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望向童珂,發現童珂也在看自己,不禁又頷首低眉:「求先生賜曲。」

這嬌羞的模樣,讓童珂差點痴了,人間極品啊,幸好反應過來:「不敢,我們去那邊小溪旁吧,正好我要教宓兒。」 童珂用手耍了一會兒水,感嘆即便是戰爭年代,城鎮殘破,可這山野間的風景,依舊不錯,坐在溪邊一塊青石上,架好吉他,對甄宓和蔡琰說:「你們想聽點什麼?」

蔡琰肯定是回答不了他的,但甄宓卻說:「我想聽……沒聽過的。」

「EmBm……」當《天空之城》的和弦響起時,蔡琰頓時感覺耳朵要懷孕了,這是什麼樣清澈的聲音,如一陣清風拂面而來,又如穿越雲層,來到雲端之上,看到廣闊無垠的天空,隱約間,前方似乎有一座青石堆砌的巨城躲在雲后。

隨風來到城上,城中鮮花鋪滿道路兩旁,陽光明媚,甚是安逸。

蔡琰沉浸在其中竟不能自拔,忽然音樂停了,蔡琰痴痴的看著童珂,童珂被這麼盯著有些尷尬,於是輕咳兩聲,說道:「此曲名為《天空之城》,蔡小姐覺得如何?」

蔡琰強忍著心中的激動,仍舊很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先生此曲猶如天籟,讓奴家竟有一種身臨蒼穹的感覺,不知此曲是哪位大師之作?」

當古人問你這種問題時,你該怎麼回答?良心和裝逼,當然是選擇裝逼啊,何況是在這種絕世美女面前:「蔡小姐過獎,只是在下閑時一些拙作罷了。」

「竟真是先生所作?」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蔡琰當然聽出童珂承認了,心中不由一動,又開始糾結了,最後還是說道:「先生,奴家有一個不情之請。」

「蔡姑娘請說。」

蔡琰忽然起身,又緩緩跪了下去,磕下頭:「奴家從小喜歡擺弄樂器,對音樂甚是熱愛,今日見先生彈奏此樂器,其發出的音樂讓奴家激動不已,奴家希望能拜先生為師,學得此樂器。」

童珂趕緊上前去扶,但剛碰到蔡琰,蔡琰就身體一顫,雖然沒有閃開,但童珂還是感覺到她的抗拒,想想也是,畢竟她又不和甄宓一樣還是個小孩,都十八歲的蔡琰,對於男女有別這件事,看得還是很重的。

所以童珂也就沒有強扶,只是說道:「蔡小姐你先起來,能教蔡小姐吉他,也是明好的榮幸,這吉他在蔡小姐手中,想必會彈出更美妙的聲音。」

蔡琰一聽童珂願意教她,開心地不得了,一旁的甄宓卻嘻笑道:「昭姬姐姐如果要拜童哥哥為師,那得叫我師姐了。」

童珂一愣,笑道:「宓兒也沒拜哥哥為師啊,怎麼就成師姐了?」

宓兒一聽急了:「可宓兒一直在跟哥哥學習啊,哪怕不算吉他,宓兒也跟著童哥哥學過各種知識,所以早就是童哥哥徒弟了。」

童珂還要糾正她,但一旁的蔡琰卻說到:「宓兒說得是,既然師父您對宓兒有授業之恩,那她便會尊您為師。」

既然蔡琰都沒意見,童珂又怎會讓小甄宓不開心?於是也不管他們以後怎麼糾結如何稱呼對方,開始教他們彈吉他,從指法開始。

這邊還沒教多大一會兒,忽然一個小斯哭喊的跑了過來,急切的說道:「童先生,不好了。」

童珂見狀一驚:「什麼事不好了?快說!」

那小斯說道:「我們準備離去,郭先生讓小的來喚少爺小姐們回去,不料我們後面殺出一隊人馬,將我們的人圍住,幸好小的當時已經進了山林,他們沒有發現小的,所以小的才能過來報信。」

「那隊人馬是誰的?有沒有動手?」

「小人不知道是誰的人馬,但好在他們只是圍住了我們,沒有動手。」

童珂對蔡琰說道:「照顧好宓兒,我去看看。」

蔡琰擔心道:「我父親還在那裡,我也要去。」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我一定把伯父安全無恙的帶回來。」童珂堅定的眼神讓蔡琰頓時安心不少。

