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鍾並不甘心就此作罷,他又反覆運行了三遍,當體內的氣流經過「少商穴」的時候,忽然覺得「少商穴」開始劇烈地跳動。

這種情況陸韻鍾從沒有遇到過,他的心中不禁忍不住咒罵道:「這算是怎麼回事?丹田裡的元丹經常跟我搗亂也就罷了,怎麼身上的穴位也要造反?從老子記事開始這具身體就沒有安生過,老天為什麼總是要跟我作對?」

就在他跟老天較勁的時候,「少商穴」又一次發生了變化,它竟然也開始旋轉起來了,而且是越轉越快,他能感覺到:少商穴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陸韻鍾的身體雖然不能動,可是卻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這種變化。 忽然,「少商穴」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緊接著一股強大的白色能量衝進了「少商穴」之中,這股能量霸道至極,就好像一條鄉間小路忽然闖進了一輛比它還寬的大貨車一般,頓時,他覺得自己的經脈像是一個皮球般被吹了起來。

鬼才知道這次老天又會怎麼樣來懲罰他,陸韻鍾乾脆閉上眼睛聽天由命吧,誰知經脈在膨脹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卻停止了繼續擴張,而「少商穴」好像被灌滿了似的,能量也停止了輸入。

這股白色的能量團從「少商穴」進入后,沿著「手太陰肺經」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將這條經脈中的所有穴位都一一衝開,最後一下子衝進了丹田之中,狠狠地撞在元丹上。

「轟!」的一聲,陸韻鍾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元丹被這股能量團給撞地盪了起來。

陸韻鍾心中暗道:「完了!吾命休矣。」

就在他感到十分絕望的時候,這股強橫無比的能量團突然發生了變化,它竟然圍著元丹緩緩地旋轉起來,旋轉了數十圈后竟然像是融化了似的,將元丹包圍住,然後一點點地滲入到元丹當中,沒用多久這些能量竟然被元丹全部給吞噬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此時陸韻鍾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少商穴」好像充滿了氣感,還有一個變化就是丹田內的刺痛感消失了,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身體竟然也可以輕微地移動了。

陸韻鍾心中暗道:「這股能量到底是哪裡來的?竟敢不經過允許就鑽進老子的身體,也不知道是凶是吉?真是莫名其妙!莫不是是我老人家人品爆發,連老天都來幫我?」

「老天!」

陸韻鍾猛地抬起頭來仰望著剛才自己注意的那幾顆星星,當他的眼睛落在最東邊第二顆星星上的時候,忽然,他感到手上的「魚際穴」跳動了起來,隨即它又開始旋轉起來,接著又是一股能量團從魚際穴沖了進來,陸韻鍾連忙運起「紫微心法」……

這次的情況和剛才一樣,一會兒的功夫「魚際穴」也被充滿了。他覺得此時自己的元力空前的充沛,他甚至也可以坐起來了,到了此時陸韻鍾也隱約猜到了七八分:「這股能量團極有可能是來自剛才自己關注的那顆星星。

其實,陸韻鍾還真是猜對了,「紫微一式」上的圖形和天上的星星組成的圖形一模一樣,「紫微一式」里每一個點都對應著身體的一個穴位,而這個穴位也同時對應著天上的一顆星星,也就是說當他運行「紫微心法」的時候,就可以將天空中星星的能量給引進自己的身體當中。

陸韻鍾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開啟「紫微一式」的鑰匙,不由得心中一陣狂喜,他依法炮製,很快地將「手太陰肺經」和「手陽明大腸經」的穴位全部打通,到了此時他忽然發現「紫微一式」所標註的穴位已經完全被他打通了。

正當他沉浸在打通經脈的喜悅中的時候,丹田內的元丹忽然急劇地膨脹起來,就像一個給快速打滿氣的皮球將丹田充滿;同時整個左臂也跟著膨脹了起來,而且越脹越大,只是過了片刻,左臂竟然隱隱地發出白光,這種變化頓時讓他心慌意亂。

「糟糕!這麼下去早晚得把我給撐爆了!」

此時,他的元丹和這兩條經脈的穴位中,儲存滿了星雲的能量,由於他是第一次從星空中吸取能量,所以根本就沒有經驗,他不知道剛才吸取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正常情況下要打通這兩條經脈至少需要三個晚上,按部就班地進行,可是他一次就完成了,要不是他的身體狀況特殊,恐怕丹田早就被撐爆了。

陸韻鍾感到此時自己的體內蘊含著無比巨大的能量,可悲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樣把這些能量釋放出來,就在此時陸韻鍾心念一動:「這些能量好像在找一個宣洩口一般,只要想辦法將它們引導出去就行了。」想到這裡他連忙坐正了身體,暗運起「紫微心法」來。

