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道:「那選擇哪個區域比較好呢?」

劍無悔道:「帝國東南西北四個邊疆地帶,哪裡環境都很惡劣,不適宜人類生存,上次我們已經去南方領域的魔獸領域歷練過了,我看這次我們選擇在北方邊境的冰原執行任務比較好,很適合鍛煉自己。」

木白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吧。」

「嗯。」火狼和劍無悔一起點了點頭,三人便進入了學院中。

……

風系2班的教室里。

今天的氣氛顯得格外嚴肅,所有學員神色緊繃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如臨大敵似地。

決定一生命運的第一道門檻就在今天,如果不能通過年終考核,就會被學院強行勒令退學。天龍學院一向是以為帝國培養精英人才為準則,不合格者,只有被淘汰的下場。

班上所有學員中,就屬木白的臉色最輕鬆。

等待不久。

喬安娜抱著厚厚一摞考捲走進來了。

所有的呼吸剎那停滯,目光緊張的注視著喬安娜手中的考卷。

「學員們,放鬆心態,只要你們平時不貪玩兒,就一定能寫出試卷的考題,希望明年的時候,我能見到你們所有人依然能坐在這裡聽我講課。」喬安娜面色嚴肅的說道。

試卷分發下來以後。

木白稍微瞄了一眼試題,拿起羽毛筆便認真的開始答題。

他在魔法聖殿呆了大半年之久,裡面的魔法書籍至少被他看完了一半,還有瑞安生前所些的那本聖魔之書,更是一本魔法知識方便的百科全書,木白早就將這本書的內容記得一字不差,應付年終考試,搓搓有餘。

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木白已經將試卷的考題完美的答完了。 晚上臨睡前的一碗湯藥,倒也不用別人盯著,自己就會找著喝了。蘇南城見葉春分一張紅潤的小臉,氣色倒是不差。

晚飯後,兩個人順著玻璃走廊去到了瀑布邊的亭子里。四下里有雨,碩大的芭蕉葉襯托著雨聲,清亮悅耳。

有些殘紅墜地,因為下著雨,傭人們來不及收拾,看起來有些秋日的氣氛。劉媽端了新出爐的可頌麵包和牛奶來。亭子四周都是玻璃,雨幕中降下來,瀑布飛流就在眼前。

慵懶而且愜意的時光,蘇南城拿了還有些燙手的可頌麵包,遞到葉春分的唇邊。葉春分咬了一口,麵包渣掉了蘇南城一身。

他渾不在意,自己就著葉春分咬下去的茬口也咬了一口。葉春分的半個身子,被蘇南城抱在懷裡,兩個人都扭頭看向窗外秋雨。

蘇南城低低說了藍錦準備採訪的事,葉春分忽然回頭。這幾天她特意沒有關注外面的輿論,卻也知道,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我已經答應了」蘇南城嗓音溫醇如提琴,讓葉春分莫名生出可以依賴的錯覺。猛然間,又記起了昔年的景馭鸞和張淑儀來,忍不住背後一陣寒涼。

「我們這樣不好嗎?」葉春分低垂眉眼,自言自語似的,語氣之間全是忐忑。她並不想走到人前,公開與蘇南城的關係。

「好」蘇南城安慰似的,撫了撫葉春分的背,他有力的大掌源源不斷傳來讓人心安的溫度。「就只是,我還不知足,媚兒,我蘇南城的太太,可是不能一輩子窩在青岩別墅的。」

「可是我願意窩在這裡」葉春分嘟囔一聲。

蘇南城心裡一緊,淺笑一聲。葉春分這些忐忑不安和小心翼翼,刺痛了他。昔年舊事,究竟將葉春分傷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步,才會使她如此不安?

「春分」蘇南城淡淡嘆口氣。「是不是因為一直沒有人在你身後幫你,所以,你才從來不準備為自己做打算?」

蘇南城揣測的問?葉春分猛然間覺得鼻頭一酸,熱淚盈眶起來。其實昔年,景馭鸞也好,金燦也罷。誰都不曾特別堅定的站出來,表明自己的立場過。

景馭鸞唯一的一次,是因為那年,她快要被顧長白打死了的時候。後來,景家得知葉春分不能生育,耿玉和顧于歸就有了幫手。

景家夫人,從來不會自己動手,卻教唆者耿玉,往顧于歸手裡遞刀子。葉春分在顧家的處境越來越差的時候,幾乎沒有立錐之地。是葉柄顏,與顧榮焉大吵一架,將葉春分送出國留學,才躲過顧家人。


後來葉柄顏的事情,景馭鸞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總之沒有問候。連人去世后停在醫院那麼久,都不曾過問。

那也是後來葉春分為什麼沒有向景馭鸞或者金燦求助,而是遇上了蘇南城的原因。

「媚兒」葉春分斂眉低泣,蘇南城將葉春分環住,擁得更緊。「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

