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着幹什麼!”他喊道,我立馬反應遲鈍的站了起來,準備朝門口逃去。

萬傾下一秒便來到了我的身邊,像老鷹抓小兔似的,揪住了我的衣服,就在這時,我看到白姑用力的鼓動了一下嘴巴,隨即猛地用力一吹,消魂釘便從她的嘴裏飛了過來。

然而就在那釘子就要扎到萬傾的脊椎上時,我迅速伸出了手,只聽到噗的一聲,銷魂釘扎進了我的手心裏。 其實我也不是爲了救萬傾,我就是害怕他受了消魂釘之後會掉下來,到時候我們兩個誰都走不掉。

當身後那衫沉重的門終於閉合之後,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差點以爲我真的要被白姑給開膛破肚了,不管萬傾的目的是啥,至少他救了我,而且他受了傷,也不能限制玩手上的能力,從他手中逃脫可比從白姑手中逃脫要容易的多了。

但是總這麼逃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總有一天我會沒有這麼好運,導致我逃脫不了,還是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但是現在我肚子裏的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白姑她們應該不會再找上我了吧,不對,她們還不死心的要刨開我的肚子,看看裏面究竟有什麼,可就算我肚子裏真的有什麼,也不可能讓曉冉死而復生啊!

萬傾撐着最後一口氣,將我帶到了山洞裏暫且藏身,但是萬傾現在受了重傷,這山洞完全就是個死衚衕,如果白姑她們趁勝追擊,我們豈不是連逃跑的餘地都沒有?不對,這個時候還談什麼我們的,我要先走了,萬傾會怎樣和我沒有關係,死了纔好,這樣就沒有人威脅我和孫遇玄了。

想到孫遇玄,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如果他身體恢復了,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來找我,可是他沒有,那就說明他現在依然處在危險之中,或許他現在正在試着找我,但是沒有找到。

都是萬傾害的!我剛剛盡然還下意識的給他擋了消魂釘,真是作死!爲什麼不讓白姑釘死他。

“你在那偷偷罵我什麼呢。”

我聞言,立馬頂嘴道:“誰偷偷罵你了,我光明正大的罵你,就應該讓白姑把你給釘死,你害的孫遇玄到現在還生死未卜呢!”

“剛好,我們的想法一致,早知道你這麼不領情,還不如讓你死了算了。”他的手伸進了帽子中,摸了一下後脖頸處,沾了一手的血,他緊抿着嘴角,不知道是怒還是痛。

他一用狠力氣,便將脖子上的那枚消魂釘給拔了下來,我這纔看清楚那個所謂的消魂釘長得是什麼模樣,然而看到的那一瞬間,我不由得有些失望,因爲那不過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棗核!

萬傾大概是發現了我臉上鄙夷的表情,把棗核扔到了地上,說:“這不是普通的棗核,一旦排成了七星陣,我就沒命了。”

“不過她們一時半會也趕不來。”他咬着牙,把肩膀處的那一顆棗核拔了出來,說:“我剛剛把刀插到了屍體的眉心,讓那屍體屍變了,她們現在應該在忙着處理那個屍體。”

我回憶了一下,這才理解了白淺那個驚恐的表情,估計在刀插到曉冉眉心的那一刻,屍體出現了某種變化吧,雖說死者爲大,但是姑姑她們的咄咄逼人,讓我連僅存的那一絲溫情也消失殆盡了。

現在我沒有這個能力,一旦我有了那個能力,我一定會將她們施加給我媽媽的痛苦,乘以百倍還給她們,我要從姑姑的口中,知道當年的一切!以及我媽媽的下落!

原來一個普普通通的棗核就能這麼厲害的,那麼以後如果萬傾再抓我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用這種方法的來把他制住了,或者把這個方法告訴孫遇玄也行。

萬傾將帶着面具的臉轉向我,提起嘴角,將我的幻想無情戳破:“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你不行。”

我聞言後,心想着剛好白姑她們現在也脫不了身,我可以乘着這個絕佳的機會逃跑,於是在萬傾低頭的瞬間,我立即拔腿就跑,然而還沒能跑兩步,身後的萬傾便沉沉出聲:“站住。”

呵呵,怎麼可能!