這個方法果然奏效,紛亂的能量被他一點點地歸攏了起來,丹田也停止了急劇膨脹,這個棘手的問題看似被他解決了,可是新的問題又擺在他的面前:這些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向他的手臂,未幾,他的手臂被一層白光包裹了起來,最令他感到驚詫的是左手變得變得越來越白皙,到後來竟然晶瑩無比。

這時他感到自己手臂上的能量已經完全控制不住,左手不由自主地向前揮出。

「轟!」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山鳴谷應,已經沉睡了的山峰隨著這聲巨響沸騰了起來,山峰山谷之間的回聲不斷,林間早已棲息的各種鳥兒如瘋了一般衝出自己的巢穴,山間不斷傳來各種野獸的恐懼的嘶吼聲…… 一掌揮出以後,陸韻鍾的身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瞬間委頓了下來,他對面幾十米外憑空出現了一大片空地,要知道就在剛才那裡還是一片二十幾米高的茂密樹林,現在它們已經變成了一堆粉末。

此刻,陸韻鍾蹲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他在無比驚詫的同時;也異常的興奮。

「這真是我搞出來的動靜嗎?剛才那一擊可以達到什麼樣的境界呢?」

他高興的還是早了點,陸韻鍾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竟然一點力量都沒有了,剛才痛快那一下,竟然把他的元力全部抽空了。

看樣子「紫微一式」需要揮霍的元力還真不少!不過比起使用「龍魂弓」來那是小巫見大巫了,他連忙將「紫微心法」運行了幾圈,感到元力稍微恢復了一些,可是這一次空中星雲的能量卻一點也吸收不進來了,陸韻鍾搞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索性他也不去想了。

讓他最感到神奇的是肩上的傷口竟然不知何時就癒合了,剛才斷裂的鎖骨,也恢復如初,他知道這一定跟「紫微心法」有關,不過他心裡掛著浣晚菱,沒有功夫去探尋究竟,急忙收起「盪雲鞭」向浣晚菱跑走的方向追去。

浣晚菱看看胡靈鷲已經追近,又加快了速度,一邊跑一邊還故意呻吟兩聲,有時候還用腳踢踢石頭,如此跑跑停停,越向上走路就越陡,衣服被荊棘掛破了多處,手也劃破了,上面還扎了很多木刺,這些她都渾然不覺,只顧著一路向上跑,忽然,她一抬頭心中暗道:「壞了!」

此時,她站在只有十幾平米寬的山崖上,淡淡的月光將這裡照的格外明亮,四周光禿禿的都是山石,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往山崖下望去幽暗深邃,她已然進入了絕地。

下面胡靈鷲用「旋風斧」柄拄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現在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饒是她智計百出此刻卻也是無計可施,看樣子只有見機行事了,既然跑不了能拖多久算多久,於是她索性盤腿坐下,雙目緊閉,任由山間的冷風吹拂著她柔弱的身體。

胡靈鷲忍著胯骨上的傷痛登上了山崖,卻見浣晚菱盤膝危坐,衣袂飄飄,神情肅穆莊嚴,宛如臨風的仙子一般,不由得心裡暗自犯著嘀咕:「她在搞什麼名堂?」

再往她的身後看去心中大喜:「怪不得!她原來已經無路可逃了。」

胡靈鷲高興的神情表露無遺,剛想靠過去。


浣晚菱說道:「別過來,否則我就跳下去!」

胡靈鷲聞言立時停下了腳步。

「胡先生請坐,到了這個地步,小女子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既然她已進入絕境,胡靈鷲也不想逼的太緊,於是就在離她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胡先生想必知道我是什麼人吧?」

胡靈鷲聞言點了點頭。


「我剛離開丞相府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不對?」

胡靈鷲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差不多。」

她這句話問的很有技巧,可以說拐了一個很大的彎,現在聽了胡靈鷲的回答,她心裡基本上可以確定了:他要捉自己一定是受本國人所指使。

她不動聲色地說道:「在我的印象里好像從沒有得罪過你,甚至都沒有聽說你的名字,為什麼草原上大名鼎鼎的胡靈鷲一定要對我這個小女子苦苦相逼呢?」

浣晚菱的一雙俏眼緊緊地盯著他,輕柔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美麗之極、莊嚴無比,讓胡靈鷲不敢逼視。

「這個……」

胡靈鷲咳嗦了兩聲說道:「原因很難對你說明,我也是受命於人。」

浣晚菱輕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聲名顯赫的『旋風盜』的大當家胡靈鷲先生,在草原上縱橫馳騁,是多麼的威風!卻竟然也是別人的走狗,這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浣晚菱先抬后貶,言辭犀利之極。

胡靈鷲老臉一紅說道:「浣姑娘的嘴可真厲害,胡某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提個條件你看行不行?」

