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一臉不屑:“我相信她。”

藍馨看着小弟,一臉失望:“我們不是朋友麼,你怎麼能相信她?”

小弟道:“因爲她眼裏的憂鬱像一個人?”

藍馨問道:“誰,依依?”

小弟道:“不是。”

藍馨問道:“那是誰?”

小弟回頭看了眼悽豔絕倫的楓林,臉上忽然佈滿悲傷。

藍馨多少有點心疼,她從來沒想過這樣一個陽光的少年臉上居然會出現這種悲傷。

其實,在這樣的紅塵亂世,誰有沒有點傷心往事,只不過在於誰掩飾的好,誰隱藏的深罷了。

小弟道:“你不認識的。”

“也許會有機會認識的。”這是藍馨的話,事實無常,命運會開怎樣的玩笑誰又會知道。藍馨不知道,此時她無意間的一句言語竟成了讖言,後來她真的認識了那個人,還是那種蒙受着一種決絕的令人不堪忍受悲痛的相識。

“其實鳳舞並不是真的要殺你。”他只是要引我出來。

小弟張大了嘴巴,驚訝道:“她知道你就在附近?”

藍馨道:“像他那樣聰慧的女人當然知曉。”

小弟道:“所以就算你不出來,她也不會殺我。”

藍馨道:“那倒也未必,畢竟現在的鳳舞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鳳舞了。”

小弟道:“其實她殺不殺我是她的事,你救不救我是你的事。”

藍馨驚訝地看着這少年,想不到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語。

藍馨忽然收起了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許你是對的,無論怎麼樣,我都該救你,因爲你是因爲我才惹上這飛來橫禍的。”

小弟看着藍馨居然說出這樣的軟話,也驚詫不已,雖然只認識她片刻,但是她能感受到她雖然可能會驕橫跋扈任性妄爲,但是無論如何她的心底是善良的。對於小弟來說,交朋友,這個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小弟也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藍馨正色道:“其實我沒有救你,是因爲我聽到了簫聲,一種很輕很輕但是卻很清晰的簫聲。”

小弟道:“那是賀蘭舟的簫聲。”

藍馨道:“你也聽到了?”

小弟道:“我沒聽到,但是我看到他的手中有一管碧簫。”


藍馨道:“嗯,那把簫是天下第一夫人玉冰兒送給他的。”

小弟問道:“天下第一夫人?”

藍馨道:“就是一劍光寒十九州的天下第一劍客鳳歌的夫人。”

小弟道:“鳳歌?他纔不是天下第一劍客。”

藍馨驚詫地看着小弟:“我忘了,你的兄長可是一劍無痕的公子無痕。”

小弟道:“家兄也配不上這天下第一劍客。”

藍馨臉上掛着戲謔地微笑:“難不成真正的天下第一劍客近在眼前。”

小弟斜眼看了一眼藍馨:“你罵誰呢?”

藍馨看着小弟可愛的表情,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那你說誰纔是天下第一劍客。”

小弟一臉驕傲:“我師父。”

藍馨道:“試問你師父是何方神聖。”

“葬劍老人。”一陣風吹過,楓林楓葉片片落下,也吹動了藍馨的髮絲,藍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倒抽了一口涼氣。

藍馨張大了嘴巴,訝然道:“你說你師父是葬劍老人。”

小弟點點頭:“嗯。”

藍馨問道:“就是五十多年前,大戰中原武林七十六門派高手於泰山之巔的葬劍老人?”

小弟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師父是葬劍老人。”

藍馨道:“那無痕的師父是不是也是他。”

小弟點了點頭:“嗯。”

藍馨眉頭緊鎖,若有所思:“那就難怪了,如此凌厲的劍法。”

藍馨忽然意識到爲什麼剛纔藍馨說小弟師父是神經病的時候,小弟變得那麼憤怒異常。藍馨瞬間覺得可笑,自己居然無意間辱罵了這樣一個江湖談之色變的傳奇人物。

藍馨問道:“那你師父現在何處?”

