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便將漓兒給放在了地上,自己縱身飛撲進了黑暗當中,那笛聲很快終止,看來是沖田司衣已經找到了那個吹笛的人了。

可是我擡頭看半空之中的火鳳還是之前那副模樣,根本就聽不到我的召喚,我這下着急了,雖然不知道用火鳳到底可不可以重生的。但是這個是逆天而行的,一定沒有那麼簡單。那怕是我當年也是廢了千辛萬苦才能夠活那麼久,都必須要依靠輪迴,怎麼可能長生不老呢?老爸已經瘋了。

我瞬間擡起手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後拿起了自己脖子上面的玉佩,眼看我受傷的血液就要沾染道那白色的玉佩上面了。卻突然我的面前颳起了一道颶風,一根紅色的笛子突然朝着我的面頰刺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彎了彎腰躲過,可是卻沒有想到那個握着笛子的主人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我脖子上面的玉佩,我這一彎腰剛好讓他將我脖子上面的玉佩挑起。

紅色的線繩瞬間從我的脖子上面掉落。

我錯愕的後退兩步,同時握住了那個笛子,一回頭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是華亦,他對着我神祕的笑了笑。

突然放手我就握着那個紅色的笛子往後面栽倒下去,而他的手中已經成功的握住了我的玉佩,站在祭臺上面的老爸大喜,頓時喊道,快點將玉佩拿上來。

我卻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再次飛快的伸出手指朝着他的方向狠狠的抓了過去,可是卻只是逮住了他的外套,而他則是捨棄了外套,直奔那祭臺上面跑去。

我不敢再追,怕那祭壇上面有詐,只能握着那紅色笛子惡狠狠的咬牙,該死的華亦! 我萬萬沒有想到最後一刻出現的人居然是他,又來壞事,今天我一定不能放過他,我看着自己手中的這個笛子響起剛纔的笛聲肯定是他吹響的,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居然能夠蠱惑我的鳳凰式神!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黑暗中有奔跑出來了一個人影,我以爲是沖田司衣,結果沒有想到漓兒此刻卻突然喊出聲道,爸爸……

爸爸?漓兒再叫什麼?

我擡頭一看,便看到季蘊從哪黑暗中跑了出來,他的臉上帶着一道血痕,顯然是剛剛受傷了。我頓時心裏一喜,看起來季蘊沒有受什麼傷的樣子,我正準備過去。

可是突然就頓住了腳步,季蘊他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難道真的我老爸說的那樣麼?其實一直以來季蘊也利用過我,這幾天他不方便和我見面的原因難道也是因爲這個?他在幫我老爸做事,他也想要復活?不惜犧牲我麼?

我不由之主的愣在原地,原諒我今天所遇到的震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不懷疑他,季蘊快速的朝着我走了過來。發現我臉色不對勁,皺眉問道,你還是來了?

他這一句話也讓我愣住了,他什麼也沒有說,是一句早就意料到的話,他知道我要來這裏,哪怕這裏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不不,不能再繼續亂想下去。

但是我卻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本來心裏想要問的是,你有沒有受傷?可是脫口而出的卻是,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騙我?

季蘊楞在原地,他離我不過兩米的距離,只要他想過來就隨時都可以,但是他卻站在了原地,他看了我一眼許久沒有說話。

而我這才注意道,他後面還用一個鏈子拽着一個人,他狠狠的一扯,後面的那個人就被扯了出來,我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江千帆,沒有想到剛剛逃出來之後消失不見的他居然被季蘊抓住了。

我逼問,這是什麼意思?季蘊,到了現在你還不願意告訴我真相嗎?你騙了我那麼久,我只要知道真相,我不在乎你做了多少欺騙我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諒,畢竟我以前也不知覺的做了許多的錯事,但是咱們能好好的說出來嗎?將一切的事情都說出來。

季蘊深色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着我,半響才道,你全部都記起來?我沒有騙你,至少我現在沒有。

現在沒有……呵呵,我看了季蘊一眼實在是不想多說,看他這個回答估計我也猜到了,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我身份的,待在我身邊真的是因爲我在附身在許意濃身上的時候的叮囑。還是因爲其實知道我身上所帶着的長生祕密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要我一想,我就感覺到絕望,這些被欺騙被隱瞞的情緒我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不想了。

於是我回頭看着那祭臺上面的兩人,鳳凰式神此刻已經不受我的控制,玉佩也被華亦給奪走了,我現在還有什麼力量和他們對抗?實際上我許願根本什麼本事也沒有。只能依靠其他的東西幫助我,而我本身自己真是毫無能耐。

但是鳳凰式神畢竟和我血脈相連,哪怕此刻已經被他們控制在手上,但是我身體的力量還是沒有完全的褪去。我不能看着老爸執迷不悟,什麼長生棺,什麼需要這麼多的鮮血來進行的祭祀,全部都是假的!