於是蔡琰糾結了一下,又點了點頭:「我會照顧好宓兒的,你也要小心。」

童珂露出了一個笑容:「放心。」說完便隻身一人回到營地。

童珂在營地不遠處停下,正遇到一將軍與蔡邕對話:「原來你是昔日大儒蔡邕,失敬失敬。」

蔡邕:「既然黃將軍知道鄙人,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讓我等離去。」

「我聽聞蔡先生雖德高望重,卻甘為董卓鷹犬。」黃蓋忽然怒喝:「既然為董卓賣命,那就是國賊,人人得而誅之,且看本將取你狗命。」

說著高舉六棱鐵鞭,馭馬直取蔡邕,郭嘉心頭一顫,可他手無縛雞之力,能做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忽然一顆石塊穿過兵陣,正中黃蓋座下馬屁股,一般來說戰馬不容易受驚嚇,可這一顆石子力道太大,那戰馬疼得直彈后蹄,黃蓋沒想到馬兒忽然受驚,而且還這麼激烈,一個沒坐穩,從馬上摔了下來。

正欲呵斥,忽聞一道氣吞山河的聲音:「誰敢傷我伯父!」


然後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下,一個少年竟然以撞擊的方式,將黃蓋的兵陣衝出一道口子。

然而這畢竟是剛剛經歷過戰場洗禮的一隊精兵,立刻做出反應,要拿長矛刺童珂,可童珂也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將軍,一把抓住一桿長矛,,以腋下為支點,連著那持矛的士兵一同舉起,那士兵嚇得趕緊鬆開長矛。

奪下長矛后,童珂順勢一記橫掃,頓時將圍過來的士兵打得人仰馬翻,但童珂也不做糾纏,直奔蔡邕而去,無人能擋。

黃蓋驚得不輕,但立刻起身,要擋住童珂,只聽他大喝一聲:「本將來會會你!」

童珂悶哼一聲:「來的正好!」

童珂腳下疾馳,黃蓋亦是沖向童珂,然後就在黃蓋試圖一鞭抗下童珂的矛,另外一鞭直取童珂肋部時,卻沒想到抗矛的那邊忽然感覺一道巨力。

鐵鞭頓時飛了出去,而那少年一點猶豫沒有,長矛一指,在黃蓋喉部停下:「你非我一合之敵,速速離去!」

黃蓋嚇壞了,雖然他也是戰場廝殺的猛將,可這實力差距太大,還是會讓人心顫的:「你是何人! 總裁爹地霸道寵 。」

「這與你無關,更何況若說國賊,你主為何撤兵回長沙,你這心腹將軍會不知道嗎?」

黃蓋一驚,這人是誰,怎麼好像知道主公的秘密?黃蓋第一念頭就是,此人留不得,但當務之急是脫身,然後再讓士兵一擁而上,取了這人小命。

童珂看到黃蓋不說話,立刻明白他在打歪主意,於是呵斥道:「哼,你主公大難臨頭,你卻在我等普通平民面前耀武揚威,簡直可笑。」

黃蓋一愣:「不知你在說什麼。」

童珂欲講,忽然後面傳來喊殺聲,來者容姿雄偉,使一口古錠大刀,那人飛馬大喝:「休傷我大將!」

童珂瞥了他一眼,手中長矛翻轉,打在黃蓋手臂上,黃蓋只覺得劇痛無比,且力道尚在,讓其不由自主竟往另一側退了幾步,被士卒扶住才悻悻站穩。

童珂棄了黃蓋,將長矛斜握在背後,傲然挺立,絲毫不懼賓士過來的戰馬和馬上威武雄壯的將軍,反倒是用一種輕蔑的眼神,讓在場所有人感受到此人散發出的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孫堅借著馬力,揮起大刀,意圖一刀結束戰鬥,然而事與願違,他並沒有料到一個尚未及冠的少年,竟會強到神鬼驚嘆的地步。

只見那少年將長矛在手中揮舞了兩圈,然後輕描淡寫向前一刺,竟一槍刺入戰馬咽喉,但馬力的慣性是很大的,遇到阻擋會前翻的,然而沒有,這少年只是微微弓步,竟撐起了欲前翻的戰馬身軀。

然後在孫堅居高臨下,卻驚懼不已的眼神下,大喝一聲,手中同時用力,長矛刺穿馬頸,矛尖又在孫堅眉心停住。

在場無人不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人能做到的事?隻身輕而易舉抵擋住飛馳而來的戰馬,再看他腳下,沒有後退一點,反而進了半步。

黃蓋反應過來,連忙喊道:「保護主公!」

童珂大喝一聲:「誰敢亂動!是覺得我的矛,只能刺到此處嗎?」

孫堅也嚇得不輕,連忙喊道:「都退下!」又對童珂說道:「壯士何人?」

童珂說:「我乃襄陽童珂,字明好。你讓你的士兵都收了兵器,我本沒有要與將軍為敵的想法,只是將軍部下蠻橫,我才不得不出手。若有得罪,也是迫不得已。」原來童淵是襄陽人,只是遊歷去到常山,在那裡收到關門弟子趙雲,於是就在那裡定居了。

