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兩人同時倒退出去,噔噔幾步後都是穩了下來,但看退後的距離,似乎是霍巖佔據了上風。

不多時,兩道人影就再度在擂臺中央交錯而過,拳掌交相劃過,又是互相命中,但明顯,霍巖的力量要強於林冕許多。

林冕此時也明白過來爲何霍巖身上會有一絲熟悉的氣息了,而那氣息,正是林冕不算陌生的靈力。

“嘿嘿,想跟我玩靈力,你真的太天真了。”

雖然不知道霍巖的靈力是哪裏來的,林冕心頭念頭飛轉,踏天決悄然運轉起來,靈力也伴隨着踏天決的運轉隨着林冕的心意散落身體四肢。


“嘭!”

霍巖剛猛勁烈的一腿對着林冕當頭砸下,落下的瞬間,林冕豁然擡頭,手臂上有令人難以察覺的光芒閃爍,狠狠地朝頭頂一架。

霍巖被震飛出去,心底又是一道難以置信劃過,但一想到霍安在自己身體裏渡過來的那些靈力,心中又有了一絲底氣。

擂臺上的林冕和霍巖,如同生死仇敵般的激烈戰鬥引來四方看臺上陣陣響起的掌聲,他們似乎也沒想到兩個煉體境的少年之間竟然會有如此精彩的對決。

“那個林冕比霍巖還要小四歲,沒想到這樣還能和他拼到這種程度,真是不簡單啊……”

擂臺中的各個小鎮領頭人中有着不可置信的低沉聲音響起,他們沒有在湮魔森林中見到林冕的表現,現在倒是開眼了。

“伯父,那林冕在比賽時還幫助過我們鎮,沒有讓我們的分數牌被霍巖搶走。”

“是嗎,那以後可真的要去風陸鎮登門道謝了。”

“嗯……”

……

“嘭嘭!”

隨着時間慢慢流逝,霍巖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難看,他自持靈力在身,入靈境下再無敵手,但他每一次和林冕的對轟後,林冕似乎都像個沒事人一樣再度衝了上來,而且霍巖身體裏的靈力畢竟不是自己的,很快就要消失殆盡,這不禁讓他心裏愈發急躁起來。


“黃階三級武技,疾影破!”

霍岩心中一動,自知不能再拖,要是讓林冕撐到自身靈力消耗完畢,下面的戰鬥就連他自己心中都沒有底了,於是身形往後一撤,手中印發翻飛,直接便是使出一招三級武技。

霍巖的腳步在這一刻陡然發生變化,步伐詭異,莫說看臺上的觀衆,就連擂臺上的林冕也有些眼花繚亂起來,而下一刻,霍巖彷彿是分身成了數道身影,同時朝林冕奔襲而來。

面對這麼多朝自己襲來的霍巖,林冕心中反倒是冷靜了下來,手中同樣是快速結起了印,結印的模樣,讓臺下的沈宏神色一滯。

“這是我沈家的風雷印殘篇?”

沈宏的念頭還沒落地,臺上的安靜戰力的林冕卻是在數道霍巖的虛影擊中自己身體的那一霎那之間,轉身將手中的印貼到了其中一道身影的胸膛之上。

“給我破!”林冕喃喃出聲道。

只見那一道霍巖的“虛影”臉色陡然漲紅,一股磅礴巨力在其胸口處爆發開來,直接將衣衫震成了粉末,爾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而其他的“霍巖虛影”也在那道身影倒飛出去的瞬間,在原地消失無蹤。

鷹天嘯站在臺下,微微垂首道:“經驗充足,能在瞬間看破真身,着實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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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全場觀衆以爲戰鬥就此結束之時,那原本倒地不起的霍巖卻已經再次站起身來,雙手中,有淡淡的火光閃爍。

“林冕,給我受死!”

“那是?! 農女當家 ,烈焰擊?!”

“那可是四級武技啊,他怎麼可能使得出來?”

看臺上響起片片譁然聲,對霍巖能夠使用四級武技感到十分震撼。

“霍安,你幹了什麼?!”沈宏見狀,質問身旁的霍安道。

霍安臉上十分難看,但卻沒有說什麼,心中想的,只是霍巖能夠將林冕給徹底擊殺,就算城主日後算賬,自己頂多扣下這次的比賽獎勵,相對於風陸鎮損失一個超級天才來說,這點損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沈宏正準備掠上擂臺救下林冕,一旁的霍安森然一笑,攔住了沈宏,道:“城主都沒有動,沈兄還是稍安勿躁好了。”

“老東西你!”

