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不是在決一勝負,還會是什麼?

當然,外界的種種,對於身處於五指大羅天之一,幻之指幻化的環境之內的二人來說,是全然不知的。

現在,已經是快要正面對上的梁榆和羅晨,一個神色瘋狂,一個臉色陰沉,而唯一相同的,就是二人身上均是可怕到連周邊的天地靈力都不由得有所反應的氣勢。

「給我聚!」隨著越發地靠近,羅晨猛地喝了一聲,而後有著精血流出的五指,直接就是抓住了幻化出來的藍王尺。

「轟!」

下一刻,這一把本來是藍光璀璨的尺子,竟然在精血的融入下,徒然改頭換面,成了血色瀰漫!

「哦?」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強大氣勢還有陣陣血腥,梁榆在微微一怔之後,又是化作了一絲瘋狂的笑意,然後心神一動,以一種更為迅捷的速度掠向羅晨。

儲物袋之內,一件寶貝之中,化作一隻巨大狐狸的仙狐兒,深深地看了現在的這個梁榆一眼,靜默不語。

儘管瘋狂,只是在沉吟了一下之後,端詳了一下羅晨手中的血色長尺,梁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施加任何的手段在上邊,僅僅是以靈力瘋狂地傾注在藍王尺之內,使得這一件靈寶的最深處,一個連它現在的主人都沒能發現的地方,有著一絲光芒微微顫動。

「砰!」

沒有驚天之音,沒有被震碎的空氣,下一剎那,梁榆與羅晨之間,有的只是一抹僵持。

藍光璀璨之物與森森血色的長尺,不分上下地抵在了一起!

「嗡……!」

「五指大羅天!」隨著一陣細微的嗡鳴之音驀然響起,羅晨張口一笑,然後目光陰沉地喝道。

這一回,與之前不同,在羅晨這麼一喝之下,他手上的血色長尺竟然是漸漸變化了起來,一如梁榆剛剛身上的氣勢突變一般,很快就超過了藍王尺本身的氣息,向著更為高深的地方,升騰而去!

「幻中之幻?」

此時,殿堂之內,看見這一幕的王長老,不禁驚呼出聲道。

所謂的幻中之幻,實際上就是如字面意思一般,在本來就是虛幻之物的身上,再度施展相同的手段,兩者在互相疊加之下,掌握得好固然是威能無窮,只是一旦失敗,恐怕就連施法者都會一同墜入虛幻當中,和徒然以外力或者內力毀去這一片五指大羅天幻化出來的天地,羅晨必定會受到牽連一樣,為一柄雙刃劍!

通過藍王尺,梁榆極為清晰地感覺到羅晨現在的做法,到底是何等地瘋狂,但同樣是不知道為何變得有些失去往日理解的他,眼見此景反而是哈哈一笑,然後更加不要命地將靈力傾瀉到手中靈寶裡邊,使得本來就是大放的光華變得更為璀璨奪目起來。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梁榆雙目之內蘊含著的瘋狂,卻又是攀升到了頂點,在這一種莫名的力量點燃之下,本來是被藉助羅晨的幻境之力臨摹出來的帝皇氣勢,在此時此刻終於是掙脫了壓制,肆無忌憚地演繹開來。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之音,彷彿是某道偉岸身影降臨的前奏,隨後,一道猶如站在高山之巔,看著頭頂九天,被日月星辰圍繞轉動的身影,旋即在梁榆的後方幻化而出!

有那麼一瞬間,目中色彩被愕然取代了的羅晨,只覺現在與他交戰著的,不是梁榆,反倒是這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下一息,這一片幻境化出的天地,被一陣自二人中心爆發出來的光芒籠罩在內,一切皆是變得模糊起來……。

「啊……!」

競技場之內,一道慘叫的兀然響起,頓時將所有人的視線盡數吸引了過去。


投去視線之人只是看見,本來是一動不動的雙方,現在竟是有著一人大口地噴著鮮血,朝後倒卷而去。而這個人,不是梁榆,反倒是羅晨!