然而我再出腳的時候,盡然雙腿一軟,撲倒在了地上,那枚棗核還嵌在我的手掌裏,沒來的急拔出來,這麼往地上一摔,棗核便更深的插了進去,疼的我狠狠的擰住了眉頭。

看來萬傾雖然受了傷,但是能力卻並沒有減弱,以至於輕而易舉的就控制住了我。

“過來。”他命令道,估計是命令別人習慣了:“把我背上的棗核取掉。”

“你自己取,我要走了,你這麼壞,我幹嘛幫你,我告訴你萬傾,我今天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才放你一馬,等到下次的時候,我絕對不會這麼容易的放過你。”

雷聲大,雨點小,估計就是形容的我這種人。

“哦?這麼巧,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剛剛救了我的份上,我現在就喝了你的血補充體力。”

一聽到他說要喝我的血,我立馬就被嚇的噤若寒蟬,深怕他原形畢露,在這就把我給咔嚓了!

我不想去,但是腿腳卻不聽使喚的朝他走了過去,萬傾並沒有急着讓我給他把棗核拔出來,而是拉過了我的手,嘴角忽然揚起了一個不帶侵略性的笑容。

“你做什麼都像這樣麼?”

“啊?”我不懂他的意思。

他撇撇嘴,一臉不屑的說:“做不到點子上。”

我聞言,立馬氣的火冒三丈,雖說是條件反射,但我也確實幫他擋了一下啊!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也對,這種變態怎麼可能會知道好歹!

他一用力,便將我手心裏的棗核拔了出來,然後說:“表現還不錯,下次吸你的血時,我會盡量輕一點。”

嬌妻在上:璽少,高調寵 我瞪着他,奈何手上卻無法動彈:“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又爲什麼會來救我?”

“我得東西別人不能碰。”他抿脣:“這麼髒的刀劃過你的皮膚,我怕我喝你血的時候,會吐出來。”

我聞言,對他的話不爲苟同,如果他真的是怕我血液變味的話,早就不會喝了,因爲我的血裏不知道進去過多少髒東西!

“我幫你拔出棗核就可以走了吧。”

“我想你並不會把它拔出來,而是會把它往裏面再插進一些。”

我對他的話嗤之以鼻:“卑鄙的人果然喜歡把別人看的跟他一樣卑鄙,雖然我是個女的,但我也不會趁人之危,還有,你確實很厲害,所以麻煩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平民老百姓,我們鬥不過你!”

“斗的過。”他弓起背,爲了方便我把棗核從他的背上拔掉:“那個男鬼沒你想得那麼弱,要不我也不會這麼看的起他,跟他過招。”

“不過,你們弄壞了我的東西總得陪吧?”我的手剛摸到那顆棗核,便楞住了,因爲那個水晶棺對於萬傾來說,應該意義非凡。

他見我沒有動作,繼續說:“你知不知道那個棺材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

我感覺到他的聲音明顯變冷了,說不害怕是假的,因爲我感覺他是真的生氣了。

“你的棺材對於你來說很重要,難道我們的命對我們來說就不重要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要你的命?”

這下,換我愣住了,結果他想了想,說:“不過也差不多。”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然後拔出了他的棗核,說:“玉佩我也不要了,你喜歡就拿走吧,還有,如果你真的這麼喜歡我的血的話,我可以給你獻一點,咱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的,我的仇家已經夠多了,不少你這一個!”

他被拔了棗核之後,顯然好多了,隨意的靠在牆上,把玩着手裏面的石頭,說:“你現在不應該求我把孫遇玄還有他媽的屍體還給你們?”

“你要是講道理,我也不會這麼頭大了。”

孫遇玄他媽媽的屍體,萬傾是絕對不會給我們的,而孫遇玄的屍體,我懷疑,不在萬傾那裏,甚至可以說,我上次看到的那個血屍根本就不是孫遇玄! 如果孫遇玄的屍體在萬傾那裏的話,爲何我在之後,就從來沒有見過?況且,萬傾也根本就沒有提過,如果孫遇玄的屍體真的在他那的話,我想折磨他的屍體,會比折磨他的鬼魂來的更簡單有效。

都這麼長時間了孫遇玄還沒有來,估計是不會來了,主要我就算現在逃了出去,也沒有交通工具啊,難道說要我走着回去嗎?

