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岳兄弟,果然是你!」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雷岳扭過頭來,微笑著點點頭,沒有否認,「是我。」

不過沒有等百里飛火說話,他便輕笑道:「我在普通區沒有看到我的名字,於是就到這裡來試試。」

百里飛火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心裡五味雜陳,「之前我就想到是你了,只是沒想到,部族之中沒有第二個神秘的雷岳,原本屬於我的黃金級種子名額,還真是被你這個深藏不露的傢伙給摘走了。」

縱然他極力的掩飾著內心的激動澎湃,但雷岳不難從其有些絮亂的呼吸中感受到一種濃濃的不服。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雷岳不想破壞他和百里飛火之間的良好關係,連連解釋道。

然而後者顯然是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沮喪地擺了擺手,「沒什麼說的,輸了便是輸了,贏了便是贏了,族長願意把黃金級種子名額給你,定然有他的想法。」

「對此,我不敢有任何異議,不過在山河圖中,務必要各展所能,還請雷岳兄弟小心了。」百里飛火說完,板著副臉,昂首闊步地扭頭離開。

獃獃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雷岳苦笑地搖了搖頭,「有所得,真是必有所失啊,我還真不情願要這所謂的黃金級種子。」

雷岳頂著眾多目光帶來的強大壓力,從同樣吃驚的衛兵手裡接過屬於自己的金色山河珠,就準備離開這塊兒是非之地,但剛剛挪步,就忽然聽到了兩道夾雜在一起的刺耳譏嘲聲。

「嘖嘖,看來某些流浪狗找到了好主人啊,很是春風得意么。」< 雷岳循聲望去。

只見百里東亭和百里飛雲不懷好意地朝自己走來。

一看這兩人就是來挑事兒的,誠心想讓他在其他人面前丟臉。

「怎麼回事?怎麼百里部族三個黃金級種子先幹起來了?」 農家小醫妃 ,皆是不明所以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高台之上,百里破浪自然是發現了下方的情況。

但對於年輕人之間的爭鬥,他從來就沒有干涉的習慣。

之前百里破海接連兩次派人來通知自己。

第一次是告訴他百里芙蓉想要為其弟子獲取黃金級種子名額的想法,第二次則是主動力薦這個叫做雷岳的年輕人,明顯在前後這個時間差中,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目前總理長老堂各項事務的重臣改變了想法。

能讓兩位族內分量極重的要員力薦,特別是其中還有一位素來以冷麵示人、眼高於頂的陣法大師。

在此兩相疊加的影響之下讓百里破浪直接是通過了百里破海上報的種子備選名單……

「咦,這不是芙蓉的弟子?」

這時,在他的身旁忽而又探出另一個腦袋朝下方看去。

百里破浪扭頭奇異地問道:「柳兄,你也認識這小子?」

來人正是柳永年,他聽了這個問題連連點頭,「那必須認識啊,破浪兄莫非不知道芙蓉大姐曾經拉下臉皮把您的三兒子直接逮住為他弟子出氣的事吧。」

「哦?」百里破浪怔了怔,「還有這等事。」

他依稀記得,以前似乎的確有人給他提過,但因為那時實在太忙,再加上本來就不大滿意自己這幾個兒子往日的作態,所以也沒有多管。

沒想到,竟然是百里芙蓉破天荒為了護犢子而挑事兒。

聽了這話,他對於雷岳的興趣更加濃厚。

百里飛雲和百里東亭二人早就知道頭頂有巨頭在盯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所以你一句,我一句的試探了許久,見沒有任何人阻攔,於是放下了心中最後一分顧忌,獰笑著跨步迫近。

「不知道,你是通過了什麼手段才讓百里芙蓉那女人這麼幫你,是陪她徹夜旖旎,撫慰了她寂寞已久的心么?哈哈哈,真是令人遐想萬千啊。」百里飛雲的聲音極為尖酸刻薄。

這話直接是衝破了雷岳心中的底線。

百里芙蓉對他而言,可謂是亦師亦友。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雷岳心裡,芙蓉師傅的地位幾乎和父母無異。

罵她,就等同於辱罵雷山、吳梅。

雷岳的表情倏爾冷了下來,眼神宛若受傷的豹子,殺機凜冽,喉嚨里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音,「你再說一遍。」

誰知,他的反應,讓百里飛雲二人笑得更歡了。

尤其是百里東亭,更是變本加厲地接著前者的話添油加醋了一番:「如若不然,我實在是想不出那個從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老處女為什麼對你如此不同,哈哈哈哈。」

說完這話,他登時肆無忌憚地狂笑了起來。

話里的內容,讓周遭圍觀的人群皆是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胸口劇烈起伏,隨時可能爆發的雷岳。

那樣子,明顯是被百里東亭二人的一唱一和給帶進了局裡。

萬秋明此時也是隱匿在人群中,觀望著這邊的態勢。

見到雷岳被兩位超級勢力的貴公子包夾,別提有多爽快了,心裡不住地詛咒著:「殺了他,殺了他!」

不僅是他,許多認識雷岳的人,也都混跡在旁觀人群中。

北蒼宏環抱著手,悠然自得地說道:「想不到大比還沒開始,百里氏族三個黃金級種子就開始鬧內訌了,真是有趣。」

北蒼采萱則是蹙著黛眉,臉上寫滿了困惑二字:「為什麼百里族長不出手阻止,難道不顧部族之顏面了么?」

北蒼宏聽了她的話,頓時動作隱蔽地朝高台上努了努嘴,「沒看到他自己都看得津津有味嗎?或許,百里族長也對這人充滿了興趣,想看看他的表現吧。」

聽著他們兩人在這說,北蒼耀則是輕蔑地翹起嘴角譏諷道:「那泥腿子能有什麼實力,我一隻手就能把他翻來覆去的捏,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廢物就是廢物,即便抱著大腿也掩蓋不了他是廢物的事實,骨子裡就是卑賤的螻蟻!」