兩人對峙間,臺上的霍巖已然攜帶者雙手熾烈的火焰衝向了林冕,而反觀林冕卻一動不動,手中一柄長槍不知道什麼何時出現在手中。

“林冕快逃!”臺下,沈飛和陳狂山同時驚聲叫道。

“雷雲吞靈閃!”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林冕的心底起,而林冕的身形,也在此刻陡然一動,整個人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閃電,像是射出的雷電箭矢一般疾馳而出,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擂臺中央轟然相撞,紅白交接處,竟然發出哧哧的響聲,竟然是兩個人互相僵持不下。

不過這般僵持沒有持續太久,在無數道訝然聲中,紅光漸漸失去原本熾烈的光芒,而代表着林冕的那道白色雷光,卻越來越盛!

嗡!

當白光強烈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時,那紅色光芒則是徹底被掩蓋而去,然後一道狼狽的身影倒飛而出,跌出擂臺,砸落地面,狂噴出一口鮮血後徹底昏死過去。

光芒散去,一道持槍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那道身影,赫然便是林冕! 整個場地中央,在維持了半晌的死寂之後,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般的喝彩聲,所有的觀衆都在此刻被剛纔這一場戰鬥深深折服,他們壓根兒沒有料想到,能夠在兩個煉體境少年之間看到如此精彩的戰鬥。

看着擂臺上持槍而立意氣風發的林冕,臺下的王川臉色更加陰沉難看,指甲深深攥進了手心裏,難以言喻的嫉妒涌上心頭,連痛覺都感受不到了。

“這小子潛力不小,爲了我王家的計劃,看來有必要找機會除掉他……”站在臺下的王青陽,心中如是想道。

沈宏也再不能壓抑住心中無限上涌的震驚之感,不光是對林冕的成長速度感到震驚,更因爲剛剛林冕擊敗霍巖烈焰擊的手段而大感疑惑,那可是動用了靈力之後的四級武技啊……


鷹天嘯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然後便是對擂臺上的裁判微微頷首示意,那裁判立刻收起驚訝神色,大聲的宣佈道:“名額爭奪戰比賽結束,勝者,風陸鎮林冕!”

霍安身形一動,出現在那狼狽不堪昏死過去的霍巖身邊,臉上的陰雲不散,朝自己身後一招手,立刻便是有人來將霍巖給擡上了擔架,然後一行人氣氛沉悶地朝空地外圍走去。

火巖鎮一行人路過沈宏身邊時,後者忍不住是嗤笑一聲:“霍兄,被打臉的感覺很不好受吧,這一次狩獵大賽之行,恐怕就要委屈你們火巖鎮白走一遭了。”

“哼……”

霍安冷冷哼了一聲,道:“勸你們最好不要太高興,你沈家猖狂不了多久了……”

沈宏對霍安話中的一絲威脅之意只是付之一笑,絲毫不爲之所動,那霍安隨即便黑着臉,帶領着火巖鎮的所有人,離開了這片場地。

這一次火巖鎮不僅丟了第一沒能拿到那三連霸,而且那唯一的一個志在必得的靈墟溝名額也被半路殺出的林冕所搶走,而個人分數最高的四人中,沈飛陳狂山都赫然在列,另外一個名額則是被水靈鎮的水月靈拿走了。

不得不說,風陸鎮這一次成了狩獵大賽的最大獲益者,而火巖鎮,真的就只能說是重在參與了,不知道那第二名的獎勵,能不能讓霍安心中稍稍有點慰藉。

“林冕,牛啊,連霍巖都被你打敗了,這下你可是鷹城十鎮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一人了啊!”沈飛跳上擂臺,猛地一拍林冕的肩膀。

“呃……”

沈飛的力道不算太重,但林冕仍然有點支撐不住的感覺,扶着雷雲槍就要倒下。

林冕的虛弱樣落在沈宏的眼中,後者當即掠上擂臺,寬厚手掌覆在林冕的背上,調用着靈力,爲林冕治療着傷勢。

感受着身體內那一股溫暖,林冕的臉色也漸漸恢復,對着沈宏微一點頭:“多謝沈叔。”

“用不着說那些,這次你立了大功,若是拖着個傷體回到風陸鎮,不說風陸鎮的百姓,怕是我那寶貝女兒都會不依不饒的。”沈宏調笑道,這一次能夠拿到十鎮狩獵大賽的冠軍,他的心情着實不錯。

“小輩,幹得不錯!”