孫堅哪裡管這些,打贏了裝逼,打輸了認慫,而且這小子厲害啊,恐怕比那呂布還猛,如果能夠收入麾下,這天下還有誰能擋自己?果然自己是那個天命之人,先是找到傳國玉璽,現在上天又讓自己遇到這麼一個絕世猛將,自己若不稱王,天理不容啊。

於是對著士兵喊道:「都收了兵器,此事乃誤會。」

見士兵都退下,童珂也收起長矛,孫堅則上前說道:「方才多有得罪,望壯士莫要怪罪。」


童珂說道:「剛才小子也有冒犯,望將軍海涵。」

孫堅大笑:「無礙無礙,不打不相識啊,我見小兄弟武藝不俗,意與小兄弟結交,不知小兄弟可否賞臉,到孫某軍中共飲一番。」

廢話,肯定得賞臉啊,你這傢伙肯定也往荊州去,旅途漫漫的,老子要不賞臉,你暗中搞老子怎麼辦?童珂說道:「榮幸之至。」 童珂讓小斯去把蔡琰和甄宓叫回來,孫堅部隊看到蔡琰,驚為天人,傾世之姿啊,而她身邊的小姑娘,雖然稚嫩,但完全已經能夠看出以後必然同樣是個美人。

蔡琰一見蔡邕,連忙上去,心有餘悸道:「父親,可曾傷著哪裡?」

蔡邕此時也是劫後餘生,輸了口氣:「無礙,琰兒不必擔心為父。」說到這又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是童珂救了為父。」

蔡琰一愣,說道:「童先生與這位孫將軍很熟嗎?女兒來時,見他們談笑甚歡。」

蔡邕搖了搖頭:「 雙生雙妃 ,有那麼一點見識,不想此人竟比那溫候呂布還要厲害三分。要不是他及時趕到,出手擊退那黃蓋,為父今日怕是要死在此處了。」

「那黃蓋竟敢行兇?」蔡琰不高興。

蔡邕嘆了口氣:「只怪當初為父間接幫了董卓收買人心啊,不想卻是損了為父的名聲,因果報應啊。」

蔡琰又問了一下事情經過,當蔡邕把童珂如何力壓黃蓋孫堅講給蔡琰聽時,蔡琰心中不禁越發動容,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胸懷韜晦,精通音律,如今蔡邕竟說他與那名滿天下的呂布還要厲害,想必武藝超凡。

如果這個時代的女子知道這樣一段話「我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駕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那童珂,一定就是那個蓋世英雄。

孫堅護著童珂一行人,來到他們的軍營,借口給蔡邕賠罪,於是邀請了童珂一行人,包括楊方,但女子肯定是不會邀請的,所以蔡琰又負責起照顧甄宓的活,不過還好,她們正好可以擺弄吉他。

席間,孫堅與童珂相談甚歡,當然,這是孫堅覺得,童珂則一直都是在敷衍孫堅,因為他已經看出孫堅對自己的招攬之意。

但童珂從來就沒有想過出仕,雖然身上有項羽的武力加身,外加一堆資料供自己料敵於先,但項羽最後也是英年早逝啊,自己從前就是個倒霉的人,不然也不會身死魂穿。

而且童珂一直覺得當初魂穿時就用了自己這輩子的運氣,倒霉催的穿越后就欠一屁股債,現在讓他上戰場,即便無人能敵,也保不定戰場上磕著砸著哪了,染個病啥的,就一命嗚呼了,所以童珂是不會上戰場的。

童珂見有一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將軍一直打量自己,此人容貌俊美,體態勻稱,看來是經常鍛煉。

這少年見孫堅一直向童珂示好,而童珂一直推脫,有些不爽,於是開口說道:「我聽聞童兄年紀與策相仿,卻武藝了得,策也略通武道,斗膽請童兄指點一二,不知可否?」

童珂還沒說話,一旁的孫堅卻呵斥道:「策兒,不得無禮,童先生武藝天下無雙,你非童先生對手,莫要自取其辱,退下!」

孫堅心想:開玩笑,自己這兒子雖然是練武奇才,從小練到現在,武藝確實不俗,平時找人挑戰,別人不是他對手也就罷了,今天可不行,眼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像個文弱書生,但其真實實力自己是深有體會的。

