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他是我老朋友的門下弟子,不過當年犯了大錯,從而被驅逐出了師門,後來一直下落不明,怎麼現在他會在這裡?」

沿穆皺著眉,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那一晚。

滅寂一直想練就神功,故而特意在京城中挑選不同的女子,協助自己練功,他一直在默默的看著,就是想等他集齊了九個女子之後,再搶回來變成自己所有。

只是那一晚滅寂抓了夏蟬回來,在這之前,他自然不知道夏蟬這個女子就是關鍵的人物,而滅寂被殺,是有人出手救了夏蟬,那種內力,絕非常人所為。

沿穆想到這,忍不住皺起眉來。

難不成,當時救了夏蟬殺了滅寂的人,就是這個人嗎?

沿穆皺著眉,又伸手推開了窗子,往外看去。

豈料這一眼,剛好對上了畢方的眼神。

畢方早有察覺,異樣就在這扇窗子之後,果不其然,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畢方輕笑,伸手背起了自己的包袱,往外走去。

沿穆合上了窗子,心事重重。

「先生,可有什麼不妙?」


百里胤急忙道。

「沒有……」沿穆皺著眉,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又道:「殿下,我最近一段時間需要閉關修鍊,少則三五月,多則一兩年。」

百里胤微微皺眉,「先生是碰上高手了么?」

沿穆微微點頭。

「殿下儘管放心,養精蓄銳,我們先積攢實力。」

沿穆說著,神色凝重非常。

「好,一切聽先生的。」

百里胤說著,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夏蟬啊夏蟬,希望你能一切安好,希望你能走你的路,莫要擋在了我的前面。

沿穆則是出神的看著另外一邊,皺著眉。

宮裡,內務府中,劉西洋正在大肆排查。

當日發生命案之時的小太監和小宮女都在現場,挨個的站著,劉西洋坐在上首,一個個的叫上前來詢問。

夏蟬跟玉自珩站在一邊兒,靜靜的看著。

「你說梨妃娘娘每次殺完人後都讓你將血衣代為保管,那你為何一早不說,非到了這個時候才說?」

那小宮女急忙跪下,「回大人的話,奴婢不敢,奴婢要是說了,只怕早就死了。」

劉西洋皺眉。

夏蟬輕笑,上前道:「劉大人,我可以來問幾句嗎?」

劉西洋點點頭,朝著夏蟬揮手。

夏蟬笑著轉身,看著那小宮女,道:「你是梨妃娘娘的貼身宮女么?」

「不是……」

那宮女看著夏蟬,並沒有將她看在眼裡。

夏蟬輕笑,「那你在梨若宮是個什麼職位?」

「奴婢是前院兒洒掃的宮女。」

夏蟬輕笑,轉頭看著劉西洋,「這梨妃娘娘雖然善良,也是柔弱,可沒得這麼傻,這麼大的事兒,血衣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能交給一個前院兒洒掃的宮女來保管,難道不應該先給自己的親信保管么?」


那宮女聞言,即刻面色慘白。

「不是的……奴婢所言都是真的……」

夏蟬冷笑一聲,「當日作證作案工具的人何在?」

底下一個小太監急忙站了出來。

「是奴才。」

夏蟬看了看他,道:「你又是在梨若宮裡做什麼的?」


「奴才是梨若宮裡的支使小太監,梨妃娘娘每次都讓奴才給她找一些奇怪的鎚子和錐子來,一開始奴才也好奇,可是奴才也不敢問,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梨妃娘娘的作案工具。」

夏蟬皺眉,道:「你說你去找了鎚子和錐子,那你是去哪裡找的?」

「是宮外。」

小太監急忙道。

夏蟬輕笑,「大人,您可以現在就去查前一段時間這個太監進出宮的記錄了,順便查一下他去過哪家的工匠鋪子,然後將工匠鋪子的老闆也帶進來查一下,總不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這不可就亂了套了。」

劉西洋點頭,「你說的有理,來人啊,即刻下去查,事無巨細,全部調查清楚。」

「是。」

底下之人即刻下去調查了。

夏蟬眯著眼睛,看著前頭站著的這些人。

「蟬兒,你有什麼想法?」

坐在屋子裡的椅子上,劉西洋看著夏蟬說著。

「我想,幕後之人既然能買通這麼多人,肯定是給了他們好處,要麼然就是銀錢,要麼然就是權力,現在,劉叔你就派人徹底的去調查,看看他們的屋子裡,有沒有共同的銀票或者銀子。」

