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和沼沼兩個活寶,把唐熊氣的不輕。

月寒樓聲音逐漸鈍重大聲:「要嫉妒也是唐蔓蔓嫉妒白無夭。」

唐熊怒聲大喊,完全不管自己靈獸宗宗主的身份,這一刻他只是死了孫女的老人家而已。

唐熊死皮賴臉的說道:「那你們怎麼解釋鬼骷髏的奇怪行為!」

吞吞說道:「為什麼要我們來解釋,唐宗主不如去問問鬼骷髏。」

沼沼呵呵笑道:「吞吞哥哥鬼骷髏都死了,你難道想要唐宗主到地下去問嗎。」

吞吞拍手說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唐宗主你快去。」

唐熊感覺自己半隻腳進入棺材板里了。

白無夭反問:「是我應該問唐宗主,你們靈獸宗把鬼骷髏放到天輝塔來做什麼。」

唐熊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慌張:「你胡說八道什麼,鬼骷髏分明是你搞來的。」

「鬼骷髏受人驅使想要傷我性命,最後恢復神志才會攻擊唐蔓蔓,只能說你們靈獸宗作惡多端,折磨魔界之人,罪有應得。」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唐熊著急了。

「那麼唐熊想要說鬼骷髏不是靈獸宗的?」白無夭問道。

唐熊一口回絕:「自然不是!」

敖詭話附和:「白無夭你不能張口就往靈獸宗身上潑,唐蔓蔓因為鬼骷髏毀了容,這鬼骷髏怎麼可能是靈獸宗的。」

敖詭話自信滿滿白無夭並沒有證據指向靈獸宗,只要他們做宗主的否認,白無夭的話誰會相信。

「對啊,你污衊到靈獸宗的身上也太不要臉了吧。」

「唐宗主的孫女都毀了容,還要受你這樣羞辱。」

「有敖宗主一句話,我們肯定是相信靈獸宗的。」

在場的人給敖詭話、唐熊聲援,白素心的臉上勾起笑意。

就算鬼骷髏是靈獸宗帶來算計白無夭,就算鬼骷髏最後傷害到唐蔓蔓又如何。

只要他們樂意,黑的都可以說成白的,唐蔓蔓會成為最無辜的人,白無夭就會變成千刀萬剮的對象。

白無夭扔一樣東西到唐熊的面前:「你們下次說話別這麼著急,啪啪打臉可是很疼的。」

一塊鬼骷髏的皮肉掉在地上,上面被烙上了靈獸宗的紋路。

標識已經清清楚楚,魔界鬼骷髏就是靈獸宗帶來放到天輝塔上的。

靈獸宗的標識都是隱藏在隱秘之處,並且每個靈獸、魔人的標誌都不同。

有的是在耳朵背後,有的是在頭皮之下,唐熊沒有想到白無夭居然可以找到標識留了後手。

標識烙印相當於每個宗門的身份,都有特殊的辨別方式,不可能有人仿造。

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證據。 朱麗君一味的付出,得到的只是塗料,他心有不甘,幾度落淚,轉悠的地方竟然是女廁所,就要發起重逢,他始終是那個囚籠里的人,心智不成熟,讓人累了哭,無數次,惠遭到圍追堵截,原因只是因為他是一個不那麼道德的人,假如你道德,就該要醒醒,睜眼看看。

他們管不住豬鱉的任何……只能祈禱,操場上升起孔明燈,是花火的世界,絢麗多彩。

朱麗君被蠱惑,說這些人是逆鱗。

於是他跑到操場上,踩踏燈火,滿地狼藉,一時覺得背叛……造成了流血事件,他被追碾,連小學生都參與了,惠在樓閣上魅笑,他站立的地方竟然是屋頂,絕佳的風景台。

真是會享受,很多人驚覺他為何要與一個豬鱉坐在一起,他若是反抗,誰能不服。

原因只有一個,他自己願意,或者是真的悲哀到了極致,渴者易飲,世上有這類惡人?

算是惡人……

他和陳聰和朱麗君不就是惡人嗎?

三個惡人……行走校園,每每血雨逐瘀,狼奔豕突。

惠從高樓上一躍而下,造成了很多人爭相學習,那個地方的瓦片都被展覽,惠的名聲在於能容納,海南百川,能遒勁,勁風一般,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鑿成颶風……

他有什麼……那件湛藍色的袍子都被父母褻瀆萬次,想讓你陳腐的世俗之見,也會瘋狂的折磨你。

生來死去註定,那麼中間呢?命運多出,不會的,也是註定好的,唯有朱麗君和陳聰,神也算不出來接下來要做的,得要花費絕大多數的空閑時間,預測好全部。

他正是如此崛起的,只是陪豬鱉玩樂,他是後知後覺,天性有慧根,名字裏帶惠字……連書籍都要斑駁的人,電腦為之枯竭。

陳聰和朱麗君則是真正的玩樂,不知斑駁陸離,能臣能否,解放天性之旅,毫無顧忌,旅途點滴,有一個惠啊!