“萬傾,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這麼做得目的是什麼。”

“不可以。”

“爲什麼這麼多人,你偏偏找上了我?”

“你符合條件。”

“那……你說的要用我的血染紅棺材,是什麼意思?”

他聞言,盡然沉默了,我以爲是我惹怒了他,正盤算着要如何應對他的突發攻擊時,他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嚴肅的繃住嘴角,說:“我休息好了,今天的一切就當作沒有發生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該殺,我一樣會殺了你。”

他說完,便消失了,身邊瞬間如同掀起了一陣冷風,凍的我直打哆嗦,難道說,其實他今天來救我的目的就是爲了殺了我,或者放我的血,但由於我無意間的一個舉動,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思索片刻,發現偌大的山洞裏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不由的開始發愁,這要讓我怎麼回去啊?難不成真的走回去麼?

我剛要提腳走出山洞,便聽到有悉悉簌簌的腳步聲傳來,大概有兩三個人,我一聽便聽出來了,那羣人肯定是白姑。

果不其然,黑暗中那個蒼老的聲音開口說了話:“你們都屏住呼吸。”

她話音落下後,整個山洞裏靜的連根頭髮絲掉到地上都能聽到似的,我也知道我這會兒應該屏住呼吸,但是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我一下子沒有憋住,呼了出來,白姑立即耳尖的聽到了,然後說了句就在裏面。

我肯定不能就站在這等她們來抓我,於是就往裏面跑去,我這一跑,白姑她們立馬加快了速度,前面就是死路,我總不能跳到深坑裏去吧,跑着跑着,我下意識的擡頭看,這麼一擡頭,便看到了那條通往薛家墓羣得甬道。

眼見着白姑她們越追越近了,我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不是說着條道只有薛家人能夠進來麼,所以白姑她們應該進不來,倘若姑姑進來了,打敗她的信心我還是有的。

打定主意之後,我便踩着石頭爬了上去,雖然受了傷,但是在這種時刻,哪有時間嬌滴滴的喊上一聲疼,只能咬着牙克服。

我爬到洞口之後,並沒有急着進去,而是蹲在洞口觀望,這樣一來,我有足夠的時間差可以往甬道深處逃跑。

白姑她們停在了洞口底下,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們的腳。

姑姑說:“她跑到哪裏去了?”

白姑的耳郭擴了擴,說:“上面有呼吸聲。”

該死的!我在心裏咒罵的一聲,真恨不得把白姑的耳朵給她堵起來,這也太靈敏了吧!

然後我聽到她們往上攀爬的聲音,嚇得立即往裏面跑去,白姑她們不一會兒就趕了上來,大頭陣的是白淺,在中間的人是白姑,而姑姑就是殿後的那一個。

根據姑姑的話可以判斷出來,她似乎沒有來過這,要不她也不會不知道,這上面有一個通往薛家墓羣的甬道了,但是,我總覺的姑姑應該會知道些關於薛家墓羣的事。

於是我就一直往下跑,白姑她們一直在身後窮追不捨,不知道跑了多久,白姑她們仍然沒有減速絲毫,我真懷疑白姑到底是不是個老太太,爲何體力會這麼的好。

跑着跑着,我心裏面有個預感,不能再往下跑了,再往下跑可就真的跑到墓羣裏面去了,我可不想下去,於是我停下來回頭看,長長的甬道之中一片空蕩蕩的黑,哪裏還有什麼白姑!

我心裏忽然猛的咯噔一聲,心裏涌上來了一個不好的預感,爲什麼在甬道這場追逐中,我沒有聽到白姑她們發出任何聲響,甚至只有我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而白姑她們靜的就跟不存在似的。

我心中一凜,像是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指戳到了脊樑骨,剛準備逃,腳腕上卻猛然一涼,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鬼拉腳!

我的手扒着地,想要站起來,卻抵抗不過坡度,咕嚕嚕的滾落了下去,在滾下去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裏只盤旋着這兩個字,完了!