小弟臉上現出一點憂色:“我也不知曉,上一次見他已是三年前了,唉,怎麼說到我師父了,不是正說天下第一夫人麼。”

藍馨仰頭思索:“好像也是唉,剛纔說到哪裏了?”

小弟道:“說到天下第一夫人玉冰兒是一劍光寒十九洲的天下第二劍客,不是,也許是第三劍客鳳歌的夫人。”

藍馨道:“額,第一第二有那麼重要麼,對你們來說。”

小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師父看的挺淡,但是我哥哥看的很重,我也不理解爲什麼我哥哥看的那麼重。”

藍馨道:“也許好勝是每一個劍客的天性吧。”

小弟道:“嗯,你幹嘛呢,繼續說你的第一夫人。”

藍馨道:“嗯,其實所有人都以爲玉冰兒之所以爲第一夫人是因爲她嫁給了鳳歌。”


小弟道:“難道不是這樣麼?”

藍馨道:“當然不是,早在玉冰兒出生那一刻,就已註定她會成爲天下第一夫人?”

小弟道:“爲什麼?”

藍馨一臉正色道:“因爲她是玉簫宮唯一的小公主,歷屆的鳳莊主母都只能出自玉簫宮。”

小弟道:“哦。”

藍馨道:“你不要以爲玉冰兒能成爲天下第一夫人僅是因爲她是玉簫宮的小公主。”

小弟看着藍馨,很無奈地說:“我沒有這麼以爲,那都是你以爲我以爲的。”

藍馨沒有理他,繼續說道:“她之所以能成爲天下第一夫人,還因爲她的賢良淑德,她的智慧美貌,她的才藝雙絕。”

小弟臉上現出嚮往的神情:“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女人麼,有機會倒是要見識一下。”

藍馨道:“但年鳳莊老莊主挑選繼承人的時候之所以選擇鳳歌,很大的原因也得益於玉冰兒更傾心於鳳歌而不是鳳翔。”

“這會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呢?”小弟不禁很是好奇。 「母妃。。。」葉飛飛雙眼一模糊,就要撲向著白衣仙女的懷中,只可惜撲過去的卻只是虛空。

這一切都是夢,不是嗎?若是夢,如何卻又這麼真實?

白衣仙女的身後依然站立著兩道身影,還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一身銀光鎧甲,只是背影就能感到靈力逼人,英氣非常。那少女一身淡紫宮裝衣裙,冰肌玉骨,青絲飛舞,站立在銀光鎧甲的身邊,構成一幅美麗的畫面。

突然,那淡紫宮裝女子朝葉飛飛回頭看了一眼,葉飛飛當即心中一驚,這女子竟然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一點不差!

那銀光鎧甲男子也朝身後一看,顯露出了容顏,濃眉星眸,玉面挺鼻,仿若日月星辰一般,引人心神。

「飛兒,你快走吧!孔雀王和靈蓮妃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即便是我丟了性命,也會誓死保護他們的!」銀裝男子朝宮裝女子急切地說道。

「我不會走的,這裡是我的家!既然魔族的人來了,我便要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葉飛飛只覺自己似乎化為了那個宮裝女子,和她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就在這時,一道黑氣滾滾的弓箭突然朝宮裝女子射了過來,卻是銀裝男子先發現了,急忙祭出一個圓盤,朝弓箭迎了過去,卻只是一個瞬間,圓盤就在弓箭之下支離破碎,化為虛無。

銀裝男子一驚,又一個環狀寶物祭了出去,結果還是和之前的圓盤一般,只是一個照面,就在弓箭之下化為了虛無。

宮裝女子也發現了朝自己急射而來的弓箭,雙手掐訣,就要施法與這弓箭對抗,銀裝男子突破飛撲到宮裝女子面前,任弓箭射入了自己的身軀,一把將宮裝女子推了開來。

銀裝男子一聲慘叫,這弓箭竟然有噬魂的效果,銀裝男子痛苦萬分,連面容都是一陣扭曲,頓時不支跪在了地上。

「不!」宮裝女子一聲哭喊,眼睜睜地看著銀裝男子在自己的身旁倒了下去,朝銀裝男子飛撲而去,在他的身邊跪了下來,不斷地將一朵朵七彩斑斕的靈蓮注入他的體內。

「冷容!」葉飛飛也在銀裝男子的身邊停了下來,也想為他注入靈蓮之力,只可惜自己所觸摸到的都是空白、虛無……

是夢!是夢!這一切都是夢!可是這一切果真都是夢嗎?

