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姑娘眼中的別樣情愫,沈落心裏暗暗叫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不是一直跟着我來的吧……”

似乎是感覺到了沈落心中所想,蘇蘇幽幽的道:“沈兄可否暫停行止,隨蘇蘇至寒舍盤桓一些時日?家父十分好客,沈兄可否賞臉?”

“這個恐怕多有不便,你也知道,督衛府的偵騎眼線密佈,我不能替府上帶來災禍。”


“你可以放心,今晚乘夜動身,任何高明的眼線也找不出你我的行蹤。再說,家父不是經不起風浪的人……”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不得不小心些。這樣吧,姑娘留下住址,待日後有暇定當專程前往貴府拜訪,如何?”

“舍下位於荒山僻野,附近人跡罕見,如無熟人引領,尋覓極爲困難。”

“那麼,只好期於來日了。”沈落表示遺憾的笑了笑,蘇蘇姑娘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知道姑娘的意思,心裏暗叫一聲抱歉,繼而轉變話題,道:“當日在布尼斯的那晚,襲擊我的四個蒙面人,看他們出手的態勢,以及身手修爲,似乎都不是督衛府的人,更不像是軍方的人,以姑娘你的行家法眼,能看出他們的底細嗎?” “嗯,你說的這一點我也感到奇怪,按說布尼斯早就已經處於林家軍的控制下,被圍攻了數月,大仗小仗也不知打了多少場,如果不是有朝廷的肅親王在前方親自壓陣,東方軍團的人想必早就撤回來了。

而且以他們那種欺軟怕硬的性子和行事作爲,根本就沒那個膽子闖進城裏,否則的話,也不會用四十萬大軍圍攻數月,也攻不破只有區區十萬人駐防的布尼斯城了。

可那晚怎麼會突然鑽出幾個出類拔萃的高手?尤其那碩果僅存的那個蒙面人,劍上鬥能能量之渾厚,似乎不下於七段高手境界,雖然沒有化形,但我接的那一劍,幾乎震散了我大半的護身能量。如果不是我們空空世家的鬥能技是以身法爲主,我想我挨的那一劍就沒那麼幸運了。

回想起來至今仍然感到心悸。總而言之,負責徹查神器事件的督衛府,他們手底下一定是網羅了不少的高級傭兵,也只有這些傭兵才能不分黑白的,誰給出的價碼高,就爲誰玩命,沈兄你絕對不可大意輕敵。”

“嗯,這一點我也想到了。這也怪我,歷練不足,把找神器的口號,喊的漫天響,恨不得讓滿大陸的人都知道,我沈落出來就是爲了神器而來的,呵呵,我是不是很蠢啊?”

“呵呵,是有點,我最初見你的時候,還以爲你是神經病呢。”蘇蘇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是書生打扮,但嬌媚的笑臉仍然看的沈落目光一直,眼裏全是驚豔的神色。察覺到沈落的目光之後,蘇蘇臉上頓時就一紅。但心裏卻甜的跟什麼似的。

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一木頭嘛!也不枉自己偷偷尾隨在後面,吃不好,睡不香的替他擔心了兩個多月。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逐漸升溫的時候,一縷不協調的聲音響了起來,腳步聲雷動,先前透露消息的那位大漢,突然急奔而入,看樣子甚是着急,因爲大腦門上冒出了不少的汗珠子。


就見他三步並一步的搶近桌旁,也顧不得緩口氣了,呼呼直喘的急叫道“沈兄,快馬已發滇池,目下恐怕已出西關了。”

“一西一南,兄臺不必緊張……”

“如果繞道而來,要不上半個時辰,聽說是督衛府一級督衛,身兼副統領的金術師金哲親自出馬,沈兄還是趁早離開吧!遲則生變啊!”

一聲陰森森地聲音從店外傳了進來:“你的另外一位同伴躲在滇池小築,金統領是專爲對付那小子的,沈兄,出來說話,咱們在等你。”

沈落臉色瞬變,心裏也是大吃一驚,本來以爲將目標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夜子寒的存在就連蘇蘇都不知道,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他雖然對這個聲音不熟悉,但他能提到同伴這兩個字,就代表着夜子寒恐怕要有危險了。

自己不怕,可是不能把夜子寒也拖進來呀。

“對頭來了,我得先走一步。”他匆匆向蘇蘇姑娘拋下了一句話,丟下兩個大金鏰子做酒菜錢,飛快地搶入內堂過道,從後門溜之大吉。

店外的人等了一會兒,發現沈落沒有回話,似乎做夢也沒料到他能開溜,心中一急,暗叫一聲不好,隨後店門被人從外面大力一腳踹開,一個灰色的身形緊跟着闖了進來,衝着內堂過道,狂叫道:“休走,閣下……”

好事被攪的蘇蘇姑娘鳳目中殺機怒涌,大抽一揮,叱道“該死的東西!可惡!”

