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吧……其實就和剛剛你看到的那幾個死人身上的手段差不多,它的作用就是讓亡者在死去之後依舊不得安定,永生永世被烈焰炙烤煎熬……我這次只是做了一個簡易版的,如果是真正的火熾局,那威力可就真的大了。」樂天說道。

「怎麼個大法?難道還能燒了山海市?」蘇紫萱瞪著眼珠子。

這傢伙的話也太危言聳聽了。

「呃……那倒不能,不過也差不多。」樂天說道。

「什麼意思?」蘇紫萱眨眨眼。

「這個火熾局是按照陰陽五行的陣法來布置的,其中的深奧之處連我都沒有徹底搞清楚,如果是一個超級高手布置的火熾局,它的範圍可是非常的大,甚至籠罩整個山海市!如果是這樣……就會有一個非常惡劣的現象出現,那就是乾旱!」樂天看著蘇紫萱。

他有點看不懂蘇紫萱,這個女人明明聽不懂,還非要聽,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東西。

「是嗎?這麼說起來……山海市好像有幾個月沒下過雨了。」蘇紫萱皺眉。

「是嗎?」樂天一愣。

「你不知道嗎?我雖然沒仔細的算過,不過山海市至少有七八個月沒下過雨了吧?水費現在都漲到八塊錢一方了。」蘇紫萱奇怪的看著樂天。

「是嗎?我們農村都是直接在水井裡打水,我們喝不起自來水。」樂天回答。

他突然想起了北山上的那個火熾局,那個火熾局絕對是高手弄出來的,難道它已經影響到了山海市的天氣?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蘇紫萱看到樂天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奇怪的問道:「你在想什麼?」

樂天回過神,搖搖頭。

「莫名其妙。」蘇紫萱哼了一聲。

她才不信樂天剛剛什麼都沒想。

「這火要燒多久?被人看到了會報火警的。」蘇紫萱問道。

「要滅了。」樂天回答。

蘇紫萱看著那凹陷的地面,那些火也是奇怪,它們只在坍塌的地方燒,卻不往外蔓延。

等到天徹底亮了,火焰終於熄滅了。

蘇紫萱想過去看看,被樂天攔住了。

「我們馬上離開!」樂天焦急地說道。

「為什麼?不確定一下還有沒有明火是很危險的。」蘇紫萱奇怪的看著樂天。

「沒有明火了,再說了……剛剛燒的也不是火!是石磷,這個東西燒完了就是燒完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如果來人了很麻煩的。」樂天催促。

蘇紫萱被樂天強行拉走了。

兩個人快速地在路上跑。

「幹嘛這麼著急?我們又沒偷沒搶的。」蘇紫萱看著跑的氣喘吁吁的樂天。

「你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吧?」樂天反問。

「什麼意思?」

蘇紫萱看了看自己,很正常啊,自己除了衣服上有一些灰塵的痕迹之外,沒什麼異常的東西。

「我靠!前面有人,抄小路。」

樂天抬頭一看,前面有兩個男人迎面走過來,他一把拉住蘇紫萱跑進了一旁的小路。

「你是不是有病?」

蘇紫萱不跑了,她直接停了下來。

「我是為了你好,我們在那個地下室呆了太長的時間,身上沾滿了怨氣的味道,那可是比陰氣更厲害的玩意,這玩意如果被太陽一曬,我們倆就和剛剛掉進糞炕里的人沒有任何區別!」樂天看了看天上。

太陽已經出來了,兩個人明顯已經是躲無可躲了。

蘇紫萱面色一白,上兩次和這個傢伙一起洗澡就是為了洗掉在解剖室粘上的陰氣,這傢伙說這次的怨氣更厲害,那豈不是說……

「跑!」她大叫一聲。

「跑個屁!,沒用了……」樂天一把拉住蘇紫萱。

太陽已經出來了,兩個人身上的怨氣在陽光下開始慢慢地揮發,一股濃郁到極點的味道慢慢的飄了出來。

蘇紫萱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她直接吐了。

即使她的鼻子已經在地下室里熏染的幾乎失靈,但是依舊可以聞到這股千年糞坑的味道。

「怎麼辦?要是被人認出了我,我就不活了……」

蘇紫萱都急眼了,自己可是一個姑娘啊,這一身臭味是絕對無法承受的痛。

樂天無語。

「脫衣服!」他說道。

「什麼?」蘇紫萱一愣。

「趕緊的,趁著現在小巷沒人……趕緊脫衣服!」樂天催促。

蘇紫萱瞪著樂天,這貨有病吧?這光天化日的讓自己脫衣服?裸奔和掉糞坑一樣是無法接受的好吧。

樂天卻沒有再理會蘇紫萱,他居然爬上了一旁民居的圍牆。

這圍牆不高,大概一米七八的樣子,跳起來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在院子里的角落掛著兩件長身雨衣。 那幾個老人家過來之後,方大師也覺得不好意思的。尤其是,讓幾個老人家半夜過來跟這幾個做死人生意的見面,這可是不吉利的事情。也就是方大師,如果是別人,這幾個老人家估計早就大耳刮子上去了。

