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可能她真的不知道。”我阻止了康文,這女人都瘋了,已經夠可憐的,我們還這麼欺負她,有點兒不人道。

“好吧。”康文摘下頭套,扔掉鬍子,恢復了本來的尊容,看他意猶未盡,滿臉失望,看來嚇唬人上癮了。

女人的尖叫終於引來了醫院的關注,我們倆尷尬的笑笑,趁亂趕快跑。

“玉兒,這條線索也斷了,不如我們去找金店老闆,或許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康文出了醫院大門,也沒了多大興致。

“還去金店,我這東西都不知道往哪兒送呢?”我拿着手裏的項鍊,發誓打死也不去首飾店了。

“給米粒兒得了。”

“她從來不戴首飾。”

“你不是剛認識個女孩兒麼,叫什麼藍色妖姬,正好鞏固一下你們的關係。”

“且,敗家孩子,十幾萬的東西,萍水相逢就送這個?”

微微一笑,心裏有了人選。

兩人匆匆往學校趕,晚上還有課上。當學生的就是命苦,不管你在哪兒,也不管你做了什麼,該上課的時候,你還得出現在課堂上。其實我們回學校,也是爲了等溫文靜她們,米粒兒被溫文靜拐跑了,課都很少來上,但她們倆就是不上課,考試成績比你天天上課的還要好。

一直到九點結束,也沒等到溫文靜的電話,這麼晚了還不回來,難道出什麼事兒了? 正當我要打電話問個究竟的時候,關雙羽卻出現在我的身旁。

“有空麼,我想找你聊聊。”


“沒空。”我沒好氣的說到,正爲米粒兒她們擔心呢,哪兒有閒心聽你閒扯。

“米粒兒很快就回來了,與其在這兒乾着急,不如我陪你去校園走走。樹仁這麼好的資源,都讓你們給浪費掉了。”關雙羽並未生氣,眼睛深邃,彷彿能洞穿我的內心。

“好吧。”雖然對關雙羽並無好感,但如果他能主動告訴我些內幕,也省的我自己去查。

囑咐了康文幾句,讓他等着溫文靜她們,一有消息,馬上告訴我。關雙羽也把呂青橙留下了,就我們倆,在學校溜達了起來。

“說吧,你想找我聊什麼?”走了十分鐘的路,我們倆竟然誰都沒有先開口,彷彿回到了跟關雙羽初次見面的情境,面前這個大男孩兒,給我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你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是一張異常平靜的臉,平靜到站在你面前就是一尊死神,你在他眼中,其實已經死了。

“你想知道什麼?”

被人反問一句,心中無數謎團,反而無從問起。

“你先跟我說說十二姓氏吧。”想了許久,覺得還是問點兒我瞭解的,看他會不會騙我。

“閆王管張關西門,藍石呂林肖東方。”

“這句我聽過,說點兒我沒聽過的。”

“十二姓氏,其實就是十二個家族。最開始,有十二個異姓人合夥做生意,生意做的像模像樣。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在同行當中也越來越出名,出名就遭人妒,終於遭到滅頂之災。一次變故,十二家族分崩離析,一夜成了窮光蛋。牆倒衆人推,我們十二個家族遭人排擠,背井離鄉,從此天各一方。十二個姓,對應這十二個家族,你們要找的那個藍天,就是十二家族中的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他?”我震驚不小,早知道關雙羽認識藍天,我又何必四處亂跑,逮着他問就是了。同時,我更加對這個關雙羽警惕心起,這個謎一樣的男孩兒,到底還有多少祕密是我不知道的。

“不要大驚小怪,”關雙羽微微一笑,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其實我對藍天也是瞭解有限,你若想知道更多,只能去問你爺爺了。我們十二姓氏跟你們米家淵源極深,來濟南這麼久了,也一直沒時間去拜訪你爺爺,有空的話,我會去看看老人家。”

我有點兒不明白關雙羽的意思,因爲淵源極深的意思,一般不外乎兩種情況,一是關係極好,老一輩的曾是世交,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世仇,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不知道關雙羽口中的拜訪,到底是哪種情況。

“你要是敢碰我爺爺一下,我保證你出不了濟南城。”我發狠的說道。

“你放心,見了面,我也要喊一聲爺爺。”關雙羽依舊平靜的微笑。

“你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

“是。”

