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就有點兒越界了,也實在是太沒底線了。

強寵嬌妻:晚安,老公大人 我的臉色一冷,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依舊感覺到心情沉重。

好一會兒,我方纔將剛纔遇到的那些人跟他們說起,王明點頭說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宗教局肯定會來的,不過來了也不頂用,那幫人只怕是早就撤了。”

果然,沒多一會兒,其餘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講起各自的見聞,其中不乏村莊被屠的慘狀。

既然那幫人已經撤了,我們就算是再憤怒,也都無濟於事。

幾人簡單商量了一會兒,然後決定先回萬毒窟。

不過有一人沒有跟着我們一起走,而是先出山去,將這裏面發生的事情,給徐淡定和幾個盟友都說一下。

那人便是老鬼。

不過因爲有了之前的遭遇,所以屈胖三反覆叮囑他,讓他不要透露出我們此刻的行蹤。

回到了苗疆萬毒窟,我依舊是心緒難平,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看着一桌子的佳餚,我卻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我總有一種負疚感,在心頭不斷瀰漫着。

它們如同毒蛇一般,不斷啃噬我的心靈,讓我有點兒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屈胖三看到,飯後叫了我,去外面散步。

他沒有扯太多,而是跟我講起了前世的一些經歷——所謂的前世,不是虎皮貓大人,而是屈陽。

重生六零嬌妻有空間 屈陽生於清末民初的年代,那是一個充滿了動盪與變革的時代,“夢裏依稀慈母淚,城頭變幻大王旗“,在那樣的年代裏,人命是不值錢的,飢餓與動亂纔是永恆的主題,那個時候的屈陽,每天都能夠看到生命的消逝,看到欺凌、侮辱以及世間的一切險惡。

他跟我聊了許多,而這些,是他之前從未有跟任何人說起過的。

沒有人生來便是強者,即便是他屈陽,也是如此。

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艱辛苦楚,甚至做了許多違背良心的事情,而到了最後,他終於大徹大悟,看透了這世間的一切。

世間之事,無外乎一句話。

盡人事,聽天命。

如此而已。

說到這裏,他伸出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我能夠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我想讓你知道,生命是偉大的,值得敬畏,但也是渺小的,只有你看透了這些,才能夠最終認識到自我,從而拯救更多的人。”

說到這裏,他揚長而去,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看夕陽。

我那天想了一夜,一直都沒有睡去。

次日,等到老鬼回來,我們便出發,前往蟲原。

邪色 去蟲原,一來是想要青丘峯幫尹悅認祖歸宗,二來則是找到小妖姑娘,通知她陸左此刻的情況。

多日沒來,蟲原又變了模樣。

大地一片綠色。

又一次路過了滄浪水,就在我們準備渡河離開的時候,江心處,卻有一個穿着陳舊道袍的老頭矗立其間。

瞧見這人,王明和老鬼激動不已,跪倒在地,稱呼師叔。

我認真打量着這一位,知道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南海劍鬼,現如今的滄浪水河伯。

王明問他是否已經煉化了體內魔頭,南海劍鬼說快了,然後又看向了我。

他朝着我深深一鞠,詢問我來歷。

他這一拜,拜的不是我,而是我體內已經逐漸擁有神格的聚血蠱。

見過了面,離別之時,南海劍鬼摸出了一個黑木做的口哨,對王明和老鬼說道:“天地大劫將至,地煞蠢蠢欲動,天地顛倒,我感覺到此劫難,正是應在了你們身上,到時候如果有危險,吹響此哨,我儘量趕來。”

王明接過了哨子,珍而重之地收了起來,然後躬身說道:“謝師叔記掛。”

南海劍鬼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只是想要贖回南海一脈的孽。”

說罷,他緩緩沉入江中。

過了江,我問道:“剛纔你們師叔說的那孽,指的是什麼?”