灰衣人前衝的身軀頓時被大袖拂中,狂叫一聲不進反退,像被狂風吹到,翻騰着跌出店門外,滿地亂滾鬼叫連天,等灰衣人的同伴衝進來的時候,蘇蘇姑娘已經從後門追趕沈落去了。

店後是條曲折的小巷,她奔出小店,目光急速四下尋找,並且高提着嗓門叫道:“沈兄……”沈落的身影早就已經不見了,她沿着小巷急奔了百十米,還是人影未見,站在寒風裏惑然自語道:“那傢伙不堪一擊,他爲何慌張地走避?”隨即小蠻靴猛地一跺地,暗地裏咒罵道:“這下糟了!今後找他恐怕不容易了,那幾個該死的東西,誤了我的大事。”

沈落並不是被那個灰衣人嚇走的,他是關心夜子寒的安危,所以一聽那個聲音提到自己還有同伴一事,心知要糟,當下想也沒想,就決定立即儘快趕往滇池援手,滇池小築他不陌生,夜子寒曾經跟他提起過,那裏住着一個他的紅顏知己。

在距離此地西南十里地,現在趕去,也許還未得及。

他一面飛趕一面心中叫苦,同時也暗自後悔,自己當初幹嘛要把夜子寒也拖進這趟渾水裏來呢。如果他和他那位紅顏知己萬一有個什麼好歹,那自己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媽的,督衛府也夠陰毒的了,採用這種全面佈網零星式的襲擊,而且以主力出其不意突襲的辦法十分厲害。也夠陰險。

滇池小築現在不是僅指個人的獨居小院,而是一個只有二十餘戶人家的小村子,因爲村子裏有一座很是扎眼的二層小木樓,小樓叫滇池小築,慢慢的,村子也就跟着叫滇池小築了。

村子東頭是是一座長滿柏樹林的丘陵,南面是桑麻園,北面原本是青藍的麥地。當然了,現在就是一大片白色的積雪覆蓋的開闊地。

二十二匹健馬從丘陵的東端繞過,騎士們兩面一分,各牽坐騎快速進入樹林,先搜樹林然後向村口方向接近。另一隊騎上也有二十名,剛到達村南的桑麻園,也一字敞開,悄然向村口接近。

當走至距村子兩百步左右,在桑麻園的邊緣各找地形隱起身形候機、爲首的領隊是位面頰消瘦,眉弓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鷹目勾鼻的中年人,他是督衛府的二級督衛六段頂峯的高手猛禽孟克,伏在他身側的是他隨身的副手六段初期的高手万俟、尚弘,以及八位督衛府的三級督衛……二十名高手聲勢驚人,實力空前雄厚。分爲兩組封住村子的進出路口。

“督座,屬下先佈下一層蝗毒飛霧好不好,”万俟湊近猛禽的身邊低聲道。

“你少出餿主意。”猛禽不耐地拒絕,“如果目標人物不從這一面逃走,你豈不是白用了?”

“目標哪有機會逃走?”尚弘接了一嘴,道:“副統領他們要直接衝入村中捉他,用不着咱們出面動手。”

“那小輩真該死,居然在那個小娘們的騷居里一躲就是三天,哼,這一次他算是完蛋了。”猛禽得意地說道:“不過,他也該死而無怨啦!爲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不但出動了咱們督衛府六十餘名一流好手,而且是由副統領親自出馬呢。咦!副統領爲何還不發動?天色不早了吧。”

“也許還沒趕到吧,他要等先期趕赴阿斯蘭的歐公子的消息,接到信息。從督衛府趕到這裏,最少也要一個時辰的工夫。”万俟冷冷地道:“副統領未免小題大作。咱們這些人中,難道就不配去捉那個小子?屬下一個人就可……”

“你他孃的少在本座面前吹大氣好不好?就憑你那些毒零碎,就敢大言不慚?哼!上次在布尼斯外城,要不是你吹牛吹得離了譜,姓沈的那個小輩屍骨早寒啦!閉上你的臭嘴,死不了的。”尚弘也毫不留情地挖苦万俟,嘴巴一撇,道:“什麼狗屁蝗毒飛霧,什麼蝗峯針……咦!老萬,你怎麼啦?”

