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這裏稍作等待,我馬上就去請夫人。”我衝他鞠了一個躬,然後往後退去。

那個男人沒有阻攔我,而是坐到了一邊。我離開臥室之後,先是小心的將酒櫃門重新翻轉過來,將臥室藏好,然後纔開始出去找唐多多和南宮雲。

南宮雲比較好找,我在一樓正好和他遇上,但是比起我,他似乎還沒發現什麼重要的線索。

我正要和他說關於那個黑衣男人的事情,就突然聽到身旁的唐多多驚呼一聲,然後衝我們求援:“先生,快來幫幫我,我找到的道具要被搶了!”

我一驚,然後看向唐多多。

按照她的指示,她此時正好在二樓的位置,正準備下樓,沒想到被一個隱藏在拐角處的三人團伙堵住,想要截殺她。

但是唐多多手上的牌別的沒有,就防禦和逃跑的招數最多,結果竟然硬生生的被她闖出了包圍圈,但是還是堵在了一個房間裏,出不去了。

我和南宮雲對看一眼,果斷地開始往二樓的方向跑。

一邊趕過去一邊我還在問唐多多:“你找到了什麼,讓這麼多人圍堵你?”

玩家手上的牌也不是沒有使用次數限制,真正像我和唐多多一開場就攻擊的戰鬥狂畢竟是少數。這種有預謀的埋伏堵截,除了唐多多找到了什麼重要道具,大概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我,我找到一個日記本。”果然,唐多多回答,“是麗娜夫人的。但是上面都是花式英文,所以我看不懂,想帶給你們看的……”

麗娜夫人的日記本?

我和南宮雲又對望了一眼,心中簡直激動非常。

這可是大消息,一般來說,日記這東西,在遊戲中都會包含着極其重要的線索,不然不會出現。

就好像主人公寫日記的用途,只是爲了能讓將來有一天,別人專門過來翻看一樣。

“你堅持住,我們馬上過去!”於是,我果斷的讓唐多多繼續藏好,和南宮雲趕過去的腳步加快了。

不一會,我們就跑上了二樓,而馬上,就看到了唐多多所說的那間房間。

同時,也看到了正圍在房間外面的三個男人。 幾乎就在我們剛剛趕到的時候,我們雙方的視線就碰撞到了一起。

但那三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和南宮雲是來幫助唐多多的,所以顯得有一絲猶豫。就像是不清楚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讓我們過去好,還是先將我們兩個弄出局好。

我和南宮雲自然不會給他們思考完畢的時間,幾乎就在一瞬間,我們兩個人同時出手了。

術法的光芒綻放在走廊內,幾乎一瞬間就將那三個男人弄蒙了。

他們手忙腳亂還沒反應過來,其中一個被我們兩個默契集火的男人,就已經躺到了地上,黯然出局。

“是幫手,幹掉他們!”看到同伴的出局,剩下那兩個男人才反應過來,向我們兩個衝了過來。

但是他們的腳步剛剛向我們衝過來,由我和南宮雲將他們的攻擊牽制住後,他們的身後,就又綻放起了新的火花。

脆弱的背部受到攻擊,比正面打擊還要來的迅速和不可思議。

在他們徹底倒下之前,他們看着我和南宮雲的眼神都還充滿着不可思議。

可惜他們已經無法回頭,不然就能看到那個在背後襲擊他們的究竟是誰。

“幹得好,多多。”我看着那三個男人全部出局,於是擡起頭,對着剛剛溜出房間繞到那些人背後的唐多多笑了笑。

“真蠢,居然忘記了我們在身後還有一個同伴。”南宮雲不屑的哼了聲。

我笑了笑沒答話,而唐多多因爲第一次讓玩家出局而激動的滿臉通紅。

“你找到的日記本呢?”我問唐多多。

“在這裏。”唐多多的聲音可能因爲激動而有些發顫,但她還是將一張撲克遞給了我。

那張撲克的牌面不是什麼道具或者術法式神,而是一個空白的牌面上面寫滿了文字。

最上面寫着標題,麗娜夫人的日記第17頁。

下面則是內容:他又來了,張開雙手衝我微笑,我撲入他的懷抱,心情雀躍的就好像要飛上天堂。但是一想到馬上他就要離開,我覺得自己又掉進了地獄……多麼甜蜜的折磨,誰能來拯救於我?

