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動身前往秦國的時候,周口城的項楚,在鄧文豪抵達戰場后,再也抵擋不住了。

「將軍,齊帝姜無雙突然駕崩,姜桓楚趕回上京奔喪去了,這個時候齊國恐怕派不出援軍來支援我們,光靠我們自己的話,周口是很難守住的。」項莊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城牆下密密麻麻的宋軍,前赴後繼的涌了上來。

自從鄧元覺派周雲景去守柴桑后,就從潁川調回了鄧文豪,決定與項楚、姜桓楚決一死戰。

後來聽到周雲景戰敗的消息,本來都打算認輸退兵的鄧元覺,突然得知姜無雙病重,姜桓燕、姜桓楚被召回上京,頓時就感覺是天助自己,於是親自帶著宋兵,對周口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猛烈的攻勢。

「將軍,我們的傷亡太大了,再這麼守下去,等鄧元覺攻進來,我們連組織巷戰的兵力都沒有了,不如放棄周口,護著陛下去許昌吧。」首席幕僚黃貴軒皺了皺眉頭勸道。

這也就是他,要是換成別人也不敢開這個口,周口可是新楚國的國都,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項楚聽完默默地掃了眾將一眼,見他們都士氣低落,只好嘆了一口氣道:「這姜無雙死的還真不是時候,也罷,你們都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后我們從北門突圍。項翼,你去皇宮接上陛下,他的安全就交由你負責了。」

楚帝熊心的安危事關重大,項楚專門派了武功最高的項翼來保護。

半個時辰后,楚軍打開北門,項莊、英越、彭宇三人帶兵沖在最前面,項翼護著熊心緊跟其後,項楚帶著黃貴軒殿後。

鄧元覺正帶著鄧文豪和鄧文傑攻打其他城門,等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侯,只能遠遠地看著項楚的背影。

「父親,我帶兵去追他們。」鄧文豪請命道,幾個月前他在潁川被項楚打的很是狼狽,正想著借這個機會報仇。

鄧元覺搖了搖頭:「窮寇莫追,還是算了,文傑,我給你三萬人馬,你現在抄小道去替為父拿下陳留和梁郡,得手之後速回周口駐防。我和文豪還得想辦法對付夏口的齊軍。」

鄧文傑領命而去,鄧元覺父子進了周口城,安撫好百姓之後,父子兩人坐在了一起。

「父親,你是在擔心周將軍的安危嗎?前方傳來消息說,周將軍已經從曾東手上逃脫,五嶗山也未見他的屍體,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回徽城吧。」鄧文豪見父親心事重重,不由得問道。

鄧元覺搖了搖頭:「這一次真是險中求勝,如果不是姜無雙突然死了,我們父子三人就要徹底敗在姜桓燕的手上。這個人用兵真是神鬼莫測,我讓雲景回去守柴桑,結果反被他利用,一連奪取我柴桑和舒州兩座重鎮,單以用兵而論,我不是他的對手。」

「父親居然如此高看他,下次在戰場上,我倒要好好討教一下。」一聽這話,鄧文豪心中自然不服。在鄧元覺伐燕的時候,他留守在壽春,對姜桓燕在燕國戰場上的表現只是略有耳聞。再說傳言這種東西,當然是由勝利方鼓吹出來的,裡面到底有多少水分,局外人又有幾個真正清楚的。

何況在他心中,自己的父親才是軍神一樣的存在,姜桓燕雖然也很厲害,但不過是占著齊國的國力強盛而已。

鄧元覺知道他心中不服,但也沒放在心上,笑了笑道:「不知道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只怕你以後都沒機會在戰場上和他相遇了。」

鄧文豪不解:「父親的意思是他回上京之後就被姜桓宋軟禁了?我看不至於吧,這姜桓燕可從來沒有參與過儲位之爭,只算平時和姜桓楚的關係好一點,但也犯不著就棄之不用啊,要知道他可是海戰第一人,留著以後打打海戰也是不錯的。」

