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剛剛追上來,跑到耿師叔身邊,和耿師叔聊天說笑的那位白家少莊主的背影,別霜眼中有幾分複雜。

對於這位白家少莊主,她之前聽到最多的,就是從自己的劍心師妹口中聽到。

而且先後兩次,劍心師妹對於她家的這位少主的態度,顯然截然不同。

第一次時,每每提到自家少主,劍心的語氣中只有擔憂、不信任。

很容易就讓未曾見面的別霜,對那位傳聞中的白家少莊主產生一個年少不諳世事的形象。

雖然算不上什麼輕視,但多少不太在意。

第二次再見劍心時,就已經可以看到、聽到劍心口中的那位少主,為劍心所做的事情了。

那種強勢的庇護,讓她都感覺到一陣艷羨。

這就是之前劍心口中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別霜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而且這一次,劍心自己的態度,也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每每提到少主,劍心的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到某個身影,就開心地不能自抑。

這種情況,實在沒辦法更明顯了。

而也正是在那段時間裡,重劍俠士幾次開始活躍。

或許,就是劍心口中,那段主僕兩人偷跑出去后還算有些煎熬的日子,讓這位養尊處優、年少單純的少莊主,一下子覺醒了什麼特殊的天賦。

這位白少莊主,就是那位重劍俠士!

如今的別霜無比確定。

在別霜身邊,那些七大派的年輕弟子猶自好奇。

有人看著白季的背影,對著別霜問道。

「別師姐,你耿師叔好像很喜歡那個少莊主啊,那是你耿師叔弟子么?」

「可能是做的一手好菜吧?聽說耿師叔最喜歡美食了……」

別霜看著白季的背影,搖了搖頭。

對於自己心中哪怕是已經篤定的猜測,她選擇了隱瞞。

既然當事人還沒有主動跳出來承認,那麼她是不好在背後暴露這種事情的。

「不知道呢~白少莊主不是耿師叔弟子,或許,耿師叔和他一見如故吧……」

……

白季想辦法,把話題引到了剛才的邪道三人身上。

「姐姐,你認識那個年輕點的男子么?」

「年輕點的男子?」耿青青面帶疑惑地回憶了下,才搖了搖頭,老實巴交地回道。

「未曾見過。」

「姐姐,我看那男子非同尋常,此子斷不可留啊!」

白季神情凝重地說道。

卻被耿青青輕輕地敲了下腦勺。

耿青青看著白季,沒好氣地說道。

「人家哪裡得罪你了,你就想要了人家的命?」

「我會看相……別敲!」

白季護住頭,從手掌下面瞥著耿青青。

「你認真的?」

耿青青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白季問道。

白季點點頭。

「他真的很危險。」

耿青青微微一愣,還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行哦~」

「怎麼?」

耿青青目視前方,嘴裡說道。

「某種程度上,到了我們這個層次,出手就代表著天道大義。即便我們自身不這麼認為,天下人也會這麼看……我可以欺負那鳥人,因為他和我同輩。但如果我欺壓小輩,乃至是出手擊殺,那麼就沒有人會再守這個規矩。我能殺他,就有人能殺你。這天下,就亂了。」

「可是如果以後您也會死在他的手上呢?」

白季臉色漸漸嚴肅起來,盯著耿青青問道。

「我?」

耿青青洒然一笑。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但是現在,可不能以未有之罪,妄斷他人生死。」

盯著耿青青的側顏,白季凝視了片刻后,忽然嘆了口氣。

「姐姐,您是個好人。」

耿青青似乎蚌埠住了,又撇臉看向白季。

「這些話可不是我說的~」

白季又燃起希望。

「那您?」

「我覺得我師父說得對~」

「姐姐您逗我呢……」

白季瞬間垮下了臉。

「你可以自己試試……」

「嗯?」

白季疑惑地看著又目視前方的耿青青側臉。

「我們身後那些年輕弟子,你應該都認識吧?」

「嗯。」

「他們之中隨便挑三四個人聯手,都不一定是那年輕男子的對手。我只能告訴你這一點,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麼,且還有這個心思,你可以試試自己動手。」

「這麼強?」

林牙他們,幾乎人人都是武境四重的武者,可以說已經是同等年紀下,一等一的高手了。

「強倒不一定特彆強,只是我們後面那些好孩子不一定吃得消人家的手段。」

耿青青一路成長以來身經百戰,戰鬥智慧多少有一些,深知戰力不是境界的比拼。

而且即便是實力境界,那已然接近武境五重的邪道小子,也不是個善茬。

「可是……」

「我可以幫你攔住剩下兩個人。」

白季眨了眨眼睛。

「姐姐,您太高看我了。」

耿青青搖了搖頭。

「那就沒辦法了……」

「哎~」

白季嘆了口氣。

看到未來的大魔王,卻沒辦法把危險扼殺在搖籃里,讓他感覺到有些挫敗。

7017k 賽娜沒有錯過昧的小眼神,看來他最近都不會來蹭飯了,或許自己可以主動一點。畢竟情報這種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好還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的。