不過就算這樣,幾個老人家看向方大師的眼神也有些不善,頗有些不給他們個交代不行的意思。

“幾位老哥,這回來確實有事情要問你們。”方大師趕緊賠着笑臉朝着幾個人解釋道,然後把剛纔那幾個人的話和這幾個老人家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再加上,那幾個人也幫忙解釋,才讓這幾個人老人明白了方大師喊他們過來的意思。

方大師讓那幾個人把去聯繫他們的人相貌什麼的全部再說了一遍,然後盯着這幾個老人家,看他們能不能想起一些什麼來。

好半天時間,其中一個老人家纔開口說道:“我倒是想到一個跟你們說的有點像,不過那個人已經死了好幾年了。要是沒死的話,年齡倒也差不多。”

聽到這話之後,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的身上。就連其他的幾個老人家,也有些疑惑的轉身朝着他看了過去。

“你們還記到不,前幾年那場水把村子裏頭好幾個人都打走了,到最後都沒尋到。這女子她爸也是那時候出事的,到最後一直都沒尋到。你們想一下,他們說的跟這女子她爸,是不是像一個人。”那個老人家說話的時候,指了指我抱在面前的囡子。

他這麼說之後我才明白,原來囡子的爸爸並不是出去打工沒回來,而是前幾年那場大水被沖走了。至於囡子媽爲什麼那麼說,很有可能是爲了囡子考慮。

但是囡子好像什麼都知道一般,聽到這個老人家的話之後,並沒有顯示出異常情況,就好像早知道了一般。當我想起來囡子那雙眼睛的時候就知道,她肯定早就看穿了一切,之所以不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知道而已。

聽到那幾個老人家說完之後,剩下的幾個老人家都說像。可是人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去通知他們幾個呢。所以,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除了囡子爸爸之外,他們想不起來跟那幾個人所說的更像的人了。

方大師聽完之後,親自把那幾個老人家一個個的送了回去,然後纔回來跟這邊的幾個人繼續聊。讓他們把每一次見面的時候細節都要說的清清楚楚,而且方大師讓我帶着囡子,去找囡子的媽媽要一張她爸爸的照片,不管是什麼照,只要是照片就可以。

當我從囡子媽媽那邊把囡子她爸的身份證拿過來,遞到那幾個人面前的時候,那幾個人先是仔細看了一陣子,最後十分肯定的說,絕對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人。

“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一直很安靜的囡子,聽到這幾個人肯定是照片上的人之後,立刻變得有些焦躁起來。張揚舞爪的就朝着那幾個人撲過去,把我也嚇了一大跳,趕緊把囡子扯了回來緊緊的抱着懷裏。

“葉子,你先帶囡子回去,我明天去找你。”方大師看到囡子那樣子也是有些無奈,只好開口朝着我說道。

本來我還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可是現在我也不想讓囡子留在這兒。剛纔把她拉回來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她渾身都在顫抖。好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那感覺讓我都覺的十分的心疼。

讓方大師有事兒給我打電話,然後就抱着囡子出了帳篷。

這一片帳篷,除了楊家墳的村民之外,外圍又來了很多其他受災的村子的村民。所以,整個帳篷區的面積,也大了不止一倍。本來想抱着囡子去跟她媽媽道別,但是囡子說什麼也不要去,看上去好像很討厭媽媽一般。

我也不知道這對母女倆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是囡子的奶奶還活着的話,肯定能夠問出一些端倪。可惜的是,我們回去晚了一步,囡子的奶奶已經死了。而且,連“命”也都散了。

本來以爲那幾個做死人生意的看到的就是趙全背後的幕後黑手,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把囡子的爸爸也給扯了出來。囡子的爸爸幾年前死的,這讓我想起來那幾個搜救隊員,好像也是那次被趙全攔住沒讓進村子裏的。而且趙全的父親老趙,當時被趙全背了回來。

這一切到底有沒有關聯呢,整個事件都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本來,自從方大師他們把我的嫌疑弄清楚了之後,我就可以不再管這些爛事兒了。可是接下來越來越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而且自己的內心裏,也總想着要把這些事情弄清楚。