鷹天嘯的身影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擂臺之上,林冕立刻想要行禮,躬下的腰卻被一股無形巨力給扶了起來,鷹天嘯手負在身後,一股強橫的氣息無形壓來,讓得林冕心中不由得升騰起陣陣驚歎,只是和鷹天嘯捱得近一點就已經如此,那要是他全力出手,又會是何等的聲勢。

“沒想到霍巖在動用他父親給予的靈力之後還是敗在你手中,小輩,難道你也動用了靈力?”鷹天嘯洞察力驚人,一語便是將林冕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城主高看小子了,小子能夠打敗霍巖,完全是因爲手中這一柄武器。”林冕趕緊拱手道,“這槍是沈家老太爺所留,原本一直參不透其中玄機,後來纔在偶然之下得知,這槍配合武技來使用,能夠吸納吞噬靈力,這才僥倖打敗霍巖。”

聞言鷹天嘯略有所思的點頭道:“哦,聽聞沈家老太爺在幾十年前獲得一件奇怪的兵器,沒想到就是你手中這長槍,看來你說的也應該正是這武器的奇特之處了。”

鷹天嘯和林冕閒談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擂臺,看起來對林冕沒有半分懷疑,等鷹天嘯消失在自己視線後,林冕心頭懸着的大石頭才徹徹底底放了下來。

“走吧,再過兩天就是進入靈墟溝的日子,你先把你的傷養好吧,等你們三人從靈墟溝出來,就立刻返回風陸鎮,那裏,可有一場盛大的宴會等着你們。”沈宏展顏一笑,道。

林冕點了點頭,並未表現出什麼,一旁的沈飛和陳狂山兩人的眼中卻有着興奮和雀躍之色升起,林冕笑道:“你們倆,有那麼高興麼?”

“嘿嘿,你不知道,這一次我們可成了風陸鎮的大英雄,想想回到風陸鎮的風光模樣,你不覺得很期待麼?”

林冕笑着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的不是盛大的宴會煙火,而是那張還帶着一些稚嫩的可愛臉龐。

“歆兒,我做到了……”

此時,幾百裏之外的風陸鎮。

風陸鎮大街上人煙稀少,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鎮口,十鎮狩獵大賽的日子已經結束,他們也迫切地想要知道最後結果。


到底是風陸鎮被殘酷撤銷,還是最後得以保全,結果就要見分曉了。

“嗒嗒嗒……”

遠處,傳來了急速蹬踏地面的馬蹄聲,聲音由遠到近,片刻後一匹棕馬出現在了衆人視線之中,馬上的鷹城傳令兵面無表情,這讓焦急等待着的風陸鎮百姓心中立刻忐忑起來。

傳兵令並未注意到風陸鎮百姓臉上的焦急表情,掏出懷中的卷軸開始唸到——

“鷹城十鎮狩獵大賽圓滿結束,風陸鎮林冕、沈飛、陳狂山三人隊伍獲得最後冠軍,鷹城資源獎勵隨後發放,減免一年賦稅。”

當傳令兵唸完卷軸上的內容之後,他這才發現偌大的人羣此時竟然寂然無聲,片刻後便是傳來幾聲吞嚥唾沫的滑稽聲音。

看到風陸鎮的百姓奇怪的模樣,傳令兵皺眉低估了一聲:“最後一名是這幅表情,得了冠軍也是這幅表情,真是醉了。”

等傳令兵騎馬離去之後,人羣裏才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歡呼聲,一些年紀稍大的老人已經是淚流滿面。

風陸鎮中立刻便是熱鬧了起來,猶如是逢年過節一般互相奔走相告,一片喜氣洋洋的味道。

而與風陸鎮的喧鬧相比,沈家的一處小院落裏,沈歆正孤零零的坐在石凳之上,那石凳,是林冕之前常坐的位置。

“歆兒姐!”

院落外突然是傳來小胖子沈圓的叫聲,過了一會兒,一個小肉球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對沈歆說道:“歆兒姐,林冕哥獲得了那個狩獵大賽的冠軍呢,大伯傳話回來說再過兩三天就會回來了。”

瞧見沈圓興奮的模樣,沈歆也是高興的拍了拍沈圓的頭,絕美笑意在臉上綻開:“走,小圓子,姐姐帶你去吃糖葫蘆!”

“好!” 風陸鎮喜慶的氣氛中,也是有人細心的察覺,原本應該是四個人蔘賽的風陸鎮隊伍怎麼只有三個人最後拿得到了冠軍?

而當人們聽到王川在狩獵戰中退出風陸鎮,加入了死對頭火巖鎮隊伍的消息之後,王家的聲望幾乎是急劇下滑,凡是有王家人在的地方無不有嘲諷的話語響起。

風陸鎮王家,議事大廳中。

“啪!”

“父親,那姓林的敗家小子現在的聲望是如日中天,沈家的聲望也隨之攀升,我們王家反而是處處受到打壓,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大廳之中,坐在下方梨花木椅上的王雷狠狠一拍木桌,說道。

王青陽的表情雖比王雷要冷靜一點,但同樣是不太好看,他拿起茶碗啜了一口,冷笑道:“把那些人都記着,再過些時日,我要他們全都成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王青陽面前。”

王雷一拱手,應道:“是!”

……

回到鷹城旅館之後,林冕對今天和霍巖的這一站開始隱隱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遇到那神祕老人炎師,讓煉體境六重的他和霍巖打,最後昏死在擂臺下的,反而有可能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