大醫凌然 只有鬼迷心竅的人才會相信,於是我低頭讓漓兒站在原地,下意識的就往那祭臺的方向跑去,想要阻止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得逞。既然我當初費盡心事的要得到這個鳳凰式神,那麼我就不能這麼輕易的隨便讓人就奪了過去。

可是我還沒有跑出兩步,手就被身旁的季蘊給拽住了,他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腕就是不讓我上前。

我憤怒的回頭,此刻我心裏煩悶得要死,季蘊居然還不知好歹的來惹我,騙了我此刻不該面壁思過去嗎?我不介意他的欺騙,因爲我知道他還是愛我的,既然我和他已經是了夫妻,那就沒有隔夜仇。

我不理解的是他現在還在阻止我?

我冷冷的問道,你到現在還是要幫他們嗎?放手季蘊,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我的語氣十分的冷和毫不留情面,我知道季蘊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以前也是他兇我,現在我用他以前的口氣看他心裏是什麼感覺。

季蘊薄脣緊抿,半響才道,危險,式神對於你可有可無,沒必要去犯那個險。

我卻冷笑道,沒有它我會死,你以爲我這麼幾次死而復生是怎麼辦到的?鳳凰可以浴火重生,可以延緩衰老,我要是沒有它我一定會死的,而且會以光速死去。

我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不僅讓季蘊一愣,連我自己也不由之主的頓住了,我怎麼會知道這些。我對鳳凰式神的欲.望怎麼會那麼強烈,剛纔那些話是我說的嗎?難道我以前的記憶已經再快速的恢復了嗎?所以連帶着我的脾氣和性格都在發生變幻。

要是換做以前,我一定不會對季蘊這樣的。

我楞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該怎麼辦,季蘊也只是愣了一會,看了我一眼,將江千帆一腳踢倒在地上,在我耳邊越過一句話道。

你在這裏等着,我一定幫你搶回來,照顧好漓兒。

說着他就朝着那祭臺上面跑去,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季蘊,他還是季蘊。

誰沒有做過錯事和壞事呢?這樣算起來我纔是那個最大的反派,做的壞事最多的人吧!

但是我沒有想到就在我們爭吵的這短短的時間裏面,上面的祭臺上面也發生了差錯,我爸居然和那個華亦打起來了,就在那口所謂的長生棺面前。

老爸怒吼道,華亦你究竟在幹什麼?

華亦道,哼,我幹什麼?人人都想長生,你以爲我就會那麼心甘情願的任你擺佈?

老爸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他微眯了眼睛,突然尖聲逼問道,你不是華亦!你究竟是誰?

上面的那個男人不是華亦,那他是誰?沒有想到下一秒華亦便把視線轉移到了季蘊的身上,一副命令的口氣說道,殺了他,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這究竟是什麼跟什麼,他不是華亦那他是誰,爲什麼一副命令的口氣指使季蘊?我突然打了一個冷顫,想起了一個最有可能的人。

宋臨越!是你!

我在原地大吼,這個人一定是宋臨越那逃走的一魄,沒有想到他還沒有魂飛魄散,居然在最後關頭翻身了,還走到了這一步,指使季蘊?難道季蘊會聽他的麼。

宋臨越回頭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對似笑非笑道,哎,你又認出我來了?

我頓時不知道心裏該是什麼感受,應該是氣憤的,可是氣憤之後呢?他做的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我纔是那個幕後利用他的人,而他卻因爲千年的執念等了我那麼久,現在他想要重生不會也是因爲我吧。

我咬了咬脣沒有說話,這樣想起來到是我欠他的,所以他對我做的這些事情比起我利用他,真是不值一提。

我以爲季蘊一定不會聽宋臨越的話,但是什麼事情都有萬一,我萬萬沒有想到季蘊果然朝着我老爸攻擊而去,老爸手中的鮮血一直在對那口透明的水晶棺進行祭祀。所以此刻根本就沒有功夫分下精神來對付季蘊,而且我爸的面貌看起來也在急速進行衰老當中。