從帳篷區出來之後,囡子一直都很安靜。如果不是她的眼淚還在往我肩膀上滴,我真以爲她已經睡着了呢。囡子這樣,讓我十分的心疼。

回到鋪子裏的時候,囡子也沒有心思再去看韓劇了,而是直接回去躺在了自己的牀上。不管我怎麼問,她都不說話。我也只能無奈的給她蓋上被子,希望她能夠早點好起來。看着囡子那樣,我都有些後悔了,晚上幹嘛把囡子也帶過去,讓她自己在家看電視睡覺多好的事兒。過去不僅沒有起到作用,還把她刺激的也不輕。

等囡子掛着眼淚睡着之後,我才從她的房間裏出來。本來想打個電話問方大師那邊怎麼樣,要不要給他留個門。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打,心裏還是有些抱怨,直接把他鎖門外得了。

沒想到,接下來的連續兩天時間裏,方大師根本就沒有露面。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中間李隊長來過一次,讓我去跟囡子媽媽商量一下戶口的事兒,還有起名字的事情。馬上就快下半年了,到時候上學總不至於還叫囡子吧。

我想了想也是,於是就再次帶着囡子朝着帳篷區那邊走去。李隊長過來的時候,我也問過他方大師的事情,這次就連他也十分的好奇,不知道方大師到哪兒去了。他過來,也想問我有沒有看見方大師。

在路上我跟囡子說了很多好話,囡子才勉強同意去見自己的媽媽。而且還說好了,見到媽媽之後,不跟媽媽住,還是要回來跟我一起。

聽到她這麼說,我反倒是有些可憐那個大嬸兒了。雖然說,那次我跟方大師從她家裏穿着的衣服,竟然是死人衣服,但是那應該並不是她的錯。

因爲接下來好幾次,我們都在她家裏住,她也沒有害我們。而且管吃管住,從來都沒有怨言。倒是囡子的奶奶,不知道什麼原因,反正就不讓我跟方大師去村子裏,甚至到最後還把囡子也給我們塞了過來,讓我們都有些莫名其妙。

到了這邊的時候,囡子一直都藏在我的身後,好像是害怕媽媽一樣,都是我跟囡子的媽媽在談。當囡子媽媽聽說要把囡子的戶口跟我放子一起的時候,明顯看到她臉色一變,整個手都在發抖。

“嬸子,我不知道你跟囡子之間到底有啥,但是她始終是你的女兒,不管她戶口放哪兒,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而且,囡子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不解決的話就沒辦法上學。”我開始苦口婆心的勸道,雖然不一定有效,但是說這些話也只是爲了讓自己安心而已。

重生漠北一家人 好半天,囡子的媽媽纔有些癱軟的朝着我問道:“囡子的戶口好辦不,在市裏能上個好學校不?”

“嬸子,你放心,方大師跟公安局的李隊長熟,戶口跟上學問題都好弄。”聽到她這麼問,我趕緊開口回答道。

聽了這話之後,囡子的媽媽也點了點頭看向了囡子那邊,可是囡子也不知道爲什麼,在她媽媽的面前總覺得不太自在。本來我還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呢,可是看到這母女倆在一起的氣氛不太對,說完後之後,就帶着囡子走出了這個帳篷。

出來之後,我纔想起來,還沒有商量名字的事兒。不過囡子的媽媽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應該還得在這裏一陣子,所以過陣子來商量也來得及。

從這邊走了一圈我才知道,方大師昨天晚上連夜就跟那幾個做死人生意的走了。至於去哪兒誰都不知道,很有可能是那幾個人的老家了吧。我也不知道那幾個人到底是哪兒的,不過應該離得不遠,不然的話,誰千里迢迢的去那邊做死人生意。

“囡子,你想去上學嗎?”回去的路上,我拉着囡子的手朝着她問道。

“想,去上學了就能認識很多好朋友了。”囡子回答的很認真,從她的眼睛裏,我看出了那種對上學的渴望。

可是她的眼睛,也是我最爲擔心的。尤其是在小孩兒之間,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都會被放大,甚至有可能成爲嘲笑的焦點。希望到時候囡子,不會遇見這樣的問題吧。 樂天跳進去,四下看了看,趁著沒人就把這兩件雨衣偷走了。