鄧文豪雖然不覺得他能超過父親,但內心深處還是肯定姜桓燕的用兵之道,特別是在海戰方面。

鄧元覺依然搖了搖頭:「如果再給姜桓宋一次機會,他當然不會捨得不用姜桓燕,只可惜,此時的姜桓燕怕是已經被人給殺了。」 ?「父親何出此言?他可是堂堂的齊國三皇子,掌管齊國所有的水軍,以及三十五萬的陸軍,還有誰敢殺他?」鄧文豪聞言大驚,就算是對手,這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殺他的人應該就是齊國當今的皇帝姜桓宋。」鄧元覺十分肯定的答道。

「怎麼可能?姜桓宋登基之後就封了他為魯王,如果已經殺了他,又怎麼還會封王呢?」鄧文豪依然不解的問道。

「那不過是避人耳目而已,姜桓宋在登基前就曾對外宣稱,姜桓燕為了替父守孝,決定在靜思苑隱居三年,期間不見任何人。我雖然和姜桓燕接觸不多,但從他在戰場上的表現來看,他絕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盡孝,姜無雙平生最大的夙願就是統一五國,他真要盡孝,就應該去替他父皇實現這個理想才對。」鄧元覺捋了捋鬍鬚,胸有成竹的道。

「光憑這些也不能推斷他已經被姜桓宋殺了啊,被軟禁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要知道他可是掌管了半個齊國的兵力,殺了他,姜桓宋就不怕他手下造反嗎?」鄧文豪雖然認為父親的話有道理,但還是不願相信姜桓宋會捨得殺了威震天下的海戰第一人,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弟弟。

鄧元覺卻搖了搖頭:「正是因為姜桓燕掌握了半個齊國的兵力,齊帝才會要殺他。別忘了我們鄧家是因為什麼才從建鄴搬遷到壽春來的,我們只不過是貴族而已,姜桓燕可是皇子,而且還是親近齊帝政敵的皇子。」

聽到這裡鄧文豪臉色大變,鄧元覺又接著道:「姜桓宋這小子也不簡單,明明已經殺了自己的弟弟,還對外封他為魯王,這樣就可以穩住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同時還可以借他隱居為名,收回他的兵權,姜無雙的這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難道偌大的一個齊國就沒人能識破姜桓宋的計謀嗎?」

「當然有,齊國的丞相宋沖、大將軍田無忌、包括四皇子姜桓楚,我相信他們都猜到姜桓燕已經被殺了,但宋沖之所以不說,是因為要維護齊國的穩定,而田無忌和姜桓楚不說,是因為他們知道說了也沒人會信,反而會被姜桓宋利用這些言論來刺激那些親近姜桓燕的將士。」

鄧文豪點了點頭,這些年的沙場經歷讓他明白一個道理,人如果堅信一個觀點是對的,這個時候如果你上前去否認這個觀點,那這個人很可能會因此和你翻臉。

就像現在一樣,如果姜桓楚和田無忌跳出來說姜桓燕已經死了,而齊帝卻說他沒死,那姜桓燕麾下絕大部分的將領都會選擇相信姜桓宋的話,甚至會對田無忌二人反感,覺得他們是在詛咒自己心中的軍神。

「既然姜桓燕已經死了,姜桓楚也不在開封,不如我們趁勝追擊,滅掉楚國吧。」鄧文豪對在潁川被項楚圍攻的事情依然耿耿於懷。


鄧元覺搖了搖頭:「現在的項楚不過是條喪家之犬,讓他多活幾天又能怎樣。以前我讓他佔據隨州,不過是想在我們和齊國之間保留一個緩衝地帶而已,所以才讓陳紹東去給他提供物質補給。現在他逃去了許昌,姜桓楚自保都成問題,更別說照顧他了。至於姜桓宋,就算有心想幫他,物質資源也送達不到許昌。」

「那父親下一步是打算對付曾東嗎?」

「不錯,等文傑回來后,由他駐守周口,你和我去收復舒州、柴桑以及夏口三城,先把吳騰的補給線打通再說。」

「曾東是姜桓燕的副將,手上有三十五萬大軍,想對付他也不容易。不如我們先去徽城聯合周將軍,吳軍師從後方新征的八萬大軍上個月也到了徽城,在兵力上我們並不會處於太大的劣勢。」鄧文豪提議道。

鄧元覺笑了笑:「不用那麼麻煩,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這三座城池,應該可以很輕鬆的奪回來。」