不行,這樣下去,爸爸他一定會被逼死的,雖然他不是我親爸爸,但是以前他對我是真的關心過照顧過,不管後來他怎麼算計我。但是我現在不也是好好的嗎?要是眼睜睜的看着老爸被殺死,我還是做不到。

我手裏的拳頭已經攥緊,漓兒似乎看出我的身體在發抖,小手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臂,小聲道,媽媽你吧……不用管漓兒,漓兒會照顧好自己,還會幫你看好地上這個叔叔。 漓兒的話讓我一驚,沒有想到他小小年紀就已經這麼敏感了,不過想到他是我其中一魄所生下來的,和我有心靈感應也不奇怪,我猶豫的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江千帆。

這個傢伙沒有想到一直在暗處做壞事,這一次我不能這麼簡單的放過他,於是我走上前在他的脖子後面用力的一敲。這下子他就算不失憶也得腦震盪,等解決這裏的事情之後再來收拾他。

漓兒蹦蹦跳跳的走上前,一屁股就坐到了江千帆的後背上面,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按照漓兒的能力那些殭屍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他只要不亂吃其他東西就阿彌陀佛了。

我飛快的跑上前,而此刻季蘊已經抓住了老爸的手臂,用力一扯,我便聽到了清脆的骨頭的咔嚓聲,老爸頓時痛呼。

我震驚的喊道,季蘊不要……

可是此刻的季蘊雙眼通紅好像是聽不到我的呼喊一樣,我看着面前的一切,滿地的鮮血,老爸痛苦的表情,季蘊殘忍嗜血的眸子,還有宋臨越似笑非笑一臉看好戲的戲謔。

我突然胸腔就爆發出來一股強大的力量,那種悲憤,然而自己無能爲力之後的爆發,我轉頭惡狠狠的看向宋臨越道。

你究竟對季蘊做了什麼?他剛剛還好好的。

宋臨越掃了我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那你得問他了,他想變成人,我想要復活,我們是合作關係。他將自己的靈魂做賭注。而我則是給他一顆鮮活的心臟。

鮮活的心臟?……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重生之鬼王帝妃 我錯愕的看向季蘊,他究竟是和宋臨越做了什麼交易,宋臨越曾經把他害得那麼慘,他們之間又是什麼時候聯繫在一起的?

宋臨越嚼着笑意道,不懂嗎?那就是我給了他一顆活人的心臟,這個人你也認識,唔,是個鬼差吧!我可是親手看到季蘊他掏出他的心臟的。

是你賜我的星光 什麼!秦封……秦封的心臟……所以說,秦封真的死了麼?是季蘊殺死的。

可能是看到我這邊的動靜,已經殺紅眼的季蘊漸漸地清醒了過來。不過季蘊手中還是掐着我老爸的脖子,不過應該是顧忌到我,所以並沒有下狠手。

我問他,爲什麼?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和他合作的,上一次也是他,你才悄無聲息的離開公寓的麼?你爲什麼要殺秦封。

季蘊似乎是不敢看我,他微偏了偏頭說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爸沒有死,但是這件事情牽扯太多了,我不能告訴你真相。當時他找上了我,所以我才離開的,也知道他的陰謀,我想要獨自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可是沒有想到還是把你給捲進來了。

我呵呵的踉蹌了幾步,不想將我捲進來,這纔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了,我擷去了眼角的淚水,道,結果呢?你固執己見所做的事情有什麼作用嗎?你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要做什麼,或者是你在做什麼?你只是告訴我要復活了,可是你究竟是在用什麼辦法復活啊?這樣的復活到底有什麼意義。 超級大農民 害死那麼多人,得到的東西真的不會良心不安嗎?心臟?爲什麼偏偏是秦封的心臟?爲什麼?

在鬼城的時候我好幾次聽到你和一個神祕女人說話,那個女人又是誰,秦封?秦封真的是你殺的麼?季蘊,你告訴我啊,沉默是解決不了一切問題的!

我這些質問在我心中悶了許久了,季蘊猶豫的看了我一眼,目光真摯道,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失去的那兩個魂,她已經修煉成了魂精,是她找上我的。至於秦封……這件事情我以後在慢慢和你解釋好嗎?

