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大廳裏傳來一個女人結巴的問候,隨後噠噠,噠噠噠就聽腳步聲,目測正在往廁所這裏趕來。

“老婆,你快來!這小夥子又暈死過去了!”他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臭鬼可總算收手了!

千恩萬謝,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地竈菩薩王母娘娘,最主要的還是要感謝你娶了個這麼好的老婆啊!她來得真及時啊,再不來自己就被掄死了。

“阿欠!”

那男人突然就對着郝健打了一個噴嚏,特麼的,居然飈了他一臉的紅色泡沫。他臉上溼溼的,好惡心。

“嘔~,我要收回感謝,哼哼哼!”

(不過,又來一個女鬼,你確定對你來說是好事?)

要是等會兒她們兩個鬼聯手打我一個新鬼蛋子,我肯定打不贏,要不要起來跑了?要是跑,惹怒了他們,把我抓回來給煮起吃了就慘了?劃不着啊,劃不着。我得三思而後行!

噠噠噠,腳步加速走了過來。

郝健在忐忑中度過……

他們兩個居然把他躡手躡腳的給擡出了廁所間,輕輕一丟,郝健就被他們給丟到沙發上了。

兩隻鬼就開始嘀咕着商量起來。

“老婆,怎麼全是素菜啊?看着沒啥胃口呢。”男人一臉嫌棄道。

女人氣急敗壞的抱怨道:“也,老孃辛辛苦苦炒了這麼多菜,你居然還嫌不夠葷啊?”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味!悠悠然就傳入了郝健的鼻子。

什麼東西這麼香噴噴的啊?刺激着他的腸胃,瞬間勾走了他的魂魄。

郝健偷瞄了一眼,哇!桌子上滿是大魚大肉的,特麼的,這家鬼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啊!總比他天天啃饅頭,喝稀粥,吃泡麪,喊外賣來得好啊!羨慕嫉妒恨…哼…

你看,這爆炒腰花、這涼拌臘豬蹄、這紅燒獅子頭,那道菜不是油膩膩的啊?那男人居然還嫌棄,還挑剔?叉!

真是該打,他老婆辛辛苦苦做好飯叫他吃,他還嫌東嫌西的。

咦?不過他老婆不是個結巴鬼嗎?怎麼這次說話正常了?奇了個怪了。我不管,繼續躺屍,躺到晚上就偷偷摸摸去找那枯井。

一家子鬼,他可惹不起啊。絕不能跟他們正面交手,不然血流成河,很是嚇人。

“唉~~~”

那男人掃了幾眼桌子,目光更加嫌棄了,低頭連連嘆了幾口氣,什麼話都沒有反駁那女人。

那女人見狀這才輕聲細語溫柔的向男人抱怨道:“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在下頭的日子不好過啊,素菜實在是太貴了,樣樣都要250冥幣一斤啊,買不起啊!還是這些沒營養的肉食比較便宜,還打折扣啊。”

納尼?他沒聽錯吧?!

紅燒獅子頭、爆炒腰花、涼拌臘豬蹄這麼葷了,還不夠油啊?素菜很貴嗎?這陰間的素菜特麼的居然比他們那疙瘩的肉還貴啊!

250冥幣一斤又是什麼東東?真是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啊!迷惑啊……

“唉,算了,這陰間的日子過得硬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啊,買個菜吃個飯都要在牙縫裏過日子,擠過來,擠過去的,結果這菜米油鹽醬醋茶都貴啊!吃不起葷,只有勉強吃這些肉了,點油水氣氣都看不到。”男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正在我旁邊,垂頭喪氣道,“老婆,是我態度不好,錯怪你了啊。”

“沒事的,老公。來,快過來吃飯吧。”女人善解人意道,“老公,那菜刀也不知怎的了,砍個肉腿腿都砍不動,好費勁啊!等下不好砍肉啊!”