頭痛,頭痛,無法忍受的刺痛,彷彿要爆炸一般。

星眸一睜,葉飛飛突然醒了過來,那無法忍受的疼痛就在她清醒的一刻,消失了,消失地一點不剩。


夢,醒了。

入目都是碧綠的青草,五彩繽紛的花朵,輕輕一嗅,口鼻之中都是芬芳的花香,夾雜著草木的清新。。。。。。

這裡是難道傳說中的地府,每個生靈死後都會去的地府?不過傳聞地府之中到處都是惡鬼陰靈,各個面目猙獰不是嗎?可這裡簡直是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這麼說這裡既然不是地府,那又是哪裡呢?

「前輩,您終於醒了!」突然一個雀躍的聲音,將葉飛飛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梁翠。」葉飛飛看著這個對自己盈盈而笑的熟悉面龐,叫出了眼前這個翠衣女子的名字。

「我們這是在哪裡?」葉飛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還好好地活著,不過眼前這個地方倒是在哪裡。

葉飛飛的最後一點記憶是在自己在青丹門的禁地之中,和那黑裝男子的激烈戰鬥,還有落如磅礴大雨的雷山。。。

當初自己不是將渾身的精血都融入到了那嗜血雷網之中了嗎,精血盡失即便是柔弱無骨之體都不能恢復過來的。那時候如雨而下的雷山在自己的身上轟擊而下,自己一直強撐著直到感知那黑裝男子終於被雷滅了,才敢昏睡了過去,不對,當初自己覺得是死了過去。

而且那個時候自己還做了個夢,夢到了七彩孔雀王,夢到了靈蓮妃,夢到了冷容,甚至還夢到了那個和自己容顏一模一樣,名字之中還帶著一個飛字的紫衣宮裝少女。

不,這些不是夢,應該是自己的前生。不是所有的生靈死去的時候,靈魂都會回到生命的初識之地,也就是地府?然後喝過一碗孟婆湯,然後忘卻前生種種,然後重新來過嗎?那現在自己不但擁有前生的記憶,又擁有今生的記憶,這一切又當如何解釋?

梁翠看著一臉迷惑的葉飛飛,微微一笑地回道:「前輩,我們這還是在試煉之地呢。」

「試煉之地?」葉飛飛緩緩起身,四下看去,只見這裡草木成蔭,靈花成海,從木之中還有溫暖的陽光傾灑下來,還有十分充盈豐富的靈力,應該是屬於修仙界,和自己昏迷之前的一片黑暗的禁地簡直是天壤之別!

葉飛飛這才注意到梁翠已經到了結丹後期的修為了,心中一驚地問道:「你已經到了結丹期了,那現今是過去了幾十年了?」

「也不過才過去了五年而已,不過前輩你可是整整睡了五年呢!」梁翠站在素凈的陽光下,滿臉笑容。

「姐姐,姐姐,姐姐!」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三個親切的聲音,葉飛飛還沒看清,就已經有兩個小傢伙分別撲進了葉飛飛的懷中,正是小靈和粉兒那兩個小可愛。

「姐姐。」只剩下一個迷你小龍在地上,發著稚嫩的童音,叫著葉飛飛的名字,這個小龍自然是龍沐了,不過龍沐竟然不知何時已經開始學會說話了。

俯身將龍沐放在了掌心,葉飛飛遺憾又無奈地說道:「看來我這一睡著好像錯過了很多事情哦。」

「你可還真是錯過很多!」遠處走來了一個銀色的身影,銀髮及地,玉冠高聳,滿面笑容,正是傲天,不過此刻的傲天已經恢復到了元嬰中期的修為了。

葉飛飛看著眾人不禁有些啞然失笑,自己還真是能睡,一睡睡了五年,然後就錯過了這麼多的美好。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又在她懷中死去的男子,郭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