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刑祭司道:“輕者入獄,重者殺之。”

穆飛雄道:“來人,封住元七郎的御靈手鐲,拉出去斬首。”

殿中的侍衛互相看着一眼,沒有上前擒拿元七郎,以爲聽錯門主的命令,可是當聽到穆飛雄喊道:把元七郎拉出去斬首,才急忙上前,取下元七郎手腕上的御靈手鐲,小聲,道:“大人,跟屬下們走吧。”

元七郎站起身來,跟着四名侍衛走出大殿。 偏殿內所有的祭司被穆飛雄要處斬元七郎的決定,都跪在地上道:“請門主息怒,念在元七郎對琉璃門的貢獻,請門主三司呀。”

地刑祭司道:“請門主看在元七郎對於琉璃門這些年的功勞,請門主改判元七郎監禁。”

穆飛雄道:“我主意已定,”拂袖轉身離開偏殿,留下殿內的一羣祭司們,只得離開偏殿,前往法場。

天劍祭司急忙派人通知穆照夕知道這個消息,讓這位穆飛雄最疼愛的女兒前來替元七郎求情。

衆祭司們來到法場,看見元七郎已經被捆綁在法臺上,神態依然從容,不卑不亢,雙瞳閃動着棕色的靈光。

背後站着執行行刑的御靈師,身旁蹲着一隻綠色螳螂獸,揮舞着一對大刀,在陽光下閃動着鋒利的寒光,就等着時辰到,他就指揮着螳螂獸,砍下元七郎的腦袋。

正在公主府黯然傷神的穆照夕,聽侍衛說元七郎公然抗婚,頂撞父親,被拉到刑臺處斬,急忙跑去曇香別院,向大夫人哭訴此事。

大夫人正和三夫人下棋,見穆照夕滿臉淚水的跑來,放下棋,聽她講完求兩位母親去救元七郎。

兩位夫人犯難了,這件事情涉及到琉璃門內潘家,涉及琉璃門的團結穩定,該如何爲元七郎求情呢?

大夫人心內明白此計乃是她出的,看見穆照夕擔心着急的樣子,可見她對元七郎的情意之深。

三夫人道:“照夕,這事我們做不了主,還的去求你的父親,在說此事元七郎已經拒婚,潘家知道會怎麼想,所以你的父親必須嚴懲元七郎,不然無法面對潘家。”

大夫人道:“照夕,這件事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可是你希望因爲潘家與琉璃門分裂,造成更多人的死亡嗎?”

三夫人道,一夫兩妻,代表不了什麼,你看我和你另外兩位母親處的關係都不錯,何必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大夫人道:“現在不是你求情的事了,而是元七郎在抗婚,只有他同意聯姻的事情,才能把他救出來。”

穆照夕道:“可是現在元七郎在刑臺要被斬首了。”

大夫人道:“如果你能同意聯姻的事情,這事就好辦了。”

穆照夕道:“只要能救出元七郎,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三夫人道:“這樣纔是杏葉琉璃門的公主,心胸豁達,不拘小節,知大意,舍俗念,保大局,這才符合公主的身份。”

大夫人道:“自己這關,你能過去嗎?”

穆照夕道:“什麼都不重要,只要元七郎還活着,心內還有我的存在,這些我就心滿意足了。”

三夫人道:“元七郎抗婚,足見照夕在他心中的地位,對你的感情忠貞不渝,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大夫人道:“既然照夕同意聯姻,我們老姐倆帶着你一起去爲元七郎求情,但是你的答應一件事情?”

穆照夕道:“什麼事情?”

大夫人道:“跟你父親這麼說,你同意聯姻了,能勸元七郎同意這裝婚事,我們在一旁說情,此事纔能有緩和的機會。”

穆照夕道:“全聽兩位母親的吩咐。”

大夫人道:“好,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一起去偏殿,爲元七郎求情,這麼做不是讓我們心肝寶貝傷心欲絕嗎,下輩子,還想想看見照夕的笑容了。”

三夫人道:“這樣做是有些過分,琉璃門內誰不知道元七郎是我們穆家的內定女婿。”

兩位夫人帶着穆照夕離開曇香別院,前往偏殿找穆飛雄,爲元七郎講情。

三人來到偏殿外,侍衛見是兩位夫人及小公主前來,急忙上前,施禮道:“屬下參見夫人及公主。”

三夫人道:“門主可在偏殿嗎?”