饒是我已經盡力去阻止這種下滑趨勢,收效卻依然甚微,那種感覺就像有個人在身後將我往下踢似的,身上疼的發軟,沒有絲毫的力氣。

不到一會,我便灰頭土臉的掉到了墓羣之中,飛起的灰塵嗆的我使勁咳嗽,當環顧了一下墓羣全景後,我不由得腿部發軟。

一座座小山丘之前,都安安靜靜的立者黑色的墓碑,還冒着縷縷白色的煙氣,朝遠處看去,只見那一片地方發着幽藍色,藍色之中還帶着些血紅色,單是這詭異的顏色,就讓我渾身發冷。

我見狀,想要立馬爬出去,好奇心害死貓,我可沒有那個膽量一探究竟!

然而,那個‘引’我進來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我出去,我不過剛擡腳,便狠狠的摔了個狗吃屎。

我害怕的大聲朝黑洞洞的空氣中喊道:“誰!無影是不是你!要是你你就吱一聲!”

如果‘引’我來的人真的是無影的話,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害怕,但如果那個人是別人,那麼他的目的就有待商榷了,說不定,是將我埋進墳墓裏?

我腦洞越來越大,腿也越來越軟,空氣中依然沒有人迴應我,但是腳腕處卻一直拔涼拔涼的。

“到底是誰!別給我裝神弄鬼!想幹什麼就直說,不要嚇我!我害怕!”我大聲喊叫着,來給自己壯膽,然而膽沒有壯多少,反而越來越心慌。

就在我再次試圖逃跑的時候,前方那個可以讓我逃跑的甬道,此時卻傳來了跳躍聲,我心一涼,立即意識到又有東西進來了!

前有狼,後有虎,看來我是要被堵在這裏了,反正逃也逃不掉,倒不如看看能出什麼幺蛾子!

這時,只聽到突突的跳躍聲越來越近,山裏的空間很空曠,所以那個不明物每跳躍一下,便傳來悶悶的回聲,如捶悶鼓,以至於我整顆心臟都跟着慌張的跳動,好像被人拴了一根線似的。

忽然,那跳躍的聲音停了下來,而且停了好一會兒,我正在納悶呢,忽然一個人影從山洞口蹦了出來,直直的降落在了我的對面,我與那‘人’臉對臉,等式嚇得都如篩糠。

只見那‘人’雙頰凹陷,顴骨尤爲突出,眼圈漆黑,白濛濛的眼睛像死魚一樣絲毫不聚焦,她的牙齒爆了出來,肚皮處被打開了一個長口子,黃色的脂肪裸露在外面,還有腸子從中掉了出來,有些還拖到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我,是又恐懼,又想吐,這人不是曉冉,還能是誰!

但是曉冉才死了沒有幾天,爲什麼會脫水脫的這麼嚴重,看來萬傾說的不是假話,曉冉確實屍變了,並且,還來到了薛家墓羣,那麼姑姑她們爲什麼會沒有跟過來?

曉冉的指甲烏黑,皮膚也發青灰色,頭髮乾枯而炸起,看起來狼狽又駭人。

我們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我不確定她是否能看得見我,一聲曉冉的曉字還沒有說出口,她便呼地朝我伸出爪子,我這才發現她的指甲上竟然帶着血跡!應該是姑姑她們留下的。 我立即朝後閃躲,然後曉冉朝我跳了過來,張開嘴巴,露出了兩根長長的犬牙,作勢要朝我咬來,我將手上的鱗片伸出,然後用來抵擋她的攻擊,果不其然,她在咬上我的鱗片之後,便下不了嘴,因爲心急,就更加用力的咬合,然而我只能感覺到微微的齒感,卻沒有疼痛。

曉冉見狀,鬆了牙齒,然後長着利甲的手朝我的胳膊處掐來,似乎想要把我這節帶防禦功能的胳膊給掐斷,然而我怎麼可能會就這麼乖乖就範,她有的東西我也有,於是我立即伸出了兩隻手的指甲,與她對峙起來。

沒想到曉冉活着的時候就喜歡跟我作對,到死了,也不忘了讓我吃點苦頭,面對會說話會哭的曉冉我可能會於心不忍,但是面對一具沒有感情,就知道要殺了我的屍體,我可就沒有半點的不忍了!