王明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王員外,很有可能是被我另外一個師叔南海劍怪附了身,他現如今參與其中,師叔自然想要盡力阻止。”

我點頭,說原來如此。

王員外現如今號作“千通王”,只不過被王明的弟弟王釗帶入了時空亂流之中,是否能夠回來,還是未知之數。

從胖子到男神,追你不要太容易 繼續行走,我們在三目巫族的聚集地落腳,暫住了一日,隨即上山。

如此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青丘峯。

尹悅有點兒近鄉情怯,到了山腳下,卻十分猶豫,不怎麼敢上去。

後來還是屈胖三和王明好歹一陣勸,終於上了山峯。

我們抵達此處,青丘雁與青丘鴻親自來迎,同時還有許多的長老在,然而當那青丘鴻與尹悅對視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從容貌上來看,兩人是千差萬別,然而一對眼睛,卻幾乎一般模樣,彷彿一泓秋水。

兩人對視,愣了長達十幾秒鐘。

隨後王明講出了尹悅的身世,以及它乃九尾妖狐一脈的事實,結果還沒有等他說完,那青丘鴻就捂住了臉。

我瞧見她的淚水潸然而下,滑落臉龐。

而抽泣了一會兒之後,就在我們都無比詫異之時,青丘鴻走上前來,一把抱住了尹悅,緩緩地說道:“孩子,在外辛苦了,回來,就好……”

聽到這一聲“孩子”,尹悅如遭雷轟,反手抱住了青丘鴻,嚎啕大哭起來。

原來,這兒真的是她的家。

回來便好。 尹悅被帶到青丘一族上層之地去了,所以到了最後,我也沒有搞明白,她與這位青丘鴻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母女?還是什麼……

這是人家的家事,既然沒有當着我們的面說出來,那我們也就自覺地不去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尹悅應該就是青丘一族的後代,至於她怎麼流落到了麻慄山,並且被李道子收養的事兒,誰也不知道。

那個時候的尹悅甚至還是一隻小白狐兒,靈智未開,恐怕只有青丘鴻她們能夠知曉了。

我們在青丘峯住了半日,用過餐之後,便接着出發,前往出雲峯。

抵達那兒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中午,在那茫茫雪山和峽谷之間,我們四處找尋,終於在一處雪洞之中,找到了小妖。

荊十一娘並沒有跟小妖在一塊兒,據說是去了蟲原的南方,這兒只有小妖一個人在這裏堅守。

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小妖化作了白色的巨鳥鴻鵠,吞雲吐霧,居然在雪谷之中,形成了一道七彩的彩虹,讓人心靈震撼。

山谷之中,清心寡慾之下,小妖的修爲突飛猛進,讓人感覺到了敬畏。

與我們相見,在得知了陸左的下落之後,小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起身,跟着我們離開了出雲峯。

儘管陸左何時迴歸,誰也不曾知曉,但小妖依舊是歸心似箭。

看着這麼一個姑娘,我的心裏多少有一點兒感慨。

我堂哥陸左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人,他的魅力並不在他的外表,而是人格,與他有關係的女子我也見過幾個,雪瑞冰雪聰明,黃菲英姿颯爽,據說還有一位日本神女溫柔善良,然而這些人與小妖比起來,卻都少了一點勁兒。

小妖熱情而張揚,有着一種“死了都要愛”的勁兒,而這種如火的熱情,纔是沉穩淡定的陸左最爲渴求的東西。

這叫做性格互補。

我們離開出雲峯,又在青丘峯待了半日,尹悅雖然在青丘峯認祖歸宗,但並沒有繼續待在這裏的意思。

在外面的世界裏,黑手雙城化身爲魔,七劍的兄弟姐妹四處飄零,對於這件事情,她心急如焚,如何能夠黯然待在此處呢?