侍衛道:“在是在,可是門主在和潘家的小姐潘採珊談話。”

穆照夕道:“潘採珊,她怎麼來了?難道也是爲了元七郎拒婚的事情。”

原來,潘採珊離開大殿後,被人帶到一處別院居住,幾日的勞累使她小睡了一會,醒來在浴室洗去幾日來的塵垢,驚奇的發現自己潔白如玉的身體上應該有一個太極圖的圖案,可是現在身上沒有這個圖案。

潘採珊想起在迷失森林內,元七郎曾經讓青霜給自己下了詛咒術,從現在看來他這是在嚇唬自己,不由的笑出聲,眼前出現那對棕色的雙瞳,喃喃的道:“七郎。”

“穆照夕,”潘採珊心內重複這個名字,看見她摟着元七郎的腰,臉龐貼在他的後背,駕馭着青狐疾馳在自己的眼前,心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一種酸酸的感覺。

這種感覺特別奇妙,潘採珊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那雙棕色雙瞳老在自己的心內出現,有種看不到他的身影,就很煩的心情。

潘採珊穿好衣裙,走出浴室,來到房間,坐在窗旁,忽然聽見窗外有兩名侍女在談話,這兩名侍女正是服侍自己的小翠和小茹。


只聽小茹道:“出大事了?”

小翠道:“什麼大事呀?”

小茹道:“門主要殺元七郎了。”

小翠道:“聽說是門主讓他娶潘家的一位小姐,他爲了照夕公主,公然拒婚,頂撞門主,被拉到刑臺斬首了。”

小茹道:“好感動呀,要是有人爲我這樣做,我就是死上十次我都願意。”

小翠道:“我看元七郎難逃一死了,那麼多祭司求情,門主堅決按照門規處理。”

潘採珊從兩名侍女的談話中,聽明白了,琉璃門門要與潘家聯姻,讓元七郎娶潘家的一位小姐,而元七郎心內只有穆照夕一人,直接拒婚,頂撞穆飛雄,引來殺身之禍。

潘採珊心內明白穆飛雄是想以聯姻的方式,改善穆家與潘家的關係,而讓元七郎娶潘家的女兒,可見他多麼重視潘家,明知道自己心愛的小女兒穆照夕喜歡元七郎,還要爲元七郎定下第一夫人位置,而自己女兒在嫁給元七郎就是二房了。

從這件事上,潘採珊看出元七郎對穆照夕的感情,心內及其雜亂,產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痛楚。

小翠道:“也不知道潘家那位小姐能與七郎大人婚配。”

小茹道:“還哪位小姐呢,元七郎大人已經被拉到刑臺了,就等時辰一到,就會人頭落地了。”

潘採珊聽到這裏,知道穆飛雄因爲元七郎拒婚,大怒之下要殺他,急忙站起身來,走出房間,招呼出靈猊,坐到靈獸的背上道:“你倆說得可是真的。”

兩名侍女點點頭,道:“潘小姐,這是誰敢開玩笑,一切都是千真萬確。”

潘採珊道:“那刑臺在什麼地方?”

小翠道:“在西面。手指指向西面的方位。”

潘採珊順着小翠手指的方向,駕馭着靈猊一路疾馳,嚇得兩旁的行人急忙躲開,給這名女御靈師讓開一條路來。

潘採珊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刑臺外面,已經看見周圍有許多圍觀的人,最裏面有一羣衣袖上繡杏葉的祭司們。

潘採珊駕馭着靈猊升入空中,來到刑臺上空,看見元七郎被綁在木樁上,心內一酸,喊道:“諸位大人,我是虞城潘家的潘採珊在此給各位大人見禮了。”說着在靈猊背上身鞠一躬,繼續說道:“採珊在此懇求諸位大人保住元七郎的性命,我現在就去爲他去求情。”

琉璃門的衆位祭司齊聲道:“潘姑娘越快越好。”

潘採珊駕馭着靈猊來到宗殿的大殿前,跳下來,將靈猊收入御靈空間走了進去,殿門前收到侍衛的攔阻,道:“麻煩大哥通稟一聲,說潘家的潘採珊有重要事情求見門主。”

侍衛進去一會返回道:“潘小姐,請隨屬下走。”



潘採珊隨着侍衛來到宗殿的一處偏殿,侍衛道:“潘小姐,門主在此等着你呢,請進吧,”說着,推開殿門。

潘採珊走進偏殿,見穆飛雄正坐在桌前看書,走上前,道:“潘採珊拜見門主,”雙膝跪地。

穆飛雄站起身來,道:“潘姑娘,怎麼行如此大禮!兩名侍女上來想扶起潘採珊。”

潘採珊推開他們,道:“弟子潘採珊懇求門主放了元七郎。與潘家聯不聯姻都不重要,主要您的這份心潘家已經收到了,在說元七郎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殺了他,對於琉璃門可是損失。”

穆飛雄笑道:“原來潘姑娘是爲元七郎求情來的。想救他可以,只要你答應嫁給他,我立刻放了七郎。”

潘採珊臉泛紅暈,低頭道:“這可使不得,我怎麼能跟照夕妹妹搶男人,更何況他心內沒有我。”

這時,潘採珊身後傳來聲音道:“使得,我看潘姑娘貌若天仙,與照夕不分上下,與元七郎也滿相配。”