很像是男歡女愛,他們自己都模糊了這種情感。

畢業后,陳聰每次見到惠都會興奮不已,朱麗君也是,惠則是相反,枯竭的記憶涌至,眼神里都是令人恐懼的色彩,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鞭策,更是死亡啊……

遏制不了……塵清虎落。

大事呢?

惠的計劃很成功,在於典範,每個人都競相報道,他是一個慣於陰謀詭計的人,哪有人如此善於的,他絕對是這方面的主宰,他是什麼人?關於惠的身世又引來一番揣測。

有人看見他家降臨一道白光,隨後惠現身,正是那個時間,惠縱走那個小學……肖大橋小學。

很多人覺得他是外鄉人,遠在天邊,可能是天馬星座,惠多次在人的面前毫無顧忌的飛身躍起,直逼星城,他親近的人就是很多女子,都說在一個詭秘的地方幽會,有溫泉有樓閣,就是不說哪裏?真令人着急。

悱惻纏綿的地點都是陰霾,一個謎一般的人,你怎麼解釋他的眼眸,怎麼解釋他的才學,怎麼解釋他的詭異,怎麼解釋他為何如此熟悉,面龐氣息……

難道是仙人,那就情有可原。

視天下人為賭局,為悲劇,為翠微。

關於惠的一切都是迷,朱麗君和陳聰就簡單明了許多。實驗室、狗籠,電腦,僅此……

一個學弟走近三四班,好幾次了,逗留這裏,可能還想約一個學姐,天知道惠有沒有私下裏約學妹逛街什麼的?

學弟盯着惠,一瞬間諸多名諱……總管,大膽,人途,坦蕩,驚蟄,太監,哇星人。

還有毛驢二狗等驚為天人的名字。

他似乎很悲傷,看見一眼就是,白色的眼瞳就是如此述說的,像是花語似的。

惠正在把玩一根狗尾巴草。

看起來就是一個好玩的學生,裝束是神啊!

最終還是桅杆,他是一根桅杆!絕對是……

朱麗君又在吟誦詩詞,他抄襲的傳說無數,枕戈待旦的地步……

老後人間無處去。多謝碧桃留我住。紅塵回步舊煙霞,清境開扉新院宇。隱幾日長香一縷。風散飛花紅不聚。眼前尋見自家春,罷問玉霄雲海路。

前日尋梅椒樣綴。今日尋梅蜂已至。乍開絳萼欲生香,略綻粉苞先有意。故人今日升沉異。定是江南無驛使。自調弦管自開尊,笑把花枝花下醉。

鄰家相喚,酒熟閑相過。竹徑引籃輿,會鄉老、吾曹幾個。沈家姊妹,也是可憐人,回巧笑,發清歌,相間花間坐。高談闊論,無可無不可。幸遇太平年,好時節、清明初破。浮生春夢,難得是歡娛,休要勸,不須辭,醉便花間卧。

朱麗君的嗓音很柔和,這是他的驕傲,朱麗君的性別是男性,卻追求女性化視角,很特殊的豬鱉,能讓鐵樹開花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惠學長,一個就是朱麗君……惠是在教室里學習的時候聽說朱麗君走過小賣鋪必經路上,那顆鐵樹開花了,校長幾度落淚,甚至假冒偽劣,都沒成……

惠跑了很遠,這樣的學弟令他感到難堪……還是不見的好,他準備打道回府,他想到家庭,心裏幽暗……一陣晦澀,他的父母已經達到縊頸的地步,有如塵蟎。沒想到操場上聚集了更多的學弟,還有小學生。

他發表了一場演講,「山水有沉時,年年是三思。」他的話逗人一笑。

既然如此,學學朱麗君,「清風明月撓我心,我見青山多嫵媚。」

「白雲揚州飄雪花,臣子輕浮我懇切。」

哈哈大笑,朱麗君看台上一陣沉默,他決意去找惠,他有些受不了,他竟然會為了惠興奮,這是華僑不被允許的。

惠的家裏,朱麗君到來,惠正在看書,是一本時下當紅的小說,看的興起,朱麗君來了,走上樓梯聞到了惡臭味道。

是地獄追來了。

朱麗君接着朗誦詩詞……

瓊蔬玉蕊。久寄清虛里。春到碧溪東,下白雲、尋桃問李。彈簧吹葉,懶傍少年場,遺楚佩,覓秦簫,踏破青鞋底。河橋酒熟,誰解留儂醉。兩袖拂飛花,空一春、凄涼憔悴。東風誤我,滿帽洛陽塵,喚飛鴻,遮落日,歸去煙霞外。