万俟像是睡着了,身子一載,正向前撲倒。

他旁邊也有三名督衛府的三級督衛接着向前撲倒,繼倒下去的万俟之後,三個人也直挺挺地趴下了。

尚弘一聲怒吼,扭身倒地急滾。

猛禽當然也不弱,向下一挫身的同時,回掌急封,“啪”一聲擊飛了一根八寸長的拇指粗樹枝。

尚弘緊接着一躍而起,雙手握劍,厲吼道:“京畿督衛府在此辦案,什麼人吃了豹子膽,膽敢在後面暗算?滾出來領死。”

四五米後的一叢人高的枯敗茂草中,冉冉站起身穿青色勁裝,渾身白霧騰騰,面色紅潤的沈落,只見他微微有些氣喘的怪笑道:“左面那十幾條好漢,已經全部被我幹掉了。你們這一面,也有四個後腦捱了一樹枝,你們七位仁兄很幸運,但也不要高興得太早。”

猛禽心下大駭,立即嘬嘴發出一聲鷹啼長嘯。

另外那五名督衛府的三極督衛也是臉無人色,驚駭地向尚弘身邊靠攏,尚弘拿手的千針飛羽,是防守技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爲他們壯膽。

“呵呵!在下正希望閣下發出警嘯,鄙同伴該已發現有警了。”沈落輕鬆地說道,雙手一伸手中各握了一把八寸長的樹枝,“在下發現暗器真是無上妙品,用來對付你們這些走狗,真是妙極了。怎麼。你們不撲上來?”

村北傳來一聲怪嘯,白皚皚的開闊地中有健馬飛馳,二十五匹坐騎分兩路向北村口狂衝。村東的丘陵樹林邊沿,也有二十二名騎士策騎馳出。

兩個道人影奔出村西,從村子的西南角飛遁,看身形,是一男一女,行動時,借樹木和枯黃的雜草掩身,動作迅速,疾似脫兔。 沈落雖然心裏急的直冒火,但他現在所處的這一面,看不見村西的情況。他早來了一步,膽大包天接近猛禽這一羣人的身後,幸而這些督衛府幹員們身後的坐騎不安靜,不斷髮出音響,擾亂了走狗們的聽覺,不然想接近談何容易?

猛禽一咬牙,拔出寒光閃射的鐵鷹爪,一邊沉聲吩咐道:“你們去圍村,我擋住這小狗。”躲在尚弘身邊的五名三級督衛巴不得頭頭早點下令呢,聞聲立即扭頭便跑,背部完全暴露在沈落的眼下,隨着沈落左手拋射,撲撲撲,三聲輕響,又有三個倒黴鬼的後腦上,捱了一樹枝,失去控制的身體不用自主的前衝,被樹枝的慣性打得重重地向前一栽。嘭起了不少的殘雪。

猛禽一聲怒嘯,寒風暴起間,舞動鐵鷹爪,搶身衝進。

“來得好!”沈落怪叫着向後急退,身體好似沒有重量似的的在雪地上疾滑,而白皚皚的雪面上卻連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似乎要比隨風掠起的枯葉還要輕。身體向後滑動的同時,雙手齊揚。咻咻……刺耳的破空異嘯聲響起,六段樹枝化作了離弦的羽箭,向着揉身撲上來的猛禽攢射。

由於雙方相距不到兩米,猛禽躍起在半空中的身形變招不及,想閃開六段樹枝襲擊更是比登天還要困難,而且沈落手中射出來的樹枝速度要比他揮舞鐵鷹爪的速度快,無可避免的就聽撲撲兩聲悶響,猛禽的小腹和右腿根捱了兩下狠的,八寸長的樹枝只有寸許來長的一段留在外面,其他的都楔進了體內,血花滾冒之下,狂叫着摔倒。

