沐陽的視線中出現一個極為怪異的通道,向遠方蔓延而去,一眼看不到盡頭,只有無邊的黑暗。而在通道的兩邊,一種給人以有若實質,但又似虛無的洞壁,涌動著一種空間感。

以沐陽的見識,又何曾見過這般場面,不由的有些失神,反觀一旁的圖朵公主淡定已極,嘴角中帶著一抹笑意,顯然心中在暗笑沐陽的模樣。

「沙洲城距離皇城有五千里余,以這座傳送陣的速度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夠抵達!」一直默不做聲的圖朵公主,此刻緩緩說道。

對於這位冷冰冰的美人,沐陽也沒有什麼話說,反倒是一旁的小丫頭,興奮的嘰嘰喳喳不時的手舞足蹈。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在經過最初新鮮感而興奮的小丫頭,此刻也不由的打起了瞌睡,沐陽怕這小丫頭出現意外,旋即將其抱在了懷裡,這小丫頭倒也不見外,一把摟住沐陽的脖子,帶著笑容睡了過去。

眉頭輕挑了一下,圖朵公主想說些什麼,旋即又閉上了嘴巴,而沐陽對這個冷麵美人似乎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只好木訥的站在一旁。

不知過去了多久眼前強光一閃,沐陽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心底陡然一緊。片刻后沐陽尚未睜開雙眼時,鳥鳴聲便傳入了耳中。

泥土與花草的芳香混合在一起,陸地上所特有的氣息,湧入到了言諾的鼻息中,令沐陽原本繃緊的心弦,放鬆了下來。待睜開雙眼后,沐陽只看到傳送陣的周圍草木茂盛,遠處群山環繞,顯然此時身在一處山谷之中。

目光掃過周圍,沐陽的眼底閃現出一抹驚訝之色:「傳送陣的這一頭,不也應該是傳送陣么,怎麼會是荒郊漫野?」

「不要問的太多,傳送陣是我族的機秘,怎麼輕意讓人知曉!」圖朵公主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沐陽可不想和這個冷麵美女鬥嘴,再說與女人鬥嘴,男人什麼時候又贏過,便是贏了,那是贏么?

「隨我走罷!」看到沐陽吃癟的樣子,圖朵公主在背過身形的一刻,唇角彎曲成一條弧度,響起了冷冷聲音的同時,邁步向遠處行去。

隨著圖朵公主的身影走去,此刻的被稱為少司命的小女孩已然醒了過來,眼巴巴的望著周圍的景色,轉瞬間又興奮的嘰嘰喳喳起來。

「真能鬧騰的小丫頭片子!」沐陽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笑道:「該給你起個名字罷,總不能小丫頭小丫頭的叫著你……」

「不能給少司命大人起名字,這是對大人的不敬!」未待沐陽的話音落下,走在前面的圖朵公主驀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形一臉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