他越說情緒越發激動。

這令一向和他不對味的北蒼宏忍不住反唇相譏道,「說人家是螻蟻,不知道誰被螻蟻傷到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北蒼宏,你!」北蒼耀本就火大,此時聽到這最不願意聽到的話,登時就要翻臉。

「怎麼,想學學百里部落,在大比之前,就為大家奉獻一台黃金種子內訌的好戲?」北蒼宏絲毫不以為意,雲淡風輕地彈了彈指甲上的灰塵。

北蒼耀聞言不禁語塞,他思考了許久,卻終究沒有找到合適的反駁之語,索性冷哼了一聲,氣得轉過頭去,不再搭話。


事發中心。

這裡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同族的三名黃金級種子手足相殘,當真是噱頭十足。

「破浪兄,就不準備制止下?這樣鬧下去,可有損貴部形象啊。」柳永年為他擔憂地說道。

百里破浪輕笑了幾聲,「不妨事,年輕人嘛難免有點火氣,堵不如順,讓他們鬧鬧反而還能為即將開始的大比助助興。」


「哈哈,百里兄大氣,小弟佩服。」說話的是北蒼氏族的族長北蒼燭龍。

「燭龍兄過獎,不敢當不敢當。」百里破浪笑著擺了擺手。

高台下方,雷岳雙拳緊緊捏著。

論打架,他肯定不會是兩位百里氏族天驕的一合之將。

對方兩人聯手,局面的確對自己頗為不利。

可百里東亭和百里飛雲兩人措詞造句間都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逾越著他所能承受的底線。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從來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事兒找上了門,他在畏手畏腳,未免顯得太沒種了些。

「轟隆!」

菩提樹法相在眾人的震驚注視之下,顯形,勢大力沉地朝百里飛雲兩人撞了過去……< 「我靠,好強大的聲勢。」

觀眾們的包圍圈豁然往後退了幾步。

菩提樹掀起來的強勁氣浪,讓他們對雷岳這位靠抱大腿發家的黃金級種子有了新的認識。

就憑這一手,就足以令大多數人自慚形穢。

百里飛雲和百里東亭彼此對視了一眼,豁然身形爆退。

真身護體之光蒙上體表,兩人合力轟出一掌,將飛來的菩提樹悍然擊退。

「解決這種垃圾,我一個人就行了。」百里飛雲滿不在乎地往前跨出一步,那模樣絲毫沒有把雷岳之前的凌厲攻擊放在眼裡。


不過百里東亭卻神色漠然的伸出手去一把將他拽回原地,冷冷地說道:「和我搶什麼?」

「這小子害我面壁半年,這筆賬,當由我來算才對!」百里東亭丟下這樣一句話,便調動身法,朝雷岳疾衝過去。

「哼!」

雷岳壓根沒有準備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雖然憤怒,可始終還保留著一分理智。

他深知,百里飛雲、百里東亭如此迫不及待的來找自己的麻煩,恐怕就是想試試他的深淺。

既然如此,當然不能遂了他們的願。

想罷,雷岳胸中很快便有了幾分衡量,只是不停的往樹體中輸送地煞級精純相力,不避不閃地迎上了百里東亭這沖能十足的強力一拳。

兩者剛剛接觸,渾厚的能量餘波便激蕩四溢,吹得地面沙石連帶著雜草四下橫飛。

「呵!」雷岳鼓著腮幫。

百里東亭的拳力著實很強,但卻不及魔鬼訓練時那大滾石從幾近垂直的坡度上急衝而下的龐大力道,故而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這狗東西有點三腳貓功夫。」

百里東亭被菩提樹橡皮般的樹體彈退,面色極為難看。

他想不到,再度相見,當初那任人宰割的羔羊竟然已經長出了鋒利的尖角,讓他這頭老虎都不得不慎重以待了。

「我說,你拿的下不?」百里飛雲站在不遠處戲謔地高喊道。

這更是令百里東亭面若火燒,他當即便捲土重來,不過這次,他動用了修習多年的真身級戰技。

「青鸞疾風拳!」

他的拳頭上覆蓋著水藍色的光芒,密若雨點的砸在菩提樹之上。

雷岳豁然間便感到了吃力。

別看百里東亭每一拳都沒有多大的空間發力,可愣是砸得菩提樹表面的光膜泛起粼粼波紋,這一幕令他心驚肉跳,壓力倍增。

「如狂風般迅疾,又有青鸞般的凌厲威勢,這套戰技不一般。」北蒼宏品頭論足地點著頭,「百里東亭向來以法相戰鬥力強著稱,聽說他還拜入了一位馭陣師門下,向來在陣法方面也頗有建樹,倘若真的動用全力,這個使用植物法相的小子應該無法抵抗。」

說完他又疑惑地皺起眉頭,「只不過,這棵樹究竟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這小子散發出來的能量氣息頂多也就比虛相中期強點,為什麼能夠和催發了法相護體之光的真身境強者對撼?如此想來,那他的這顆樹又是何等品質?」北蒼宏想著想著,便越發覺得雷岳極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