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它怕這顆樹?!

這樹……有什麼祕密?

我擡頭去看,昨晚滲出鮮紅色水的樹葉全都恢復了原狀,藤條上也都又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完全沒有了昨晚那種妖氣沖天的模樣。

“那東西似乎是怕這棵樹,要不要我們揪些樹葉下來打他?”何玉白着一張小臉,呼哧帶喘的問我們。

這個提議沒有一點問題,但我心裏總覺得彆扭,樑藍已經跳起來開始摘樹葉了,我一把拉住他,“等等!不對!”

“怎麼?”樑藍被我嚇一跳,連忙眼睛掃射一圈四周,“怎麼了?沒什麼

東西啊?”

“這樹葉不能摘!”我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只能攔住樑藍,王錚匡施綠江也都是一臉納悶,我沒辦法,只好把剛纔在石道里面感受到的告 訴他們,匡施沉吟一聲,站起來說,“說不定真的有人困在了這顆菩提樹上。”

樑藍一臉的受不了,圍着樹轉了兩三圈,然後嘟嘟囔囔的說,“這樹葉子這麼小,你當是小人國呢?”

我沒有理他,倒是王錚突然拍一把大腿道,“何玉不是說過嗎?在印度教裏面,菩提樹的葉子裏面住的是哈利王,樹枝住着納拉揚,拉克西 米住在樹幹,毗溼奴住在樹根……按這樣推算,假如毗溼奴是西漠的錓王,樹枝和樹幹是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而最後的樹葉,就是三兒子 拉爾仃!”

這……這啥玩意?

特麼的拉爾仃是個會分泌紅色腐蝕性很強的液體的樹葉子?!樹葉子裏面特麼的還能裝個恐怖的紅色小蟲子?!

王錚你下課到辦公室來一趟,腦洞太大也是一種病你知道嗎?

雖然我心裏在吐槽,但是不得不承認,一路走來在西漠人詭異的傳奇故事的影響下,這樣的推理沒有什麼問題,那麼現在假定這種設定沒有 錯,那麼那麼喊救命的是誰?

“你們來看這裏!”綠江一直蹲在樹幹旁邊,我們說話的時候她就一直圍着樹幹轉圈圈,突然她大喊一聲,肯定發現了什麼東西!

我們圍過去一看,樹根的地方居然有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模模糊糊的刻着一長串字,壓在在樹根下面,隱隱約約的只冒出來一塊石碑的頭 ,樑藍找來摺疊鐵鍬,三兩下掘開樹根周圍的紅砂石,三分之一的石碑都露了出來,在石碑的側面,赫然刻着四個漢字——西漠王神樹!

西漠!神樹!

混世小神棍 這又是爺爺進入西漠後,西漠人的傑作!

看到熟悉的漢字,我們的心裏莫名的就瞬間安定了下來,蹲在遠處暗戳戳的盯着我們的怪物也變得不再那麼可怖了,太陽壓住雪際線終於爬 了上來,將整個被冰雪凝凍住的菩提樹照的光彩琉璃,五光十色如同人間天堂中的神樹!

我們還沒有從震懾中緩過神來,就又聽見一個人激動的大喊,“元寶!救我!元寶!”

臥槽!他果然就在這裏!

他們也聽到了,樑藍乾脆跳起來大喊,“你是不是被封印在樹裏面啦?咒語是啥?!”

除了呼嘯的北風,還有我們所有人心裏奔騰而過的草泥馬,結果樑藍還繼續大喊,“是巴拉拉能量嗎?”

樑藍被踹開了,我們繼續刨那塊石碑,每往出刨一會,那隻怪物就焦躁的在不遠處撓地,它是怕我們從這裏拿出石碑以後,做什麼嗎?

我腦裏瞬間靈光一閃,“臥槽!怎麼沒有反應過來!那傢伙怕我們拋出來石碑!那個人肯定就在樹下面!”

也就是樹根!

我知道這個想法十分的匪夷所思,但我腦子裏面就是堅信這個想法,再根據何玉和王錚的說法的話,那麼樹根就是毗溼奴,也就是拉爾仃的 父王,錓王?!

(本章完) 我的手有些發抖,算一算,拉爾仃現在也有六十好幾七十多歲了吧,錓王老來得子,一般人說老來得子一般都至少回過四十歲,我的天,如 果下面真的是錓王,那至少得要一百多歲了吧!

那麼,這棵樹難道是錓王的陵墓?這個石碑就是錓王的墓碑?