“原因呢?”他如此坦誠,我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寧願他騙騙我,原因讓我自己去猜,那還算合乎情理。他如此做,要麼是被驢踢了,要麼,就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有些事讓我知道了也無所謂。

“這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你會明白的。我現在只是希望,你能幫幫我。”

“哼,你這話誰信啊,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有多大本事,你不可能不清楚。你這麼生猛,還會來找我幫忙?”我冷笑一聲。

“不不不,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在學校的號召力是有目共睹的,別的不說,隨隨便便就能召集起上千人,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我想在這兒找點兒東西,沒有你的幫助,不太好辦,更何況,你總在關鍵的時刻,給我搗亂,你別不承認,與其跟你作對,不如找你幫忙。如果你肯幫我,我想,很快就能找到我想要的。”

雖然面無表情,心裏卻在偷着樂,關雙羽說的都是實話,最近幾天我確實在給人家搗亂。

“你要找什麼?”我疑惑道。

“一個答案。”

“還能具體點兒麼?”

重生之萌寶來襲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這都不肯告訴我,你還讓我怎麼幫你。”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把這個謎給揭開。”

“你走吧,我考慮一下。”

我們之間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信他,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可是關雙羽親口告訴我的,把這全都串聯起來,我就徹底凌亂了。

我始終都看不透關雙羽這個人,前後不一致,性情多變,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給你什麼樣的驚喜,或者是驚嚇。

就算他沒跟我說多少真話,有一件事確是事實,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樹仁,只要有我給他搗亂,他什麼都別想幹。

現在,我不僅是對關雙羽感興趣,對十二姓氏也感興趣。既然關雙羽想跟我聯手,或者說是利用我,何不順其心意,早晚有一天我會探尋出十二姓氏的祕密。

一邊想,一邊走,不經意間就到了目的地。輕輕的叩了三聲門,一聲慵懶的“來了”,不大會兒便有人打開了房門。

只見藍雪兒蓬亂的頭髮蓋在小腦袋上,睡眼惺忪,一臉的倦態還未消散。身穿一身粉紅色睡衣,寬大的睡衣更加現實出曼妙的身材,腳下乃是一雙卡通拖鞋,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你平時就是這樣在家的麼?”我皺起眉頭,這跟平常見到的小妖女差別有點兒大。

“還不是怪你,”藍雪兒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昨天一晚上都沒睡,今天上午也沒時間,我才睡了多大一會兒,你就來敲門了。”

“你就讓我這麼站在門口?”

“請進請進,屋子裏有點兒亂,不要見怪。”藍雪兒說着就把我讓進了房間。

其實屋子裏並不亂,茶几上擺着幾本雜誌,只不過沒放整齊。窗簾拉到一半,透過窗戶還能看清外面的景色。

“這麼晚了,你來找我幹嘛,你最好快點兒,姐姐困着呢。”

“那好,我也就不饒彎子了,你認識一個叫藍天的麼?”聽關雙羽提起,藍天是十二姓氏的藍家,如果沒有騙我,藍雪兒肯定會認識。

“藍天?沒聽過,會不會是發音不準確,應該是藍田。”藍雪兒一聽這個名字,稍微清醒了一下,眉頭緊皺。

“不,就是藍天。”

“我不認識,也沒聽過,你不要這麼看着我,看也沒用,我真的沒聽過。”

我仔細的觀察藍雪兒的反應,一點兒破綻都沒有,難道她真的沒撒謊,撒謊的是關雙羽?

“那沒事兒了,我先走了,你接着睡。”

“神經病。”藍雪兒莫名其妙的把我送出了門,臨走還不忘送我這麼一句話。

回到學校,康文正好打來電話,溫文靜跟米粒兒已經回來了,現在正等着我呢,匆匆忙忙趕了過去,他們仨正津津有味的讀着報紙呢。

“靜姐,米粒兒,你們回來了。”她們倆還真有能耐,竟然把老人家的報紙搞到手了。

“玉兒,這是你要的東西。”靜姐把報紙往我手裏一塞,“今天我是把臉都丟盡了,纔給你把這個要來,上次你答應的肯德基到現在還沒影兒,加上這次,你看怎麼補償老孃吧。”