“這是什麼意思?”我皺起眉頭。

“看上去倒是像情書。”南宮雲也說道,“不過看得出來是寫麗娜夫人喜歡的男人……”

喜歡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來:“我在一樓一個隱藏的臥室裏,找到一副麗娜夫人跟一個男人的畫像,那個畫像上的男人居然還活了起來……”

“活了?”唐多多和南宮雲都驚訝地看向我。

“對,說來你們也認識,就是之前在古堡大門處敲門,最後被其他玩家殺掉的那個男人……他好像不是真正的鬼魂,而是一個執念……”

“你是想說,他有可能就是麗娜夫人在這張日記裏寫的那個男人?”南宮雲問。

“我覺得很有可能。”

“那還等什麼,我們還不趕緊去看看他,然後問問他究竟知道些什麼。”唐多多激動地說。

我搖了搖頭:“可是我們現在還完全不知道他的名字身份和訊息啊。如果是有靈智的鬼魂還好,但如果只是一段記憶營造的執念的話,他只會對當年的經歷產生反應,如果我們對過去什麼都不知情,那就根本無法溝通。”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犯了難。

唐多多翻來覆去看着手上的那張日記撲克,突然說道:“這上面寫的是麗娜夫人的日記第17頁……”

我和南宮雲一起看向她。

“那是不是說……麗娜夫人的日記,除了這一頁,還有其他頁?”67.356

唐多多的話提醒了我們。

“沒錯……但這一頁沒有多少訊息,但是如果能收集到全部的日記的話,說不定就能解開那個男人身份的祕密了!”

“但是其他的頁數在哪裏?我們還要分頭去找嗎?”南宮雲問。

而他話音剛落,突然賭桌邊的一個玩家猛地竄上了桌子,讓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了他。

“出售道具!麗娜夫人的日記第4頁、第9頁和第22頁!一頁一萬元!”

他剛剛喊完,下一秒就被趕過來的保安一把抱住,然後從桌子上扛了下去。

他不知道和保安溝通了什麼,最後他竟然還沒有以擾亂遊戲的名義出局,而是重新回到了賭桌前。

與此同時,我醒悟過來他的意圖。

“他在用遊戲道具換取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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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大部分的人蔘與遊戲,都是爲了贏得賭局的勝利,然後贏取莊家的賭金。

但是沒想到竟然有人不圖勝利,而是靠着依靠在玩家間倒賣遊戲道具而盈利。

我猜測他一定是玩過了很多遍這個遊戲,所以纔會這麼輕車熟路。但他既然這樣熟悉,那爲什麼不自己來直接打敗麗娜夫人,結束賭局呢?

那樣的話,不是明顯比單純賣遊戲道具獲利更多嗎?

“他自己一個人,應該贏不了麗娜夫人。”南宮雲這個時候開口了,“他很聰明,而且不貪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問南宮雲。

現在基本上所有人都逐漸反應過來剛纔那個人說了些什麼話,於是一時之間羣起譁然,能看得出有不少的玩家,開始操縱着小人往那個喊話玩家的身邊趕去。

“這個遊戲的賭金設置是最低一萬元,然後按照參與人數的多寡,來分配資金池。”

南宮雲說:“而贏的人,不但能拿回自己的賭金,還能獲得一半的其他人的賭金。”

“也就是說,只要參與這個遊戲的人越多,最後分到的錢也會就越多……”

“你直接說結論。”我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的意思是,三萬元買三頁日記線索,不算太虧,只要我們能贏下來就沒問題。”

“你說的簡單。”我搖了搖頭,“現在大部分的玩家肯定都是抱着跟你一樣的想法趕過去,雖然剛纔廣告的時候說是一頁一萬。但是要是所有人都在爭搶的話,那就指不定價格會上升到哪裏了,他肯定會弄成拍賣的形式的。”

“而且我們也還不知道,那三頁裏究竟有沒有對我們有利的訊息,畢竟我們手上拿着的這張17頁,對我們來說幾乎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你說的的確是個問題,那你打算怎麼辦?”南宮雲問我。

“我們先過去看看風聲,看看對方究竟打算將這三頁日記怎麼賣出去。”我說,“然後我們儘量試試,能不能就手上的這一頁,跟對方交換一下……”

“交換?”

