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男人眸中含着譏諷和冷笑,帥氣的臉卻溫和有禮:“小姐,話不能亂說,不能因爲你的等級比我高就可以血口噴人。”脣角揚起惡意的笑。

果然,周圍的人和預料中一樣皺眉竊竊私語:“新來的就敢這麼囂張,不就是個二級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是啊,你看看她的模樣,真以爲整個天龍基地沒有高手了。”

“這種白癡早晚被人整死。”

二級異能者的耳朵很好,她惱怒地看着周圍咬耳朵的人,揮手一道風刃劈下某個說的最猖狂人腳跟前的地板。

但聽得“咔嚓”脆響男人嚇的大叫後跳,臉色難看後怕地盯着地面上深深的溝壑。

“說啊,怎麼不說了?”女人冷笑,陰狠毒辣。

他咽咽口水,默不作聲。

“哼。”女人鄙夷冷哼,卻沒有再追究的意思。

這倒是讓帥氣男人驚訝,看來腦中也不全是草包,還是有些小聰明的。至少知道在公共場合不能公開做的過分。

熱鬧的工會人山人海,動靜很快引起衆多人的注意。包括官方。

“請不要在基地裏公共打鬥,有什麼事情到生死臺決鬥。”巡邏兵面無表情,沒有因爲誰的等級高有好臉色。

“這位小姐是新來的,不大明白基地的條例,請不要怪罪她。”帥氣男人大度地善良微笑,博得一片好評。鬆口氣,一切都在計劃中,巡邏兵準時到來止住了這場糾紛。他們都是一級異能者,沒有絕對的把握對上這位二級。

一和二,一字之差,天地之別。絕非人數多就能抗衡的。

他很聰明,也很有自知之明。

陳君儀鬆口氣,一切都在計劃中,巡邏兵果然會來阻止糾紛。他們初來乍到,要立威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真對抗上一個巨大的軍團可不是說着玩的。

她又不傻,踩一腳就行了,沒必要多個仇家。

帥氣男人朝她禮貌微笑,帶領人走光了。很快只剩下不死鳥小隊的人們。

“好演技。”秦明昊笑的陽光燦爛,揉揉她的頭髮。

陳君儀高傲地揚起頭顱接受誇獎。這番模樣在別人看來就是猖狂。依照人類的八卦程度,很快這件事情就會被傳播出去。

陳君儀挑釁時候故意報上自己的名字是有目的的。陳君儀,有名有姓,他們自然會幫助她在天龍基地傳開這個名字。當然,光靠他們的力量是不行的,很快就會被淡忘,陳君儀要的是轟轟烈烈。

所以,她會推波助瀾成功完成自己的計劃。

二級異能者,雙系,脾氣暴躁沒大腦,還有一點點小聰明。

實力強悍,有點兒小聰明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關鍵是她沒大腦可以牢牢掌控在手中。這種人簡直就是絕對完美的下屬!

既然有目標,就要爲目標而做準備。陳君儀向來不愛動腦子,那是因爲在來到天龍基地之前,她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一拳頭轟成渣渣。

可是天龍基地的水有多深她不知道,高手多少她也不知道。既然單憑拳頭不能辦事,那就加上大腦吧。

曾經她能赤手空拳在道上闖出名聲,現在,也能。

“我們找一個任務吧,要什麼等級的?”賀梅問道。

方嘯歌沉思片刻:“d級的吧,不高不低,我們可以先試試。”

溫若筠點點頭:“我同意。”

“同意。”蔣麗月斬釘截鐵。

秦明昊聳聳肩,表示沒有異議。

陳君儀將目光看向明夕,“你呢?”

那貨眨巴眨巴清澈的嬰兒眼,裂開純潔小白花的笑:“媳婦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妻奴無主權。

梟雄漫不經心搖搖爪子,沒異議。

陳君儀認同:“我也沒有異議,那麼現在我們找個d級的任務吧,你們看看有什麼合適的。”

衆人伸長了脖子在緩慢滾動的大屏幕上尋找。秦boss很快適應這裏,聰明的找到了查詢機,點擊d級任務,下面立即出現一排溜。

天龍基地的規矩和小河村基地不一樣。

當初小河村基地接任務不管有沒有別人接單,都可以接下。天龍基地不同,別人接下的就不能再接。

在篩選條件裏面除掉被接下的任務,剩下的就是沒有被人接的。

“清除基地外兩百米範圍內的喪屍。報酬:二十袋小麥,十毫升菜籽油。”

