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雲泥之差,天壤之別!

“吶!別磨磨蹭蹭的,別讓師父等急了!”這時,林秋生又從包裹裏掏出來五面五色小旗。吆喝着武文才在法壇周圍,按照方位插好。

武文才嘟囔道:“活都讓我幹了,你做什麼?”

林秋生從腰間抽出來一把菜刀,朝武文才笑道:“你不是見血就暈麼!要不這活雞由你來殺?”

“還是算了吧!”武文才猛搖了搖頭,急忙端着小旗跑到法壇四周插了起來。白世寶向那幾面小旗上一瞧,面旗上寫的正是:東方青面鬼頭旗、南方紅面鬼頭旗、西方白麪鬼頭旗、北方黑麪鬼頭旗、中間黃面鬼頭旗。

風水秘聞 白世寶疑惑道:“這是要召五鬼陰兵嗎?”

這時!

身後一人突然說道:“沒錯!”

“毛道長!”白世寶一回頭,看見毛小芳已經換好一身道派,一邊整理着道冠,一邊說道:“要通知的人數太多,我要祭‘五鬼咒’。請五鬼將軍來替我傳話!”

“五鬼將軍?”

“這‘五鬼陰兵’法,招來的是‘東營鬼將’羅昆、‘南營鬼將’文良、‘西營鬼將’羅爘、‘北營鬼將’招賢、‘中營鬼將’太子爺,這五鬼神將!……這可是‘陰法’,經常被一些爲惡多端的人,召喚來害人性命。奸人,妻女!所以我擺設這‘陰壇’,要放置道派神牌來壓住法壇……”

白世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林秋生拎過來兩隻母雞,走到毛小芳身旁問道:“師父!活雞取過來了,現在殺嗎?”毛小芳點了點頭,林秋生便走到法壇前,拎着菜刀抹了雞脖子。將血放空後,用紅繩拴着雞腳,倒掛在法壇兩側。

白世寶問道:“怎麼?不要雞血嗎?”

毛小芳搖頭道:“動用‘五鬼陰兵法’前,需要備至三牲四禮爲祭,祭奠孤魂野鬼!另則五個死人頭祭煉,每顆人頭上各刷青、紅、白、黑、黃。五種顏色,再以五種相同顏色的裹屍布包裹……”

白世寶聽得發駭,便問道:“爲何要用人頭來祭?”

“五鬼神將,並非尋常之鬼,乃是五煞之鬼!它們與半天五鬼、遊雲五鬼、擋路五鬼、衝害五鬼、迷魂五鬼、扛棺五鬼、採花五鬼、騙胎五鬼皆爲不同!用人頭祭算是‘敬五鬼煞’。也稱:打生樁!”

“打生樁?”

白世寶聽毛小芳說的鄭重,便鼻息靜聽。

毛小芳說道:“這‘打生樁’自古便有……而且更加兇殘,要捉一對男女小童,在開壇前用尖刀剜心,血流乾後,將男童掛於法壇左側,女童掛於法壇右側,這樣死去小童的陰魂便會成爲法壇的鎮煞之用!”

白世寶驚道:“啊!……爲何這麼殘忍?”

“這是讓小童的陰魂來支撐住法壇所用!……曾經有道派之人,將小童活埋在法壇下方,來確保開壇順利!因爲在一個開架法壇,算是動土破了該地的風水,會觸碰該處的陰煞,所以便殺祭小童來鎮壇辟邪!

毛小芳頓了頓後,又說道:“據說工匠們在建橋時,也用了我們道派的‘打生樁’,捉來一對童男童女,把男童活埋在橋頭的橋墩內,將女童則生葬在橋尾,當橋建成後,他們也就成了橋樑的守護神,用陰魂當做木樁,來支撐橋樑……”

白世寶聽後,沉默不語。

毛小芳便笑道:“現在我們正統道派,都已經廢除了這種祭壇的方法,改用活雞!而工匠們也都紛紛效仿,以雞血灑在築地四盤!……當然,道派十家中,只聽東洋倭國還在延續這種‘打生樁’的開壇祭祀,他們稱爲‘人柱’,也便是承載之意!”

“怎麼?”

白世寶追問道:“東洋倭國也會我們道派的法術?”

毛小芳凝眉道:“倭國有個‘九菊一派’,正是道派十家中的‘冰家’!”