劉西洋點頭,即刻讓人下去調查。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大人,郭大人來了。」

劉西洋一愣,急忙起身,「郭大人?哪個郭大人?」

那侍衛即刻抱拳道:「正是郭東義,郭大人!是皇上任命郭大人進京與您一起調查此案的,現在人已經進宮來了,正往這兒趕呢。」

夏蟬起身,「皇上竟然叫了郭叔叔來,那是不是我娘也來了?」

夏蟬說著,急忙走了出去。

這會兒,郭東義正往這邊走來。

「郭叔!」

夏蟬遠遠的瞧見了郭東義,急忙喊了一聲。

郭東義笑著上前,「丫頭,你怎麼也跑宮裡來了?」

夏蟬笑著,「還不是進來幫著調查案子,對了,皇上怎麼會讓你來呢?不是之前把你調走,現在又巴巴的把你調回來。」

「你可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這皇宮裡人多口雜。」

郭東義笑著摸摸夏蟬的頭髮。

「對了,我娘呢,有沒有跟你一起來?」

夏蟬急忙問道。

郭東義點頭,「來了,沒讓她進宮來,在夏家呢。」

夏蟬一愣,夏家?!

這郭東義是不是傻?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來了一趟,總該讓娘親和爹爹見上一面的,郭東義也是對娘親有信心,所以才這樣的吧。

夏蟬心裡還是欣慰了一些。

不過又想到了府裡頭的幾個人,夏蟬覺得心裡有些不爽。

「郭大人來了。」

劉西洋出了門來。

「參見劉大人。」郭東義抱拳。

玉自珩輕笑,神色弔兒郎當的,「皇上這是下了大工夫了,竟然將郭大人也調回來了,真是不容易啊。」

「這案子牽連的是不少的人,若是將梨妃給定了罪,玉家便是得罪了,若是不定罪,那就要再找出一個真兇來,找不出,只怕吐蕃和這死去的妃子的親屬,該得罪了。」

劉西洋說著,又是嘆口氣。

「可惜的是我們現在毫無頭緒,就算是能證明這些太監宮女們的口供是假的,卻也沒有頭緒證明兇手是誰。」

郭東義道:「這些死者的死法都是一樣的嗎?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夏蟬一愣,也是想起了什麼來,急忙轉身看著劉西洋。

「劉叔,這個明妃是怎麼死的?」

劉西洋急忙道:「被挖了心。」

夏蟬皺眉,「一共死了十個人了,只有中間的吐蕃公主不是被挖心的,剩下的全都是被挖心的。」

劉西洋皺眉,「不過,這個明妃似乎跟前面的不一樣,前面的死者被挖心,都是切口非常的圓潤,看起來像是精心雕琢的,可明妃,是鈍器鑿開的,跟以前的不一樣。」

夏蟬聽著,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進屋。」

幾人進了屋子。

夏蟬取了筆來,「十三,給我研墨。」

玉自珩點頭,伸手捲起衣袖來為夏蟬研墨。

夏蟬畫了幾個關係圖出來。

「上次我被滅寂抓走,他說要殺我,練成神功,然後又說已經殺了八個人了,只差我一個了。」

夏蟬說著,畫了幾個,然後抬頭道:「他最終的目的是想要九個人,而明顯的是,這九個人不是隨便亂湊起來的,是有一定的目的性的,要不然也不必大費周折的抓我去了。」

「目的性?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嗎?」劉西洋問著,皺著眉頭。

夏蟬搖搖頭,「後來的吐蕃公主還有明妃,顯然都不符合他們篩選的標準,我想,他們還會繼續下手的。」

郭東義道:「現在難就難在,不知道兇手什麼時候能下手,也不知道他是繼續在宮裡下手,還是要在宮外進行。」

夏蟬點點頭。

玉自珩忽然道:「小知了,既然你符合他們要找的第九個人,那你身上肯定跟前面的八個死者有一樣的共同點了。」

夏蟬眼睛一亮,「對啊,我跟他們肯定有哪裡一樣的,要麼然滅寂沒理由找我的。」

正在這時,一陣鳥兒撲棱翅膀的聲音傳來,小紫拖著圓滾滾的身子進來了,直撲向了夏蟬的懷裡。

夏蟬一驚,趕忙伸手接住它。

「來消息了?」夏蟬問了一句,小紫聽懂了,急忙嘰嘰喳喳的叫著回應。

夏蟬在它身上的羽毛中間摸了摸,摸到了一個紙卷。

打開一看,夏蟬卻是愣住了。

「寫的什麼?」玉自珩問道。

夏蟬皺眉,「畢方說,那個比他道行高的人,現在正在背後操控,想要抓我,讓我小心。」

玉自珩聞言,即刻扔了手裡的墨條,直接走到夏蟬的身邊,「你放心,你就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任何人抓走你的。」

夏蟬點點頭,又道:「郭叔,劉叔,你們留在宮裡繼續偵查,我跟十三先出宮一趟。」

郭東義點頭,「小心一些。」

夏蟬點點頭。

跟玉自珩出了宮,夏蟬才道:「我想,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我要去見一下畢方。」

玉自珩點頭,「我陪你一起。」

畢方在夏家。

夏蟬回了夏家,直接去了夏瑾重的書房。


「道長,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