我逃走的那兩個魂?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季蘊,卻突然意識到了一點,我顫抖着嘴脣問道,我的兩個魂,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對嗎?你一直都知道,季蘊!你到底還瞞着我多少事情,所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嗎?你的目的是爲了復活?我不相信,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爲什麼幾次爲我奮不顧身,你爲什麼甘願爲了救我不惜經歷雷劫,你爲我做了那麼多事情,難道都是假的嗎?你告訴我啊。

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我實在不能相信,繞了那麼多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原來他一直都在騙我,如果他真的一直在騙我的話,我老爸爲什麼會說他感情用事,他還是愛我的是吧,所以他下不了手。

季蘊雙手緊緊的攥成了一個拳頭,他放開了我老爸的脖子,踉蹌的往後退了幾步,抓着自己的頭髮,表情十分的崩潰。

他壓低的聲音才傳來。

我一直都認爲自己是一個壞人,我做了不少的惡事,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不要懷疑我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接近你的。我愛你,這是真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我們。你相信嗎?當我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我也很震驚,很憤怒,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不是那個所謂的天子娘娘,你是我認識的許願。

所以我愛你,不是因爲你的身份,因爲你身上的任何東西,我也從來沒有利用過你做什麼,我說這麼多,也不求你能夠原諒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解我對你的真心。

真心麼?我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

原來這一切是這樣的麼?看着季蘊這麼痛苦的樣子,我知道他也十分的痛苦和煎熬,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會失去一些東西。

宋臨越似乎在旁邊聽得有些糊塗。

可是他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他回頭將那銳利的目光對準了我,逼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轉頭偏向他,現在我不管季蘊如何,現在主要該對付的是宋臨越。

他作惡多端,又一直不死,我嘴角勾了勾,心裏突然想刺激他。

我之前覺得宋臨越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當初雖然是設計了這一切。但是我從來沒有讓他做過那麼多的惡事,我最多不過是引導。而他則是執念太深,自己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我笑了笑,道,我是誰?我是誰你沒有算出來麼?你不是那麼會算計,你苦等了千年的師父,你都記不得了麼?虧你又是修墓,又是刻下壁畫的,費盡心思,連自己一直等的人都記不得了麼?

宋臨越危險的看着我,眼睛眯了眯,我正視着他,可是他卻突然看着我笑了。

手一揮,我突然被一股吸力給吸了過去,季蘊想要來拉我,可是宋臨越另一隻手卻超控着那火鳳,指使那火焰朝着他的方向攻擊而去。季蘊身上本來就帶着傷,虛弱的很,怎麼可能躲得過。

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但是我現在不能表露出來,在這個喜怒無常的宋臨越面前,一定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來。

他俊逸的臉飛快的靠近我,鼻息就在我的臉頰邊,他挑眉道,師父?你說你是我師父?呵呵,這又是你們想出來的什麼鬼把戲?你以爲我會相信你嗎?你不過是爲了你的心上人拖延時間,爲你自己爭取時間罷了。

你乖乖的,還有一個時辰就是五星耀月了,等時辰到了我吸掉了所有的式神來爲你的火鳳進行祭祀,這口長生棺就能夠煉成了。那我就可以長生不老,師父她也會真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咬着牙說道,我沒有騙你,你真的不用那麼做,我就是她,你還在等什麼!你難道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我仰着頭,如今只能拼一拼了,宋臨越已經陷入了癲狂當中,要是不阻止的他的話,恐怕我們這裏的人真的全部都要變成的他的祭品了。

宋臨越看着我,歪着頭,因爲用的是華亦的皮囊,所以我看着他覺得十分的怪異,而他似乎是也來了興趣,他眯着眼睛。

細長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領,逼迫我靠近他,仔細的打量着我的眉眼,許久他才嘲諷的笑道,你沒有我師父的一點影子,她風華絕代,豔麗無雙,智慧過人。怎麼可能是你這個長相平凡,又愚蠢的女人呢?

他想到這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不惱怒,十分平靜的看着他,此刻玩得就是心理戰,宋臨越這種城府深厚,又自負的人,就算真的懷疑我是他的師父,自負的他也不會表露出來的,只會催眠自己我是假的。

而且如果他們都沒有說錯的話,我還真的就是他的師父,只不過我已經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也記不得自己利用他做了什麼。

我道,你喜歡的師父,等待了千年的師父,難道只是爲了一副皮囊麼?皮囊再好也會老去,個性那更好解釋了,我們之間相隔的千年,我也輪迴了無數次,你認爲我還是原來的我嗎?而且,如果你不相信我是你的師父,哪一次爲什麼救我?爲什麼給我換了一張和你師父有七分相似的臉,你彆着急否認,其實你心裏早就有了答案不是麼?

