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淄城郊外的小院子裡面,唐曉璇雙手托著香腮。趴在石桌之上,一雙美眸無神地看著天空。


籬笆門被推開了,一襲青衣,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看向唐曉璇的目光充滿了慈祥。

「跟我回去……」青衣人開口說道。

「我不回去……」唐曉璇開口說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好像是唐曉璇已經猜到了來人想說什麼。

唐逍遙,來人正是東海逍遙王唐逍遙,青衣如龍,俊雅飄逸,像是一陣清風吹到了院子裡面。

「不行。」唐逍遙搖了搖頭,「我最近推測了一下天下的局勢,要不了多久就要天下大亂,你現在不適合在外面亂跑!」


「天下大亂和我有關係嗎?我又不想著稱王稱霸。」唐曉璇撇了撇嘴。

「你不想著稱王稱霸,但是你身邊的武浩未必就不會捲入到其中,為了你的安全,你必須跟我回去。」唐逍遙不容置疑地說道。

東海逍遙王的女兒,一般情況下的確是沒人敢惹,但這只是一般情況,真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別說唐曉璇了,就算是他東海逍遙王都未必安全,當年的他,不過是九王之一,這還僅僅是人類聯盟一方,而修羅族一方,高手的數量和質量一點也不比人類一方差。

「你說過,要在同等級的時候擊敗武浩才帶我回去的。」唐曉璇眼睛睜的大大的,「你言而無信!」

「同等級交手,武浩贏不了我,不過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你最好現在就跟我走,不然我只能將武浩擊傷,然後強行將你帶走了」唐逍遙的話處處透著毋庸置疑。

唐曉璇一滯,雖然他對武浩很有自信,但是她相信武浩和自己老爹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我就是不走!」唐曉璇氣呼呼地看著唐逍遙,「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昏,否則我就是不跟你回去!」

唐逍遙一陣哭笑不得,對上別人,他從來不吝嗇手段,殺人放火的事情他也沒少干,但是對上自己女兒,還真的是沒有太好的辦法,這兒女啊,就是父母上輩子的債,不還還不行,唐逍遙不能把自己的女兒打昏了吧?

「我知道你放不下武浩,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你必須跟我回東海逍遙門,你就不想成為神魂者之後再來幫助武浩嗎?」既然是來硬的不行,唐逍遙只能是來軟的了。

「成為神魂者?」唐曉璇嘴角一動,她雖然武道天賦驚人,但是也知道短時間之內不可能成為神魂者,等自己成為神魂者的時候,說不定武浩的兒子都會扎馬步了。

「我有特殊的辦法,可以讓你在一年之內成為神魂者!」唐逍遙的話讓唐曉璇直接愣住了,一年之內成為神魂者?這怎麼可能,就算是當年的至尊武帝也沒有這樣的手段。

「你不相信我的話?從小到大,我騙過你嗎?」唐逍遙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女兒,自己這輩子從不騙人,堂堂逍遙王的名號在聖武大陸也是響噹噹的,從來沒有人質疑過,沒有想到居然被自己女兒給質疑了。

唐曉璇點點頭,的確,唐逍遙從來沒有欺騙過唐曉璇,他的人品值還是很堅挺的。

「好,我可以給你走,不過當我成為神魂者的時候,你必須讓我出來!」唐曉璇開始討價還價。

「好,你成為神魂者之後,在聖武大陸也勉強可以自保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沒有什麼放心不下的。」唐逍遙說道。

「那你在臨走之前為武浩哥哥占卜一卦,給他一個提示!」唐曉璇再次提出了一個問題。

唐逍遙能說什麼?只能是捏著鼻子認了,誰讓這人是她的女兒呢。

唐逍遙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往石板之上一拋,石子頓時四分五裂,唐逍遙眉頭一皺,喃喃自語……

「卦象怎麼算?」唐曉璇緊張地問道,從唐逍遙的表情上看,針對武浩的這個卦象有點嚴重。

「他的命運很奇怪,我看不出吉凶, 鳳儀嬌 ……」唐逍遙說道。

「您看不出吉凶?超出命運之外?」唐曉璇看著唐逍遙,「您不是要到東海大祭司哪裡借寶貝嗎?難道藉助龍晶也不行?」

「不行……」唐逍遙凝重地搖了搖頭,「龍晶甚至破碎了……我沉迷於推斷之道足足有五十年,像是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就算是當年的至尊武帝和天後葉落雪,我也可以用旁敲側擊的辦法聽過推算兩人身邊的人推測他們兩個的命運,唯獨武浩是例外,他就像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樣,好像是憑空出現的……」

武浩不在這裡,如果武浩在這裡一定會對唐逍遙佩服的五體投地,尤其是無根之水和無本之木八個字,以為武浩是穿越而來的,所以只能是無根之水和無本之木!