“倭國的道術怎麼劃分在咱們這裏?”

“追根尋源,這‘九菊一派’的祖師爺正是我們道派之人!”

白世寶驚道:“是誰?”

貼身甜寵 “千年前,齊國的術士,徐福!”

“徐福?”

毛小芳點頭道:“當年秦王嬴政吞併六國而一統,下令建造封禪臺,秦王嬴政步登此壇,稱順天意封禪,爲始皇之帝,意感天地之封,霸成千秋之業,功威三皇之帝,封禪四海之尊!……拜天后,佈告術士徐福上便前拜道:‘聽聞東海上,有‘蓬萊’仙島,島上有一種仙草,名叫:‘養神芝’,葉像茭白,草株獨長,食後可得長生!’此言整合秦王心意,爲求長生,便派徐福帶領童男童女三百人,乘樓船東渡,而徐福出海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不知去向……”

“他是沒有找到‘養神芝’,沒法回去交差吧?”

林九搖了搖頭,笑道:“後有人說,徐福他落地生根,在島上建立國度,自稱:神威天,皇,衆人皆爲臣民,並將道術傳遍東洋!……其實倭國有座山名叫‘富山’,而並非‘蓬萊’,其字之意,正是指:某人‘逢草而來’!”

“原來他不是爲了幫秦王尋仙草?”

毛小芳說道:“這就不知了,不過冰家的道術,卻是他所傳佈的!”

白世寶聽後直嘆道:“敢情什麼事情都不能細說!這麼一聽,若攀其親戚來,我們可是倭國的老祖宗!”

毛小芳聽後,拍了拍白世寶的肩膀,笑了笑,未作多言。隨後擡頭看了看天色,扭頭向林秋生叫道:“時辰不早了,即刻開壇!”

林秋生走上前,遞給毛小芳三炷香,說道:“法壇已備妥當!”

毛小芳接過在手,身子向前一傾,腳下罡風正烈,走的正是‘五鬼罡步’!白世寶急忙退後幾步,瞧着毛小芳近道法壇前,將三炷香插在香爐之上。緊接着抓起桌上的三道符紙,對着燭火點燃,雙手掐訣,緊閉雙目,口中祭起‘五鬼咒’來:

“今日弟子毛小芳,虔備酒筵,金箔冥錢,迎請五方大陸陰府人間五鬼神將,煞神來祭靈;五鬼有神通,食人酒筵替人避難,得人錢財爲人消災,金箔冥錢奉送你,左手接財相庇護,右手接財來消災……”

白世寶一聽,心中暗道:“從毛小芳口中唸的‘五鬼咒’能夠聽出,敢情陰曹請鬼招神都是這麼回事……都要用錢來買通!”

就在此時!

呼呼呼!

忽然一陣疾風迎面掃來,卷着沙土翻飛。白世寶擡起胳膊護住眼睛,心中暗道:“這便是來了?”只見法壇前那五面‘鬼頭旗’被卷在半空中,旗面上下急抖。

林九將手上符紙迎面一拋,拱手叫道:“南派道,毛小芳恭迎五鬼降臨法前!”

“鬼呢?”

白世寶瞧着那五面鬼頭旗在法壇前轉着圈子,卻不見鬼影,心中突然一震,叫道:“忘了開眼,怎麼能看到他們!”想罷,白世寶掏出兩片柳葉,嚼碎後往眼皮上一抹……

隨後睜眼一瞧,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這便是五鬼神將?”白世寶心頭一震,暗道:“那位穿白衣服的……看着怎麼這麼眼熟?” 朱由檢晃晃悠悠的騎在馬背上,手舞足蹈的對著畢自嚴說道:「那些西洋傳教士帶來的書籍里,曾經講述了這麼一個故事。它說人其實不是神創造的,而是從猴子進化而來的。

當然不是從單個的猴子進化成了單個的人,而是從一個猴群進化成了一個人類族群。

決定猴子進化成人的關鍵在於什麼呢?就是在於勞動…當人類學會了製造並使用工具進行勞動之後,就出現了富餘的產品。打魚的多出了魚,曬鹽的多出了鹽,織布的多出了布匹。

而為了能夠互通有無,大家就把多餘的產品拿出來交換自己需要的物品,這就是最原始的經濟活動。」

五十而知耳順,六十而知天命。畢自嚴自認自己並非是那種拘泥不化的迂腐之人,但是說自己的祖先是一隻猴子,這種事想一想都是一種罪過。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陛下的話,他一定會訓斥對方一句一派胡言。但是現在,他的臉色卻變得非常的精彩,都不知道自己是應和崇禎的說法好,還是應該做出其他反應。