我滿頭大汗,現在可是挖人家祖墳的事情了,就算我們能從裏面找出什麼東西來,這種給自己招惡的事情,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石碑徹底被挖了出來,居然是一個無字碑,王錚擦掉石碑上的土,仔細辨認,“你們看!這是蒙語!根本就不是西漠的文字!”

我是不認識蒙語的,但蒙語的大概樣式還是見過,武康王金頭上的字和這個完全不一樣,王錚讀完石碑上的所有字以後嗤笑一聲道,“看來 是有人捷足先登這裏了,想用蒙語騙我們,他們應該沒有見過西漠文字。”

我忘記了,在我身邊的這幾位,除了何玉以外,都是資深的西漠研究人員,這種低劣的手段在他們看來,實在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惡作劇 。

既然不是鬼神,我們的心裏瞬間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三下五除二的把石碑整個抽了出來,遠處的小怪物已經徹底炸毛了,試探着走進了我們 ,但被樑藍用藤條嚇唬了一下以後瞬間跑遠了。

樹根下面果然是空的!

樹下面是空的,上面的樹幹樹枝樹葉居然還長得那麼茂盛,這也算是一種神蹟了,樹下面還是一個大石板,樑藍和匡施乾脆脫了外套,在逐 漸升高的太陽下揮汗如雨,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蓋在下面的石板整個掀了開來。

瞬間一股惡臭迎面襲來,綠江一把把我扯遠,她怕從下面冒出來個什麼東西我躲不及,但下面什麼都沒有撲出來,除了一陣勝過一陣的惡臭 ,像極了當時在髒王府下面用來囤積人蚺腐屍的大坑裏面的味道,難道這裏也是用來囤積屍體的?

匡施三個人已經要向下探,我沒來得及阻止,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手突然抓了出來,匡施大叫一聲向後倒了好幾歩,樑藍王錚也被他差點推 倒。

那隻黑乎乎的手上全是黑紅色的粘液,一把扣住地面的時候,地上的紅色砂石瞬間蒸發的一乾二淨,我的天!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那些紅 蟲子的老祖宗?!

我們難道是闖了大禍了?!

匡施大喊一聲,“趕緊把石板蓋回去!!!”我們都還在過度的驚嚇中愣神,那隻怪手已經撐着身體,冒出了半個頭!

臥槽!

“快跑!”

前面還有一隻小怪物,我們只能斜着向下跑,卻直直的衝向了洞穴的正門,這他孃的早知道現在這麼大大咧咧的要從人家門口路過,昨晚幹 嘛還偷偷摸摸的爬人家後牆啊!

我們連行禮什麼東西都來不及拿,毛球出奇的重,我們扯着他飛奔在隨時都能把人滑落的紅巖山上!

人嘛,不好奇還能叫人嗎?我一邊逃跑,還是忍不住

回頭看了一眼那顆菩提樹,只見整棵樹的全部樹葉都長的很開,一瞬間,千百個尖利刺 耳的大笑聲大作!樹葉子嘩啦啦的瘋狂作響,嚇得我一身冷汗,他【媽【的!我們真的是闖了大禍了!

而從樹根下面爬出來的東西,我終於看清了它到底是什麼玩意!

那是個人!全身腐爛,口鼻已經分不清楚,沒有眼皮的眼睛掛在血肉模糊的眼眶裏面搖搖欲墜,全身的血洞不斷的往出涌動着白色的蟲子, 那蟲子怎麼那麼眼熟?

等等!那不是白魚蟲嗎?!

我一把扯住還在狂奔的王錚,“你看!那是不是白魚蟲?”

王錚定睛一看立馬大叫,“那是個活人!”

什麼?

我們都停了下來,那個已經快要被白魚蟲蛀空的人絕望的向我們招了招手,就瞬間翻倒在了地上,我們對視一眼,還是匡施膽子最大,讓我 們站着不要動,他又返回去看了一眼,然後遠遠地朝我們招手,“快過來!是個人!”

我的天!

我們跑回去,仔細一看,這果然是個人,還穿着衣服,還是牛仔褲,看來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沒有錯了。

等等!這人的上衣怎麼這麼熟悉?!

像運動服一樣的蝙蝠衫,黑藍色的條文,雖然已經被血和泥糊的太看不清楚了,但大體的樣子我還是記憶猶新的!

這特麼是我們的校服!!!

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這也太魔幻了吧,特麼老孃探險這麼長時間,見慣了怪物,早就和現實生活脫離軌道了,突然冒出來一個穿着我們校 服的人,怎麼想都感覺不真實。

樑藍扒拉開他的校服,他裏面穿着一件羊毛衫,還有一個口袋,樑藍掏了半天,卻只抽出來一個已經被血浸透了的——千紙鶴?!