夜來雨過,桃李將開遍。策杖引兒童,也學人、隨鶯趁燕。青天許大,多少好風光,一歲去,一春來,只恁空撩亂。西池瓊苑。游賞人何限。玉勒擁朱輪,各騁些、新歡舊怨。都齊醉也,說甚是和非,我笑他,他不覺,花落春風晚。

元來塵世。放着希奇事。行到路窮時,果別有、真山真水。登臨任意,隨步白雲生,三秀草,九花藤,滿袖瓊瑤蕊。何須麹老,浩蕩心常醉。唱個快活歌,更說甚、黃粱夢裏。蒼顏華髮,只是舊時人,不動步,卻還家,處處新桃李。

東風不住。幾陣黃梅雨。風外曉鶯聲,怨飄零、花殘春暮。鴛鴦散后,供了十年愁,懷舊事,想前歡,忍記丁寧語。塵昏青鏡,休照孤鸞舞。煙鎖鳳樓空,問吹簫、人今何處。小窗驚夢,攜手似平生,陽台路。行雲去。目斷山無數。

恰似黃鸝無定,不知飛到誰家。

朱麗君做了一場夢,大夢初晴,他又回到了那個令人震耳欲聾的位置,接着戲弄惠,陳聰加入戰場,一伙人衝勁十足,蟬飛逾越而來,見到了陳聰和朱麗君就毆打。

惠飽受摧殘,書籍橫飛,眼角狂烈。

水面浮萍作證,真的不是我……惠無奈之下,發誓說不是我。

真的不是他,找人毆打同桌的,是自發的。

校長趁火打劫,找來棍子猛戳惠,就要得手,走廊上冒煙了,校長竟然看見體育老師聯袂而來……是為了什麼……為了鞭策自己…… 「爹、娘……不要、不要!不要——」

也許是去了小院,受了點刺激。回來之後,靈羽便開始不斷的做噩夢。

夢境里她看見父親臉色慘白,聲聲喚著她的名字,留下血淚;夢見母親口吐鮮血,大聲叫她和弟弟先走;夢見奶娘管家,還有她貼身的丫鬟綠芝被人砍成一段一段,匍匐在地上,用力的向前爬,口中還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

往事一幕幕,在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夢境中重現。紛繁雜亂,交錯不清,讓她慟哭不止,數度從噩夢中驚醒。

「姑娘,你沒事吧?」福珠在門外守夜,聽見她這樣的動靜也嚇壞了,連忙推門進來給她點了燈。

「原來是夢。」燭光亮起,她靜靜的躺在枕頭上,也不管自己臉上那冷了的淚痕,只傻傻地躺著,一動不動。

「姑娘許是換了地方睡不習慣了。奴婢去給你煮點安神茶來吧。」福珠見她連枕頭都哭濕了,也有些不忍,於是說:「姑娘做噩夢的話,不如起來坐一會兒,坐一會兒再睡就好了。」

「勞煩你了。許是認床吧,的確是有些不安穩。」靈羽聽了她的話,果真坐了起來。只不過她一時還回不了神,目光依舊獃獃,沉浸在夢境里。

「姑娘且坐著,奴婢去給你煮茶。」福珠見她起來了,又寬慰了兩句,這才出門去做安神茶。

靈羽見她走了,乾脆翻身下床,披了衣裳,走到了窗邊坐下。

此時,月已西沉。她睡意全無,愣愣地瞧著,蟄伏在黑暗中的一切。腦海中不由再次浮現出風行烈帶她去的那個小院。

突然她像是受到了什麼招引,鬼使神差的,再度起身,摸黑出門,一個人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夜裡起了風,涼風嘩嘩的從她耳邊吹過,吹散她的長發,吹起她那白色衾衣,弄的衣角翻飛,遠遠望去屬實有些嚇人。

明明是只來過一次的地方,可此時她卻走得精準無誤。在黑暗中,越過連廊,穿過花園,很快就在小院外停了下來。

此時的小院,依舊是一片漆黑。

風越刮越大,將門吹得吱嘎作響。

那風穿過小院那兩扇門的門縫時,嗚嗚聲如泣如訴,像是有人在這暗夜中幽怨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