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道恢弘的劍氣突然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眨眼的功夫,空中的劍氣化作了千百道,彷彿雨點一般鋪天蓋地而來,鋒利的劍芒直透心肺,令秦天不由的駭然變色。

“我擦!竟然都是真的!”

秦天擦了擦眼睛,差點以爲是幻覺。但理智告訴他,這些劍氣都是能要人命的!

後方的紀清幽等人都不禁替秦天捏了把冷汗,一個個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危急關頭,秦天突然臉色發狠,將手中的命運劍杖高高舉起,體內的元力瘋狂灌注其中!

霸王一統諸天萬界從楚漢爭霸開始 御天神盾!”

嗡!

天地猛地一震,只見一個巨大的龜殼虛影出現在秦天頭頂,籠罩十米方圓!

緊接着,漫天劍氣轟然落下。

“砰砰砰砰——”

千百道劍氣斬在龜殼上,響起一陣連綿不絕的沉悶打擊聲。

這還不算完。

只見那一道道劍氣斬在龜殼上,卻又瞬間反彈而起,沿着來路激射而去,速度比原先更快了一籌!

雲天行落足在山頂的一塊巨石上,正環抱長劍,臉上冷笑隱隱,打算欣賞秦天化作肉醬的慘象。

但這時,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心中一陣抽搐。

“不好!這個混蛋!”

雲天行大罵一聲,忙不迭的閃身後退,同時祭其護體罡氣。

“轟轟轟轟——”

無數道劍氣轟在小山上,將一塊塊巨石炸成了糜粉,整座小山都削去了數十米的高度,煙塵漫天而起,久久不散。


雲天行飛在空中,心中憋屈的要死,他竟然被自己的劍氣轟得吐了一口血!

若是傳揚出去,他這位堂堂九曲劍宗第一天才估計都要沒臉見人了。

“不行!今天必須要幹掉這個傢伙!被一個靈元境螻蟻逼到這種程度,我雲天行絕不能容忍這樣的恥辱!”

雲天行抹了把嘴角的血水,臉色變得十分猙獰,他立即衝向秦天,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幹掉秦天。

但下一刻,他突然又停下了腳步,一臉呆滯的看着天空。

一輪湛藍色的月亮升上了半空,散發着藍色的月輝,將半個天空映成了藍汪汪的一片。

令他震驚的是,月輝照耀之處,大地上的草木枝葉漸漸枯萎敗落,一絲絲陰氣漸漸滋生,十分詭異和可怕。

“冥月普濟土,衆生輪迴天!雲天行,你可以進入下一個輪迴了!”

秦天嘴角血跡隱隱,臉上卻露出瘋狂的笑意,他手中權杖高舉,狠狠的劃落!



嗡!

隨着他的動作,天上的冥月竟然化作了一顆流星,向着雲天行的頭頂移去!

“這是冥月鬼聖的絕技?不——這不可能!”

雲天行瞳孔微縮,嚇得面如土色!

這一刻,斬殺秦天的念頭瞬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想的只是如何逃過秦天的追殺,甚至,這輩子他都不想再看到秦天。

他毫不猶豫的凝聚出一尊銀翼大雕,載着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向遠空,一掠數裏,眨眼間消失在了羣山之間。

而就在他轉身逃走的一剎那,天上的冥月也漸漸消散開來,漫天藍輝消失一空。

夕陽的光輝再次落在大山間,一切恢復平靜。

“天吶!剛纔那是什麼?”

“冥月!那是冥月峽中的冥月!秦天他——”

“不好!秦天!”

紀清幽等人正震驚於天上的冥月,卻發現剛纔還在大發神威的秦天,突然吐出一口血,踉蹌着栽倒在地上。

“秦天!秦天你怎麼了?”

“殿主,你沒事吧!”

衆人齊齊出了戰車,奔向秦天。

而這時,秦天卻又咬着牙,硬撐着爬了起來,對着衆人吼道:“快!回到戰車上,我們趕緊離開!”

轟隆隆隆——

隨着一陣滾雷之音,風雷戰車迅速消失在了天際。

其實,在祭出命運劍杖的防禦大神通之後,秦天已經耗盡了體內的全部元力,甚至還被震出了內傷。

至於後來的冥月戰技,他還未能練成,只是拿出來嚇唬雲天行罷了。

雲天行也是被嚇破了膽,其實他只要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冥月的威力十分稀鬆,也就能烤烤樹葉而已。

就在風雷戰車離去後不久,這片碎石遍地的山林間漸漸飛來一頭紫雲鶴。

一名身形瘦削、相貌平凡的黑臉少女跳下了鶴背,緩步行走在大地上,目光冷漠的掃視着周圍。

漸漸的,她的目光停留在一片枯黃的樹葉上,嘴角勾起一絲陰冷。 秦天服下一顆療傷藥,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大山,眉頭微微皺起。

他之所以急於離開,並非是害怕雲天行去而復返,而是因爲水兒告訴他,鍾離倩即將到來。

一位聖人轉世之身,誰也不知道她會擁有什麼樣的實力。

在實力足夠強大之前,秦天還不想與這個萬年不死的老妖孽對上。

“秦天,在年輕一代中,我燕劍南一向從未服過誰,但今天對你秦天,燕某自嘆不如啊!”