「怎麼看上那小子了,你再看下去老大說不定真的會動手的。」白看著賽娜盯著昧看,這要是被榕和然看到了,只怕某些人要完蛋了。

「你覺得昧像不像一個移動的情報來源!」說這句話的時候賽娜眼睛都亮了。

「你不會是想找他打探消息?!」白也看到了賽娜的眼神,「不行,A區的都是人精,到時候反被套路了就得不償失了。」

白和榕一樣都是早期進入奴隸區的人,她知道裡面的人有多麼的會演戲。別看現在所有人都是祥和的一片,只要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心思就會變的陰沉。

他們的心比深淵還要陰沉,就連自己都不一定能玩的過。

雖然白這樣說,但是賽娜還是不願意放棄,她先看看能不能用美食誘惑一下。賽娜突然心裡有了一個菜單,烤土豆,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白見賽娜不再盯著昧還以為她放棄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和壹號交代了幾句,自己和賽娜兩人先回去了。

按照榕的話來說,壹號一個人丟在外面死不了,還能找到回家的路。賽娜丟在外面了,就算回不來也會默默的保護他們,絕對不能給賽娜這種機會。

「大概這兩天土豆就能種好了,到時候你有什麼想吃的。」賽娜根據這段時間土豆苗的發展,推算出來土豆就這兩三天就能成熟了。

「我!我!想!」白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就從來沒有吃過土豆,那裡知道有什麼能做的。

「你這不是嘲笑我,我就沒有吃過,怎麼知道怎麼吃!你看著辦就可以了,我聽你的。」

「一次都沒有吃過嗎?」賽娜知道他們植物稀缺,但是也不會到一次都沒有吃過的地步。

他們的壽命那麼長,隨隨便便都是幾百歲的,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吃過。

「我和榕不一樣,他大家族出來的自然見識多。我就是普通層出來的,吃得都是定食,沒有什麼花頭的。」一想到自己以前的生活,白也忍不住的惆悵起來。

「好了不要悲傷了,我做點好吃的給你吃。」賽娜挽著她的手臂往營地走。

白還在和賽娜說著自己以前的生活,遠遠就看到榕和然兩人朝這邊而來。「老大!老大!這邊!」

「回去?正好一起!」兩人不知道是看見了賽娜,還是著急說事,直接一路小跑到了兩人的面前。

「喲,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種待遇就好了!」白看著兩人瞬間來到了面前,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說正事!我們的土豆是不是要成熟了?」榕一上來話題就和賽娜他們撞在了一起,讓賽娜心裡有一點突突突的感覺。

「怎麼,那麼著急上繳?至於那麼著急嘛!」賽娜還想著土豆的食譜,直接被這個問題弄的心情不好了。

「第一次成功的蔬菜,自然是要緊張一點的。收成的那天他們會找人來幫忙,到時候會當場清點,當場給我們發放獎勵。」

「我們好像能拿百分之二十的土豆,也不少了,不要氣餒了。」白看著賽娜氣鼓鼓的臉,連忙安慰生怕自己好吃的瞬間就沒有了。

「沒有二十的,十三差不多。」榕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有點虧了。

監督剛才找他們去就是為了說這個獎勵的事情,這塊地是他們六人小隊的,原先的獎勵太高了。他們想按照人口的比例來調整,榕最後同意的數字是十三,再低就不行了。

監督雖然鬆口了,但是看情況到時候很有可能現場會有壯轉折。

「一大早找你們就是為了土豆的事情?」白真的是怕榕再說下去,自己的土豆就飛走了,馬上轉移話題。

「還有關於鄰居的事情,讓我們不要對鄰居有任何的好奇。我們小隊蔬菜種植不錯,以後就一直負責這個了。」

「什麼!等一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白一驚一乍的,突然想到了更加深層次的含義。

「他們這是要養廢我們,然後一舉拿下?!」白還記得那些黑衣人交接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們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放過他們,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先看過幾天隔壁營地的情況,我又一種不好的預感。」

立出發的時候榕正好看見了,他們往下游的地方而去,只怕不會有什麼好苗頭。雖然現在河的兩岸都是祥和的一片,但是戰爭早就悄悄的開始了。

「群狼這一次可能有去無回了。」

賽娜直白的說出了他們的結局,驚的白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幾人快步的朝著營地走去,他們都快被賽娜的大膽嚇到了。

賽娜也不再解釋什麼,乖乖的做飯去了。現在不只是系統的懲罰快到了,這裡也馬上要不安寧了,她的任務道路越來越崎嶇了。

最近飯菜比較單一,基本上都是蒸魚或者魚湯。賽娜想吃點蔬菜,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農田流口水。

好不容易盼望著能吃了,結果現在有人過來要和自己搶了,自然心情不好。就比如今天賽娜的烤魚差一點就烤糊了,要不是白過來及時搶救,就真的沒有了。

「小娜,晚飯要不我來做,你去散散心。」白剔除掉表面上烤焦的焦炭,好在裡面的魚肉並沒有多少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