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煙點了點頭,捧著茶盅就喝了兩口,然後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了,放下茶盅后,就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一個哈欠。

林中行見她真的極度犯困的樣子,頓時也乾脆不喝他自己的香片了,而是伸手攬過寧雨煙的身子,就讓她依入他的懷中。

「來,先靠著我!一會兒我抱你上-床!」

「好,謝謝你,相公!」

這是寧雨煙第一次叫他相公,林中行的心頓時就覺得好暖好暖,雖然他更喜歡她叫他的名字,但是偶然的這麼一次叫他相公,卻也讓他心潮起伏,澎湃不已。


因為這聲相公,讓他確信,他是她的夫了,他是她的天了!

以後這一生,他都會為她擋風遮雨,極盡呵護的!

青書看到自家夫人在偎入老爺懷中還不到一盞茶功夫,竟然已經睡著了之後,便頓時就快步走向床邊,與秋月一起鋪換起床褥被子了。

換好之後,已經臟-污-的也趕緊抱了出去,沒有再說什麼口頭告退的話,兩人只是福了福身子的就退了出去。

此時天還沒有黑,房間里卻又一次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林中行愛憐的看著已經熟睡了的寧雨煙,滿心都是疼惜的輕柔的抱起了她,重新回到了床上。

那穿上身才不過一個時辰的衣服,又再度被林中行幫忙的解開了。

而在這整個脫-衣服的過程中,寧雨煙都熟睡的不曾醒過來。


林中行雖然不困,但是一來是承諾了寧雨煙要陪她,二來他們自相愛以來這麼多天里,他也真的極少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的,可以安靜的看看她。

所以這一次,他便乾脆貪-婪-的一次-性-看個夠好了。

是以林中行脫-了衣服也上-了-床之後,卻並沒有立即睡下來,而是用一手撐著頭,半側著身子,著迷般的看著熟睡的自己的愛妻。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看的他也受了寧雨煙均勻而綿長的呼吸的影響,也湧起了困意之後,才甘心的重新躺了下去,把寧雨煙擁進懷中,再度睡著了。 這一覺,又整整睡了七個時辰,幾乎到了第二天的巳時(早上9點)才醒過來。

林中行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一次睡過這麼長時間的覺,只覺得全身都舒-爽-的-不-得-了。

而同樣醒過來的寧雨煙,卻似乎還是有些沒睡夠一般,顯得身姿有些懶洋洋的。

但是這一次,她自己也沒有再要求還要睡下去,畢竟她自己算算也覺得她太不像話了,居然一連睡了二十幾個鐘頭了,哪裡還能再睡?

再睡倒是真的要變成豬了!

所以,她雖然有些不想起來,但是多年來很自律的生活和-性-情,還是讓她克服了身體上的倦怠和懶散,從床-上坐了起來。

「煙兒,睡的好嗎?是不是還想再睡?」

林中行看她還有些睡眼朦朧的樣子,便體貼的又問了一句。

寧雨煙頓時搖頭,「不要睡了,骨頭都覺得快要酥掉了,哪裡還要睡?該起了,我餓了!」

林中行聽了這話,微微錯愕了一下后,頓時就大笑了起來,若非他親眼見過煙兒工作起來認真到如何的廢寢忘食的地步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懷疑這個煙兒是不是小豬轉世的頭胎。

居然真的是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喊著又要吃。


不過,儘管如此,林中行看到這樣的寧雨煙,還是格外的覺得可愛和率真。

「中行,你笑什麼?」

寧雨煙雖然很喜歡看到林中行笑,不過他在她說了餓了之後,就笑成這樣,就算寧雨煙也有些忍不住臉上浮出幾分羞赧和微微惱怒的樣子了,「中行,你是在笑我嗎?」

「哪裡,我這是在高興!」

林中行攬過她的身子,就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后就道。

「高興?高興你笑成這樣?不對,你肯定是在笑我,覺得我像豬,能吃能睡是不是?」

寧雨煙不滿的嘟起嘴巴,心下也為她這兩天的特別犯困和特別能吃,而感到困擾。

之前雖然每天每頓吃的也不算少,可也從來沒有嗜睡成這樣的啊!難不成是『損耗』過度了,所以-腎-虧-了-?


一想到『腎-虧』兩個字,寧雨煙自己的額頭就忍不住浮現幾許黑線了。

只聽說過男人在那方面損耗過多后,會出現『腎-虧』,沒聽說過女人也會如此,而且若真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

寧雨煙不由用幾分狐疑的眼神看了看一臉神清氣爽,臉色紅潤,甚至美的都有些-妖-魔-化-了的自家相公林中行。

怎麼看,也沒覺得他有她自己的半分疏懶和倦怠的模樣啊?