我腦子瞬間炸了,思維不受控制的狂奔,三個月前,我躺在病牀上,小艾斯坐在我的牀前,期期艾艾的告訴我對我說的那些話。

“可何宇遷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怪了,全身的血洞洞,像被蟲蛀空一樣,身上卻什麼都沒,最後拉到醫院,輸了好多的血,才把命給拉回來, 現在他已經康復了,可他爸不願意他再留在咱們縣城了”

“他爸你是知道的……在深圳做大老闆……何宇遷已經走了……”

“元寶吶,你不要沮喪嘛,何宇遷走的時候給你疊了很多千紙鶴吶!”

這……這……這是啥玩意?!

我腦袋裏面嗡嗡作響,樑藍喊了我好幾聲,我都還是混混沌沌的,最後匡施將我一把提起來,拍了一把我的腦袋,“清醒點!”

“匡……匡施,我……我認識他……”我感覺我的嗓子裏全是鐵腥味,一句話幾乎耗幹了我所有的精元。

何宇遷,你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我想起來那個臉十分白淨的男孩子,在陽光下騎着自行車無比的純淨,我實在無法相信,現在這個像喪屍一半,連皮膚都沒有的怪物就是

他 !

“元……寶,元寶……救……救我……”

就是他的聲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答的,等反應過來,我已經哭得昏天黑地,何宇遷已經昏死了過去。

等到我昏昏沉沉的醒來,居然已經到了帳篷裏面,綠江就坐在我旁邊,見我醒來連忙爬過來摸我的額頭,柔聲對我說,“蘇皖,你發燒了, 別擔心,你的朋友沒有什麼大礙!”

我點點頭,掙扎着坐起來,綠江經不住我鬧,便帶着我去另外一個帳篷去看何宇遷,他還子啊昏迷,全身被綁上了無數的繃帶,像個木乃伊 一樣,王錚睡着了,估計是他給何宇遷包紮的,樑藍和匡施都不在,毛球還在昏迷,珂禎趴在水箱裏面蔫蔫的,見了我也只是吧嗒一下尾巴 。

我坐在何宇遷身邊,回想當時劉素說過的話,當時她答應過我,會放過何宇遷一命,小艾斯也說過,何宇遷被他爸爸帶去了深圳,小艾斯不 會騙我,那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本來應該前途無量的何宇遷,怎麼三個月後變成了埋在樹下面的一個快要變成喪屍的怪物!

正想着,何宇遷突然一動,然後痛苦的呻吟從嘴裏傳出,“元寶……元寶……”

“在!我在這裏!你沒事了!我們救出你了!”我不敢拉他的手,他全身的血洞。

何宇遷艱難的轉過頭來看我,沒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然後紅色的血瞬間侵染透了白色的紗布,我強忍住眼淚向他笑笑,“有緣千里 來相會吶!啊?”

他的喉嚨裏面呼哧呼哧的出氣,像壞了的吹風機,然後居然自不量力的像抓住我的手,結果擡了一半就無力的又摔了下去,我笑着戳一下他 的腦門,結果眼淚卻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他搖搖頭,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意思。

正難過着,王錚就醒了過來,看到我滿臉是眼淚的熊樣,殭屍臉居然抽搐了一下,我衝他翻個白眼,這貨估計總覺得老孃流眼淚是世界奇觀 。

“他沒有什麼大礙,身上的皮膚腐爛是正常的自我保護,三個月之內就會長出新的皮膚,如果沒有劉奶奶的白魚蟲吸收他身上的毒血,他早 就死了幾百次了!”

啥玩意?

我驚異的看着王錚,他點點頭繼續說,“白魚蟲其實就是受人指控的動物,它們在你朋友體內吸收毒血,所以你的朋友才能活命。”

“不不不,我不明白的是,毒血是啥東西?”

“這個我不清楚,但就類似與那些可以腐蝕人的蟲子一樣,他們似乎是在用人當做寄生的皮囊,也把人當做‘蛹’或者‘巢’,你的朋友之 所以能活下來,全靠他體內的白魚蟲不斷的吞噬他體內的紅色蟲子,所以才抱住了一條命。”

我腦子裏還是很混亂,但至少明白了一點,這白魚蟲除了有點噁心之外還是利大於弊的,首先它救了我和何宇遷的命,如果不要讓我們看到 廁所的那個半截子屍體,我或許還是認可它是個萌物的。

(本章完) 何宇遷又睡了過去,我們悄聲出了帳篷,匡施和樑藍回來了,正在收拾包裹,毛球也是敬業,就算暈死過去了,行禮也一直綁在身上。

王錚又去研究毛球,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身體的各個機能都沒有問題,但一直陷入昏睡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誰給‘邪’了。

我去看珂禎,他還是那樣蔫蔫的,問什麼都不說,只是看着我搖頭,什麼都不說,估計是被在怪物洞穴裏面嚇壞了,小樣,自己都是個怪物 ,矯情個什麼勁兒!