燕劍南走上前來,大大咧咧的將一隻精緻的酒壺推到秦天面前,真誠的道,“今天多謝你救了我妹妹,今後你秦天就是我燕劍南的朋友,當朋友有難的時候,我燕劍南絕不會袖手旁觀!”

“嘿嘿,既然是朋友了,謝不謝的就免了吧。”

秦天微微一笑,對於結交燕劍南這個豪爽小白臉,也很高興。

他接過酒壺狠狠的灌了幾大口,旋即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只感到彷彿有一股股火焰在血管裏流淌,但卻並不炙熱難受,反而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漸漸的,他體內的經脈隨之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傷勢恢復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咦!好酒啊!”

秦天眼睛一亮,忍不住要再喝幾口。

燕劍南卻一把搶了回去,極爲肉疼的叫道:“喂喂!這可是昔日大燕皇宮內珍藏了一千五百年的血焰燒,喝一口就少一口,要慢慢的品纔對,你這樣牛飲簡直就是浪費啊!”

“哦,原來需要細品啊,我明白了。”

秦天目光一閃,拿過酒壺細品了一口,果然,味道比牛飲好多了。

然後,整個酒壺被他收進天龍殿中,落在了天龍寶座上。

燕劍南一愣,旋即不禁臉色一急:“秦天,你——”

“燕兄,一壺酒而已,朋友之間不要這麼小氣嘛,改日我送你一座酒樓。”

秦天大方的擺了擺手,轉眼看向大地上的風景,心中很是有些得意,這種好酒,當然要給寶貝水兒嚐嚐。

“啥?一座破酒樓哪能比得上一口血焰燒——好吧,算你狠!”

燕劍南臉色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十分的肉疼,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做人還可以這樣無恥,暗歎交友不慎吶。

風雷戰車滾滾前行,離着逐鹿山越來越近。


雲天行已經嚇破了膽,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了,而整個九曲劍宗駐地中也只剩下小貓三兩隻,秦天等人也沒必要躲躲藏藏。

衆人乘坐着風雷戰車浩浩蕩蕩而來,擺足了勝利者的姿態。

“天哥!”

王虎在王彪的攙扶下走上前來。

“嗯?王虎,你的傷勢怎麼樣了?”秦天問道。

“我的傷勢都是皮外傷,休養幾天就好了。天哥,那頭裂天獸幼崽就被我藏在前方那座大山之中,必須儘快將它找回來,時間久了恐怕會出問題。”王虎道。

“好吧。”

秦天點了點頭,駕馭着戰車降下雲層,落向前方一座鬱鬱蔥蔥的大山。

一聽到裂天獸,車內的衆人都不禁眼睛一亮,無不露出好奇的神色。

接下來,在王虎的指引下,衆人很快便從半山腰的一堆土石中,挖出了一頭外形像小狗的白色生靈。

沒錯,這頭傳說中的裂天獸幼崽,就像一隻剛剛出生的小狗,只有巴掌大小,身上一根毛沒有,卻覆蓋着晶瑩剔透的白色鱗片,看上去肉呼呼的,哪有半點上古巨兇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小傢伙一動不動,死活都不大好說。

“有沒有搞錯啊?這就是裂天獸?哈哈,太好笑了吧!”紀清幽十分好笑的道。

其他人也都一臉的懷疑之色。

王虎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卻十分肯定的道:“天哥,這的確就是裂天獸幼崽,它能撕裂空間逃跑,我費了好一番手腳才抓到的呢。”

“那它這是怎麼回事?”秦天奇怪的摸了摸下巴。

“哦,我給它灌下了大量的**,估計夠他睡幾天的。”王虎道。

“好吧。”

秦天不由的搖頭失笑,這個傢伙還真有一套,道,“帶上它,我們走!”

王虎卻苦笑道:“天哥,裂天獸幼崽還是交給您來處理吧,我用盡了各種手段都無法令它屈服,它若是醒來肯定又得逃走,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再抓住它。”

秦天倒也沒跟王虎客氣,揮手將裂天獸收進了天龍殿中,正好給水兒找個作伴的。


裂天獸固然強大,但成長速度卻極慢,估計這頭裂天獸幼崽要想成年,至少需要三五百年。

而且,豢養兇獸需要消耗海量的資源,往往要傾一家或一派之資源,再花費數代人的時間,纔能有所收穫。

以王虎這個靈元初階武者的身家,養活自己都夠嗆,又哪能供養得起裂天獸?

作爲對王虎的獎勵,秦天給了他一隻乾坤袋和一柄中品靈寶雷魂槍,樂得這傢伙大牙都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