「你……你!哇。」勉強止住了後退之勢,貌似想要說些什麼的羅晨,卻是哇的一聲大口吐血之後,整個人昏倒在比武台上邊。

一般的學院弟子或許看不出,但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交手的兩個弟子是進入了某種幻境之內,以意識來進行戰鬥的執事,這個時候卻是知道了在屬於新星榜的二人對碰之中,這個似乎叫做梁榆的弟子,還是笑到了最後。

不禁多看了梁榆一眼,而後這一名執事卻是沒有猶豫地宣布這一場比試獲勝之人為甲九!

「呼……。」

在眾人的喧嘩聲中,繼續留在競技場之內的弟子凝起的雙目之內,梁榆在呼出一口濁氣之後,便是輕笑搖頭了一笑,喃喃自語道:「這一戰可是不容易。內院……果真是一處宗門精英雲集的地方,這般幻境手段,卻是我過去少有遇見的。」

「咦?」

話語間,一躍落到地面的梁榆,頓時就感受到不少朝他看來之人,細心再留意了一下周圍,他卻是發現了現場之中,還在比試著的比武台著實不多,而且稍一聯想到剛剛二人對戰的情形,那麼現在的境況,倒是可以解釋得通了。

無奈一笑,轉移看向了前方的梁榆,面容又是僵了一僵。因為剛才還沒有從激烈的比試之中恢復過來,他倒是沒有注意到多少這些圍觀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現在一看,梁榆倒是 「嗯?」

聞言,梁榆神色不改,反倒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臉好奇地望向了元天,皺眉問道:「請問閣下是誰?我與我的未……不對,是前未婚妻說話,又關你什麼事?」


此言一出,不止是元天,就連周圍的學院弟子都是不禁愣了一愣,而後在眼神古怪之中,這一名時常掛著溫和微笑的男子,卻是雙拳徒然一握,隨即滾滾的靈力就在他的軀體之內涌動起來,似乎下一霎那就要宣洩到身前的這道略顯削瘦的身影之上。

「若然你只會逞口舌之能,那麼最終的結果只如當日上門退婚的時候一樣,我鄭素依舊是鄭素,而你梁榆卻還是梁榆。」突然,就在元天一步跨出,就要動手之時,身後的鄭素卻是櫻唇張動,淡淡說道。

聞聲,元天在心中一急間,連忙轉頭問道:「素兒……。」

抬手止住元天的開口,鄭素在用清冷的眸子對上樑榆的表面戲謔,但內里又不知道是何種表情的雙目,繼續道:「如果你覺得靈元中期的修為,還有贏下袁星和羅晨可以作為戰勝我的資本,我只想說,還是差了太多。」

說完,鄭素似是沒有與梁榆多說的意思,看了一眼已經被相關的人員運走治療的羅晨,便徑直招呼了一下幾位友人,然後齊齊從競技場當中離開。到底他們去了哪裡,人們不知,但在下一場的比試開始以前絕對會回來,這一點倒是肯定的了。