何玉的情緒很高漲,給我們做了一大堆好吃的,連乾癟的岩羊幹都炒的有滋有味的,我們吃了這麼多天來最豐盛的一頓飯,匡施就說,“現 在我們又兩種選擇,原地等蘇皖的朋友康復,毛球清醒,這至少需要兩週,在那棱格勒,兩週足夠我們死幾十次了。”

匡施沒有說第二種選擇,但我們心裏都清楚,放下何宇遷和毛球,我們輕裝上陣,在那棱格勒多停留一秒,我們面臨的危險就越多,這裏有 太多的未知,每個未知都可能會要了我們的命。

匡施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起身去了遠處,大家稍微放鬆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樑藍叫上王錚去睡覺,這倆人最近很奇怪嘛。

綠江守了我一天,現在也困得不行,我催她去睡覺,最後就只剩下站在遠處守夜的匡施和吃飽睡好無所事事的我了。

匡施這人吧,總叫人有些琢磨不透,雖然不想王錚那樣殭屍臉,但笑的還是少,不是面癱,而是不苟言笑,總是理智的分析所謂的‘最佳存 活率’之類的問題,不像我們,總是愛用感情管理大腦。

我走到他跟前,他回頭給我笑了笑,玩弄着被磨得光亮的軍刀,過了好一會纔沒頭沒尾的說了聲“謝謝”。

我納悶,他見我不明白又解釋到,“在髒王府的水下,謝謝你把水肺給了綠江,不然她一定會死。”

我大笑,“那也輪不到你來說謝謝啊!”

一句話居然讓他有些窘迫,我笑着拍一把他的肩膀,“現在知道元寶大仙的慈善之心了吧?就憑這一點,如果我拖了你們的後腿,你能不理 智的‘處理’掉我嗎?”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笑着的,但我知道這句話有多麼殘忍,現實又攻心,匡施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樣的話來,玩刀的手都停了下來,沉 默許久纔將軍刀反拿着,刀柄朝向我說,“如果你受了重傷無法再前進,我會選擇帶着你回去,而不是丟下你繼續前進!”

我心裏猛地狂跳,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選擇,但我知道他這樣的人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如果真的我命懸一線,就算是屍體,他也會將 我揹回去的,我沒有來的一陣感動,剛想要說什麼,突然帳篷的方向一陣激烈的水響!

是珂禎!

匡施已經飛身跑了回去,我連忙追上去,珂禎的水箱已經倒在了地上,脫離了水的他痛苦的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匡施連忙將他抱緊

水箱,我 找來下午做飯用剩下的水倒進水箱,險險的淹過他的半個身子。

珂禎還是不說話,灰白色眼睛裏面全是哀求,指着帳篷後面,激動的拍打尾巴,我和匡施都是一愣,我們立即明白過來,珂禎說不出話了! 帳篷後面有東西!

匡施拿出手槍,我握緊他剛纔給我的匕首,珂禎一把拉住我們,揪下來自己的鱗片,瞬間鮮血淋漓,我心裏一緊,趕緊把鱗片囫圇吞棗塞進 了嘴裏。

匡施走在前面,我們放輕腳步,一點點繞過帳篷,我突然想起來剛纔珂禎水箱旁邊沒有了毛球,他們倆一直在一起的,難道毛球醒來了?!

被帳篷擋住,我們聽到‘哼哧哼哧’的聲音,像是急喘,又像是野獸急急忙忙吞嚥食物的聲音,難道闖進來了野獸了?

我們悄悄探過頭,突然一大團沾血的白色的毛撞入了我的眼睛,我腦子一炸,就看見一個全身裹滿繃帶的人,趴在毛球身上!

毛球的肚子被豁開了一個大口子,內臟散落了一地,鮮血染透了雪白的毛,紅色的眼睛無神的翻白……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反應,何宇遷猛然轉過頭來,沒有眼皮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們,然後挖出毛球的心臟,居然捏在手裏,伸向了我們 。

他……他是在邀請我們一同進食?

下午大餐一頓的食物瞬間涌向了喉嚨,我撲倒一邊狂吐,匡施大吼一聲一腳踹翻了何宇遷,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其他人,綠江看到毛球的慘 狀瞬間崩潰,哭喊着端起槍就要打死何宇遷,被樑藍攔了下來。

我不知道怎麼給所有人解釋,難道何宇遷以爲我們拖回來的毛球只是儲備糧?