「煙兒,你呀,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我的煙兒怎麼會像小豬呢?就算像豬,那也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愛的豬豬!」

「再說了,你可知我巴不得你每天每餐都多?都多吃呢,你看看你,纖瘦的都讓我感覺一陣風都好把你吹跑了,若是那樣的話,你叫我到哪裡還去找這麼好的一個嬌妻啊!」

「中行,你說的可當真,我要是真吃成了一個大胖子,你可不許嫌棄我。」

「我保證!我發誓,永遠都不會嫌棄我的煙兒的。」

寧雨煙的氣平了,惱也不見了,心也舒暢了!

然後人也偎過去了!

難怪自古以來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呢!

原來情到濃時,真的任何一個保證,一句讚美的話,一句哪怕是無心的誓言,都能讓人的心扉顫動,感覺甜美不已。

更別提出自真心愛自己的人之口,就更顯得難能可貴和分外的甜蜜了。

「好了,我們該起來了,先把我家煙兒的肚子餵飽飽的,然後就該收拾好東西出門了!」

「出門?去哪裡?」

寧雨煙一愣,完全反應不過來。

「煙兒,敢情你忘記了,我說過待我們成親后,我會放下所有的事情,帶你出去玩上半個月的啊!本來昨天就該起程的,只是我們睡掉了,所以就改今天出門了,煙兒不想離開林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中行,這樣真的好嗎?這麼一大家子,這麼一大攤子事情,你就這麼扔下了,會不會——」

「噓——煙兒,這是我早就承諾你的,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假期,這未來的二十年內,也許就這一次沒能全無目的,全無生意牽扯的帶你出去玩,你真的要放棄嗎?」

「就算你要放棄,我也不同意,我渴望和煙兒成親,渴望這個假期很久了,所以放開那些思想包袱,就和我一起出去度個假,好嗎?」

既然林中行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寧雨煙哪裡還說得出拒絕的話?

而事實上,她自己又何嘗不被這個提議和計劃所吸引呢?

離開林家,去一個只有她和中行兩個人的地方去度假,一路乘坐馬車,賞讀深秋之景色,光是想象都該是浪漫而溫馨,美好而值得回味不已的旅途。

所以她終於點了頭,「嗯,我不要放棄,我要和中行一起去度蜜月!」 「度蜜月?」

林中行眼中浮現兩個問號。

寧雨煙心情大好的解釋道,「就是你說的一起去度假的意思,不過蜜月這個詞,只用在新婚之後,夫妻之間進行的休假和旅行,叫做蜜月,一般是從3天到一個月不等,最長的是度假一個月,所以叫做蜜月!」

「為什麼用蜜這個字呢?」

「新婚甜如蜜呀!傻瓜,連這個都不懂!」寧雨煙輕輕的敲了一下林中行的腦袋,然後就掩著嘴調皮的笑了。

林中行回過神來后,卻沒有笑,只是感慨地道,「煙兒,這個詞又是你原來生活的地方的詞吧!真是很新鮮,不過卻也形容的很貼切,嗯,不錯,蜜月,度蜜月!煙兒,我要和你一起去度蜜月!」

「好,我們去度蜜月——」

寧雨煙也跟著大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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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嘴巴上喊要出門,要蜜月,實際上,出門遠行的準備工作卻是很多的。

並不是一句出發,就可以駕著馬車離開的。

從衣服到被褥鋪蓋;從可攜帶的小乾糧到一些可以路上簡易烹調的用具和菜品;從乾淨的泉水,到煮茶用的專用小爐子;從休閑的遊記類書本,到兩人最喜歡的圍棋棋子,等等。

總之,方方面面都要俱到,事無巨細,都要一一的打點好。

所以雖說是寧雨煙和林中行兩個人出去度蜜月,但是真正都出行時的隊伍,卻整整壯大到了3輛馬車,外加十個隨從和下人。

這其中包括一個大夫,(然不是那個神棍大夫林大夫)、兩個廚娘(林中行怕寧雨煙吃不慣一路上的東西),兩個粗使丫頭(專門配合廚娘們做點粗活),兩個可隨時傳喚專門跑腿的小廝(主要體現在每到一個地方就要負責去採購一些食材和日用品),再就是三個馬車夫(有3輛馬車,總不能沒有車夫)。

這裡就10個下人了。

而青書和秋月是不可能不帶的,他們自然是要跟著走的。

展夕和迎風兩個自然更是不可或缺的,他們本來的職司就是專門保護林中行的,林中行出門,他們怎麼可能不在其中?

更別提這些都還是明裡要跟著出門的人了,暗裡寧雨煙也知道『羽』裡面的成員,肯定也會有不低於10個以上的人,在暗中隨行保護.

這麼一算來的話,她和林中行的這頓蜜月,當真是可以用『勞師動眾』四個字來形容了。

皇帝微服出巡估計也就這樣的排場了!