至於元天,在一身的靈力緩緩平靜下來之餘,狠狠地瞪了梁榆一眼,只是由始至終,都沒有再多說一言。

看著競技場之中突如其來的而又飛快結束的一幕,本來是有些怔住的弟子們,在看見以鄭素為首的幾名新星榜強者離開之後,頓時就爆發出一陣方才沒有的喧嘩。

「這究竟算是怎麼一回事?我剛才可是聽見了那位先是戰勝了袁星現在又擊敗羅晨的梁榆喊鄭素做未婚妻啊。」

「不對不對,還加了個前字呢。前未婚妻,退婚,內院****……嘿,如果這二人碰上,絕對是一場好戲。」

「嘖嘖,瞧你說的,你看鄭素師姐的修為和表現,明顯就是絲毫不懼那個叫做梁榆的弟子。依我來看,倘若二人對上,只會是一邊倒的局勢罷了,沒有第二種可能。」

……

如此之間,不少對於剛剛的二人認識不多的內院強手們,在漸漸地聽聞這一段段奇聞軼事以後,一雙雙眼眸之內浮現的神色都是各異。

有的古怪,有的戲謔,有的平靜……。

不過說實話,以這些登上天罡榜許久了的老牌強者來看,方才鄭素的一番話語,確實不是什麼虛言。

袁星是什麼人物,他們不知道,而羅晨嘛……應該就是剛剛敗了的那位,這兩個人,想來都屬於難纏之列,但這是對於同級之人而言,如果換成了以他們為對手,可能根本談不上精彩二字。畢竟修為的差距就擺在這裡。

眾所周知,通常一個境界之中,都分作了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四個小境界。而在這四個小境界裡邊,初期……很明顯,就是剛剛進入到這一個層次,只能說是擁有了這個境界的特徵,很多東西都難以明顯地體現出來。

中期,到了這一個境界,雖然換個角度來看,的確是有點不上不下,可是啊。正是到了這麼一步,修靈者才可以將對應境界的種種優勢完全穩定地發揮開來,實力增強不少。

這也是為何境界與境界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但難以並不與不能掛鉤,所以一般來說,若然是妖孽之輩的話,想要以圓滿修為戰勝下一個境界的初期之修,倒是有著那麼幾分的可能性。

不過一旦將目標換成了中期的話,就絕對沒有那麼好贏下了,甚至是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多少。這也是為何很多人說的越級之戰,都少有在跨越某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面前,又越過小境界帶來的阻礙的。

後期,所謂的後期之修,若是簡單直接一點地進行解釋,就是在中期擁有的優勢基礎上邊,不少可圈可點之處盡數放大,大到旁人根本無法忽視的程度。不僅如此,這一种放大,還僅是相對於修為來說。

可是修靈之人,只要修為一高,其他的手段自然也就驟然提升,屬於一種連帶的關係。而個中與中期的差別……雖然不如上一個境界的圓滿與下一個境界的初期這般,但都絕對是相差不多的了。

故而,在同一修為之中,只有踏入後期的範疇,才會真正地引起同級之人重視,除非周邊的環境里,這一個級別的修靈者為數不多罷了。

圓滿,顧名思義,到了一個境界的圓滿之時,那麼關於這一個境界附帶而來的能力,當然是能夠隨心所欲地發揮得淋漓盡致,變得超乎常人想象。

如果是妖孽之輩的話,更是可以做到隱隱呈現下一個境界的某些特徵,從而顯出與一般的修靈者不同之處。

與這些原因有關,所以在天罡榜上的強手眼裡,梁榆固然是不用過多關注的,而和他們有一戰之力的鄭素,才是真正需要關心的對象啊。

因而,哪怕是與梁榆相熟的一些強橫之輩,都在看了看他以後,又忍不住掃了一眼正在漸漸遠去的一伙人,或者說,留意了一下鄭素這個女子。

作為一處勢力的最強戰力,競技場當中發生的一切,當然是逃不過殿堂之內的長老雙目。

不過和這一回鬧事的對象有關,在事情發生之後,一道道第二步的身影卻是沒有多說什麼,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在有意無意地掃視著現場的時候,視線總是不禁流連於坐在眾人最前方的那一道紅色身影少許,以及被那一道身影握得變成粉末的把手,默然不語。

周捷這個苦修之人特意上門壓迫一處小家族為他的徒兒退婚的事情,一般的修靈者一定是不知道或者是知道的不多,只是作為同一層次的強者,說是有多少消息可以真正做到悄然瞞過這一種程度,倒是有些虛假了,就看說與不說,談與不談罷了。

本來呢,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件已然成為了茶餘飯後談資之一的事情,開始漸漸淡出記憶,或是有人已經忘記的了。