“殺死濱河大道上出沒的變異獸,取回獸晶核。報酬:一級晶核五塊,大米十袋。”

“到思念製造廠帶回三百五十箱方便麪。報酬:十塊晶核,一百貢獻點。”

……

大串大串的任務看的人頭暈眼花。

“選哪個?”賀梅有些懵。

“這個。”陳君儀一指頭點中某個。不死鳥衆人仔細看看,是那個帶回方便麪的任務。

陳君儀看重這個是有原因的。一個巨大的製造廠,肯定不止三百多箱,他們可以從中撈取油水。當然,得有那個實力。再者,獎勵上面有貢獻點,陳君儀需要用這個玩意兒換取自己像得到的東西。

大家討論了一下利弊,沒有人反對。

現在要先去註冊小隊名稱,然後接下這個任務。

“你好,我們要註冊小隊。”陳君儀敲敲桌子。

“好的,請先支付三十顆晶核作爲費用。”服務員露出八顆牙,標準的國際微笑。

某人顯然非常不樂意,三十顆,太他媽黑了!不情不願地仔細數出三十顆晶核,摳門的樣子看的服務小姐肌肉抽搐。方纔她威風八面的模樣她也看見了,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麼摳門的人!

她低頭認真數晶核的小模樣萌到了秦明昊,boss大人向來無條件縱容無條件寵,在他心中她無論做什麼都迷人。粉潤的臉蛋,撲閃的睫毛,還有漂亮的櫻脣。他舔舔嘴脣,有些懷念那*的滋味。

“請說明小隊的人數和你們的姓名,並說明小隊的代號名稱。”服務員數好晶核,微笑。

大家一一報上名字,每個名字被記錄在電腦上的同時相應的會被照下臉部照片。

陳君儀看向方嘯歌,他走上前,開口:“不死鳥,我們的小隊,名字叫做不死鳥。”

不死鳥,又譯名菲尼克斯,phoenix,是神話傳說中的鳥類。它外形爲火鳥,與中國的鳳凰、埃及的太陽鳥、印度的迦樓羅相似,在惡魔學中屬於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形如鳳凰,可輪迴重生,不滅不死。

這是當初方嘯歌取這個名字的含義。不死不滅。

俊美優雅的男人晃的服務員眼花,臉上紅暈,開口都有些羞澀了:“請問你們打算接下什麼等級的任務?”

“d。”方嘯歌調動服務檯旁邊的查詢機器,很快找到那個任務。

“好的。”服務員有些詫異,新團隊就要選擇d級任務嗎?不再考慮一下,那可是非常危險的。不過看他們沒有一個人開口,再加上其中還有一個二級異能者……或許他們有那個實力。

將剛剛註冊的“不死鳥”小隊三個字輸入進去,成功接下任務。

同樣正在查詢d級任務的人們很快發現該任務被人接下。

“不死鳥小隊?”他們撇嘴,沒聽說過,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來小隊,上來就敢選擇d,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譏諷,他們等着看笑話。

終於搞定了!大家臉上都露出喜悅。

方嘯歌側臉,溫和的眼睛倒影出倩影。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動人。尤其是大笑的時候,沒有刻意遮掩的做作,沒有假裝淑女的矯情。咧着嘴巴,眼眸彎成月牙兒,牙齒潔白,沒心沒肺像個孩子。

真好,就算一輩子這樣遠遠看着她也好。

“媳婦兒。”明夕眨巴眼睛,他個子很高,完全有俯視陳君儀的實力,可是那雙嬰兒明靜的眸子總讓人忽視這些。

“幹嘛?”

明夕偷偷拉過她,嚴肅:“你不能這樣笑。”

瞪眼:“爲什麼!”

小和尚完美的俊臉緊繃,讓人也不由自主跟着緊張起來,他一本正經到:“你有貧僧好看嗎?”

“……沒有。”陳君儀黑着臉吐出這句話。幹什麼,要用容貌挑釁她?母老虎危險眯起眼睛。

“所以你不能笑。”俊臉板成了木頭。

挑眉:“兩者有什麼關係?”

“沒有貧僧好看還笑,這是自取滅亡。所以媳婦兒以後就笑給貧僧一個人看吧。”不怕死的某隻膽子忒肥,快樂地說出這句話。

迎接他的是兇猛的鐵拳頭!

盛怒的陳君儀只聽見了前一句,後一句根本沒有心思聽,二話不說將他撂倒,暴躁的狂吼徹響在整個工會大廳:“找死!”