看著鄧文豪不解的表情,鄧元覺又解釋道:「姜桓楚和田無忌手上共有二十萬大軍,而姜桓宋手上沒有多少兵權,為了自己的安危,他一定會假借姜桓燕之名,把曾東的三十五萬大軍調回上京。」

鄧文豪這才恍然大悟,舒州、柴桑、夏口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但對姜桓宋來說不過是外邦的三座城池而已,和保住自己的皇位相比,就算丟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半個月後,正如鄧元覺所料,曾東果然收到了姜桓宋的調令,抽調他麾下的三十萬大軍回上京,只留給他五萬人鎮守楚地。值得一提的是,隨同調令一起來的還有一件姜桓燕的隨身信物,曾東看了之後,什麼都沒說,乖乖的交出了兵權。

又過了半個月,拿下陳留和梁郡的鄧文傑回到了周口。次日鄧元覺帶著鄧文豪領兵八萬出征舒州,同時下令在徽城駐守的周雲景也起兵八萬過來助陣。

「落升,你們進軍的速度還真快,這才不過兩年多的時間,秦國三分之二的領土都被你們天羅教拿下了。」姜桓楚一干人經過一個月的趕路,也來到了秦國。

此時霸州已經被高克恭拿下,并州除了被齊國接收的幾座城池之外,其他的也被王赤驥拿下,現在眾將都齊聚在霸州城,隨時準備出兵秦國的國都蘇城。

「運氣好而已,要不是燕赤行替我們拖住白孟奇,鄧文英拖住林培源,我們哪有這麼快的速度。」最近一年石落升一直忙于軍務,見到多年不見的兩個好友,心中也是歡喜。

「太傅過謙了,現在天羅教坐擁青、冀、並三州,幽州要不了多久也要划入你們的版圖,在大陸上,天羅教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第三大勢力了。」寧不屈由衷的讚歎道。

石落升看見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上次我和子玄去晉興見過寧門主,我們勸他去那霸和你相聚,但他始終沒有答應,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悲劇。」

寧不屈很淡然的笑了笑:「太傅不必自責,父親一生忠於大燕,最後求仁得仁,也沒什麼好遺憾的。有生之年我若能完成父親的遺憾,重建鬼影門,也不算愧為人子了。」

石落升點了點頭,把眾人請入城內,落座后,姜婉兒首先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姜桓楚和寧不屈的來意。

「上京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逝者已矣,你和桓楚也不要太難過了。」石落升有些歉意的握著姜婉兒的手,自從二人成婚之後,他一直忙於天羅教的事情,對他的關心就少了很多,甚至連姜無雙去世,都沒在她身邊。

「我倒是沒什麼,只是三哥和四哥的處境相當危險,特別是三哥,他現在在宮中生死不明,石大哥你可要想想辦法把他救出來。」姜婉兒其實最擔心的就是姜桓燕的安危,只是在別人面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現在回到石落升身邊就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情緒了。

石落升聽完又嘆了一口氣,仍然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眼睛卻看向姜桓楚問道:「桓楚,想必你應該知道三哥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此話如晴天霹靂一般擊中了姜婉兒,她才剛剛經歷了喪父之痛,難道又要承受喪兄之痛嗎?

四個哥哥之中,大哥和二哥自然不用提,姜桓楚雖然和她是一母同胞,但對她的關心還是不及三哥姜桓燕。

姜桓燕表面上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但對自己這個妹妹卻是出奇的好,甚至為了她,才幫石落升這個准妹夫打下那霸城。

姜婉兒滿臉驚恐的看著姜桓楚,後者艱難的點了點頭。


「不會的,不會的,三哥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死,石大哥,四哥,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姜婉兒情緒有些失控。

要知道玲瓏閣和宮中的很多侍衛、太監、宮女都有聯繫,他們對宮中的動態,甚至比皇子和大臣都知道的多。

姜桓宋對外說姜桓燕在靜思苑隱居,但施一指卻告訴他,靜思苑根本就不像有人長住的跡象,因為苑中不僅沒有一個下人,甚至連個送飯送水的人都沒有,難道堂堂的三皇子自己在裡面種菜,做飯嗎?