於是我用鱗片手朝着她的肚子處攻擊,將她掉在外面的腸子給劃斷了,這樣看着至少胃沒有那麼難受,但是就在這一個空檔,曉冉一掌朝我的背部拍過,痛得我渾身一縮,這才感受到了曉冉的手掌,真是出奇的重,就像一塊巨大的磐石一樣!

我被她拍的腿一軟,差點跪到了地上,曉冉的手指一勾,盡然直直撤掉了我的一塊衣服,以及少量的皮肉,該死,我一見自己受傷了,立即眼紅了起來,一定要讓她掛了彩我心裏才能平衡。

於是我擡起腳,一腳踹向了劉曉冉,可誰知我這一腳盡然踹到了曉冉的肚子上,然後整隻腳都陷了進去,頓時噁心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汗毛都根根樹立了起來。

她被我踢到在地,然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人便重新從地上彈了起來,她這一彈,手上的指甲差點直接插到了我的眼睛裏,嚇得我一陣膽寒,我可不想變成像白姑那樣。

利用她四肢不能彎曲這個缺點,我蹲下身子,一掌劈到了她的小腿處,前面看萬傾這麼輕鬆的就化開了曉冉的肚皮,便以爲她的皮膚可能比豆腐渣還要軟,然而當手碰到她腿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好像一拳砸到了鐵板上。

我之所以用的是掌而不是指甲,是因爲我想給曉冉留個全屍,這樣她下輩子也好投胎做人,但是這一下沒有成功,我便蜷起手指,在上面挖了一下,然而曉冉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我除非讓她斷了腿,才能對她的行動造成阻礙。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面前的曉冉卻忽的用力一擡腳,便直擊我的面門,痛的我往後退了幾大步,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甚至還有潺潺熱血從鼻腔裏流了出來,我登時頭腦一熱,渾身的狂暴因子都躁動了起來。

難道生前被她打,現在她死了,我還要被她打嗎!

曉冉見我吃了癟,便又朝我蹦了過來,我握緊黃金拳頭,一拳捶到了她的肩膀處,只聽的咔的一聲脆響,骨頭似乎斷裂了,只有肌肉在軟軟的鏈接着,她這條胳膊算是對我構不成威脅了,就在我準備故技重施,把拳頭咂向她的另一條胳膊時,耳邊忽然有人吹了一口涼氣。

霎時間,我渾身發毛,拳頭直接在半空中掉了下來,因爲太突然,我甚至沒有做好防禦動作,曉冉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要我好看的!

然而,意料之中的攻擊並沒有落到我的身上,曉冉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可她卻一副雙目皆空的模樣,不過她的眼神本來就是渙散的。

我不敢掉以輕心,懷疑這就是她的什麼小伎倆,她說不定就在的等我分神,然後一招斃命!

但是我等了很久,她依然都沒有動靜,我就這麼定定的看着她,內心的恐懼越來越濃重,好像有一隻青蛙在其中跳上跳下的。

就在這萬籟俱靜的時刻,身後卻突然傳來了極爲響亮的聲音,尤其在這空曠又寂靜的山體之中,被渲染了一層厚厚的恐怖色彩。

‘咔咔咔……’

‘咔咔咔……’

聽起來像是木板移動的聲音,一提到木板這兩個字,我便條件反射的想到了棺材,也對,這裏可是墓羣,除了棺材,還能有什麼東西發出這種聲音。

我全身的神經都被提拉了起來,以至於我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我到底該不該轉頭呢,我怕我轉頭的那一瞬間,曉冉會突然朝我撲過來,但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不轉頭,身後會有無數個類似曉冉的’東西’朝我飛撲過來。

然而,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這種令人腿軟的咔咔聲卻忽然停了下來,四周又再度恢復了可怕的沉寂。

回頭麼?

可我還沒有來的急回頭,身後便傳來了許許多多同時發出來的響聲。

‘嘣!’

‘哐!’

整齊的就好像有人在指揮一般,傻子都能聽的出來,這是棺材板被頂開,然後又狠狠的落到地上的聲音……

不對,不對,這一定是幻覺,我身後明明是一座墳丘,有土在上面覆蓋,棺材板怎麼可能會被打開?這一定是小冉給我製造的幻覺,目的就是爲了引誘我回頭,這樣她纔好攻擊我!

