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是女朋友了,還拒絕?

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可能也就只有容樾澤這種沒有任何戀愛史的純情老男人吃這一套了。 然而,容樾澤下一句說出來的話又讓霍隱琛開了眼界。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容樾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霍隱琛隱約覺得他還有一些羞赧。

霍隱琛不自覺的皺著眉,容老大,越來越不像他了。

「不是男女朋友就求了婚?你還真是半點時間都不耽誤。」霍隱琛笑了一聲。

沒想到有一天容樾澤會栽進一段感情當中。

聽到霍隱琛說的話,容樾澤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原本想問的問題也沒有再說下去。

「我問你這些幹什麼,你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解決好。」容樾澤有些無奈。

他這次還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霍隱琛這種人就不適合跟他討論感情方面的事情,容易把他給帶歪。

霍隱琛白了容樾澤一眼,然後因為容樾澤的這句話神情有些低落。

他自己的事情……

…………

兩人離開酒吧各自回到家以後。

霍隱琛到家的時候沒有馬上下車,看到樓上的某個房間燈還亮著的時候,心裡卻有了糾結。

腦子裡不斷的重複著剛剛容樾澤和他說過的話。

解決好他自己的事情嗎?

或許他是當局者迷,又怎麼能這麼輕易的解決呢。

房子很大,也很空曠。

霍隱琛也是早早就接手了家族的生意,他和父母的關係不算差,但是也不算好,所以跟那邊幾乎也是沒有多少的聯繫。

除了偶爾讓身邊的人去給他們送一些東西過去。

兩個人就在老宅里生活著,老宅里的人比他的這棟房子里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而且又沒有他在身邊凡心,吃穿用度更是不用愁的,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舒坦。

剛一打開門到玄關處,一雙拖鞋就放了過來。

霍煙正站在霍隱琛面前,還是那一副畏畏縮縮,但是又想討好的模樣。

「我聽到車子的聲音就知道你回來了,我備了好多好多的零食,要吃嗎?」霍煙眼神清澈,彷彿又回到了當時和南覓剛接觸時的模樣。

霍隱琛看著這樣的霍煙愣了愣神。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霍煙就是這個樣子。

仰著頭,一雙大眼睛,沒有任何其他的雜質摻雜,然後看著他:「你可以帶我回家嗎?」

那是霍煙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以前見到過的女人很多,玩過的也不少,可是看到霍煙的這副模樣時,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將她帶了回去。

當時霍煙不記得她的名字,他也是看到她的衣服上面刺著一個煙字,就給她取名為霍煙。

這麼一帶,就帶回了家三年。

等到霍隱琛緩過神來,然後揉了揉霍煙的頭,換了鞋,才說了一聲:「不用了。」

緊接著霍隱琛就沒有其他的話語,徑直走向了客廳。

霍煙眼底閃過失落,低頭不語,隨後才整理了心情同樣朝著客廳走去。

她和霍隱琛相處了三年,幾乎是天天相處的三年。

大概唯一一次分開的時間比較長的,就是上一次去國外,然後霍隱琛讓她提前幾天讓她回國。

她心裡不深,可也知道她和霍隱琛的關係並沒有像外界以為的那麼簡單。

在外,她就是霍隱琛的妹妹,而且還是親妹妹。

霍隱琛的父母幾乎是不管他的,所以霍隱琛告訴外界她是他的親妹妹的時候,霍隱琛的父母也沒有說什麼。

外面所有人都因為霍隱琛的勢力對她格外的尊崇和討好,看起來那麼多人要和她做朋友,交朋友,可其實也就是為了那其中的一小點利益而已。

拋開霍隱琛妹妹這個身份,她其實什麼都不算。

她本來就不是霍隱琛的妹妹,所以她也從來不以這個身份自居,只不過就是外界說一下她就回應一下而已,再無其他。

在霍隱琛面前,她也從來沒有喊過霍隱琛為哥哥。

而在內,她和霍隱琛,可以用一種更加簡單的關係來形容——情人。

大概就是霍隱琛救了她,她失去了記憶無家可歸,霍隱琛養著她,然後時間一長,關係變質的狗血戲碼罷了。

霍隱琛對她其實也就是這麼一個態度,說是情人,可這三年裡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她在這三年的時間裡,卻漸漸失了心。

「今天晚上,來我房間。」

霍煙剛走進客廳,便看見霍隱琛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站起身就拿著衣服走了上去。

霍煙低著頭,輕聲回應了一句,寬大衣袖的的雙拳逐漸緊握。

…………

霍隱琛抱著霍煙,還能聞到她頭髮上面帶著的香味,有些意亂情迷。

只能一句又一句的「煙煙,煙煙」的喊著,喉嚨干啞,帶著一些蠱惑。

容樾澤讓他解決完自己的事情,他和霍煙之間能有什麼事情不好解決的。

在外是兄妹,在內只是情人而已,哪是那麼不好解決的。

霍隱琛心底暗自嘲笑著。


霍煙聽著男人喊著她的名字,一陣心酸。

如果平時的時候他也能這麼喊她就好了。

此時室內一片旖旎,室外原本的喧囂的環境也逐漸安靜了下來,偶爾有鳴笛聲響起,但也不會擾人驚夢。

…………

一星期過去,南覓的戲份也正式開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她遠離的態度很明顯,除了容樾澤沒再聯繫她之外,就連小小也沒有和她聯繫過。

或許她和容樾澤之間,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聯繫的事情了。

「南覓姐,到你的戲份了。」南覓被場務喊了一聲,然後才從剛剛的思慮中反應過來。

她這是怎麼了呢?