沉默了半天之後,他終於有些苦笑不得的說道:「陛下說的這個故事,唔,相當的有趣。能從猴子聯想到人,還是用勞動聯繫起來,想來此人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物了。不過,這同順天府現在的情景,究竟有什麼樣的聯繫呢?」

朱由檢想了想便說道:「這個故事的重點,不是猴子變成人,而是說明了勞動的本質。」

「勞動的本質?」畢自嚴感覺自己的腦子,今天似乎變得遲鈍了,有些無法接上皇帝跳躍的思維。

「就是創造財富啊。勞動者創造各種各樣的財富,然後拿到市場上進行交換,這才是人類社會存在的基礎。」崇禎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畢自嚴畢竟是考上進士的人,也是被譽為少有大才的人物,他從頭回想了一遍皇帝說的話,就有些明悟般的說道:「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付出了勞動,不管是種田還是修建道路,都是一種創造財富的行動?但是他們之間並沒有產生交換的活動…」

看著畢自嚴突然閉上嘴,陷入了思考之中,朱由檢忍不住便說道:「朝廷收取稅賦所謂何事?不就是通過投入到這種公共服務上,從而使得整個社會創造出來的財富進行重新分配。使得大家能夠分享這個社會創造的財富,這難道不是朝廷存在的意義嗎?」

皇帝的話語讓畢自嚴心神大震,差點沒有抓住韁繩而摔下了馬,不過在他邊上的崇禎眼明手快的扶了他一把,終於讓他穩住了身形。

皇帝的話語可以說完全顛覆了畢自嚴從小接受的世界觀,他頓時失去了向皇帝繼續探討這個問題的想法。

看著畢自嚴有些接受不能的樣子,朱由檢也就轉移了話題說道:「聽說你這次外出巡視,是為了調查今年順天府的旱情,那麼你認為順天府的受災情況怎麼樣?預計受災的耕地會有多少?」

畢自嚴深呼吸了幾次,把剛剛皇帝說的言論暫時拋之腦後了,他整理了下思緒后,便對著皇帝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順天府有人口一百餘萬,其中七十餘萬住在京城之內,剩下的三、四十萬人口則分佈在京城以外的各縣。

順天府地域寬廣,也是北直隸耕地最多的一府,共計耕地一千三百餘萬畝。其中上好的水澆地大約只佔了一成五左右,最差的下田大約佔了二成五,其他的則是中田。

即便是整年不雨,水澆地起碼也能收穫往年八成的產量,但是中下田則幾近於絕收。

今年順天府進入五月以來,就一直沒有下雨的跡象,臣詢問了幾位老農,認為今年順天府大旱的幾率很大。

不過好在從去年底開始,朝廷開始整治海河支流及修建小型水庫等水利設施。因此受災的耕地面積大約佔了四成,還有六成耕地大約減產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樣子。」

朱由檢不由皺了皺眉頭問道:「那麼順天府打算怎麼賑濟這些受災的災民?你有什麼方案了嗎?」

畢自嚴低下頭思考了片刻,才對著崇禎說道:「順天府受災的災民約五、六萬人,不過比起往年來,這些災民倒是還能夠找到一條生路。

我靠美貌征服娛樂圈 西山的煤、鐵礦、冶鐵場、水泥廠、玻璃廠,唐山、薊州、遵化新建的煤、鐵礦、冶鐵場、水泥廠,還有京城的棉紡織廠等,吸收了大量的災民。

而海河整治工程,及幾個大水庫的修建,也吸納了不少災民,因此臣以為,大的賑濟方案並沒有什麼必要。

只要朝廷對順天府受災地區的稅收進行減免,然而撥出一部分款項進行打井,再少量的撥付一些應急糧食,這次順天府的旱情應當就能抗過去。」

朱由檢心裡大大的鬆了口氣,便繼續問道:「朝廷大約是撥不出什麼銀兩了,你需要多少銀兩,朕讓內庫先墊上好了,救災的事不可耽擱啊。」

畢自嚴盤算了一下便說道:「如果能把明年計劃的海河整治工程提前到今年進行,那麼臣大約需要8萬兩白銀作為救災經費;如果海河整治工程不能提前的話,那麼臣需要15萬兩的經費才行。」

