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一點酒的穆慈,顯然膽子比清醒時大一點。

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陛下,您是否會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秦雲負手走在前面,回首道;「壞女人,為什麼這樣說?」

她咬了咬紅唇,儀態格外風韻。

深吸一口氣道:「因為我一個單身婦人,竟在那一夜對您說那樣的話,今天還不知禮數的留在皇宮用膳。」

秦雲皺眉:「這有什麼?你不是擔心阿樂嗎?」

穆慈抬頭看樂他一眼,美眸有著歲月沉澱出的美感,似乎帶著一絲愁緒。

是被那杯酒給帶起來的。

她本想說,我要打聽阿樂的消息其實有很多辦法,又何必親自進皇宮呢?

但這句話,有些不知羞恥,她最後沒能說出來。

吹著涼風,她伸手攏了攏鬢髮,露出白皙的側臉。

而後低著頭,真誠的輕輕道:「陛下,不管你怎麼看我,我雖不是什麼少女,但也是知道禮義廉恥的婦人。」

「這麼多年,我未曾跟任何一個男人單獨相處,除了您。」

秦雲反應過來,穆慈說這些話,難道……是芳心觸動? 拂葉離去,謝如蘇又將自己裹進被子,少了一半木炭,鳳儀宮空曠廣闊,確實如拂葉說的,有些冷。

「攬月,等會兒陛下下朝記得喚本宮起來。」

「是,娘娘。」

得到回應,謝如蘇才一纏被子,昏沉睡去。

昏昏沉沉間,謝如蘇只覺心莫名一疼,但被窩太過溫暖,眼皮太過困沉,她不願起來。

「娘娘···」攬月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謝如蘇記得,攬月少年老成,最是沉穩,自己從小到大都很少見她哭,她最近一次哭,還是謝府凋亡,攬秋身死時。

攬月情緒不對,一定有什麼急事,謝如蘇睜開困沉的眼皮,朝外吩咐:「攬月,進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呼嘯的寒風從門縫鑽進來,吹的謝如蘇遍體生寒,攬月眼眶泛紅走近叩首,身子顫抖,顯眼遇見大悲之事。

「攬月,告訴本宮,怎麼了?」

「娘娘···陛下···陛下在早朝上昏過去了。」說到最後,攬月叩首於地,傳來悶沉的抽泣。

謝府凋零,小姐身後無母家可依,若不是陛下寵愛,處處幫助,小姐怎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生存,現在陛下當眾昏迷,聽說情況很不好,若是陛下就此撒手西去,小姐要怎麼在這深宮裡生存。

「什麼!」謝如蘇一驚,當即站起,匆忙下床穿鞋,命攬月為自己洗漱梳妝。

拂葉當眾昏倒,前朝定然風起雲湧,前朝與後宮牽連頗深,自己是拂葉的妻,當今國母,拂葉倒下了,她謝如蘇不能。

攬月為謝如蘇梳高髻,戴上代表皇後身份的鳳冠,又伺候她穿上那件由三十個綉娘連夜趕工一月才製成的鳳袍,一切收拾妥帖,攬月起身立到謝如蘇一旁,「娘娘,好了。」

謝如蘇起身,妝容妥帖的容貌帶著上位者才有的威嚴,眼波流轉間雍容華貴,走到鳳儀殿門口,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身,從首飾盒取出一隻由七彩羽毛製成鳳凰形狀的銀釵,插於發間。

有了鳳凰銀釵的點綴,謝如蘇身上雍容之氣更加明顯。

一路由攬月扶著,走到拂葉寢殿龍淼殿。

拂葉身邊的太監守在殿前,看見謝如蘇,一瞬紅了眼眶,啞啞喚了聲:「娘娘。」

謝如蘇輕而易舉進入龍淼殿,殿中央升起火爐,可整個殿內還是有些冷瘮,拂葉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龍塌上,一動不動。

謝如蘇步子沉重,像是綁了千斤重的石塊,每一步都花費她巨大力氣。

走到拂葉身邊,見他臉色發白,嘴唇乾涸裂開,歷來含笑溫和的眼眸緊閉,好看的眉頭微皺,謝如蘇撫上,為他舒展微皺的眉頭。

拂葉不適合皺眉。

「阿如···」或許是被碰觸,拂葉微微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謝如蘇,扯開一個笑容,繾綣的喚她的名字。