不管怎麼說,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不至於老惦記著它嘛。

只是這一種忘記,到了現在,卻是到此為止了,因為梁榆的出現,還有不斷在各種天元域的麻煩事裡面穿梭,再到現在的競技場之內肆無忌憚地談論退婚之事,說要不記得這個小子都不容易啊。

廢材之體,小家族出身,這樣的傢伙,能夠在短短几年之中到達今天的這一步,確實是了不起。但這個世界,事實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尤其是每一次的招收弟子都可以匯聚一域裡邊最優秀苗子的七大勢力來說,就更是這樣了。

所以啊,與惹惱周捷相比,這些長老們還是打算看看戲,圍觀一二好了,犯不著無端端幹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再看一向對梁榆印象不差的蕭長老,周捷如何,他倒是沒想著理會太多,只是在摸了摸禿頭之餘,又暗暗想道:「這小子之前和周捷的徒弟鄭素有過婚約?這些事情,那個小魔女知道不知道?咦?她知道不知道又關我什麼事。而且那叫做梁榆的小子從前有沒有婚約,又關她什麼事?真是怪了。」

競技場之內。

自從鄭素離去之後,就徒然成為了全場視線聚集之處的梁榆,在一雙眸子平靜似水之間,倒也沒有打算繼續擔當現在的這個角色,而是在身形一動之下,也是朝著大門的位置走去。

反正距離下一場的比試還有一些時間,與其白白地呆在這裡,剛剛大戰完畢的梁榆顯然是選擇恢復靈力更好一些。

「哇……。」


不過這才剛剛走出競技場門口不遠處,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梁榆卻是哇的一聲突出一口鮮血,然後在呼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嘴角間,又盤膝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面,打坐了起來。

足足過了一刻多鐘的時間,打坐之前就率先吞服了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的梁榆,總算是恢復到正常的狀態之中,雖然距離巔峰還有著一些距離,但想來都是可以在下一場比試開始之前完成這等恢復之事。

「公子。」忽然,正當梁榆想著要不要到處走走,還是回去觀看競技場之內情況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女聲卻是在他的腦海之內響起。

「怎麼了,仙狐兒。」梁榆平靜地回道。

「你覺不覺得,你近來,有些變了?」遲疑了一下,這一次仙狐兒倒是沒有像過去那般落落大方地發問,反而是有些保留地說道。

聽后,梁榆卻是沉默了一陣,然後在深吸一口氣后,有些苦笑地說道:「當初從夏桀身上得到的這一絲力量,我也沒想到個中居然還附著了一絲極為微弱的分神,雖然對於身體無害,但時而卻會不知不覺間影響性情。而且想要煉化的話,沒有個一年半載看來都是行不通,所以變成這般模樣,我也不想啊。」

「那……剛剛的什麼未婚妻,退婚之事之類的?」彷彿是眼前一亮了的仙狐兒,隨即輕描淡寫地問道。

「這一種事情,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所以我想還是不要多談為好吧。」白了一眼腦海之中的聲音,梁榆輕咳一聲道。

「哦?萬萬沒想到公子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咦?有人來了,還是公子的……老相好?」似乎是神色變了變,但仙狐兒還是以一種戲謔的口吻說道,而且說完還立即鑽回了寶物之中,不再出來。

「梁榆。」

仙狐兒的前腳剛走,後腳就有著一道女聲從遠處響起,使得梁榆的注意力,也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順著聲音一看,一道藍色的身影便是進入了梁榆的視野當中,使得他的眼神不禁微微一變。

當然,這一種變化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梁雪,你今天不是有事要留在煉丹房不能前來么?怎麼這會又有空來了。」伸了伸懶腰,梁榆笑著問道。

沒有出聲,看著梁榆,然後坐在旁邊的一塊青石之後,端詳著這個男子少許之後,梁雪方才緩緩開口道:「是啊。」

隨後,二人卻是一直沒有開口,梁榆不說,梁雪也不問,而且也沒有看向對方,就這般靜靜地坐著,仿若路人。

過了好一會,梁雪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而後問道:「對了,都忘記恭喜你在內院****過關斬將了呢。」