那一矛頂住一匹飛馳的戰馬,不退一星半點,反而一下子將整個馬頂起來的神力,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就連孫策身旁的黃蓋都偷摸的想要提醒孫策,可孫策一聽家中老將和父親都這麼吹這個少年,他更想知道他是不是貨真價實。

於是第一次違抗父親,起身說道:「父親,孩兒自是知道童先生武藝了得,但父親您也知道,孩兒從小痴迷武道,今日見到武藝了得的童先生,若不請教,豈不可惜?」


他又轉身對童珂抱了個拳,但沒有彎腰,臉上一絲求教的樣子都沒有,反而目光中閃爍著挑釁:「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童珂心中無語,又一個逼著我裝逼的人,但正合我意,我不裝逼,我特么穿越幹什麼?有這二貓商城,不裝逼更是天理不容啊,於是對著孫策說道:「既然大公子想要試一試在下,那在下就滿足大公子,只是珂有一個想法。」

「你且說來。」

「只是切磋武藝有什麼意思?不如加點彩頭。」

孫策冷哼:「你想賭什麼?」

「我若贏了,你們孫家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還沒想好,想好再讓你們履行不遲,放心,必然不是什麼有損何人尊嚴,或者傷天害理之事,一定是在你們孫家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哼……」孫策剛要說話,主座上的孫堅連忙止住道:「策兒!不得胡鬧!還不快快退下!」

童珂卻說:「孫將軍是怕童某坑孫家嗎?」

孫堅心想可不是嗎?你特么什麼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嗎?我雖然為我家兒子感到驕傲,可還是嫉妒你爹的,生了你這麼一個怪胎。

孫策更加不服,但父親又發火了,於是懷著不甘憤然離開,童珂一看,唉,到手的逼沒裝成,早知道就不貪那點賭注了,話說別人穿越后一賭一個準啊,這是奪寶奪妞的百靈套路啊,這孫堅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童珂只能悻悻坐下,與一旁的郭嘉聊了起來,故意不給孫堅騷擾的機會。

黃蓋一直都不爽這童珂的囂張,但其實他哪裡有囂張,只是為了配合他們演出,他選擇視而不見罷了,可這在孫堅部下眼裡,這就是囂張。

忍無可忍的黃蓋終於站起來,對孫堅說道:「主公,屬下有一事稟報。」

「你且說來。」

「有人散播謠言,稱我軍不日將大難臨頭。」

「何人敢亂我軍心?」

「正在此帳之中。」

眾將立刻就把目光鎖定在童珂等人身上,童珂心想,不是說將軍都豪爽耿直的嗎?這咋不直接指我呢?你特么慫了吧?不敢指我啊? 刑偵一隊︰下一個嫌疑人

黃蓋見狀,氣的牙直痒痒:「我當是什麼英雄豪傑,竟是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童珂望了望天,繼續吃這肉,還跟旁邊有些不快的郭嘉說道:「誒,這肉不好吃,是酸的。」

郭嘉一愣,隨即笑道:「是酸的,也沒辦法,這行軍打仗,肉不宜保存,想必軍中已經沒什麼能吃的了,便把這壞掉的肉拿了出來,你我將就將就吧。」

童珂一副瞭然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可肉壞了,會吃壞肚子的,咱們喝點酒,一會兒回去啃點乾糧得了吧?」

黃蓋氣炸了:「兀那小兒,安敢無視老夫!」說著就要動手。

但孫堅卻伸手示意他不要亂來,然後皺眉問道:「先生有話直說。」

童珂也不鬧了,對著孫堅笑了笑:「將軍要回長沙?」

孫堅:「正是,本將勞師遠征,本想除賊勤王,不料那袁氏兄弟可惡至極,我軍本勢如破竹,卻因為袁紹答應的糧草軍械遲遲不發,最後兵敗,損兵折將,只能退回長沙。真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童珂卻說:「將軍此次出兵,想必也不是一無所獲吧?」

孫堅一驚,但還是說道:「能將董卓擊退,自是有得有失。」

「哈哈,將軍喜歡藏著掖著,在下也不強逼將軍說出來,只是在下說過,將軍大難臨頭,正與將軍藏著掖著的東西有關。」

孫堅皺眉:「為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事連我這鄉野村夫都知道了,將軍覺得自己瞞住世人了嗎?聯軍勾心鬥角,豈有不在將軍軍中安插眼線的道理?」

孫堅:「我已經離開,又有誰能把我怎樣?」

「將軍勞師遠征,本就沒有多少糧草,如今回長沙,若不走荊州近路,該往何處走?」顯然童珂知道,孫堅即便是知道荊州有埋伏,也不得不往荊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