葉春分微微愕然,還在流著淚的眼睛望向蘇南城。他說過的話,太多太多,葉春分一時分不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句。 「我說,我會保護好你。」蘇南城粗糲的指肚擦去葉春分面頰上的淚水。

是忘了,忘了蘇南城說過這話。但是,是熟悉的,記得當時也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所以,媚兒,為了我,勇敢一些。」蘇南城吻一吻葉春分的面頰。「這一次,你要牢牢記住。無論何時回頭,我就在你身後。遇見困難的時候,不要怕,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

不管做錯了什麼,只要有我蘇南城在,別人就不敢責怪你半分。」

「那要是你做錯了呢?」葉春分哽咽。

「要是我做錯了,你買幾個榴槤,我挨家法好不好?」

葉春分撲哧一聲笑出來。連這種梗他都知道,葉春分自己確並不覺得熟悉。含笑帶淚的葉春分,那樣的可愛明媚。

「那明天去嗎?」蘇南城吻一吻葉春分的面頰。

「嗯」葉春分小聲應下。蘇南城瞬間開心起來,像孩子一樣抱著葉春分回了主卧。

翌日一早,葉春分換上的是,領結婚證那一日,蘇南城送給她的中式禮服,都是上好的桑蠶絲面料和雲錦。

像新婦一樣在腦後盤了一個很古樸的髮髻。鬢髮鬆散,額頭前留了兩縷頭髮,顯得鵝蛋臉更加小巧精緻。


原本年輕女子,做這樣的打扮,必然顯老。卻不想,這身衣服一穿在身上,葉春分骨子裡的那些精緻和文雅氣質被完完整整體現出來。

蘇南城驅車送葉春分去靚麗雜誌社。到了地下停車場,到了電梯門口,便再也剋制不住,吻了下來。

事後,葉春分惱恨的在蘇南城胸前錘了幾下。看著被搓皺的衣服,桑蠶絲昂貴無匹,卻唯有一點不好,就是太過嬌嫩,一用力就起皺。夜初分無語的只剩翻白眼。

葉春分的採訪時間,是之前和藍錦約好的,因此電梯門口也沒有人來接。蘇南城要跟著一起去,葉春分不肯。

臨進電梯門時,蘇南城向著身後一台賓利招了招手。很快,有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快步走過來。

葉春分回頭看了一眼,車子就停在視線範圍內。也就是說剛才蘇南城吻她的時候,有人全程目睹了。

愈發的羞紅了臉。小手慣性一般的伸出去,扯了一把蘇南城的耳朵。使了些力氣,蘇南城佯裝「嘶」了一聲。

「老婆,老婆」蘇南城撒起嬌來,連葉春分都自愧不如。趕忙縮了手,越發紅了臉。

來人是許義,見了兩個人這般。站的遠些,壓低聲音捂著嘴笑。之前在藍白小鎮上,這兩個人就一個賽一個的孩子氣。

「許義」蘇南城喚一聲。許義趕忙斂了笑,快步走到兩個人面前。「太太的安危,以後交給你。」

「是」年輕男子應一聲。很快挪到了葉春分身後。

「我先走了」蘇南城拍拍葉春分的後背。「有問題隨時聯繫我」

「好」葉春分點點頭。帶著許義進了電梯,蘇南城含笑向著葉春分揮揮手。看著電梯門,一點一點的關上。

葉春分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然而這種失落是帶著甜蜜的。才敞開心扉的兩個人,恨不得整天膩在一起。戀愛中的人,通常如此。 「這臭小子真是個變態,每次考試只用半小時就能寫完考題,而且最後還是滿分。」

喬安娜望著木白交到手裡的考卷,臉色一陣納悶,就算是當年的自己,在考試方面也遠遠比不上木白。

……

木白一個人出了教室,在教學樓外的樹蔭底下盤坐下來,靜靜等候考試結束的時間。

他微微閉上雙眼,此時身子就像是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似地,如果不是氣息很強的人,幾乎察覺不到木白的存在。


這就是自然法則的奇妙境界,人與自然融合以後,用念力來感悟自然萬物的變化,並且試著和自然溝通。

修鍊了半年多的自然法則,木白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能夠勉強使用全系三級攻擊魔法,連他都不禁大為嘆服瑞安導師的領悟能力,能夠開創出這種修鍊方式。

在武技方面,木白也在試著修鍊卡洛維奇傳授給他的刀魂。

以斗魂煉刀,最終將斬龍刀和斗魂融為一體,形成刀魂。

不過,這種修鍊很需要時間沉澱。

以卡洛維奇原本的想法,他是想讓木白以神魂煉刀,只是他不知道木白的神魂已經被道格拉斯封印起來了,木白只能改之用斗魂來修鍊了。用斗魂同時修鍊魔法和武技,木白現在的這種修鍊方式和當年卡洛維奇魔武雙修的方式是一樣的,如果他不能在高級的時候找到突破口,最終下場就會和卡洛維奇一樣,出現實力倒退的危險。