「多謝。內院****啊……還要繼續,而且越到後邊強手就越多,也不知道可以走到哪一步。」梁榆咧嘴一笑,如是說道。

「聽說你剛剛遇到鄭素了。」又默然了少許,梁雪把頭低了低,輕聲問道。

「是啊,這一回,我沒有轉身就走,反而是站在了她的跟前。」抬頭,穿過這栽種在競技場附近的一排排大樹,梁榆迎上投射下來的陽光徐徐說道。

話聲落下,梁榆又扭頭補了一句:「怎麼?對我沒信心么?」

「不是。鄭素不管怎麼說,終究是長老座下的弟子,她擁有的種種,與我們相比實在是……。」搖了搖頭,梁雪的面容有些急切地說道。

不過梁雪這一番話語,在對上樑榆不知道為何有些冷冽的眸子之後,竟然是不由自主地頓了下來,沒能繼續說下去。

這一眼,與梁雪過去看見的有些不同,如此一幕,甚至是讓她有些回憶起了小時候在野外差些遇險的情況。

只是現在,與過去不一樣的是,梁榆從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變作了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妖獸,使得梁雪由於心中驀然的一凜,而不能將想說的事情說完。

將視線收回,梁榆像是對著梁雪,但又似是自言自語地道:「從一開始無法修鍊的廢體到現在的內院弟子,至少在家族裡邊的大多數人看來,這是不可能的,難道不是么?而這一回,若然在接下來的交手之中碰上鄭素,笑到最後的,只會是我。」

說完這一番話語,梁榆不由得微微一怔,對著梁雪這般說話,似乎與過往有些不同啊。

「嗡……!」

突然,梁榆的儲物袋之內,猛地有著一陣嗡鳴之音爆發而出,從而將二人的僵局打破。

「下午的比試已經定下,我要回競技場了。你呢,是留下觀戰,還是回煉丹房?」扭頭看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的梁雪,梁榆這般問道。

「我已經與師父說明了,今日剩下的時間會用來觀摩內院****,而她老人家也答應下來。所以一陣之後,我會去尋楊冰和陸牧。這兩個傢伙,想必一定早早地佔據了上好的位置吧。」一邊說著,梁雪又一邊起身。

「那……我先走了,期待你在接下來的比試之中依然是和之前一樣,順利獲勝。」將話講完,梁雪頭也不回地背著雙手,踢著路上的小石子,逐漸走遠。

至於梁榆,僅是淡淡地看著這一道身影遠去,沒有多說一句的話語,即便是上一回仙狐兒的事情都沒有提及半分。

「呼……。」

呼出一口氣,同樣從青石上邊起身之後,梁榆搖了搖腦袋,卻是神色淡然地朝著競技場當中走去。他與梁雪……終究是不可能的。

沒有太多的理由,只是二人選擇的道路,根本不會有太多交錯的地方……所以越走,只會越遠,這樣的話,倒不如趁早劃清界線,或許會更好一點。而從前的一幕幕,說是錯覺也可,說是意外都是可以,反正,就是當不得真就對了。

這樣的念頭,梁榆一時間都搞不清是不是夏桀留下的那一絲分神使然,還是他自己本身對梁雪就是這樣的一個想法。

「嗯?」

想著想著,走著走著,這一段本來就談 「哦?」

聞言,饒是梁榆看到二女的模樣就知道應該是碰到不弱的對手了,但一來就是可以與天罡榜上的強者一拼的元天,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過意外歸意外,反正無論對手是誰,一戰之事都是避免不了的,哪怕對上的為天罡榜上排名較前之人都是一樣,所以在怔了一怔之後,梁榆的臉色不僅恢復如常,還略帶笑意地問道:「怎麼,兩位又要開一次賭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