小和尚捂住腫成豬頭的臉,眼淚汪汪,弱弱叫到:“媳婦兒……”

“滾!”

立馬噤聲。

明夕很委屈,不是賀施主說表現出佔有慾纔好嗎?爲什麼媳婦兒對他這麼兇?還打他……又打他。小媳婦兒似的縮在地板上,頭也不敢擡一副小學生做錯事情的樣子。

人們瞠目結舌看着詭異的一出,不死鳥小隊的人也驚呆了。

明夕那貨又做了什麼蛇精病的事情,把女王大人氣的腦溢血了都。兩人不就是離開一分鐘嗎,才短短一分鐘就能讓陳君儀狂暴到這種程度,太厲害了,真乃神人也。

一路上陳君儀都是黑着臉的。

不得不說,不管明夕下場慘不慘,至少他的目的達到了——陳君儀沒有再笑一下。甚至連續好幾天都是陰沉着臉,烏雲密佈中整個不死鳥都是殺氣騰騰。連程璐菲都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敢,就怕被殃及池魚。

被人指明瞭自己沒有他好看,儘管對方是個男人,儘管對方是個二貨,儘管對方是個傻缺,儘管對方是個笨蛋——啊啊啊啊!讓她砍死那個二貨傻缺笨蛋吧!

暴躁抓抓頭髮,鳥巢下精緻的臉陰沉,三根頭髮纏繞到手指頭上,乾脆憤怒地拽下來狠狠扔到地上踩死。

後面不死鳥的人們面面相覷,瞅瞅地上無辜的頭髮,再瞅瞅小心翼翼吊在隊伍最後的某隻和尚,默哀。

“不要扯自己的頭髮。”boss心疼地阻止她的動作。

身後衆人投去崇拜的目光,這種時候也就他一個人敢招惹女王。

“你管我!”憤怒的人都幼稚。

“傻瓜,我是怕你疼。”笑容寵溺的能融出糖,修長的大手輕輕捋順她的頭髮,就像給小動物順毛似的,一下一下,口氣帶着甜蜜的苛責:“下次生氣不要扯自己的頭髮。”

不要扯自己的頭髮?

身後衆人頓時有不好的預感。再看看腹黑的boss,忽然脊背發冷。 次日。

不死鳥小隊的人沒有拖拖拉拉,打算今天就去完成任務。

仔細清點了一下所需要攜帶的物資,由方嘯歌裝進空間中。正當他們要出發的時候,兩個男孩兒卻開口表明要一起去。

陳君儀看了看他們,眼中滑過微笑,點頭。他們歡喜地趕緊坐上車子。

這是不死鳥小隊花了一顆晶核租借的裝甲加強版悍馬,結實的緊,各項配置高端超前,末世前價碼在五百萬以上。而現在,他們很輕鬆就能坐上。當然,一顆晶石這樣的鉅款對普通人來說同樣是可怕的數字。

也只有社會頂端的異能者們纔會不將如此龐大的數字放在眼裏。這就是實力和權利的力量。

鳳健伊和程璐菲都待在家中,留下了梟雄和波斯貓看管。對梟雄那損貨陳君儀瞭解之極,程璐菲要是想耍什麼花招從它爪子地下逃脫難於上青天,搞不好還得斷胳膊瘸腿。

登記之後出了天龍基地,陳君儀感受着汽車的顛簸,意識恍惚。加強版悍馬,多麼熟悉的感覺。末世剛剛爆發的時候她就是坐着這樣的車子和一羣人東西奔逃。

不知不覺,竟然過了快一年了。

末世,兩個輕飄飄的字眼,代表無限的沉重和壓抑。死亡、分離、殺戮、痛苦,人性的毀滅和踐踏,道德的崩潰和淪喪。曾經平常的生活成爲了每一個末世掙扎人嚮往的天堂。只要沒有殺戮,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活着。

多麼簡單的兩個字眼。

又多麼難以做到!

李瑞吉、郭蕊、楊世卜、王寧。這些名字隨着歷史的洪荒被人們淡忘,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可是陳君儀深深記得,深深記得他們是自己的隊友,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

沒有力量的人,多麼可悲啊。

她身上流露出濃濃的滄桑,棕黑色的眼瞳凝望遠方,思緒飄飛。我的弟弟,我最珍愛的親人,你是不是也在遙遠的某個地方這麼想念我、看着我?