朱由檢思考了一陣,便回道:「提前工程的事情,朕要詢問下蔣申葆,朕覺得問題應該不是很大,至於錢糧上面,朕回去之後便命人撥付給你。」

畢自嚴趕緊對著皇帝道了謝,他遲疑了下便補充道:「其實陛下若是可以把左安門-朝陽門的鐵路交給順天府運營到年底,陛下還可以再減少3萬兩撥款。」

朱由檢愣了下,不由反問道:「這條鐵路不是說要八月初才能完工嗎?4個月的時間能抵上3萬兩?」

畢自嚴馬上說道:「每日從台基廠到左安門附近上班的工人就足有五、六千人,馬拉鐵路開通之後,每人一日來回的車費為五分錢,一個月也有近8千餘元了,加上其他貨物的來回運輸費用,四個月時間收益3萬兩,就算不到,也不會相差很遠了。」

朱由檢立刻搖了搖頭說道:「那些工人一天的工資也就8分到一角左右,讓他們拿出一半的收入去坐車,肯定是不幹的。

而且這條鐵路剛剛修建好,運營的時候會不會出問題,大家也不清楚,朕看你想的未免過於理想了些。

再說了,這條鐵路宮內投資佔了八成,交給順天府去運營,似乎也說不過去。朕還是照樣撥銀子給你,至於鐵路還是按照原計劃交給組建的城市交通公司去運營好了。

恩,朕之前下令,讓部分地區收了冬小麥之後改種玉米,不種穀子一事,順天府落實的如何了?」

畢自嚴同樣搖頭苦笑著說道:「除了以前種過玉米的村子,大部分地區的農民都不願意聽從朝廷的命令。

他們都說,這種地要靠祖輩傳下來的經驗,不能聽憑官府瞎指揮。人哄地一時,地哄人一季。這要是種玉米沒有收成,他們可就活不下去了。

臣覺得今年的天氣也不是很好,要是改種他們沒有種過的玉米出了問題,鬧出事來反倒是傷了陛下的好意,因此已經擅自做主停下推動此事了。」

朱由檢聽了頓時有些牙疼,他也只能搖頭說道:「這天氣要是再旱下去,種穀子也未必有收成。這樣,7月沒到之前,你再讓各地的縣官下去宣傳下。

願意改種玉米的,可以先預支一部分糧食作為收購玉米的定金,能改幾畝就改上幾畝吧。至於不會種,讓農科院、上林苑監的人去各地走訪下,傳授下種植玉米的技術…」

入城后,崇禎同畢自嚴在棋盤街分了手,就徑直返回了宮內。他一走進上書房便叫來了王承恩吩咐道:「你讓內庫給順天府撥付8萬兩銀子,作為救災之用。

另外通知徐省聲,讓他吩咐宮內開辦的各工坊,對工人補貼通勤費用。還有告訴運營城內鐵路的負責人,增加一個月票制度,預售整月車票,只需半價,可不限次數乘車,但只限於一人使用。」

王承恩連連點頭記下了崇禎的吩咐,他稍稍等了片刻,看到皇帝沒有再說話,便告退出門辦事去了。

接著朱由檢又對著一邊的呂琦問道:「朕出門的時候,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送上來嗎?」

呂琦上前行禮說道:「倒是有兩件事,一是楊太常從遼東傳回消息,后金已經同我大明簽訂了和議,楊太常不日就會返回。」

「這倒真是一件好消息,那麼另一件呢?」朱由檢鬆開了眉頭,有些笑意的問道。

「陛下聘請的澳門軍官8人,攜帶著兩門紅衣大炮抵達天津了。不過…」呂琦突然停頓了下。

朱由檢好奇的問道:「不過什麼?」

呂琦這才接著說道:「澳門有個什麼日本貿易艦隊司令官的人,希望能夠進京晉見陛下。」

朱由檢沉吟了下便回道:「允許他入京城,但是隨行人數不得超過3人。另外,這些澳門人入京之後,讓醫學院派出幾名醫生對他們進行一個身體檢查。沒有問題,就讓陸軍軍官學校去接收這些雇傭的軍官和大炮。」 遇惡夢者,乃魂之感,夢如知見,將來明辨,不祥之兆,無復惡佔;若夜夢兇,一曰白妖,二曰心試,三曰屍賊;化夢消解,手捻人中,叩齒念訣,速守七魄;把鐵握鈴,潰滅惡精,反兇成吉,招祥離兇;此名曰:辟惡夢決。——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白世寶瞧着眼熟的這位,正是‘西營鬼將’羅爘!