潘採珊回頭看去,只見穆照夕與兩位中年女子走進來,穆照夕看見潘採珊,道:“姐姐也是爲七郎求情來的。”

潘採珊點了點頭,道:“元七郎是一位不可多得人才,與潘家聯姻是小,損失人才是真。”

穆照夕也跪在地上,道:“,父親,如果聯姻的對象是潘姐姐,我替七郎答應此事,請求父親放了他。”

潘採珊道:“照夕,這可不行,姐姐可不能這樣做。”

穆照夕道:“姐姐能在這時候挺身而出,”說明七郎在你心中的份量。

大夫人看着穆飛雄,眼中充滿得意,道:“既然潘姑娘與照夕相識,感情更好相處,我看着聯姻之事可行,飛雄,就放了元七郎吧。” 穆飛雄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放了元七郎,但是死罪可免,則打不可免,傳我命令,執行杖刑,重則五十大板。”從桌案上取了一塊玉牌,遞給侍衛。

穆照夕和潘採珊幾乎一口同聲,道:“我願意替七郎承受這懲罰。”

兩人發覺對方都是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會意的一笑。

穆飛雄道:“既然這樣,那好,照夕和潘姑娘願意提元七郎承擔懲罰,那麼一人二十五,拉到庭院裏責罰。”

兩旁的侍女上來,將二人請到殿外,穆照夕和潘採珊趴在一條長凳上,等候着這二十五下板子責罰。

三夫人道:“她們嬉皮嫩肉,你真要打她倆呀!”

穆飛雄看着身旁的侍女道:“你們要掌握好火候,等元七郎回來在對小公主她倆行刑,你們懂了嗎?”

兩旁的侍女道:“屬下們聽懂門主的意思了,一定會把此事辦好。”

侍衛駕馭着踏風魔駒,手執穆飛雄的玉牌來到刑臺,將元七郎帶回偏殿。衆祭司見元七郎被召回宗殿,知道元七郎死不了,三三兩兩的散去。

在路上,侍衛將潘採珊和穆照夕來解救他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心甘情願願意替他而死,現在正在偏殿受罰。

元七郎沒有想到自己拒婚,穆照夕肯定會來救自己,可是這位潘採珊竟然能用自己的命來換取自己,這是何等情意。

這時,元七郎才明白潘採珊從迷失森林到宗城,一雙秋眸看着自己的真正涵義,不由的嘆口氣,催促侍衛加快速度前行。

自己的御靈手鐲被解除,元七郎無法召喚青霜,而自己又沒有達到同靈境,施展不了極影的技能加速,只能靠侍衛的踏風魔駒的踏風而行。

這名侍衛是穆飛雄的親信,按照穆飛雄的指示,不快也不慢的速度踏風前行着,這樣的速度簡直在折磨着元七郎的內心,偏殿內兩位美麗如花的少女在替自己受罰,恨不得自己肋生雙翅。

這時元七郎纔想起自己還能化爲鳳蝶呢,心內擔心穆照夕和潘採珊的身體能否承受住杖刑,竟然把一向穩重的元七郎的內心攪亂,忘記自己還能化獸。

元七郎運用獸訣,背後翼骨舒展開來,化成一隻翡翠鳳蝶,雙翅緩緩扇動,升入空中,疾速振動雙翅,帶動着翡翠色的光星,宛如一道翡翠色的光影,在侍衛及街道上行人的眼裏一閃而去。

侍衛失聲道:“好快的速度,”想起這位元七郎大人體內有獸骨,能化成鳳蝶,急忙指揮踏風魔駒追上去。


化身鳳蝶的元七郎來到宗殿上空,直奔偏殿飛去,猶如一顆流星帶着美麗的光芒,一閃出現在偏殿外。

元七郎雙瞳看見穆照夕和潘採珊趴在長凳上,四名侍女正揮舞着竹杖,輪番打在兩人的臀部。

“翎羽,”元七郎手指一彈,翡翠色的翎羽落在兩人的身上,結成一層,將打在二人身上的竹杖彈開。

元七郎背後雙翅收回體內,走見偏殿,見穆飛雄和兩位夫人正在說話,急忙跪在地上,道:“弟子元七郎謝門主不殺之恩。”

穆飛雄放下手中的玉杯,道:“如果要謝恩,就謝謝照夕和潘姑娘兩人不惜生命前來救你。”

元七郎道:“二人爲我受刑,我心不忍,請門主寬恕二人,一切罪責七郎願意擔當。”

三夫人道:“七郎,照夕和潘姑娘都傾心於你,聯姻之事你還用考慮嗎?”

大夫人道:“尤其是潘姑娘容顏俏麗,體態輕盈,能在你拒婚時,還前來解救你,可見她對你的情意。”


三夫人道:“如此重情重義的女孩,七郎,上哪裏能遇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