宋臨越攥着我衣領的手不着痕跡的緊了緊,我發現了這一點,知道此刻他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宋臨越此刻的表情陰沉的有些嚇人,他來回的打量了我好幾眼,才道,就算你是她,有什麼證明嗎?你沒有以前的記憶,可是我有,況且如果真的是我的師父,她不會阻止我的。

我反問他,真的嗎?你復活究竟是爲了什麼?你不是愛你師父麼?要是你執意重生的話,是用我的命來做賭注,我已經不能再輪迴了,死了就是死了,你最好想清楚了。你到底後不後悔,千年,我已經如約做到了。是你自己執念太深放不下,你如果還是不聽我的,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吧!

我脖子一揚,我聽到背後季蘊對我的呼喊聲,可是我現在已經顧不得這些了,現在我們所有人的命都懸在宋臨越的手上,我是真的害怕他執意如此,我不知道鳳凰式神離開我的身體我會不會死,但我是已經感覺到了那些力量漸漸的從我的身體當中流逝。

因爲我之前是用了自己的血跡祭祀的鳳凰式神,所以我和它現在還有最後一絲血緣的聯繫,但是如果宋臨越將這一點點的聯繫全部都斬斷的話。恐怕我現在的這具身體也會漸漸的失去力量,最後化爲灰燼。

我不怕,我只是捨不得,捨不得季蘊,捨不得漓兒,捨不得這裏的一切。哪怕所有人都在傷害我,算計我,但是我仍然留戀於這個世界,我沒有辦法看到季蘊孤獨一人的留在這個世界上。

宋臨越看着我許久,很快他的手指一根根的鬆開了,滿臉都是頹廢之色,他將我放開了。

我掉落在地上,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宋臨越卻突然蹲了下來,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裏,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只能夠感覺到宋臨越緊緊的抱着我,好像我馬上就會消失一樣,他的懷抱佔有慾極強,和季蘊的冰冷中帶着溫柔的動作根本就不一樣。但是我卻能夠感受到這經歷過千年,隔了無數的歲月而遲來的擁抱。

我知道,這一刻,宋臨越是承認我是他師父了,或許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在三番四次的救我,當初是我的鮮血不小心流進江家古墓裏面,然後喚醒了他。是我一次次的放走他,後來再季家他想要殺了我,恐怕也是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再也沒有辦法堅持他的重生了。

所以他想要對我狠下殺手,這一切說來說去都是我上輩子造的孽,雖然我現在還是極不想承認,但是我真的是那個所謂的天子娘娘,只知道一個稱呼,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就在這時我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聲音。

宋臨越低聲道,師父……師父我等了你好久,我做到了,臨越做到了,千年,你讓我等你千年我真的做到了,臨越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心裏沒有由來的感覺十分的心酸,宋臨越是壞事做盡,可是反過來想要不是我當初誤導他,讓他等我千年,怎麼可能會弄出這一切來呢?我以前的記憶還沒有恢復,我也不知道我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我真的只是爲了重生,長生不老嗎?我重生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我一直當我的天子娘娘,我豈不是可以活很久很久,我爲什麼要轉世到人間?這一切,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閻王。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宋臨越的懷抱收緊了,接着他有些激動的摟着我的肩膀說道,馬上……馬上你就可以變成我真正的師父了,我們一起重生,我們一起回到過去,我們再也不要管這裏的一切事情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沒有放棄重生的念頭麼?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我背後季蘊的驚呼聲,他在喊,許願快走!

說着就朝着我奮力的跑了過來,可是那裏有那麼簡單,宋臨越不知道是怎麼控制住了季蘊,他輕輕的擡了擡手,季蘊就頹廢的跪在原地,嘴角流出鮮血。

竟是一步也站不起來,季蘊嘴角的鮮血一直從蒼白的臉上一滴滴的滑落在雪白的瓷磚上,看得我那麼觸摸驚心,我震驚的看着這一切。

剛剛想要質問宋臨越,可是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感覺到我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頓時我呆愣在原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腦袋後面緩緩的流了出來,我知道那是鮮血。我怔愣的擡起頭,看着面前的宋臨越。