雪白,血紅,紅白相映間,對比的極爲刺眼。

同一瞬間,尚弘反手射出暴雨似的銀色劍網,在身前佈下了彷彿是由無數根銀色飛針形成的扇形防護圈,同時身體側射出三米外,事急臨頭,也不管自己的督座頭頭了,拔腿便跑。剩下的那兩名三級督衛也不慢,緊隨着尚弘身後,乘機如飛而遁。

“留下命來!”沈落怪叫着,盯住尚弘窮追,“你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絕活,都拿出來,不然就沒有機會了。”

尚弘人在跑動中,反手使出了三次千羽飛針,體內的鬥能頓時消耗了大半,但也把距離拉遠了七八米左右。因爲千羽飛針是高段的防守技能,就連沈落也不得不小心應付,不得不折向追趕。

迫近村南,從村北衝入的騎上,已沿着那一男一女逃走的方向追擊。

“沈落在這裏,快來擒他!”接近莊口的尚弘狂叫道,最後使出了一次千羽飛針。

無數根銀針暴射中,逼得沈落側飄出丈餘外,搖頭苦笑道:“高段級別的防守技能果然變態。”

這當口,尚弘已經逃出了幾十米,估計他把殘剩下來的鬥能都用在逃跑上了,眼看着追之不及,沈落瞥了由村東馳入的馬羣一眼。向南奔入桑園,奪了一匹坐騎,循着蹄聲傳來處急追。

尚弘不叫倒好,這一叫,把從村**入的高手們嚇了一大跳,紛紛下馬利用房屋障身,準備迎擊沈落,不敢再在馬上候敵,更不敢搜索可能仍藏在村中的另外一位年輕人,他們在等副統領金哲現身,卻不知道金哲早已由眼線領着追到村西去了。

在滇池小築與霍家集之間,地勢頗爲複雜。附近大多是低窪區,田地少,荒野多。人高的枯草亂木成叢成片,雖然遍地是白皚皚的積雪,但視野仍然有限,有不少半腰深的坑坑窪窪。有的溝渠甚至有三四米寬,這就限制住了馬匹的速度。

之前跑出來的那一男一女選擇這一帶作爲隱身處,可說十分理想,人往草木叢中一站,片刻便無影無蹤。

二十五匹健馬追入低窪區,不久便分成四五羣各不相顧,像是迷失在裏面了。走在最後的一羣共有五騎,領隊是奉命偕同督衛府一同作戰的虎衛軍一個百夫長。這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漢子,一面用目光搜索四周的樹叢草隙,一面不住咒罵:“那個廢物督衛真是該死,還猛禽呢,狗屁!爲何不堵住村南一帶空隙?是誰亂髮警嘯的?查出來我要剝他的皮。”

“咦!後方有坐騎,怎麼還有人落在後面?咱們不是留在最後的那一組?”一名走狗狐疑的道。

草木擋住了視線,聽得到聲音看不到形影。光頭漢子不介意地說道:“也許是後面的人趕到了。招呼大夥,該分開啦,好好搜,統領趕到前面再往回搜,如果咱們把那個暴民搜漏了,誰他孃的都休想安逸。”

從左方超越的人是沈落。他與夜子寒來時,曾經經過這裏。因此對附近的地勢還算得上熟悉,大概能猜出來夜子寒和他的女伴可能逃向何處藏身,因此得儘快地往前面趕。

同時,他也料想到了金哲也應該摸清了他們二人的行蹤,必須爭取時間。

這期間,金哲偕老友同是七段術師的師自在已從前面往回搜,後面四大侍衛一字排開,每匹坐騎相距約十五步左右,慢慢接近一處林間的短草坪。

頭上枝葉搖搖,躍下一個穿白色翻毛羊皮襖的年輕人。在距坐騎約五六步的地方,躬身行禮道:“屬下參見副統領。”

“有發現嗎?”金哲沉聲問道。

“就在前面的草叢中,那兒原是一條幹溝。”年輕人轉身向左後方一指,道:“兩個人,剛到片刻,的確是目標人物和他的女伴。”

“好。招呼所有的弟兄,你們可以撤走了。”金哲欣然地點點頭,擡手一揮。

“屬下告退。”年輕人行禮退走,向東走了。原來是派在這附近的暗樁,躲在樹上居高臨下監視十分管用。

四大侍衛左右一抄,十餘畝大的短草坪被圍住了。金哲扳鞍下馬,滿頭灰髮的師自在也下馬跟在後面,幾人在距裏乾溝約十來米處停下腳步步,金哲仰天狂笑,笑完,道:“小輩,出來吧!你躲不住的,難道還要本副統領親自請你出來嗎?別給臉不要臉,出來。你既然有膽替姓沈的小輩出頭攬事,就應該有擔當,出來!”