自小,父親母親哥哥們喚她『蘇兒』,姑母與姑丈喚她『如蘇』,宇文無極與旁人喚她『謝如蘇』,只有拂葉一人,自小到大都嘴角含笑,聲音溫和的喚她『阿如』。

往事如煙,滄海桑田。

曾經那麼親昵喚她的人早已消失在歲月洪流中,只拂葉一人,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喚她『阿如』。

謝如蘇湊耳過去,聽拂葉艱難的一字一句交代,拂葉越說,謝如蘇眼眶越紅,拂葉交代完,想伸手撫一撫謝如蘇臉頰,卻在半空中頹然落下。

「陛下!」。《放開那隻寶可夢》。。請個假 洛天和泰爾之間的戰鬥,只是經過了三分鐘而已,而且還是洛天放水的情況下,可見洛天的實力比泰爾高上不只是一星半點。

分頭行動的智慶軻也來到了官府外圍,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張晨的身形,暫時也隱在暗處,等待張晨的到來。

外圍的雷電幫的人,和官府的官兵在周旋著,打的游.擊戰,在後方督戰的雷公可不認為雷電幫的人可以斗得過官府的官兵。

一來官府的官兵人數是雷電幫的一倍,還有官兵們的兵器都比雷電幫的要強。雷電幫的人都是拿着長刀短劍,怎麼能和官兵的長槍短炮相提並論。

對此雷公還有有自知之明的,吩咐手下只和官兵們周旋,騷擾一下就退回來,目的只是不想官兵們進去打擾洛天他們的作戰。

以至於,周旋了快五分鐘,雙方都沒有人員傷亡。

「怎麼回事?」張晨終於趕到,見官兵和雷電幫的交戰如此焦灼,也不耐煩了起來。

「報告張大人,來人是雷電幫的人,他們一會叫囂一會撤退,我們暫時沒有辦法擊退他們!」一個官兵回道。

「廢物!」張晨給了那個官兵一巴掌,罵道:「一個小小的幫派,居然還拿不下,要你們何用!」

官兵捂住臉,戰戰赫赫回道:「回張大人,那些人很狡猾,一直在周旋不和我們交手,像泥鰍一樣。」

張晨可不知道官府裏面,洛天已經把泰爾搞定了,現在知道了是雷電幫的人來搞事,微微沉思了一下。

想到酒席上面看到了智慶軻,張晨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雷電幫的人只是誘餌啊!」

「看來他的目標是楊大人,不過不知道他有沒有同夥,要是有的話,楊東巍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啊!畢竟是他啊,可不是省油的燈!」

「大人,你在說什麼?」官兵見張晨在自言自語的嘀咕什麼,好奇問了一句。

張晨又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管這麼多幹什麼!」

隨後往楊左頂的房間走去,想着如果自己的想法正確的話,那麼楊左頂現在很危險。

因為,張晨知道智慶軻是誰,也明白智慶軻大概的實力!

匆匆忙忙趕回楊左頂房間的張晨,沒想到剛剛經過一個小庭園,就停了下來。

原因就是有一個人擋住了他前進的路,不得不停下來,他面對這個人,不敢大意。

擋在張晨面前,不是智慶軻還能有誰。

這個靜逸的小庭苑,只有一條不大不小的橋可以通過,兩邊是種滿荷花的小魚塘,看上去很是愜意舒適。

而此刻的智慶軻,閉着雙眼,坐在一張石椅之上,單起一隻腳踏在石椅,佩劍夜靈劍依靠在立起的腳上,看上去很放鬆很休閑。

可張晨沒有絲毫放鬆,站立在橋頭之上,遙望着閉眼好似休息一般的智慶軻。

智慶軻緩緩睜開了雙眼,臉帶笑意,說道:「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張晨回道:「自從你殺了師父,我追殺你那次之後,你沒有見過了!」

智慶軻嘆了口氣,眼裏掠過哀痛之色,說道:「我說過我不是我殺的師父,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呵呵!」張晨指了指智慶軻手中的夜靈劍,說道:「夜靈都在你手裏,師父出事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張晨,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智慶軻說道:「我當時就說過,是師父把我叫到他的寢室,我到的時候師父已經倒在血泊之中。」

