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細看她們的臉頰,都有一層若有似無的紅暈,而營帳內,則不時的發出靡靡之音。

費天正玩的樂呵着呢。 由於溫泉山三面都是懸崖峭壁,

理論上,

號角軍只需要重點防守一個方面,

所以,

防守的壓力不是很重。

反正這個兩千米左右的開口,

一次最多隻能夠讓一個千人隊左右的兵力施展,

即使來再多的人也於事無補,

妖獸軍又沒有空軍,

陳一生的號角軍只需要每時每刻都有一個千人隊防禦就可以了。

所以,這就是防守方佔據地利的好處。

即使號角軍總數比妖獸軍少,但是在特定的第一線,他們對陣的實力是差不多的。

號角軍擔任第一波防守的是馬歡帶領的千人隊。

他們隨着範離的商隊走四方鍛鍊一圈後,也在號角軍前往大象嶺之前及時趕了回來,加入了號角軍,擔任一個百人隊長,這次號角軍收編了大量的修者軍,馬歡的官也是水漲船高,擔任了千人隊長。

崩抱怨什麼公平不公平,陳一生也不是神仙,他用人上當然也是撿着熟人用,何況馬歡對於指揮作戰確實很有一套,手下那幫修者也很服他。

看着灰黑色的老鼠們潮水般涌來,抵在城牆後的修者們也是一臉嚴肅。

和妖獸軍的配置不同。

號角軍是遠程兵力多,爲此,陳一生他們在設計軍隊的時候,也是想了不少辦法。

其中之一就是把千人隊按照不同的功能分成不同的種類。

馬歡帶領的都是防禦見長的金屬性的修者,雖然馬歡自己是火屬性,但爲了更好的帶領整個部隊,這小子愣是不走尋常路,把攻擊見長的火屬性給朝着防禦方向修煉,弄出了火盾牌、火牆等法術,也探索出了一條適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陳一生讓他這個千人隊打頭,一個是相信馬歡的能力,第二個也是向衆人表明,自己大公無私,覺不會讓其他人第一波送死,而自己的親信留着不用,這就無形中增加了整個號角軍的凝聚力。

大家都不傻,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一個領導人什麼做派,大家肯定會效仿。

一個天天忽悠下屬的領導人,手下肯定也是照樣忽悠更下一級,造成整個隊伍爾虞我詐,不是想着怎麼去一致對外,而是天天算計着身邊的人,這樣的隊伍還怎麼帶?

所以,陳一生他們的以身作則,保證了號角軍的大環境是公平和公正的,維護了隊伍的團結。

“舉盾!”馬歡一聲喝令,整個千人隊齊齊舉起巨大的金色盾牌,並加持了金屬性靈力,保證足夠的防禦強度。

“砰砰砰”碩鼠們突然投擲的叉子全數擊打在金色的盾牌上,激起一連串的火花。

“出刀!”馬歡又是一聲喝令,他的手下齊刷刷出刀,根本不管前面有什麼,就是如同一臺機器一樣,按部就班的出刀,收刀,衝上來的碩鼠們就這樣被絞肉機一樣弄得稀巴爛。

一時間,血肉橫飛,淒厲的慘叫聲四下響起。

無論是妖獸軍也好,號角軍也好,

所有的高層都是一臉的淡然。

這點場面,纔是毛毛雨。

只是不大一會兒,碩鼠們的這個千人隊就已經報銷了,而馬歡的千人隊,除了幾個不小心的被碩鼠咬傷之外,幾乎毫髮無損。

而金屬性良好的持久力,也使得馬歡這個千人隊能堅持更長時間。

毫不介意,毫不停頓,碩鼠們好像也習慣了這樣的傷亡,他們面無表情的前進。第二波還沒等馬歡整理防線,又殺了上來,如此,一波接一波,彷彿就是送死也要把馬歡這個千人隊編織的“絞肉機”的刀刃給弄捲刃了。