他看着我表情悲傷,而此刻他的手裏面居然拿着一個做工十分精緻的木頭娃娃,那個娃娃做的十分的逼真,而且看起來十分的嚴肅。

我此刻渾身已經不能夠在動彈,他將那個木頭娃娃拋到了空地當中,頓時那個明明只有手掌大小的木頭娃娃突然變成了一個正常女人的身高。接着一個魂魄模樣的女人從哪木頭娃娃裏面走了出來,沒錯真的走了出來。

而那個走出來的魂魄我竟然認識,因爲這個魂魄我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在上海在重慶我都見過她,是她開啓了我的記憶,結果後來卻被李嘯博給我的封住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現自己不對勁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難道這個女人就是……我那逃走的兩魄修煉成的魄精。

宋臨越一點點的擦乾了自己眼角的眼淚,然後把已經不能動彈的我,放置在一旁的石壁上面,我瞪着他,啞聲問道,你究竟要幹什麼!收手吧!

他卻莞爾一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一點點的替我擦乾了臉上的鮮血,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現在還不是師父,所以我要將你變成完整的師父,這是我替你找到的遺失的魂魄,可廢了我好些力氣,本來這個傀儒娃娃是替你做的,但是卻用來裝你的魂魄了。這一千年支撐我魂魄不散的原因就是重生和復活,我不能放棄,不過你放心,你擁有我師父的一魂六魄。你還是我的師父,只不過你應該變回原來的樣子,等你魂魄融合之後,我們一起沉睡下去吧。

等到五星耀月你和我一起躺入長生棺裏面,我們以後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怒吼道,你瘋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要融合魂魄,我不要,季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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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偏過頭去看季蘊,可是卻被宋臨越強硬的將腦袋給扳了回來,他粗辱的捏着我的下巴。

表情陰狠道,你還在惦記這個男人是嗎?好,我讓你惦記!

說着他猛然起身,對着那個已經靠近我的魂魄,冷冷的吩咐道,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辦到了,你現在可以進入她的身體裏面了,不過你記住,你只是兩魂,不要妄想着霸佔她的一切。

我心中冷笑,到了現在宋臨越還在假惺惺的,剛纔僞裝一切來騙我,現在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無奈的是我現在根本就不能動,我只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腦後有鮮血在緩緩的流出,我眼睜睜的看着那個魂魄形態的女人在緩慢的靠近我,她微笑着,邪魅又張揚。

我瞳孔不由的放大,我不要,我不要融合魂魄啊。我不要變成我討厭的樣子,我只要現在的我啊!這兩個擁有執念和怨恨的魂魄和我融合,不知道會不會控制住我,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季蘊掙扎的想要過來,可是宋臨越去先他一步走了過去,直接從地上將他提了起來。

在最後一刻我只聽到季蘊在我耳邊吼出的那個不字,而一切已經爲時已晚了。

那個魂魄緩慢的走入了我的身體裏面,嘴角掛着那嘲諷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我坐在冰涼的瓷磚上面,眼睛瞪大,身體依然不能動,我感覺到那深入骨髓的涼意漸漸的霸佔我的四肢,我的身體,漸漸的霸佔我的腦海。

那些曾經的記憶,那些長達千年的記憶,那些我發誓要遺忘塵封的記憶。

我聽到那個魂魄在和我融合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告訴我,我越不願意想起的,越厭惡的,想要塵封起來的記憶。她通通都要我想起,她還說這些年她活的很累,我沒有記憶,可是我的記憶全部都在她這裏,她每天都遭受着折磨和痛苦。這一切不應該她來承受,所以要還給我。

是啊,原來我以前真是讓人厭惡到了這種地步。所以懲罰來得很快,忘記一切的我也沒有過幾天好日子,自己做的事情就應該卻承擔,不管是前世還是後世,別再作孽。

宋臨越一直緊張的盯着我們這邊,包括季蘊,現在他虛弱到一定的程度,但是我看出來了他在隱忍,他是兇僵之身,只能夠壓抑,但是此刻他要是壓抑不住,一切都會前功盡棄的。他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殭屍,他會失去理智,失去他所做的一切!

終於我的身體重新融入了力量,我的身體也可以動了,宋臨越眼眸瞬間就亮了。他看着我,又看了季蘊一眼。

突然笑道,離五星耀月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不如把你們這件事情解決了,師父……殺了他吧,掏出他的心臟,讓他變成一個毫無人性的殭屍,等我們進入長生棺之後,由他來替我們當做守墓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