「可我們到的時候,你手裏拿着夜靈劍,而師父正是被夜靈劍所殺!」張晨平靜的說道:「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智慶軻搖了搖頭,說道:「我7歲那年師父就開始看着我長大,我待他如父親,我怎麼可能會殺了他?」

「事實勝於雄辯!」張晨臉色逐漸兇狠,拳頭緊緊握住:「夜靈劍就在你手中,我看到的就是師父死在你面前,而你就拿着殺人兇器夜靈劍!」

智慶軻合了合眼睛,也不想辯解什麼了,只要他知道,人不是他殺的。可是師兄弟們都一致認為是他殺的,似乎爭辯也沒什麼意義。

「你要怎麼想隨你,可是你好像忘記了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教導我們的!」智慶軻收起追憶之色,說道:「師父教我們要有辨別對錯的能力,可你現在卻跟在楊左頂身邊助紂為虐,對得起他老人家嗎?」

「呵呵,你說這話好意思嗎?」張晨嘲諷了智慶軻一句,仰頭說道:「我一直沒有忘記師父的教導,但我這樣做也算是違背了師父的意願。」

「但是我和你不同!我去吾劍道場之前,是一個門派的弟子,這次會跟在楊左頂身邊,只是為了還之前的人情而已,我是迫不得已,你是殺了師父的真兇,這兩者不能相提並論!」

「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剛剛在酒席上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你知道其他的師兄弟們一直在找你嗎?為了找到你,為師父報仇!」張晨自言自語說着,神情越來越瘋癲:「只從你叛離吾劍道場至今已經兩年了,你知道他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

「不久前,收到消息說你為了救你個女孩,去毀了一個官府的要塞,然後被官府懸賞了。」

「有些師兄弟還認為你還是那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智慶軻,以為你不是殺害師父的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放屁!就算你做多大的好事,也掩蓋不了你殺害了自己師父的惡行!」

「夠了!」智慶軻喝止了張晨道:「不管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殺害師父的兇手,今晚我都希望你不要阻止我的行動。」

「是要殺楊左頂嗎?」張晨嗤笑一聲:「我知道楊左頂什麼為人,你去殺他我不想理會。但是,你既然出現在我面前,那麼我必定殺了你,為師父報仇!」

「一定要這樣嗎?」智慶軻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沉聲道:「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呵呵,這可就難說了!」張晨陰冷的笑了一聲道:「兩年前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現在我和你相差無幾了!」

智慶軻微微皺眉,想要勸退張晨,實在不想和他交手:「我知道你這兩年進步很大,也排進了天榜的第88,可是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何必還要執著。」

張晨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在天榜也有排名,而且比我的排名要高出很多。」

「的確,排在第78的你,比排在88的我整整高了10個名次,但那又如何?」

「誰還沒有一些後手呢?」

智慶軻眉頭一皺,沒想到張晨知道自己在天榜的排名。不過智慶軻也沒有多大的驚訝,畢竟那群追殺自己的師兄弟們,一直在打探著自己的消息,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可是,智慶軻皺眉的原因是張晨說的什麼後手,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智慶軻感覺有點大事不妙。

「呵呵,我知道你的夜靈劍很厲害,可我的佩劍也不差!」張晨陰霾一笑,緩緩拔出自己手裏的佩劍:「我拿到這把劍,為的就是遇到你,然後用這把劍,殺掉你為師父祭奠!」

張晨抽出一把長劍,形狀倒不是怪異,是那種正常的直劍。

可是,劍身的顏色卻是不正常的紅色,看上去彷彿有血液流動一般!

「血靈劍!」智慶軻真的沒有想到,真的被張晨驚到了,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是不是瘋了,血靈劍是妖劍!你居然……」

智慶軻說不下去了,既然張晨持有血靈劍,當然知道血靈劍是一把妖劍,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血靈劍,會逐漸吞沒持劍者的心智,然後持劍人逐漸變得不人不鬼的,從而走火入魔。

而且血靈一出,必定見血。不然持劍者會遭到血靈劍的反噬,是不折不扣的妖劍。

看張晨漸漸瘋狂的樣子,智慶軻也知道說什麼都遲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打倒張晨,然後毀掉血靈劍!

抽出在夜裏若隱若現的夜靈劍,智慶軻緊緊盯着慢慢進入癲狂狀態的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