“沒錯,第17頁對我們無用,但不代表對其他人也無用。只要我們能夠用他進行交換,說不定就能換到對我們比較有利的牌。”

南宮雲聽了我的話,同意的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就先去那個玩家那裏,找到線索之後再去見你之前找到的那個黑衣男人。”

定下了主意,我們三個人就開始向着那個說要賣道具的玩家方向趕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到了地方正是在一樓的一個大廳內,看起來像是餐廳的佈置,只是此時那個長餐桌上四周並沒有坐下主人,而是在餐桌的上頭,站着一個叉着腰的男人。

而圍繞着那個男人的四周,則是密密麻麻的人羣,幾乎根本擠不進去。

“爲什麼他就這麼大大方方的站在上面,他不擔心有人殺人越貨嗎?”唐多多不解。

緊接着,那個站在餐桌上的男人開始喊話,而他說的內容,正好回答了唐多多的疑問。

“三張麗娜夫人的日記頁!一萬賭金起價,既然這麼多人想要,那就拍賣,價高者得!哦對了,爲了防止有人有不好的想法,三張日記我都沒有放在身上,到時候誰買下來了,我單獨告訴他藏匿的地點……”

“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日記?”餐桌上的男人話還沒說完,底下的人羣中就有人質疑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交易達成,你們的賭金不會馬上轉移給我,而是由裁判作證,在遊戲結束後一起轉賬……這樣你們還不相信嗎?如果我沒有日記,那麼你們也根本不會有損失!”

他的這個說法讓大家比較放心,尤其有人專門詢問了裁判,得到確認的答案後,基本上就沒有人提出異議了。

於是這場臨時的拍賣會正式開始。

我們三個人混在人羣中,看着他們開始瘋狂的競價,很快價格就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南宮雲嘆了口氣:“難怪他不去自己解決麗娜夫人而是要搞拍賣,這麼一來,的確他能獲得的賭金會更多。”

“是啊,”唐多多也點頭,“麗娜夫人的日記不知道能有幾頁,如果十多頁的話,看現在的價格,估計也能有一百多萬了呢。”

“但是這種辦法我們效仿不了。”我搖了搖頭,“因爲我們沒法將所有的日記頁都找出來然後握在手裏。可能就像這個男人一樣,只能找到兩三頁,那麼這麼做的利潤,還是比不上直接挑戰麗娜夫人獲得勝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南宮雲問。

我沉吟了會:“盯着他們,注意誰買下了日記,然後找機會和他們進行交換。” 小小的一場非正式的拍賣會,引發了無數的爭吵和鬥毆。

但是最後,仍舊勉勉強強的進行完了交易,但是聚集在這裏的玩家基本也去了三分之一。

有些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有些則是被人不知不覺得清出局了。

南宮雲盯住了那三個買下日記頁的玩家,但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基本上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他們。

但是那三個買家似乎不慌不忙,還聚在一起跟那個拍賣的賣家說着什麼,然後賣家衝他們點了點頭,突然衝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了一下,但就這一瞬間,那個賣家釋放出來了他手中的所有的牌。

煙霧,爆炸,還有式神,一下子就充斥在這個餐廳中。

原本人羣就比較密集,他再這麼一搗亂,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誰打我?”

“別擠了……”

“抓住他們!”