然而寧雨煙卻沒有辦法反對這樣的安排,因為她比誰都知道林中行的重要-性,也比誰重視他是生命安全。

如果可以,她甚至情願不出門。

但是現在既然是要出門,那她就不會有任何的一句抱怨。

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妥當,可以出發的時候,日??,日頭已經過了正午了。

就算出了翡翠城,估計行不到百里,就要露營了,青書和秋月是建議今天不要走了,待第二天一大早出發比較合適和安全,且還不用露宿野外。

但是寧雨煙卻無意中說了一句,「露營好啊,我還從來沒有在野外過過夜呢!不知道野外的晚上能不能看到星空!」

就這一番話,頓時讓林中行下了決心,「不等明天了,今天難得天氣好,若是我們行進速度快的話,晚上可以在八里鋪過夜了!」

「是,老爺!」

於是,全部載滿了人和物的三輛馬車,終於從林家的側門秘密的駛了出去,很快的就遠離了這青色的寬大衚衕內。

林家家裡的人,沒有一個人來相送。

寧雨煙不知道她們是壓根不清楚她和中行出了門呢,還是知道他們出門去度假了,卻被中行命令過不許來相送的緣故。

總之,在臨走前,不用見到二夫人和三夫人他們,寧雨煙的心裡還是很感到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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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晃蕩著出了翡翠城的城門,雖然這3輛馬車都很素雅,但是做工考究畢竟是放在眼前的,加上出城的時候青書探頭給了看守城門的守衛一個錦布口袋的『東西』。

自然根本沒有所謂的例行檢查,馬車就出了城了。

看來無論在什麼年代,錢永遠是最好的打通路子的工具。

寧雨煙從出城之後,就興奮的趴在了馬車車廂的窗口,開始-貪-婪-的看著外面的風景,看著那天高雲淡的自由天地。

雖然已經是深秋了,但是畢竟還沒有到冬天,所以入目看去,視線里還是濃郁的綠色比較多,偶爾有早凋的野花,和已經枯萎發黃了的野草。

大部分的植被還是很有生命力的。

寧雨煙從前從來沒有這麼大面積的,這麼自由的看到外面的天地,因為上一輩子的她一直活動的空間都局限在了房間之內,便是房間造的再大,待了二十八年,也無法滿足她那顆嚮往外面和自由的心了。

而重生后,在林家,雖然身體比原來的自己好,可以自由活動了,但是活動的範圍究竟也是有限的。

哪比得上此刻,可以親自接觸和看到這無垠的天和廣袤的地?

因此,寧雨煙的興奮之情,任何人都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林中行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決定出行的選擇是絕對沒有做錯的。

能看到她這麼開心,他的心裡也是極度的快樂的。

不由從身後擁住她,「煙兒,是不是看到外面的天地覺得很開心,很自由?」

「嗯,我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過這麼廣袤的天地,覺得世界萬物都好偉大。中行,謝謝你,真的,若非是你,我真的體會不到這樣美好的感覺。」

「傻煙兒,本是因為我才束縛住了你的自由,你如今卻還說謝我,你當真是在打我的耳光了,你知道嗎?若非是我,這天地如此廣闊,什麼地方你不能去得?」

「這話可不對,沒有你的地方,縱然是用整個自由的天地交換,我也不願意,因為是和你坐在一起,看著這高高的天和碧綠的地,才會顯得這麼的有意義,若是沒有你,這天地如此之大,我估計只會感覺到無盡的寂寞和空虛了。」

「煙兒,你呀!我當真都不知道該怎麼心疼你,更愛你才好了,你這麼的以我為你的世界,我真想回報你我的全部,只是我這一生需要我承擔責任和義務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註定我用在你身上的時間,不會是全部的全部,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中行,我不要你的全部,我給你全部就夠了,我只要你給我的那一部分純凈無暇,百分百專屬於我便夠了!」

林中行這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頭湊過去,在寧雨煙的頭頂上落下了一個吻,作為了他的回答和保證。

馬車依舊在較快的速度中行駛著,因為是剛出翡翠城,這一路過去,都是官道,鋪的是又寬又平。

馬車走起來,除了有些慣-性-的微晃之外,倒是沒有大的顛簸的。

寧雨煙自然也沒有感覺半點不舒服,反而很是享受在馬車搖晃中,趴在窗口看景色的情景。

每當她看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只要往後靠,身後緊貼和環抱住她的,一定是那帶著淡淡茉莉花香的溫暖懷抱。

令她眷戀不已。

連續看了好幾個時辰,天終於黑了,而馬車的速度也逐漸的慢了下來。

作為照明用,馬車裡沒有點上蠟燭。

而是中行從車廂旁邊的一個小暗匣里,取出了一個用黑絲絨布做外層,厚實而彈-性-的鹿皮為裡子,而縫製成的一個黑色的口袋。

打開袋口的繩子,東西還沒拿出來,寧雨煙就見到了一團柔和色的黃色光芒從那口袋內透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