只見他穿件皁白發亮的紙衣,手裏抓着‘西方白麪鬼頭旗’,面若塗粉,煞白如霜,一對眉毛綻青,看起來與那位手拿‘勾魂筆’爲善者添壽,端着《生死簿》可讓惡者歸陰的‘生死判’崔珏,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不就是鬼司的崔判命麼?”

白世寶心裏暗道奇怪:難不成鬼司陰官調動,給崔判命降了職,文官變武官,下放到‘西營鬼將’來任職缺來了?

白世寶正尋思着,正中那位穿着黃衣的鬼將迎上前來,向毛小芳問道:“何事喚我等前來?”

毛小芳頷首微笑,回答道:“今日勞煩幾位鬼將幫忙!我有些道友分落四處,東西南北遍佈不齊,向委託‘五鬼神將’爲我託夢傳話……我這裏供有酒水瓜果,黃紙冥錢,幾位鬼將若肯賞臉,吃些酒水,收些錢財,算作好處!”

唰!

黃衣鬼將把手中令旗向法壇前一指,法壇上那一沓厚厚的黃紙冥錢頓時飄了過去,被他抓在手中,掂了掂後,說道:“錢財不足!”

毛小芳回道:“陽世戰亂未平,每日死傷無數,家人親友紛紛燒紙祭魂,將陽世紙價哄擡極高,黃紙冥錢都快比及陽錢了……我看。各位鬼將還是見好就收吧!”

黃衣鬼將轉身瞧了瞧身旁那四位,相互點了點頭。隨後‘五鬼神將’在黃紙冥錢上按了手印,黃衣鬼將手指輕輕一動,把那一沓厚厚的黃紙冥錢當場燒成了灰!這錢。就算是他們收了,隨後又問道:“要傳何話?”

“有請各派掌門齊聚雲門山……毛小芳!”

“僅這一句?”

“僅這一句!”

黃衣鬼將又追問道:“所傳何人?”

“名單在此!”毛小芳朝林秋生遞了個眼神,林秋生從懷裏掏出來一張黃紙,上面記錄着整整三十六家道派掌門的名字。黃衣鬼將旗子一抖,名單飄在他的手上,隨後他將名單在空中一拋,用旗子畫了一道,名單頓時被切成了無數條!

嗖嗖嗖嗖!

身旁四位鬼將飛身躍起,在空中將碎紙條抓在手中。

轉眼間,紙條已經被分了乾淨。這四位鬼將按照自己所管的方位。各自領了人名,隨後齊聲叫道:“覆命去也!”說罷,原地一轉,陣陣疾風一掃,只剩下四面旗子插在地上。四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留黃衣鬼將站在原地!

毛小芳見黃衣鬼將未動身子,便嘆了口氣,隨後從懷裏又掏出來一沓黃紙冥錢,向空中一拋,說道:“此事勞煩‘中營太子爺’辛苦,這點錢財定要笑納,拿去買些酒喝!”

黃衣鬼將邪邪一笑。將冥錢接在手上,道了句謝過,轉身消散無蹤……

這時,白世寶見武文才走上前去,彎腰一邊收着地上的五面鬼頭旗一邊嘟囔道:“五個貪財鬼!”,白世寶心中暗道:“這便成了嗎?”再扭頭一瞧。毛小芳站在法壇前脫了道袍,對林秋生說道:“法畢!秋生,把三柱香吹盡!”

林秋生拖着步子,蹭到法壇前,一瞧那三炷香剛燒了個尖。便抱怨道:“師父!你作法的時間又快了!你看這香比我命還長,要吹盡了,我這口氣也不夠用啊!”

“你這是在咒自己早死麼?”毛小芳皺眉怒道:“法壇供香不能掐斷熄滅,法畢後一定要快些吹滅,免得點在這裏招鬼!”林秋生‘哦’了一聲,拉着武文才過來,倆人對着三柱清香一通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