如果是一般的修者,見了這個陣仗,不被耗死,也被這一波又一波,彷彿無止境的衝擊給弄得崩潰了。

幸好號角軍這些修者有着和妖獸戰鬥的豐富經驗,知道他們來這一套,故而還能強力堅持。

一晃,已經是第五波衝擊了,和前幾波倖存的碩鼠聚集到一起,這一波顯得更加兇猛。

看着戰士們略微有些疲憊,坐鎮全權指揮的張浩給一個信號兵下達了命令。

信號兵信號旗揮舞,在一線的後部,一個完全是由遠程攻擊法術修者組成的萬人隊早就躍躍欲試。

看到久等的信號後,他們按照所屬的千人隊,一部分迅速飛起,一部分就地釋放遠程法術。

升到天空的修者,居高臨下的釋放法術。

一時間,天上地下,到處都是法術奇異的光焰在飛舞,大片大片的碩鼠倒在血泊中,而號角軍趁着這個時候,又換上了土屬性組成的另一支千人隊。

總之,就是防禦強的千人隊在前面硬抗,差不多的時候,號角軍的遠程攻擊開始發動,一次性清除妖獸軍的攻擊力量,給安全的更換人手留下時間。

最簡單的手段,往往就是最有效的,如此循環往復,碩鼠部隊的一個萬人隊幾乎報銷了。

而所用時間不過是一個時辰而已。

死傷狼藉的碩鼠部隊,早已把溫泉山戰場染個通紅。

錦毛鼠白宇一向自負的眼眸不由得眨了一下。

號角軍的戰鬥力一如既往的強悍啊。


損失的都是他白宇的力量,他不心疼纔有鬼,但是爲王者,更應該從大局入手,不能被一點點的損失擾亂了心神。

白宇忍着心痛,手一揮,碩鼠部隊的戰術爲之一變。

從原來的冒死衝鋒,開始邊修築地洞,邊攻擊前進,如此一來,碩鼠們走到哪裏,哪裏就是防線,雖然速度慢了許多,卻是步步紮營,走到哪裏,哪裏就是他們的防線,而且號角軍的修者從空中也無法攻擊到他們。

“哼哼”張浩一陣冷笑。

“雕蟲小技”他隨手一揮,號角軍中忽然涌出百十名修者,這些修者着水藍色長袍,充沛的水靈力形成曼妙的波紋在衣袍上盪漾。

他們齊齊施法,運用的“法術聯動”的技能,即是集合全體的力量,召喚大洪水。

只見水靈力形成的氣柱沖天而起,與雲天出形成一條巨大的水龍,和空氣中大量的水汽相配合,顯得越發真實和壯觀。

“出!”衆修者齊聲大喝,那條水龍宛若活物,自天急衝而下,轟的一聲,把這一帶全部變成了水的世界。

碩鼠們本身會游水,一般的河流根本難不住他們。

而這種大洪水和和黑羽刻意製造的“洪水”原理相同,就是在短短的時間內,聚集儘可能多的水,把所有的碩鼠們全部淹沒,是他們無法在第一個換氣的間隙露出水面。

從而溺死。 碩鼠們爲了防止修者們的空中攻擊,本來修築的地洞就在地面以下,又是出口少和窄,現在,在水的衝擊下,一時之間無法逃脫,紛紛溺斃,當然,也有極少數的強悍碩鼠,憑着高強的游水能力,浮出水面,準備逃之夭夭的時候,卻被早就在空中就緒的修者們,仍然輕鬆愜意的使用法術擊斃。

突入起來的形勢轉變,並沒有使白宇有太多驚惶,他只是“友好”的朝巨象王攤了攤手,那意思,哥兒們我的本已經下的差不多了,還是不見效,現在輪到老大您出手了。

巨象王當然明白白宇的意思,但他的巨象部隊數量不多,個個都是精銳,巨象王纔不會再這個大戰的初期使用的自己的部隊去消耗。

他非常“善解人意”的說道:“碩鼠兄弟們辛苦了,白宇你帶他們下去休憩吧,讓草狼,花豹他們建功吧!”巨象王一句話,就把其他雜牌妖獸勢力弄到了第一線。

現在,這些個雜牌勢力寄身在巨象王這裏,彼此之間其實都還有着很大的不信任,雜牌們害怕三妖王吞併他們,而三妖王又擔心這些傢伙們全是投機分子,有便宜就沾,沒便宜就溜的滑頭貨,也不敢重用,雙方在地盤劃分、戰利品分配上矛盾重重。