……

一個多小時后。

木白緩緩出了口氣,揮散了身體四周的魔法元素,他感覺這些存在於大自然中的魔法元素,對自己越來越親和了,只是這種親和程度還比較低,無法達到迪拉那樣,只要念力一動,就能在瞬間凝聚大量的全系魔法元素。

此時,考試時間已經結束了。

木白重新回到班上,只見不少學員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顯然是對剛才的考試不太滿意。 靚麗雜誌社的辦公點,在二十六樓。葉春分到達的時候,烏泱泱一群人等在那裡,沒有藍錦。

中間一個女子,穿著幹練的蒂芙尼藍的職業套裝走近。模樣,與盧靜月有幾分相似。見了如此雅緻漂亮的葉春分,不覺縮了縮眉毛。

葉春分今日的打扮,不在大部分人的審美範疇之內。沒人說得清葉春分穿的是什麼,但就是莫名的覺得好看,且將周圍一眾時尚達人襯得黯淡無光。審美大不相同的兩類人。

「葉小姐,您好」對面女子臉上是機械式的,一貫沒什麼區別的笑。

「我是靚麗雜誌社的主編,盧新月」女子大方一笑。「韓副主編今天另外有其他事安排,今日您的專訪便由我來給您做。」

葉春分掃了一眼,站在人群里滿臉冰涼的榮煜清。盧新月連點像樣的借口都沒給藍錦找,明裡暗裡說明葉春分在藍錦眼裡沒什麼分量。

「韓嫣然呢?」葉春分嘴角挑著一抹冷笑,望向盧新月。

「啊」盧新月明顯是一愣。「去了下面工廠,查看我們自營店這個月的銷售進度了。」

「我對出名沒有什麼渴望,要不是韓嫣然打電話給我,我根本不屑和你們這些審美都不在水平線上的人打交道。」

葉春分淡淡開口。雖然接受了採訪,葉春分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但也確是真的。芙蓉城,葉家的房子在文藝研究院的家屬院里,左鄰右舍皆是世代書香。

其中藍家,個個皆是投身於文藝的人,世家熏染,比專門研究技藝,專攻奇技淫巧的人家當然不同。

「哈!」盧新月尷尬地笑。「葉小姐知道,我們這是時尚雜誌社嘛。當然可能會與您這樣的畫家不太相似。」

解釋的太蒼白。而且毫無誠意,言談之間都是對葉春分不屑和蔑視。盧新月自謂出身於名牌大學,對時尚新元素有著敏銳的嗅覺。被葉春分毫不留情的挖苦,當然不悅。

「有什麼的?看看自己穿的,像是老古董一樣,還好意思說別人?」

人群里有人小聲嘟囔。葉春分循著聲音望過去,看見一個小個子,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孩,踩著恨天高,拉長的眼尾顯出凌厲來。

「古董,也是有好爛之分的。」葉春分冷言。「小姐姐看起來到不像是穿著衣服,倒像是衣服穿著你似的。隔著這麼遠,我都能聞見敗絮其中的味?」

葉春分好整以暇的看著不遠處的女子,對面人漲紅了臉。平常和藍錦私交好的幾個人已經憋不住笑。

「你不是說她只是一個畫家嗎?」盧新月煞白著臉問榮煜清。

「我以為支走嫣然,你自己能夠搞定呢?」榮煜清其實也一臉尷尬。但是心裡卻莫名的舒暢,他今天之所以在這裡沒有離開,就是想看看葉春分到底會不會替韓嫣然說話。沒想到她竟然因為韓嫣然不在,三言兩語得罪了一干人。

一個畫家,一針見血的指出時尚的問題。實在令人意外。 「現在開始發布考核任務。」

喬安娜見到學員都到齊了以後,肅聲說道。


「相信不少人已經從高年級的學長那裡得到消息了吧,考核任務是有生命危險。帝國每一屆新生中,每年在考核任務中死亡的學員,至少有幾百,平均算下來,每個班都難免會出現傷亡情況,你們自己決定,如果放棄執行任務,從現在開始,你就可以離開學院回家,一輩子都別再回來。」喬安娜道。

不少貴族學員聽了喬安娜的話以後,臉色頓時白了。

「喬……喬安娜導師,我……我放棄執行任務,我想回家。」一名金髮學員驚恐的說道。在外出執行任務階段,任務只能靠學員自己單獨完成,這些貴族從小習慣了在護衛的保護,哪裡敢獨自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啊。


「好,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喬安娜沒有絲毫挽留。

一時間,班上頓有五名貴族學員陸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