“那我去看看,你收拾好,就叫咱兒子下來吃飯吧。”男人說罷,就噠噠噠,向着廚房走去了。

“團團?快下來吃飯了。今天有大餐喲!嘻嘻。”

女人正在桌上擺好碗筷,舀好飯,還冒着騰騰熱氣,她解下圍腰就喊衝樓上大喊道。

郝健都聞到了陣陣米香味,淡淡的,真好聞,聞着聞着,他都餓了……

“不嘛,媽咪,我還要再玩兒會嘛。”小男孩倔強的懇求道。

郝健額冒冷汗:他們吃什麼大餐?不會是指吃我吧!

“老婆,這刀生鏽了,我磨磨再拿過來嘎。”男人在廚房衝着大廳的女人道。

從廚房傳出咚鏘、咚鏘的響聲,格外刺耳,特別瘮人得慌啊。

郝健胡思亂想:磨刀幹甚麼?難道是砍我嗎?準備把我做成美味的晚餐?還是請我吃最後一頓晚餐?咳咳…想都不敢想…

那男人一邊磨着把菜刀,一邊賊笑着,衝樓上幫腔道:“團團,還不快下來,你媽叫你下來吃飯了,快下來!團團。”

“好的,爹爹。我馬上就下來了。”樓上傳來一個小男孩歡快的聲音,“來咯。吃飯飯咯。吃完找叔叔踢球球咯。”

噠、噠噠、噠噠噠……

小男孩一蹦一跳的下樓來了。

找我踢球?還來?我的小祖宗誒!

現在該跑還是不跑還是坐等被鬼煮?糾結……

“對了,可以問妞妞到嘛,她鬼點子多。”郝健四下摸了摸,“咦,手機跑哪去了?慘!不會是被搞掉了吧?”

“妞妞,妞妞,還在嗎?還在嗎?”郝健趕緊在心裏焦急的呼叫着。

沉默,沉默,無盡止的沉默沒……

會不會是她睡着了?他又默默喊了幾遍!

“妞妞?蘋果手機?乖乖?”

……

“呼叫妞妞,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咦?還是沒聲兒??

聽見洗衣機裏傳來轟隆轟隆的機洗聲,他這纔想起來,他的衣服褲子都被人給換了?妞妞不會是被他們放進洗衣機裏,給洗了吧?

完蛋了!

“我的機機啊!”郝健突然猛的站起身大叫了起來! 洗衣機轟隆隆、轟隆隆、轉個不停!

郝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咻的一下就衝進了洗手間,對着正在極速轉動的洗衣機一通亂按,“慘,要撲街!”

他居然沒有找到開關,“這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設計的洗衣機啊?這麼垃圾,連開關鍵、暫停鍵都沒得,靠,騙得人肝痛。”

“該死的!這怎麼弄啊!?”

他心急如焚的又亂按了一通,搞得機子一通亂叫,就像報警器一樣,烏拉烏拉嗡嘰嗡嘰個不停,可這洗衣機還是沒停下來,反而轉動得更加厲害,急死個人!

聽着洗衣機裏傳來的噼裏啪啦的攪動聲,聽得他的心肝都碎了。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打不開,今天我就是砸也要把這該死的洗衣機給炸個稀巴爛。妞妞你可千萬要等着我啊!”

郝健揮着拳頭對着那洗衣機就一通拳打腳踢,毫無章法,一通亂打亂砸。

嘿,還真是日了狗,這樣踢都踢不開!

“叔叔,你在幹嘛啊?”身後一個小男孩兒好奇的聲音亂入道。

“砸洗衣機啊。”郝健一陣猛踢,正起勁,所以他沒有回頭,語氣有點不耐煩道。

身後就沒聲兒了,郝健他也沒放在心上,繼續搗鼓他的。

特麼的,踢了半天,洗衣機居然屁事沒有,轉動得更猛烈啦!稀里嘩啦、噼裏啪啦、嘰裏呱啦,聽得他心都碎了,肝都裂了,悲痛欲絕啊!