還有靜思苑中雜草叢生,甚至時不時的還有蛇出沒,這樣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有人住在裡面呢。

姜桓楚收到施一指的傳信后,就斷定三哥也和父皇一樣,離開了人世,只是因為怕姜婉兒傷心,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她,此時石落升相問,他只好點了點頭。

「你騙我的,三哥是不會死的。大哥剛剛還封了他魯王,如果他死了,大哥又怎麼會封他為王呢?」姜婉兒心知石落升和姜桓楚是肯定不會騙自己的,但嘴上依然喊著不相信,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石落升本也不願現在就說出真相,讓她傷心,但姜桓燕的死是她遲早都要面對的,拖得越久,越容易給自己希望,到希望破滅的時候,只會傷的更深。 ?「 嬌妻狠大牌:別鬧,執行長! ?」姜婉兒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眼淚。

「大哥連施一指那樣的商人都瞞不住,又怎麼能瞞住丞相那麼精明的人,他不說破只是為了大齊的穩定而已,勸我回上京束手就擒也是為了大齊的穩定,宋丞相才是我大齊真正的忠臣。」姜桓楚苦笑道。

姜婉兒這次沒有說話,儘管她不認同宋沖的做法,但出身皇家的她可以理解。為了國家的穩定,別說只是區區一個皇子,就是自己妻兒子女又有什麼不可以犧牲的。

「四哥,你可別聽丞相的,就算大哥不會殺你,我也不想看著你以後都要被軟禁起來。」姜婉兒又為姜桓楚擔心起來。

姜桓楚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我放棄與大哥爭,大不了去海外待著,犯不著回上京受罪,難道你們在海外那麼大的勢力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姜婉兒終於笑了出來:「好了,你們大老遠的來秦國找石大哥可不是要去那霸的,還是說正題吧。」

姜桓楚點了點頭:「落升,現在的局勢你也很清楚了,田大將軍暫時不能公開支持我,而我又同時面對大哥和鄧大將軍的威脅,說不定項楚也會站在大哥那邊,我到底該如何應對,還要麻煩你幫我拿個主意。」

石落升低頭沉思了半響:「先說說勢力最弱的項楚吧,他有可能和你大哥聯合,但絕不可能和鄧元覺聯合。如果他聯合你大哥,那他也要面臨你和鄧元覺的兩面夾擊,而且許昌和齊國本土並不接壤,姜桓宋就算有心要幫他,也無能為力,一旦開戰,他絕對是第一個犧牲掉的。」

「所以你不應該視他為敵,反而應該主動結交他。許昌只是一座孤城,你若答應給他提供援助,他自然投桃報李,替你在南面抵擋宋軍,這樣鄧元覺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再說以我對義父的了解,他肯定會趁著現在的機會,先奪回夏口,打通和吳騰之間的聯繫,然後再回過頭來對付你。」

姜桓楚聽了心中大喜:「許昌城池堅固更勝於隨州,項楚在隨州都能擋住鄧元覺,在許昌就更不在話下了。這趟果然沒有白來,你三言兩語就替我找到了抵擋鄧元覺的辦法。」

「那大哥那邊呢?石大哥你還有辦法嗎?」 昏婚欲睡[娛樂圈] ,一時忘記了剛才的悲傷。

石落升點了點頭:「說姜桓宋之前,我有幾個疑問想先說說,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殺三哥?」

姜桓楚兄妹同時一怔:「難道不是因為三哥站在我這邊,才招致殺身之禍的嗎?」

石落升搖了搖頭,又問道:「你們都被現在的假象給誤導了,如果三哥只是站隊站錯了,那姜桓宋登基之後完全可以像對外宣稱的那樣,把他軟禁起來,逼他交出兵權,又何必殺了他呢?」

「還有我聽說提議由太子繼位的正是你二哥姜桓秦,他和你大哥之間向來都水火不容,為什麼突然要幫他呢?」

「另外以我對你父皇的了解,他不可能在臨終前沒有任何交代,如果有,就算來不及找宋沖,也會和洪公公說的。可洪公公在事後卻不見蹤跡,以身殉主也不差在這一會兒,何況這種說法不過是姜桓宋的一家之言而已。」

「石大哥的意思是父皇在駕崩前另有遺詔留下?」這段時間姜氏兄妹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細想其中的過程,此時被石落升一點撥,就反應了過來。