同時也正是因為她是穿越而來的,所以她的命運充滿了未知之數,他就像是棋盤之上多出來的一顆亂子,劃過了棋盤,打算了棋盤之上本來所有的一切布局,也正是因為武浩的出現,本來連貫的天際被無情的斬斷了,所以龍晶碎了,唐逍遙迷茫了……

「您說的,和武浩有關的地方是什麼地方?」唐曉璇問道。

「龍城!」唐逍遙開口說道。

「龍城,龍城……」唐曉璇喃喃自語,仔細地念了兩遍這兩個字,而後拿起一支毛筆,拿出一張宣紙,略一沉思,兩個俊秀典雅的字出現在了宣紙之上,赫然正是龍城兩個字。

唐曉璇將宣紙放在了石頭桌子上面,想了想,又拿出一塊石塊放在了上面,方式宣紙被風吹掉……(未完待續。。) 紅柳將袖子高高挽起,小心翼翼地捧起徐明菲那一頭黑亮柔順的青絲,一邊細細地用清水擦洗,一邊打量著徐明菲臉上的表情。

待發現徐明菲的神色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之後,紅柳斟酌了片刻,這才開口道:「小姐,昨兒你不是才說了,準備找天去鋪子里看看有沒有質地上乘的印章,怎麼今天二少爺送來了,你又說不要了?」

「如果真是二哥送的,他的一片好心,我這個做妹妹的豈有拒絕的道理?」徐明菲輕笑一聲,優哉游哉地拿著帕子擦拭著自己的脖子。

冒著熱氣的水珠淌過瑩白勝雪的肌膚,順著她那精緻的鎖骨滑下,悄無聲息的重新落入浴桶中。

「小姐的意思是那雞血石印章……不是二少爺送的?」紅柳手上動作一頓,面上露出幾分不解。

徐明菲伸手輕輕掬起一捧水,看了看自己印在手中的倒影,緩緩道:「二哥今天拿來的雞血石印章表面光滑,色澤鮮亮勻稱,一看就屬於收藏品,可不是出去逛個街,隨隨便便都能買到的。」

「那……那枚印章……」紅柳怔怔地看著徐明菲,無聲的張了張嘴,腦中忽的就冒出了一個人的身影來。

徐明菲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紅柳,語氣淡然道:「就算二哥真的是運氣好,撞大運正巧碰到了上等的雞血石印章,也不應該像他說的一樣,差一點就錯過了,還得由別人提醒才看到。這等品相的東西,隨便環阻哪家店,都只有供起來給大客戶細細挑選才對,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差點錯過這種情況。」


聽到徐明菲這番話,站在浴桶外的紅柳忍不住扭過頭朝著外面的多寶閣望了一眼。

近來多寶閣上面新添了不少的玩意兒,基本上都跟今天一樣,是徐文峰「碰巧」在外面遇到了,滿心歡喜淘回來送給徐明菲把玩的。

從前看到那些東西,紅柳只是感嘆徐文峰對徐明菲確實上心,每次出門都不忘要給徐明菲帶好東西回來。

可現在聽著徐明菲的話,她這麼一細細琢磨,還真品出點不一樣的滋味兒來。

「二哥這個人看著粗心大意,實際上心裡也有一桿秤,只是那桿秤對著外人的時候很管用,可對著能讓他放下戒心的人……就不怎麼有用了。」徐明菲鬆開手指,任由捧在手心的清水順指縫溜走。

紅柳心中一跳,老老實實地低下頭,細細地擦拭著徐明菲的頭髮,壓根不敢介面。

徐明菲察覺到紅柳的變化,嘴角微微一翹,自語道:「哎,二哥這會兒在幹什麼呢?嗯……估計在寫信。」

想到送禮不成的徐文峰會在信中寫些什麼,徐明菲就忍不住抿嘴一笑,抑鬱多時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來。

實際上,徐明菲猜得一點都沒有錯,徐文峰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先是琢磨了一下該送什麼樣的首飾給徐明菲搭配衣服,想了半天沒有想出頭緒之後,忽的瞥見擺在書桌上的錦盒,就忍不住提筆寫起了信來。