“我親愛的機機!”

“我那可憐的妞妞!”

“哥哥對不住你!”

猛踢了幾腳洗衣機後,郝健抓着自己的頭髮就是一頓猛搓,他腸子都快悔青了。

悔得雙腿有點發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痛心疾首的扶着一旁的牆壁低頭捶胸頓足了起來。

儘管內心正在痛苦的咆哮、嚎叫着!他也還不死心,繼續彎下腰對着那洗衣機搗鼓來搗鼓去,執着……

那個小孩兒繼續唏噓不已的亂入道:“叔叔,洗衣機和你有仇嗎?”

“你還小。”

他正忙着呢,這小屁孩,懶得廢話。

“你不懂!”

……

小孩兒的聲音繼續亂入道:“叔叔,我們來踢球嘛?”

“不來!”他果斷拒絕。

“那我們來玩遊戲嘛,叔叔?”那小孩不死心。

郝健忍住暴怒,只剩最後的一絲忍耐性,埋頭苦幹只是吼了他一句:“你煩不煩啊?”

這招果然有用,終於不鬧騰了,看來對付小孩子還是要兇才行啊。

洗衣機還在繼續震動着,他還在繼續搗鼓着。

“這洗衣機咋就關不了了呢?!”郝健喃喃自語道。

“叔叔,你在找什麼啊?爲啥要砸洗衣機啊?”

“叔叔,來嘛,我們來玩躲貓貓嘛?”

“小屁孩,一邊待着去,叔叔現在沒空理你,你沒看到我正在發愁?”他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叔叔…”

“又要幹啥?!”他話還沒說完,郝健怒氣的反問道。

這時,洗衣機特麼的居然晃幾晃幾噗嗤一聲就自己停了下來!

“怎麼會沒聲了呢?”

郝健回頭一看,我擦!洗衣機電插頭被人給拔啦!

那插頭正拿在那小男孩手裏還晃晃悠悠的,他一臉得意的樣子笑嘻嘻的望着郝健道:“嘿嘿嘿,叔叔,你是在找這個嗎?”

笨!我怎麼沒想到有電插頭?蠢!自己咋會有這種砸洗衣機取手機的蠢念頭?肯定是腦子秀逗了。

“嘻嘻,嘻嘻嘻,叔叔踢球?”他對着郝健又是咧嘴一笑,笑容滿面肯本停不下來。

“啊!”

郝健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那小孩鬼?!

一想到他血腥暴力的扭斷自己脖子,拍着自己噁心頭顱的場面,郝健就覺得後怕。

一瞬間他此時天真無邪燦爛的笑容,頓時就變得恐怖至極了,彷彿郝健的面前又出現了那一幕,他正在地上拍着那顆血淋淋的血葫蘆,還有兩顆在地上蹦噠,彈跳的眼珠子咣噹咣噹作響,好嚇人。

“啊——!”

郝健慘叫一聲,顫音道,“我的小祖宗,你怎麼又來?叔叔我真不會踢球,叔叔有要緊事!”

那男孩咯咯的大笑起來,向着郝健快步走過去:“叔叔,踢球球!踢球球!?”

接着,那男孩正打算故技重施,又把自己的頭顱給活生生的扯下來,當球踢,來嚇郝健,嚇他很爽是吧?

你個小屁孩,哥我今兒個就不怕你,反正你們一家人都是些愛吃素的主,我全身都是肉,不吃得你們吐纔怪。

郝健索性把心一橫,硬着頭皮迎了上去,一把抓住男孩即將要扯到自己腦袋瓜子的小手,牢牢的抓住不放手。

郝健對着他大喝一聲道:“滾犢子!小小年紀不學好,盡幹這些喪盡天良的勾當,該罰!”

男孩明顯一愣,被嚇壞,太驚訝!