“有我在。”男人的溫和聲音忽然傳來,低醇的安慰讓陳君儀心頭一動。回眸,對上一張俊美的臉龐。

方嘯歌微微一笑,儒雅的臉展開驚豔的風華,像溫暖的陽光,和煦又迷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

陳君儀怔愣。

男人笑的溫柔。

這是方嘯歌第一次如此明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也是他第一次對着她溫柔的笑。從第一次見面兩人就針鋒相對,即便後來方嘯歌想改善那種關係,可是他終究不敢那麼做。

是的,他害怕,他膽小,他是懦夫。

他怕自己改變態度之後陳君儀不再理會自己,那種恐慌日夜侵蝕心頭,就像硫酸般,疼痛,卻不能說出來,只能自己默默隱忍。

他不是個能隱忍的是,否則也不會爲了擺脫家族而逃離到遙遠的地方上學。只是,對愛情而言,先愛上的一方就意味着要付出更多。他願意爲她付出,心甘情願學會所有不喜歡的、不願意的。只要是爲了她。

他毫不掩飾的炙熱目光着實驚到陳君儀了,伸手,貼上他的額頭,擔憂:“鬼上身了?”

“……”這就是深情表白的下場。

秦明昊黑臉又紅潤了,眯眼笑的開心。

明夕偷偷瞅瞅陳君儀,苦惱地琢磨讓媳婦兒原諒的方法,龜縮在角落的不敢吭聲。

其他人捂嘴憋笑。孫皓陽羨慕地看着方嘯歌,癡迷地看看那個美麗動人的女人,垂下睫毛,隱藏下眼睛裏的愛慕和黯淡。

有些人就像是天邊的星星,終其一生也只能看到它明亮的光輝。做不了摘星人,就做撈水的人吧,至少,他能夠觸摸到。

儘管那是幻影。

旁邊的好友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嘆口氣,拍拍他的背。

……

“該死的懦夫,終於捨得放我出來了!”鳳健伊氣急敗壞地大罵,純潔的娃娃臉多了幾分邪氣。他簡直要嘔血,寶貝兒要出去卻不帶上他只帶上那兩個礙眼的傢伙,擺明了沒有將他放在心上!擺明了看不起他的實力!

像他堂堂嫡系繼承人、實力超羣的少主居然被自己的喜歡的女人瞧不起,奇恥大辱!數百名精英悉心教導,怎麼就會培養出這麼一個笨蛋?!

“我不是笨蛋。”意識海深處倔強委屈的聲音飄來,氣的鳳健伊大聲呵斥:“閉嘴!”

漆黑的葡萄眼閃爍的光芒不再天真,那黏稠堪比血液的黑色濃霧翻滾,暴戾的驚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們的車隊走了,任務地點自己也不知道——再次唾棄鳳健伊,什麼都不管不問就知道拖地,乾脆變成拖把好了!

心情不好,臉色陰沉的要滴出黑水。

鳳健伊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考慮下一步要怎麼做,最可恨的是自己明明給他出了那麼多主意他偏偏不用,連那個不要臉的死和尚都知道耍花招,就他一個笨蛋純的要死,啊呸,蠢。

不行,現在已經處於下風了,不能在輸給那兩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喜怒,上位者的威壓不自覺泄露,龐大的壓力讓懶懶盯着程璐菲的梟雄立即警覺!

獵豹眼中兇殘劃過,哪個不要命的膽敢擅自闖入。它爪子剛剛邁出一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向驚恐的程璐菲,豹子臉上露出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表情,冷笑,然後在程璐菲的驚叫聲中忽然叼起她的衣服狂奔至目的地。

“砰!”獵豹嫌棄地將嘴巴里的女人扔出去,伏低腰背,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侵犯領土者,死。

“小豹子,別這麼大反應嘛。”主座上娃娃臉的男孩兒嘻嘻笑,陰冷的眼讓人毛骨悚然。

咦?是他?梟雄驚訝,這貨不是不會說話嗎?怎麼突然能開口了?並且他看起來非常不對勁。還有,剛剛恐怖的威壓是誰發出來的?難不成是……他?不會吧?

紅脣勾起邪氣的笑,在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上顯得妖異鬼魅。坐上的少年優雅起身,走過來,不緊不慢的動作優雅之極,貴族風範渾然天成。

梟雄全神緊繃,碩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對方,喉嚨裏的威脅更加響亮,甚至散發出二級的沉重威壓。不遠處被甩的全身疼痛的程璐菲咬脣,空氣中不斷施加的重壓讓她骨骼都發出“咔嚓”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