對於尹悅的執意離開,青丘鴻妃常不捨。

據說在我們去找小妖的時候,青丘老祖已經見過了尹悅,各種祕法、修行法門以及法器,不要錢地塞給她,讓尹悅的行囊滿滿,青丘老祖甚至想要留下尹悅,收爲關門弟子,親自教導她,將其培養爲青丘一族的旗幟性人物。

之所以如此,除了因爲可憐尹悅的身世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尹悅的資質。

這是一個未來能夠頂起大梁的可造之材。

然而尹悅最終還是婉拒了。

我們在青丘峯待到了第二天,在衆人依依不捨的送別下,離開了不周山,經過兩天一夜的跋涉,我們回到了苗疆萬毒窟裏來。

重新回到這裏之後,我們沒有繼續停留,而是等待着王明處理好內部事務之後,再一次出山。

值得說的一件事情,是苗疆萬毒窟的主人小米兒,也跟着我們一起出來。

苗疆萬毒窟,就留了鹿婆婆了小蛇姑娘看家。

對於這件事情,雖然主要是小米兒的再三懇求,但王明其實也是認可的。

事後他告訴我,小米兒在苗疆萬毒窟靜養的這些年,修爲也有了一個比較巨大的提升,接下來即將可能是我們面臨的最後一戰,小米兒在這兒,說不定能夠幫上一點兒忙。

談到這裏,我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傳言。

苗疆三大奇蠱——金蠶蠱,聚血蠱,蠱胎,這三種都是百年、甚至千年難遇的存在,而在此時此刻,卻全部都聚集在了一塊兒。

從這一點上來說,讓人不得不願意去相信“命運”這種說法。

我們出了苗疆萬毒窟,來到了外面,收斂行蹤,小心翼翼往外走,到了麻慄場鎮,老鬼去給京城打了電話,隨後等了沒多一會兒,便有一行穿中山裝的人找了過來。

這是專案組的人。

我們在專案組這邊聽取了組長的彙報,得知了這一次的損失情況,當每一個名字從我們的眼前劃過,我的心就是一疼。

專案組這邊的收穫不多,三十三國王團的那幫人在行兇之後,十分狡猾的離開了,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

瞭解完了情況之後,一輛中巴車開到了縣裏來。

我們辭別專案組,然後乘坐上了那輛茅山派來的中巴車北上。

這輛車我依稀還記得,上一次劉學道與刑堂六老前來擒拿我、逼問出“神劍引雷術”的時候,似乎路過一次面。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我,還只能算是一個嶄露頭角的小人物,除了跟陸左有點兒關係之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但現在卻不一樣,我的名字,單獨拎出來,也能夠在江湖上引發震動。

千面人屠。

這江湖匪號,實在是太兇了,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衆人都笑了。

王明說不是你的名字沒取好,聽着像反派,而是這一屆的江湖素質太差——我這麼溫文爾雅的有爲青年,居然叫我“隔壁老王”,這你敢相信?還有你堂哥陸左,好端端一苗疆蠱王,當年愣是被叫做“疤臉怪客”,還有“燕尾老鬼”……所以不只是你,我們也是躺槍了的。

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說還真的是。

屈胖三在旁邊嘻嘻一笑,說我的外號就不錯,河東屈師,嘿嘿……

老鬼忍不住拆穿他,說得了吧,河東屈師,是你自己立起來的牌子,你知道那票江湖人是怎麼稱呼你的嗎?

啊?

聽到這兒,原本都有點兒矜持的屈胖三趕忙問道:“還有人在傳我的匪號?快說,快說!”

老鬼憋着笑,說我說出來,你可別打我啊?

屈胖三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怎麼可能?”

老鬼終於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着說道:“別人都叫你‘大頭怪嬰’,哈、哈、哈……”

啊!