我的嗓子裏面梗着一塊鉛石,但還是艱難的對何宇遷說,“何宇遷,它不是食物!它是我們的毛球!你……你他【媽【的……”

何宇遷站了起來,我們都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也不說話,只看着我們,我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居然會活生生的吃一個雪人,我們都在 ,他如果餓了,完全可以喊我們給他食物,爲什麼要在半夜悄無聲息的起來偷偷殺了毛球?!

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我只感覺到有一個白影子從我的面前閃了過去,然後胸口一涼,面前就站了一個獰笑的人,他的皮膚已經長了出來, 慘白的臉上全是天真的笑意,我想起來三個月前,他寫下那篇告白日記時的模樣,立領少年,白馬一去不返……我站不住跌坐在了地上,匡施離我最近,一把抱住了我,樑藍王錚怒吼着飛身踹翻了何宇遷,但他的手還在我的胸口裏面,他抽出來的手帶 着一條細白的蟲子。

白魚蟲!

他居然就爲了這種東西……

我開始產生幻覺,匡施大喊的臉居然還帶了淚,王錚趴在我的身邊不知道往我的胸口灌什麼東西,但無論如何都擋不住像冰刀刺入一般的涼 意,我的心跳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在做什麼,要去哪裏,忽然

又想不清楚我又是誰,我是誰呢?

是誰呢?

我訥訥的想,應該是做夢了吧,現在是那節課?難道又在狒狒的課上睡着了?以前看過一個解夢的辦法,就是瘋狂的虐待自己,我現在看來 是夢靨了。

我掙扎着翻個身,一睜眼就看見了何宇遷的大臉,笑嘻嘻的看着我,手裏還拿着個簽字筆,一臉的賤樣!

“何宇遷!你又作死呢吧!”

他笑笑不說話,整個教室一片寂靜,臥槽,啥情況!

我一轉頭就看見狒狒眯着眼睛站在我背後,“蘇皖!做什麼夢了?”

臥槽!還在上課?!

麻蛋!又被罰站了,下課後小艾斯幾個大笑着跑出教室來看我,我頭上頂着三本書,腿站的發麻,這羣傢伙居然這麼沒有良心,小艾斯神祕 兮兮的問我,“元寶哎!你知道嗎?何宇遷昨天晚上和劉楠他們喝酒的時候說喜歡你哎!”

這個我知道啊,早就知道啊!

我翻個白眼,結果小艾斯這小樣嘚瑟個沒完沒了,“可是有什麼辦法吶,你已經要死了,他喜歡你也沒有辦法了啊!”

啥玩意?

“小艾斯!你找死是不是!”

“你叫我什麼?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夏迪啊!”趴在我肩膀上的小艾斯突然擡起了臉,一張乾枯凹陷黑黃的臉突然撞進了我的眼睛,我大叫 一聲一把推開她,扔掉手裏的書,狂奔出走廊,結果教學樓的樓門不知道被誰從外面鎖了起來,夏迪笑呵呵的一蹦一跳的從樓上蹦了下來。

我的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就陷進了地板磚裏面,我大叫着抓住門把,捏在手裏卻是黏糊糊的一大片,我擡頭一看,是沒有了皮膚的何宇遷 ,沒有眼皮的眼睛盯着我,沒有嘴脣的嘴咧的奇大無比,嘴裏卻哀怨的唸叨,“元寶……救我……救我……元寶……”

不!

不!!

“不!!!!”

“蘇皖!冷靜點!蘇皖!”我的腦袋彷彿放在了油鍋裏面煎炸過一般,轟隆隆的炸響,勉強能分辨這是王錚,他像個老和尚一樣一遍又一遍 的說,“蘇皖,放輕鬆,試着調整身體裏面的電磁,凝聚到心臟,能聽到嗎?能聽到不管怎樣表示一下!蘇皖!”

我的心口撕裂一般劇痛,不對,不是撕裂一般的痛,而是真的被撕裂了,現在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傷口的疼痛,我掙扎着動動眼球,結果就聽 到耳邊五六個人驚喜的哭叫,“她沒事!她沒事!!!”

這羣二貨!

“蘇皖,堅持一下,把電磁凝聚到心臟,我有辦法救你,乖!”王錚還是這樣堅持不懈的爲難我,我拼盡全力將那股早已經四散全身的酥酥 麻麻的電流,一點點的凝聚到心口,突然就感覺一股強烈的氣壓衝進了我的心口!

我的心臟急速的猛然跳了十幾下,然後我感覺像突然衝出水面一般,一大口新鮮的空氣衝進來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