「不錯,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外,我實在想不到姜桓宋為什麼要殺三哥。我甚至敢肯定你父皇在臨終前,一定另有遺詔留下,只是繼承人是桓楚還是三哥就不知道了。」石落升說這番話時,表情無比肯定。

「原本我還猶豫過,是不是要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也為了大齊的穩定,交出兵權,然後去海外隱居。現在我必須要查明真相,如果大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殺了三哥,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姜桓楚說完,運起內力,將大理石制的桌角硬生生的扣下一塊來。

「只是洪公公已死, 西游路上有妖魔 。」姜婉兒神色間有些失落。

「那倒未必,除了你大哥之外,你二哥姜桓秦也應該知道。」石落升胸有成竹的道。

姜桓楚眼前一亮:「對啊,二哥會突然支持大哥,足以說明他也參與了這件事,只是二哥也不可能告訴我們啊。」

石落升搖了搖頭:「以姜桓秦的個性,就算是和你大哥合作也不會不留一手。我敢肯定,如果你父皇的遺詔還在的話,那一定是在他的手上。」

姜婉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自己這個二哥心狠手辣,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他定是看出父皇有另立遺詔的意思,才決定要和大哥合作的。

因為父皇這個時候改立遺詔,只可能傳位給三哥或者是四哥,他和大哥都不會有機會。

但如果就是這麼合作,最後上位也是大哥,他一樣什麼都得不到。想要上位就只有一個辦法,偷走父皇的遺詔,然後等大哥繼位之後,找機會再公布遺詔,讓四哥和大哥兩邊鬥起來,能兩敗俱傷當然最好,就算不能,他也有機會渾水摸魚。

「為了皇位,二哥居然不惜讓大齊四分五裂,真是喪心病狂。」姜婉兒對姜桓秦很是失望。

石落升接著往下道:「只要桓楚你能拿出與姜桓宋匹敵的實力出來,不用你找上門,姜桓秦會自己把遺詔送給你的。但是在你沒有實力之前,他為了自保,絕不會承認有遺詔的事情。」

「我明白了,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姜桓楚握了握拳頭,下定決心要和姜桓宋爭一個高下。

「好了,接下來該說說如何應對姜桓宋。不屈,首先我要向你道個歉,其實當初我去南郡救你,並不僅僅只是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我還有別的私心。」石落升說完鄭重的向寧不屈鞠了一躬。

寧不屈趕緊避開:「太傅你這是什麼話,你救過家父,也救過我,對我們寧家以及鬼影門都有大恩。你說的私心,我也知道,在我們出發前,石預石先生就提議讓我打著復興燕國的旗號在燕地起事,好讓姜桓宋無暇全力對付桓楚,這又算什麼私心,就算不起事,我也打算在燕地重建鬼影門,到時還是會給姜桓宋找麻煩的。」

寧不屈確實沒有介意,他出身世家,也久居朝堂,知道沒有利益,別人又不欠你的,憑什麼要幫你?再說石落升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過來救自己,而對自己的要求,也可以說是請求,不過是想讓自己起事而已。

「石大哥,不屈在蓉城的時候還說,知道你志在天下,他擔心自己打著復興燕國的旗號起事,萬一成功了,以後不知道該如何和你相處,所以才和我們來秦國徵求你的意見。」姜婉兒也說話了。


石落升心中更是愧疚,寧不屈對自己一片赤誠,自己還打著小算盤算計別人。

「不屈,你也知道我們天羅教和齊國的關係,所以我們不方便直接參与進來,你若肯相助,我當然是求之不得。」

「太傅見外了,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只要你沒意見,我就回蓬萊起事。我在那裡經營多年,百姓還是會認我的。」

「太好了,蓬萊確實是個絕妙的地方,如果你選擇在其它地方,我還要考慮怎麼給你提供補給,蓬萊就完全可以走海路了。就算是失敗了,你們還可以撤回琉球,安全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是的,除了補給方便之外,蓬萊離以前的國都安陽城也近,只要我們能拿下安陽,就可以以此為基地,進可攻,退可守。要是糧草充足,再徵召三萬人馬,就算姜桓宋派十萬大軍壓境,我也有信心守上數年。」寧不屈已經把整個戰略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