車廂裏頓時就傳來了屈胖三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弄得司機師傅都差點兒把我們給帶到溝裏去。

車子一路行駛,終於抵達了茅山。

路上沒有任何波折,也沒有聽到別的什麼消息,而屈胖三卻對我們說,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三十三國王團肯定會對我們下手。

而且這一次的力度,將會是之前所有進攻的無數倍,對方甚至會直接梭哈,將自己的全部實力都給拿出來,以求達到傾軋的氣勢。

這一點,從他們在麻慄山大開殺戒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他們已經撕破了臉皮。

事實上,濫殺無辜這事兒,從古到今,都是一件讓人爲之不恥的事情,也是喪失了底線的標誌,對方既然這麼幹了,說明他們已然是不再想要等待。

一行人抵達了茅山,從通道之中進入,雜毛小道和茅山的諸位長老早就已經在此等待。

朵朵與包子等人,也依舊在列。

小妖與朵朵姐妹相見,時隔多年,自然是緊緊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對於這些事情,女孩子們並不願多做參與,所以便都讓她們跟着朵朵等人,去了傳功長老蕭家小姑的住處,而我們則前往清池宮中商量接下來的大事。

在人羣之中,我瞧見了林佑和蕭璐琪。

他們此刻已經和正常人一般了,而兩人之所以出現在這裏,顯然是聽從了屈胖三的建議,來茅山這兒找尋蕭家小姑學習。

當時的場面有點兒亂,我只是跟他們簡單地聊了幾句,便不再多言。

穿上紙甲馬,我們很快就來到了清池宮,在一處議事殿中商量事情,而最主要的一個話題,就是關於三十三國王團的攻擊目標。

茅山的衆位長老最擔心的,便是那幫人對茅山進行第二次的進攻。

之前茅山遭劫,已經損耗了許多的元氣,雖然雜毛小道及時地站了出來,扛下了掌教真人的重擔,也努力地想要將茅山朝着更好的方向走去,但此時此刻的茅山,與陶晉鴻在位的全盛時期相比,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建築可以修復,人員可以重新招收,但消耗的底蘊,卻終究還是難以重新累積起來。

可以想象,這一次如果對方再次襲來,茅山未必能夠擋得住。

不過這只是長老會的擔憂而已,事實上,無論是雜毛小道,還是我們其他人,都不認爲茅山會是三十三國王團的目標。

儘管三十三國王團對於我們,或者說江湖上最常說起的“左道集團”恨之入骨,但他們並不是傻子。

那幫人一定會選擇一個最有意義的攻擊目標。

只不過,到底是哪裏呢?

我們商量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時候,山外傳來了消息,藏邊危機,從地底深處,有無數妖魔從冰川裂縫之中涌出來,席捲肆虐,那些妖魔鬼怪凶煞無比,晝伏夜出,已經有十幾家喇叭廟遭劫,現在藏地高僧紛紛站了出來,並且朝中央求援。

而那一夥地底妖魔的首領,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新摩王。

本卷結束。 消息傳來,衆人都爲之震驚,我們幾個熟知內情的人,更是面面相覷。

那娘們居然還能回來?

事實上,在場的幾個人,包括我和屈胖三,還有雜毛小道在內,都跟那娘們有過交手,這個叫做久丹鬆嘉瑪的女子,在被我們趕盡殺絕之後,居然又重新進入了我們的視線之中,而且還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來,着實讓人詫異。

按照道理說,經過我們那般的打擊,她不管如何,都得找個角落舔傷口,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傻乎乎地跳出來,還如此的高調。

難道是……

她又找到後臺了?

又或者,她背後的那一尊大神也準備跳出來了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學道開口說道:“聲東擊西,引蛇出洞的把戲而已,都玩爛了的手段,居然還敢亮出來。”

他一發言,衆人皆點頭稱是。

這件事情很明顯,用不着費太多的腦筋,就能夠理解這裏面的深意。

只不過那女人真的鬧得太亂的話,恐怕我們也未必能夠坐得住。

果然,沒多一會兒,一封求援信送到了清池宮,署名是民顧委,另外宗教總局那邊也給了建議,希望作爲修行界泰山北斗的茅山能夠在這個時候站起來,給別人做一個榜樣,派出高手團前去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