「有錢沒?」他抱著兩件衣服看著蘇紫萱。

蘇紫萱拿出了二百塊。

樂天用錢包了一塊小石頭,扔進了偷雨衣的這家院子。

「你要幹嘛?你要上演午夜驚魂嗎?現在可是早上。」蘇紫萱無語的看著樂天。

「別墨跡了行嗎?趕緊脫衣服,換上這雨衣。」

樂天沒好氣的說道,他已經自顧自的將自己脫的精光,然後急急忙忙的換上了雨衣,雨衣的大帽子結結實實的擋住了樂天的臉。

蘇紫萱一看,大體明白了樂天的意思,她吸了口氣,終於顧不得羞澀快速的脫了自己的衣服。

「脫光脫光!」

樂天提醒道。

「我告訴你,我已經對你有心理陰影了,你總是帶著我做這些奇怪的事情,我很有可能在女漢子的路上越走越遠!」蘇紫萱嘟囔著。

「沒事,我不是說了嗎,你就是我的女人……這輩子你跑不了,所以你不用擔心別的。」樂天笑呵呵的。

「滾!你做夢吶。」蘇紫萱翻了個白眼。

兩個人換上雨衣,皮質的雨衣阻隔了大部分的味道,雖然現在兩個人的樣子有點驚世駭俗,不過總比帶著一身臭味要好一些。

就這樣兩個人穿過數十條大街小巷,終於來到了一家洗浴中心的外面。

「你幹嘛?」蘇紫萱奇怪的看著樂天。

「這裡的老闆我認識,來洗個澡他不會介意的。」樂天說道。

蘇紫萱看了看,這家洗浴中心在山海市還是蠻有名的,老闆好像叫孫浩南的?

「我們這幅打扮進去……會不會直接被趕出來?」她懷疑的問。

「應該……不會吧?」樂天眨了眨眼。

「要不你先進去試試?我在外面等著你?」蘇紫萱打起了退堂鼓。

「行!」樂天倒是滿痛快的。

蘇紫萱看著這傢伙晃晃悠悠的走到洗浴中心的門口,現在才是上午時間,洗浴中心根本還沒開門,樂天也不管,掄起巴掌就開始拍打外面的防盜門。

「誰呀?上午不營業!」

裡面有人罵罵咧咧的吼道。

「滾你娘的蛋……給老子開門!」樂天罵道。

防盜門開了,一個五大三粗的保安走了出來,他打量了一下樂天,這是個什麼玩意?

「艹!你特么是個什麼玩意?」他倒是有點害怕了。

關鍵是這大白天的穿一件雨衣?怕不是神經病吧?

據說神經病殺人是不犯法的!

「我要洗澡。」樂天說道。

九轉神帝 「說了上午不營業!」保安皺眉。

這傢伙低著頭,幾乎看不到臉,神神秘秘的……

「老子要洗澡!你特么聾了還是怎麼了?你今天要是不讓我洗……老子就讓你這裡不能營業!」樂天惡狠狠的說道。

「喲……我見過耍橫的,沒見過敢在這裡耍橫的,你知道這裡的老闆是誰嗎?南哥!黑白兩道都混的開的大人物!你別以為你裝個神經病就能為所欲為了?」保安抽出了別在腰裡一根橡膠棒。

樂天一看,好傢夥……

這要是打架自己三個估計也打不過這傢伙,他索性一把拽開了雨衣,猛地衝到這個保安面前,死死地抱住了他。

「卧槽!這什麼毛病?」保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掄起橡膠棒砸下去。

橡膠棒剛剛舉了一半,一股濃郁的惡臭的味道就迎面撲來,這味道既像是漚了幾十年的大糞坑,又像是一百多個嚴重狐臭的傢伙湊在了一起,味道直接刺激的腦門疼。

「嘔……」

保安一陣陣的乾嘔,打人是不能打了,他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嘔……放開我,嘔……救命!」

保安的臉色漲紅,這種味道連屏住呼吸都不能完全屏蔽。

他居然被嗆得暈了過去。

樂天這才送開手,他沖著不遠處的是蘇紫萱招招手。

蘇紫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你殺人了?」她問。

「臭暈的。」樂天笑呵呵的說道。

「真的假的?這麼厲害?」蘇紫萱一愣。

「你就偷著高興吧,幸好你在地下室裡面將你的味覺搞得失靈了,否則你一個月前吃的飯都能吐出來!」樂天哼了一聲。

「胡說八道!我還能吐屎啊?」蘇紫萱哼了一聲。

「那也是說不準的。」樂天點了點頭。

兩個人做賊似的溜進了洗浴中心,這個地方樂天還是來過的,所以他也蠻熟悉的。

在櫃檯上拿了三四瓶洗浴用的乳液,兩個人就進入了同一間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