現在這個時候,讓雜牌上,傻子也知道這是驅虎吞狼之計,讓他人浴血廝殺,他三妖王好在後面撿便宜。

雜牌們的衝殺更是有意思,由於大家分屬不同的勢力,故而根本沒有統一的指揮可言,雖然名義上白宇是他們的指揮,實際上,白宇只是下達了一個出發的命令後,就再也沒有過問過一句,任由這些雜牌軍衝鋒。


隨着衝鋒距離的延長,這裏面的差距就顯示出來了。

猞猁、靈貓這類實力更加弱小的妖獸反而衝在最前面,犀牛等秉性憨厚的妖獸更是衝的無比奮勇,好像陳一生是他們的不共戴天仇人似得。

而最大的草狼、花豹、狐妖三大雜牌勢力,卻在帶隊統領的約束下,一個比一個衝的小心,看似喊得嗓門很大,衝的速度很快,其實都是小步跑,只見腿腳跑得歡,卻是衝的速度和距離都十分差勁。

三妖王在後面看得真切,心中暗暗冷笑,卻也不便說破,反正你們這些雜牌無論怎麼耍花招,都是在我們劃定的框子裏,有什麼用?

這就;類似於凡人界強國制定遊戲規則,你弱國無論怎麼折騰,都逃不出強國的框子,人家到時候隨便改動一下規則,就會把弱國辛辛苦苦的折騰化爲烏有。

一頭貓一樣,只是尾巴短短的猞猁以閃電般的速度,朝修者們衝來。

他靈巧的一甩頭,就躲避了一記火焰刀的斬殺。

輕巧的一縱身就躍過了修者法力刀的砍殺。

張開大口,就要咬向一名注視其他方向的修者後頸的時候,卻被旁邊支援的另一名修者手疾眼快,用金色的大刀砍作兩段,猞猁的頭咬偏了,終究沒有能咬死修者。

他很不甘心的死去了,卻始終不明白自己如此輕捷靈敏的身手,爲什麼還是會被殺掉。


道理很簡單,戰陣之上,互相的團結配合比個人的修爲武功還要重要。

好漢難敵四手。

猞猁不懂這個道理,遊俠一樣的衝殺在戰場上,後果只有是死路一條。

而這些雜牌又不懂得什麼配合,雖然個個勇猛,但是在號角軍絞肉機一般的防禦面前,最多不過是多了幾根骨頭罷了。

擊倒最後一頭頑強掙扎的犀牛後。

雜牌軍已經潮水一樣退下了。

“不許退,退後者殺!”數隊白熊身披玄色鐵甲慢慢擠壓過來,自有一股威懾天下的氣勢。

“憑什麼讓我們送死?”一頭草狼小頭目非常不服氣。

“就憑這個!”這頭草狼面前的白熊將拳頭揚起,如此的簡單,快速和有力,根本沒有任何花招,但是卻將整個草狼的躲藏角落覆蓋,使它躲無可躲,好似站着不動一樣,任由白熊擊斃。

草狼肝腦塗地的慘象,嚇退了後撤的其他雜牌妖獸們,他們急忙迴轉身,向着號角軍衝去,貌似死在號角軍這裏,比死在白熊手裏,要舒服的多。

這個時候,碩鼠們伴着戰象了也行動了。

全軍押上。

三妖王發動了最後的,也是最猛烈的一波攻勢。

陳一生他們看得真切,也不敢怠慢,全力戒備,開始抵禦這最後一波攻勢。

天地也爲眼前的殺勢震動,開始越發昏暗起來。

殺氣衝上雲霄。

妖獸界迄今爲止,最大規模的戰爭終於進入最後的攤牌階段。

勝利者,將獲得妖獸界80%區域的自由通行權,和50%地盤的資源收益。

失敗者,將一無所有。

不過,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都要有許許多多無論是站在勝利一方,還是失敗一方的生命,永遠消逝。

記不得已經輪換幾輪了,馬歡自己都覺得靈力越發乾枯,妖獸還是一如浪頭一樣不斷拍打而來,不斷有修者因爲來不及救助而死亡。

防線不斷被五花八門的妖獸們,用各種方法,衝出一道道的口子,而後又迅速被後來的修者堵上。

雙方的傷亡都在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