和容樾澤不聯繫這是好事啊,這樣岑瑾尋也不會再找他的麻煩了,她怎麼還想這麼多呢。

南覓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緩緩走向片場。

今天要拍的是葉傲顏,也就是女二號因為生意上面的一些事情,本就對女主角孔冷菱不喜的她,這次更是直接在酒會的游泳池旁,將女主角推了下去。

之後被男主角看到了,救下昏迷的孔冷菱后,說誰把葉傲顏推下去就給他一萬的戲碼。

葉傲顏的心境有些跌宕起伏,從生氣到解氣,然後被所有人爭相推搡到泳池而狼狽至極的戲碼。

所以也比較考驗南覓。 南覓到片場之後,就看到機器設備都已經準備好了,霍煙也走了過來。

「劇本的內容你們都看了吧。」楊興邦問了兩人一句。

看見兩人都點了頭,然後正式開拍。

「葉小姐,人都在外面,你怎麼不一起去聊聊呢?」孔冷菱是被葉傲顏叫到泳池旁的。

在孔冷菱心裡,葉傲顏這種女人是她的目標,性格獨立自主,與她的性格大不相同,她也十分羨慕。

葉傲顏看著孔冷菱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心裡有些鄙夷。

「我今天為什麼來找你?你難道不知道原因嗎?韻天集團這次是投資到你們公司去了?」

葉傲顏心中異常複雜。

要知道,原本韻天集團是準備投資到她所在的公司的,而且對於這次投資的事情,她作為負責人自然是沖在了最前面。

原本都已經打算好籤約了,可韻天的人卻突然打電話來說要和孔冷菱的公司簽約。

韻天那邊沒點破,只是說了一句:因為孔小姐。

孔冷菱家裡早就破了產了,韻天根本不可能是看著孔家的面子,可偏偏就是提了一句孔冷菱,這讓她怎麼氣得過。

她當初付出那麼多的心血,也全都在瞬間化為了烏有。

葉傲顏心高氣傲,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孔冷菱有些不解,「葉小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到底,孔冷菱骨子裡還是存有一些當初千金大小姐的脾氣,聽見葉傲顏這麼說,她自然也是不高興的。

葉傲顏低著頭,心裡對孔冷菱的怨恨越來越重。

她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去求人找人,還讓出了那麼多的盈利給韻天,可最後一刻還是以一句因為孔小姐將她打發了。

「孔冷菱,你天生就是千金大小姐,所以你不懂的人間疾苦,你現在還來跟我裝什麼不知情,你若是光明正大的和我對峙,我也心服口服。」

葉傲顏不相信孔冷菱會什麼都不知道,要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在這殺人不見血的商場當中立足。


葉傲顏雙拳緊握,看著有些心酸無助,卻也只能將著一切全都一股腦的拋給孔冷菱。

這就是葉傲顏,不允許任何人將她的努力全部打散。

南覓的情緒控制的很好,將那種不甘、嫉妒甚至是有些癲狂的狀態都演了出來。

可好半晌,扮演孔冷菱的霍煙卻沒有說一句話。

她忘詞了,更忘記了接下來她應該做什麼。

「卡!」

看著霍煙半天也沒動,楊興邦喊了一聲拿下耳機,看著霍煙本想說什麼,但最後臉上卻出現的是那種無可奈何的模樣。

其實他現在挺被動的,一是資金,二是劇本。

都不在他手上啊,而且這些東西也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很無奈。

他對霍煙其實真的不滿意,可是這部戲不是他挑別人,二是別人挑他,可他又喜歡這個劇本,思來想去,也只能這樣了。

「霍煙,你要記好台詞才行。孔冷菱雖然落魄了,可是她也是有骨氣的,不可能讓人隨便誤會她的,你懂嗎?」楊興邦耐著性子和霍煙說著,大概他從業這麼多年的好脾氣,現在全部都放在霍煙身上了吧。

霍煙點著頭答應著。

其實她也覺得羞赧。

她是看到南覓演的那麼好,然後不自覺的被她帶了進去,然後忘記了台詞和表演。

「對不起導演,我們再來一條。」霍煙深呼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楊興邦和南覓。

楊興邦看到霍煙態度誠懇,也沒有多加為難她。

南覓看著霍煙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在和霍煙去往拍攝場地的時候主動開了口:「別太緊張,以後可是要接大製作的人,現在怎麼能怯場呢。你就當做是我污衊你是小偷偷了我的東西,就那種生氣的感覺,你應該能找到。」

看到霍煙的第一眼,南覓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就算霍煙並不是像看起來那樣單純。

霍煙揣摩著南覓話里的意思,然後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狀態。

等到重新開拍,前面的感覺依然是對的,包括剛剛霍煙卡住的地方,也沒有任何NG。

這一條楊興邦還算滿意,只是誇了兩人一句,就匆匆開拍下一場,也就是葉傲顏推孔冷菱下水。

「會游泳嗎?」南覓問著霍煙。

至少她知道,溺水的感覺並不好受。

南覓這樣問著霍煙,可是她自己卻根本不會游泳,只是能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可以憋氣而已。

見到霍煙點著頭,南覓才放了心。

如果不會游泳的話,恐怕等會推人下去的時候,霍煙只會難受。

「Action!」

兩人說完台詞,葉傲顏也被孔冷菱的態度直接惹惱了。

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根本就不會在乎別人的做法和感受,就算不是她的東西,等到她搶過去了之後也成了她的嗎?

葉傲顏神色一凜,看了一眼身旁清澈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