一開始他本來想只簡單的寫兩句,習慣性的讓對方幫他出出主意的,可這一寫就沒能控制得住,除了詢問對方意見之外,又忍不住將徐明菲不接受雞血石印章一事也給說了一遍。

就這樣,原本簡單的一封信,就被他洋洋洒洒地寫了好幾張。

待他一寫完,也不等墨跡干透,直接將信裝進了的信封中,招來小廝吩咐了一聲,就把信給送了出去。

小廝的腳程挺快,接過信出了徐府之後,徑直就往隔了幾條街的戚遠侯府跑去。

最近這段日子的,徐文峰和魏玄交往密切,戚遠侯府的門房早就將徐文峰和長期跟在徐文峰身邊伺候的幾個下人認熟了。

這會兒看到小廝上門來送信的,絲毫不敢有半點的為難,轉身通報了一聲之後,就將人給放了進去。

魏玄順利收到信的時候,剛去主院看了看因為長期體弱,而不得不卧床休養的戚遠侯夫人。

他打開信封,將信拿出來飛快地掃了一遍之後,先是眉頭一挑,接著嘴角往上勾了勾,眼中頓時溢滿了笑意。

「小侯爺,我家少爺說了,請小侯爺看了信之後給他回個口信。」小廝站在魏玄下首,老老實實地低著自己的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魏玄聞言,抖了抖手中的信紙,放緩了聲音道:「告訴你家少爺,這段時間京城裡銀樓的好東西早就被訂完了,他若是想要挑到另外的好東西,就讓他後天來找我一趟。」

「是。」小廝高高地應了一聲。

魏玄也沒工夫和一個小廝多說話,讓身邊的人給了賞錢之後,就把人給打發走了。

等小廝出了戚遠侯府,魏玄便站起身,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在戚遠侯府中,魏玄的書房和戚遠侯的書房一樣,都是不允許旁人隨便進入的。

相比起戚遠侯的書房表現出來的那種嚴肅之感,魏玄的書房整體上就顯得要明快許多,其中最能體現這一點的,就是書房的書架上,除了各種寫有批註的書之外,還放著一些精緻討喜的小玩意。

大到各種做工精細的擺件,小到可以放在手中把玩的各種寶石、玉石珠子,可謂是應有盡有。

這樣精細的東西,按道理來說對身為男子的魏玄來說,應該是不怎麼搭調的,可令人意外的是,當他走到書架前,站在那些東西旁邊時,卻又不但顯得毫無違和,還給人一種無比和諧的感覺。

在書架的第三排的左上角,放著一隻大約有成年男子兩隻手掌那麼寬的棗紅色的錦盒。

這個棗紅色錦盒,看上去與徐文峰用來裝雞血石印章的錦盒差不多,只是徐文峰的那隻錦盒比魏玄書架上的這隻錦盒要小許多。

魏玄將棗紅色錦盒從書架上取下來,動作自然的打開了錦盒的盒蓋之後,伸手將擺放在錦盒裡面的一枚之地上等的雞血石印章拿了出來。

「想送東西卻沒送成,明菲妹妹這是識破了東西的來處,還是……因為有別的什麼原因?」魏玄微微眯眼,輕輕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中這枚印章的表面,對著這一枚跟徐文峰拿回去的那近乎一模一樣的印章自語道。 武浩自丹亭而歸,半路之上,路過一座白玉的石橋。

石橋寬不過一丈,長度不過五六米,石橋下面是緩緩流淌的碧波,河叫金河,石橋叫金石橋,因為這裡距離齊國的皇室已經很近了,在這裡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皇宮的硃紅色大門。

一襲黃裙,身材高挑,天齊公主站在橋上,正笑盈盈的看著武浩,背後夕陽的光輝在天齊公主的肩膀上閃動,其白皙如玉的晶瑩肌膚在日光之下閃爍著朦朧的光澤,將其襯托的像是一尊滴落凡塵的神女。

不得不說,在不考慮天齊公主的人品和令人反感的高傲上面,這人的相貌氣質絕對是神女級別的,齊國第一美女可不是白叫的,在臨淄城之中,她的擁泵數不勝數,比金水河之中的魚蝦還多,要知道在唐曉璇降臨臨淄城之前,天齊公主才是人氣最高的女孩。