……

人們推搡着,或者乾脆就打了起來,那個一開始引發騷亂的賣家,已經不知道被誰一刀砍中脖子,直接出局了。

他衝着還在場內的所有玩家笑了笑,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賭桌。

他已經成功的完成了交易,也不需要繼續留在場內,所以才用自己的這種自殺式的攻擊,來給他的賣家爭奪脫身的機會。

恐怕就連這種掩護,都是在賣日記頁時所約定好的交易。

我和唐多多艱難地從瘋狂的人羣中擠了出來,剛剛離開餐廳,就看到南宮雲也從那裏衝了出來。

“你看到他們逃走的方向了嗎?”我問南宮雲。

“左邊,追!”南宮雲言簡意賅,指了一個方向就帶頭衝了出去。

我和唐多多急忙跟上。

“很多人都跟着我們一個方向怎麼辦?”唐多多四處看了眼,看到有不少玩家也掙脫了混戰圈,與我們追在同一個方向,有些擔憂。

“只要人數不是超過五人,我們應該都可以拼一拼。”南宮雲很有自信地說。

我點了點頭,而且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或許我們不用跟人拼命。”

“怎麼說?”南宮雲看向我,“你之前就說要交換……可是別人會跟我們說交換嗎?”

“我有一個想法,”我說,“我們手上的日記頁並不是一次性道具吧?”

“對,這又怎麼了?”

“所以,我在想,爲什麼我們不能相互交換看對方日記頁上的內容呢?”我說,“不用交易道具,也不會丟失,還能多次換取。”

南宮雲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呢?”

“因爲當局者迷吧,”我笑了笑,“我一開始也是完全把這個日記本當成只能奪取或者整個交換的遊戲道具……但如果不是遊戲道具,在現實中,真正有價值的從來都不是日記本本身,而是日記內容不是嗎?”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用我們手上的內容,換取三分不同的其他頁數的日記內容了!”唐多多很興奮,“而且恐怕對方不會拒絕,這完全是沒有損失的好事!”

“別高興得太早,”南宮雲潑涼水,“他們願不願意相信我們都是未知之數,並不敢保證他們就一定會答應。”

不過他們不答應的話,那恐怕就只能明搶了。67.356

我和南宮雲對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的神情中的意思居然不謀而合。

南宮雲追蹤的能力十分厲害,那個拿了日記頁逃走的玩家,東躲西藏。慢慢地,其他人都開始失去了他的蹤跡。

而南宮雲和我們還特意躲避了一會以圖不讓其他人跟着我們追上來,然後確定到其他玩家的確都被甩脫之後,纔跟着南宮雲往他認定的方向追趕。

“真的能找到嗎?”多繞了好幾個圈,讓唐多多顯得憂心忡忡。

南宮雲撇了撇嘴:“你應該相信我!”

“我只是擔心嘛,”唐多多紅了下臉,小聲地嘟噥。

南宮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奇怪的衝他們兩個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在唐多多和南宮雲之間,有種奇怪的氣氛存在。

好像從一開始,南宮雲就十分在意唐多多,眼神中總是透着一種探究和好奇地神情。

但現在沒空研究他們之間的奇怪氣氛,因爲我們已經追上了第一個買走日記頁的買家。

那是一個身材比較矮小的男人。

他看到我們三個人追上來,吃了一驚,在發現自己跑到了死路退無可退的情況下,他居然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雖然說我們現在操控的身體都是遊戲裏的角色,不是真人。但這種說跪就跪的方式,還是讓我們感到無語和吃驚。

“不要殺我!你們想要日記頁是不是,我這就給你們,只求你們放過我!”那個矮小男人苦苦哀求。

我和南宮雲面面相覷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南宮雲眼中還有一絲不屑。

畢竟在他們這種修道世家來說,都比較傳統,更別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種古話,更是當做家訓流傳下來的。

但是再瞧不起,對方示弱投降,我和南宮雲也不是那種能對俘虜下手的人。

“你起來吧,”南宮雲不情願地說,“把道具交出來我們就放了你。”

他沒提可以用我們手上的日記頁內容進行互換,看起來那個矮小男人的所作所爲,讓南宮雲感覺到噁心,根本不想跟對方平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