裝備異界 於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去好奇,但就在這時,我一直以爲在裝的曉冉卻從我身邊蹦了過去,我想要轉頭看,但我實在沒有那個膽量和勇氣。

我不知道曉冉爲什麼會突然跳向了墓羣,難道是爲了和那些人匯合嗎,我感到身後異常的冷,就像是來自一個悠遠的地方,那種絲絲入扣,卻又傾入骨髓的冷,如同有千萬只沒有神采的眼睛在緊緊的盯着我的後背一般。

我僵硬了片刻,緩慢的,像一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轉過身子,然而,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便完全後悔了,因爲我的身後,那一片幽幽之境,盡然站滿了屍體,如同墓碑一般,僵硬的林立着。

我啞言了,好似有一隻乾枯的手臂掐住了我的脖子,扼的我喘不過來氣,怎麼會這樣?!薛家墓羣的所有屍體,竟然片刻之間都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多少年,可爲何每一具屍體都保存的如此完好?!除了水分有些流失,從背後看去,無異於活人!

然而,我剛在心裏驚歎完,所有的屍體便都微微挪動身子,不過一會兒時間,一張張枯萎的臉便全都面對着我,這是一副怎樣震撼的畫面,震撼到就算有人拿着橡皮在我腦海裏擦除,都無法擦掉。

一雙雙鼓漲的,枯黃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身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然而最恐怖的不是這些屍體盡然在片刻之間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最恐怖的是,這些屍體爲何都齊刷刷看着我,包括曉冉,也在這些人的行列之中,難道說他們死了這麼多年,視網膜神經還能夠使用?!

我強忍着心裏的害怕,大致的把整個墓羣掃了一眼,隨即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的確所有的屍體都站了起來,但是有一個特別顯眼的位置,沒有站人。

那個位置,就是中心的位置,那個刻有‘薛燦’兩個字的墓碑,那個屬於‘我’的墳墓!

難道說,他們之所以這麼直勾勾的看着我,是因爲在等我加入他們的行列,站到那座墳墓裏去。

就在這時,似乎有陰風吹過,呼啦啦的紙錢打着旋的從浩瀚的空中飄落下來,黏在了我的臉上,帶着死亡的氣息。 就在我發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立即回頭看,然而在回頭的那一瞬間,我被嚇得不輕,因爲我的身後根本就沒有人,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無影在裝神弄鬼,不,他本身就是鬼,但他實在沒有理由這麼玩我!

於是我對着空氣大聲的喊道:“無影,你別再嚇我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但是我的喊聲只是飄進了虛無的空氣之中,根本就沒有人迴應我,天空之中的紙錢依然打着旋的落了下來,就像是六月飛雪,帶着淒涼與詭異,所有的屍體就這麼靜靜的看着我,眼睛一動不動。

此時,我不禁有些慶幸,慶幸猶豫距離的緣故,我並不能清楚的看到他們的臉,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比如他們一動不動的眼神,完全是我自己腦補出來的。

我看着那完好的墳丘,實在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出來的,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沒有一點的徵兆,就在我準備再次試圖逃脫的時候,忽然從不遠處走來了幾個人,他們擡着紅色的轎子,轎子四種沒有遮蓋,只有最前方有鎏金穿插着紅色的珠簾。

珠簾隨着擡轎子的人左右虛浮的搖晃,就彷彿擡轎子的人是走在軟軟的海綿之上,又或者說沒有腳更加的貼切,我見這陣仗,明擺着是過來拉我的啊!

我嚇得腿軟,立即想要轉身走人,但我的腳卻像被黏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動不了,只能看着那轎子一點點的朝我走過來,這紅分外扎眼,忽的讓我想起來我跟孫遇玄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當時他就是坐在大紅轎子裏,掀起流蘇簾,朝我伸出了他分外蒼白的手。

然而就在外我愣神的期間,只感覺渾身一輕,回過神的時候盡然看見自己坐在了轎子上,可我還沒有反抗呢,怎麼就坐了上來?

轎子依然輕飄飄的,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船一般,讓我有種我的身體毫無重量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