看到武浩走來,天齊公主的美眸之中閃過異樣的光彩,她輕移蓮步,裊裊娜娜地走向了武浩。

「武浩公子,幾天不見,今天我們又見面了,好巧……」天齊公主笑盈盈地看著武浩,美人一笑,她的臉蛋上有兩個小酒窩旋轉閃爍,更添了幾分誘惑。

今天她的裝扮和之前有所不同,頭上明晃晃的金釵不見了,換成了一根白玉簪子,腰間鑲滿珍珠鑽石的腰帶不見了,多了一根黃色的長綾,原來的天齊公主給人的感覺是高貴,現在不是,他的高貴變成了華貴,兩者雖然都有貴氣,但是相比而言卻多出了一縷飄逸。

武浩嘴角一陣抽搐,好巧?開什麼國際玩笑。

很明顯,天齊公主就是在此地等著自己,和好巧兩個字沒有一分錢的關係。說不定她為了等今天,已經讓皇宮的供奉觀察了自己幾天幾夜,只是選擇在今天這個時間,從這個地出現而已。

夕陽、小河、石橋、美人,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適合邂逅的時間和地點,而天齊公主也是一個適合邂逅的對象,可惜,武浩心中已經有了唐曉璇、凝珠和文凌波,在野不可能容得下第三個人了。

「是啊。好巧,公主也在哈!」武浩打了一個哈哈。

既然對方不準備點開,有些事情他了樂的裝作不知道,反正最後都要圖窮匕見,天齊公主總要說出自己的來歷的,武浩現在是壁立千鈞,無欲則剛。

武浩觀察了一下周圍,倒是沒有發現皇室的供奉在左近保護,看來應該不至於到最後刀兵相見。

這是天齊公主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裡幹什麼?打算對哥們施展美人計?武浩心中嘀咕

「皇室接連三天給武浩公子下了請柬。結果武浩公子接連拒絕了三天,甚至將小妹的請柬也拒絕了,難道小妹真的是蒲柳之姿不入公子的法眼嗎?」天齊公主眼角微紅,嘴角委屈的鼓囊著。一副委屈無比的樣子,雖然武浩的心性比較堅定,但是還是心中一動,當然。這也僅僅是心中一動而已,再沒有其他。

在這之前的三天時間裡,武浩接連受到了皇室的三分請柬。其中第一封是以皇室的名義發給武浩的,第二封是以太子齊旦的名義給武浩發的,而第三封則是以天齊公主的名義發的,這些天,武浩收到的請柬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所以武浩將這些精美的請柬都疊了紙飛機了,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哈哈,公主誰的哪裡的話,其實接到公主的請柬之後,武浩受寵若驚,原本打算去赴宴的,結果武浩太過糊塗,一不小心,將請柬給打濕了,無奈之下,武浩只好……」武浩尷尬地解釋道。

「是嗎?」天齊公主大眼睛閃爍,然後從身後拿出一架武浩親自折的紙飛機在武浩面前晃了晃:「這封請柬雖然被折成了奇怪的樣子,但是好像是還沒有弄濕吧」

「額……」武浩一陣尷尬,沒有想到自己折成紙飛機的請柬居然又落到了天齊公主的手中。

「額,雖然沒有被水打濕,但是折成了這個樣子,總是不好意思……」武浩尷尬地說道。

「現在小女子親自邀請公子去皇室做客,由小女子作陪,不用請柬的,公子您看如何?」天齊公主聲音清脆,含糖量極高,要是趕上一個胰島素水平不夠的,說不定直接就糖尿病了。

「額……還是不用了吧。」武浩一陣尷尬,心說無論是人品、氣質、相貌、人品,唐妹妹都能拉你一條大街,我腦子進水了放棄唐曉璇和你拈三搞四。

天齊公主的雙眸之中閃過一抹憤懣,自己堂堂公主,一再放低身段,結果迎來的不是尊重,而是一次次的無視,自己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

「武浩公子,我承認和唐仙子相比,我一個公主身份還不夠資格……」天齊公主壓低語氣,憤憤地說道:「不管是從氣質、相貌還是身份上講,我都和唐仙子有差距,不過這就是你輕視我的理由嗎?」

「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從來沒有輕視過公主。」武浩不咸不淡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拒絕本公主的邀請?是擔心唐曉璇吃醋嗎?」天齊公主緊咬銀牙問道。

「我不接受公主的邀請,乃是因為不想接受,這一點和唐曉璇無關,和其他任何人也無關。」武浩依舊是不咸不淡地說道,「公主殿下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