“嘿嘿,無以爲報,只能以身相許。”

“小流氓一個,不稀罕。”

“那這個你稀不稀罕。”我拿出白天買的那條項鍊,在手中晃了晃。

“送給我的?”女生對於首飾,總是有莫名的好感,對於漂亮首飾,更是走不動路。我偷偷瞥見,米粒兒看見這東西的眼神都不大一樣了,估計是心疼的。

“來,我給你戴上。”隔着十萬八千里,我就這麼舉在溫文靜面前。

“滾蛋,老孃自己會。”溫文靜上前一把就搶了過去,生怕我反悔一樣。雖然動作粗暴的多,但嘴角依然露出一縷不易察覺的笑。

趁這個功夫,我立刻打開報紙,翻到最後一版的最後一個欄,在最底部,看到了那則尋人啓事。跟白天看到的複印件上的內容,是一摸一樣。又仔細的看了看報紙,主人保養的很好,只是紙張早已發黃,這也不像是假的。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個藍天真的是六十年前失蹤的藍天。爲什麼六十年之後,他依然那麼年輕,六十年前,又是爲何失蹤。爺爺說跟藍天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難道說是六十年前就認識麼。那六十年後,藍天找到爺爺,又想做什麼呢?

這一系列圍繞六十年的問題,在我腦海中苦苦思索,卻不得答案。也就在這一刻,我下定決心,不管關雙羽想做什麼,不管他想找什麼,我都會奉陪到底。只有他,可以帶我找尋六十年前的答案,也只有他,才能解開十二姓氏的祕密。

“啊,項鍊好漂亮,哥哥偏心,都沒有米粒兒的。”米粒兒鼓起小嘴,假裝生氣。

“你喜歡啊,那這個就送給你好了。”溫文靜待米粒兒就像親妹妹,姐姐疼妹妹,也是應該的。

“嘻嘻,我纔不要呢,這是嫂子的。”米粒兒嬉笑着跑開了。

“鬼丫頭。”

大家玩鬧了一陣,才又重新安靜下來,我把他們喊到一塊兒,圍成了個圈。

“大家害怕麼?”我指着手上的報紙,那意思就是藍天。

“怕個熊,他長的再怪也是個人,拿出來單練,還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康文性子直,口無遮攔的說道。

“不怕。”米粒兒堅毅的目光,堅定的告訴我答案。

“本來是有點兒怕,可我沒見過這人,後來也就沒啥感覺了。”

“用不着怕,他再厲害,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不過,誰要是害怕,以後就不要接觸這個了,我不想以後給你們留下什麼陰影,尤其是靜姐跟米粒兒,什麼時候想退出都可以,又沒人笑話你們。”其實我早已打好算盤,以後這種事兒,少讓兩個女孩兒接觸,能讓她們知道的也就告訴她們了,不能說的,我必須憋在心裏。

“恩。”溫文靜跟米粒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送倆女孩兒回到宿舍,我們也該回宿舍休息了。一進宿舍門,就感到一陣熟悉的氣息,原來狒狒早在宿舍等着我們啦。

“狒狒,我們是兄弟麼?”一進門,我就感覺狒狒不對勁兒,這熊孩子心理藏不住事兒,頂多就是濛濛康文這個沒大腦的。

“是啊,你幹嘛這麼問?”狒狒一臉疑惑。


“既然是兄弟,那你就跟兄弟說,你去師父那兒呆了兩天,師父都跟你說什麼了?”我死死的盯住狒狒,看的他渾身不自然。

“沒,沒說什麼。” 九零完美人生

“好啊,現在連我都敢騙了,看來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康文也看出狒狒很不正常。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怎麼能算是騙你呢?”狒狒大囧。

“知情不言,就算是騙。”康文窮追不捨。

“我求你們了,別逼我了,乾爹不讓我說。”

“狒狒,兄弟們平時對你不錯吧,有什麼好吃的從來沒落下過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師父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你到底是跟師父近,還是跟我們近。”康文說道。

“跟你們近。”

“那你告訴我們,師父跟你都說了些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讓我沒事兒不要離開你們,尤其是米玉兒,萬一碰到什麼解決不了的,要第一時間告訴乾爹。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