一叢野草掀起,一身黑衣,身材壯實,彪悍的夜子寒一躍而出,哈哈狂笑道:“姓金的,我夜某今天算是栽了。你來吧,咱們生死一決。”

紅綢姑娘隨後鑽出,也不甘示弱的拔劍低聲道:“寒哥,咱們突圍。”

“來不及了。”俊臉上帶着一絲苦笑的夜子寒,搖搖頭,道:“但必須一試,我掩護你……”“不,寒哥,我來掩護你,我死不足惜,我……”紅綢姑娘堅決地拒絕。

金哲與師自在徐徐舉步接近,獰笑道:“不必交代後事了,小輩,本副統領要借你的項上人頭讓沈落束手就擒。哈哈!至於你這個女伴嘛,唔!真美,我見猶憐的一個嫩貨。小輩,本座答應你她死不了,我要收她做第十七房待妾,你可以瞑目了吧?”

“左面!”夜子寒低喝。

紅綢姑娘扭身飛躍從左後方突圍。左後方是空隙,兩側的兩名侍衛遠在六七米外。


但,如果算距離和方向,是無法突圍的,兩大侍衛橫方向攔截,會合點正好在空隙的中心點。更糟的是兩大侍衛的身手要比一介女流的紅綢高明得多,她還沒等衝近空隙的中心點,黑影便巳並肩迎面截住了,兩支長劍伸出,好像是在等着他倆衝上來。

紅綢姑娘首先到達,長劍前伸,猛刺,搶攻奪路。

“錚!”一名黑衣侍衛冷然揮劍封出,火星飛濺中,姑娘斜飄出丈外。劍幾乎脫手,吃力地勉強穩住身形,追擊的侍衛已經到了身旁。

眼見紅綢有危險,錚!一聲劍吟,夜子寒那柄黑色的龍骨劍出鞘,劍向前一揮,另外的那三大侍衛幾乎同時阻擋在了他的面前。

腳下步伐如一,半途拔劍的速度與手法如一,三個人的外露神情如一。

三人形成的半弧形的劍陣乍合,驀地風吼雷鳴,劍光激射,三支劍向中間一點聚合。

這瞬間,三個人的左手,閃電似的搭在左鄰的同伴右肩上。最左首的人,左手則搭在自己的劍把上,有如雙手運劍。

劍光的亮度倍增,風吼雷鳴聲倍增。劍氣所帶來的壓力也驟然劇增了十幾倍。

夜子寒突地一聲長嘯,人化輕煙,突然在劍尖匯聚的前一剎那消失了,速度太快了,快的三大侍衛即使看到了,也無法變相襲擊。

他先前站立處,厚達一尺的積雪不見,地面上裸露出來的野草折斷、飛散,八尺方圓內禿露出了顏色黑漆漆的黑土地,三人合擊的劍陣威力好大,也好恐怖。凌厲無匹的劍氣發出可伯的勁流,把狂風也無法吹折的野草,絞碎成細屑向四方飄散。


但是劍陣再神奧,也奈何不了逸走的人。

夜子寒遠出四米外,朗然飄落疾轉回身,看到了三把劍氣匯聚的可怕景象,感到心中暗驚。

幸好自己不逞強,不向後退而向上方走避。三人聚劍氣一擊,他真禁受不起。

“好!”他脫口叫道:“威力夠強,夠猛,也夠大,你們的導勁聚力術委實爐火純青,但你們仍然是無奈我何。”


“哈哈!至少,一照面咱們就把你的人弄到手了。”在不遠處觀戰的金哲得意地狂笑道。 夜子寒剛纔光顧着躲避三人合擊的劍氣攢聚了,沒注意到紅綢姑娘已經成了人家的俘虜。

原來,剛纔紅綢被那名侍衛一劍崩開了她的劍之後。因爲修爲的差距,巨大的震撼力幾乎將她的護身能量全部震散,震得她右半身發麻,掌中劍也幾乎脫手,身形藉着巨大的震力斜飄而出,可尚未完全穩下身形,那名侍衛已如影附形地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