郝健趁熱打鐵,快刀斬亂麻,不給他一點反駁的機會,極速訓斥道:“你,靠邊站着,手背起,不許亂動!不許調皮!不許亂嚇人!不許血腥!不許暴力!不然叔叔我告訴你老師打你屁屁!”

男孩一臉懵逼的樣子看着郝健,感覺像是完全被他給嚇蒙圈了。

乖乖站好後,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就使勁掙脫郝健的束縛,可力氣沒他大,掙脫不了,反而被他給反手禁錮得更厲害。

男孩只好無奈的瞪着他,瞪着瞪着兩個大眸子就開始閃出了淚光。

嘩嘩淚水蓄勢待發,郝健見狀連忙呵斥道:“不許哭!憋回去!你犯了錯了,還有理了?還有臉給我在這裏哭?!說,你老師怎麼教的啊?快說!小孩子是不是該有禮貌,是不是該不隨便淘氣,出來亂逛到處嚇人?!”

郝健的訓斥教育像鞭炮一樣噼裏啪啦一連串甩了出去。簡直氣勢爆棚,氣勢咄咄逼人。

那小孩一下子就被他的話給噎住了,想說什麼說不出,想哭也哭不出,一副很憋屈的樣子。

看得郝健心裏,別提還挺爽,哈哈。這感覺就像是回到了當年郝老爹教訓他的時候,哈哈,提前感覺當爹的暴爽。

他怎麼能放過這種大發威風的機會,來之不易啊。

於是郝健更加揚眉吐氣的教訓着他:“你,快說,你還瞞着大人做了那些錯事,啊?通通交代清楚。不然的話,叔叔就把你一頓扭打再交到公安局去,不對,派出所去,好像也不對,反正就是一個會把你的零食都收了,玩具遊戲都收了,還不讓小夥伴陪你玩的小黑屋,你看着辦吧?”

“小黑屋啊?”

那男孩的眼神更加迷茫,也更加害怕憋屈……

“對,沒錯,還不讓別人和你做朋友,我也不理你不和你踢足球了,嗯哼?你怎麼辦?還乖不乖?!”

那男孩此時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一樣,連連搖頭晃腦,小臉蛋上掛滿了淡淡的憂傷啊!

淚水搖搖欲墜……

我見猶憐啊!

不行,我不能心軟,必須要扭轉乾坤,找回我的主導地位,走起,我郝健纔是男主角,我纔是老大,我纔是正真的王者,我要帶着他盡情裝逼!哈哈。 第783章關鍵時刻撇清關係

這個警告,明晃晃的就在提示韓邢,他是管的真寬。

南初坐在一邊,此刻才能真實感受的到,所謂議長閣下周身這種霸主氣場。

「看來都是我在多管閑事,那就作為長輩而言,我想問問她是什麼身份?」韓邢指著南初,開口問道。

「這是琉璃別院,這是消息重地,A國所有情報匯總處,不能輕視,不然將來必定釀成災禍。」

「這位女士,她和南市種種案件息息相關,所以將她留下。」陸司寒不急不忙,耐心解釋。

短短時間,陸司寒總能立刻想出應對辦法,直接就讓韓邢無話可說。

但是南初聽在耳中,心中不是滋味。

還說她是他的妻子,還說他們一起回家,但是結果只是因為她和南市案件息息相關。

陸司寒這個傢伙,分明就在扯清和她關係。

「議長閣下說的很有道理,你們商討機密,我看我是上樓避嫌比較好吧。」

南初說完穿上拖鞋,臉上如同帶著寒霜一般上樓。

走到主卧,直接拿出一隻行李箱,開始利落收拾衣服。

「真是發瘋,才會相信男人誓言,才會覺得他是非常專心,我看分明就是因為某些原因,故意把我騙來這裡。」

「還說什麼愛我,愛我怎麼面對一個小小質問,就要和我立刻撇清關係!」

「混蛋!」

自言自語說的越來越氣,南初直接一腳踹在行李箱上。

「啊,啊!」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