浣晚菱揚了一下臉說道:「你說說看。」

「那個姓陸的傢伙受的傷比我重多了,如果現在我殺死他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我放過他!不再追究他殺死我這麼多兄弟的事;作為交換,你現在就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證絕不會傷害你,怎麼樣?」 浣晚菱道:「讓我考慮考慮。」

胡靈鷲道:「好!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他也閉上了雙眼,不再去看浣晚菱。


浣晚菱心中暗道:「也不知道現在陸大哥怎麼樣了?」

「轟!」

一聲震天巨響,猶如空中的一顆炸雷在山間回蕩,巨大的迴音震得浣晚菱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的臉上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胡靈鷲猛地睜開了雙眼,雙手一拄「旋風斧」用力站了起來,雙目投向聲音的來源處,他的臉上露出了異常凝重的表情。

過了良久,驚鳥聲、獸吼聲漸漸平息,浣晚菱放下雙手,她的臉色蒼白,很顯然還沒有恢復過來。

「浣姑娘,你想好了沒有?我不能再等了。」

浣晚菱道:「不是說好了一炷香的時間嗎?你怎麼又反悔了?」

胡靈鷲臉上深現憂色地說道:「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剛才的聲音絕對是人類搞出來的,而且聲音的來源就在剛才我們呆過的地方,這一擊的威力至少達到『至尊中期』的境界才能做到,這種人我根本就惹不起。」

「所以你必須馬上做決定。」

聽了他的話,浣晚菱心念電轉、嫣然一笑說道:「情況當然不同了,剛才你是以陸先生的安危作為跟我談判的籌碼,而現在這個籌碼不但不存在了,而且情況還向著對你不利的方向發展,所以……」

胡靈鷲聞言一愣說道:「這是什麼意思?」

論元力浣晚菱無法和胡靈鷲相比,可是比起心智來他可就差遠了,剛才浣晚菱從他的話里聽明白了一件事:「現在來了一個境界無比高深的牛人,可是這個人不是跟他胡靈鷲一起來的。」知道了這個信息就夠了,她決定就用這個信息做點文章。

浣晚菱面帶微笑,彷彿春風拂面一般,她優雅地用手整了整頭髮說道:「你跟陸先生比誰更厲害一些?」

胡靈鷲冷笑了一聲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浣晚菱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那麼你跟陸先生的師傅比起來誰更厲害呢?」


胡靈鷲驚道:「他師傅?」

浣晚菱微微點頭說道:「是啊!在『帕布利大草原』上,他被那個什麼破箭給射傷了,行動起來都困難的很,要不是他師傅給留給他的靈丹妙藥,恐怕到現在都難以恢復呢!不過當時他行動都很困難,所以就發訊號求他的師傅過來援助我們……」

胡靈鷲聽了她的話,皺著眉頭滿腹狐疑地說道:「你怎麼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他師傅?」

浣晚菱知道自己的瞎話已經讓他上鉤了,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胡先生,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挺不錯的,才把實情告訴你,陸先生跟我說過,他師傅練的功法比較特殊,一般人根本就練不了,他師傅尋找了很多年,才找到他這個令人滿意弟子,所以師傅對他格外溺愛。

我估計剛才一定是他的師傅來了,卻發現自己的愛徒倒在血泊之中,他師傅的脾氣火爆,雷霆震怒之下,難免要發泄一番,所以才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估計一會兒他就要來找你算賬了,偏偏不巧的是你現在居然還呆在懸崖峭壁上等死,唉……」

胡靈鷲聞言低頭沉思了起來。

浣晚菱知道他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所以也不打擾他,坐在那裡很隨意地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故意裝作非常輕鬆的樣子。

忽然,胡靈鷲連連搖頭說道:「不對!這方圓幾千里「至尊境界」的高手一共也超不過兩個,據我所知他們都沒有能力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浣晚菱知道他嘴裡說不信,其實早已經信了七八分,自己只要再輕輕地推一下就行了,於是她低著頭,看似非常用心地望著自己的手掌說道:「信不信由你,反正陸先生曾經答應我:求他師傅教我一套適合女人用的掌法。」

「適合女人用的……」

胡靈鷲忽地用手一拍頭說道:「我知道了!他師傅莫不是『拈花指』萬巧雲。」

浣晚菱心中暗暗好笑,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千巧雲、萬巧雲是誰,她可不敢隨便就給予肯定的回答,一旦對方是詐自己怎麼辦,於是她輕輕地側了一下頭,微笑著說道:「你說呢?」

胡靈鷲頓時色變,低聲自語道:「要是她可麻煩了,這個老怪物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不行……」

他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似的,抬起頭說道: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走吧!」

浣晚菱不禁變色道:「你快逃命吧!咱們就此分手,你放心!我就算是看見他們也不會說出你的去向的」

胡靈鷲獰笑著說道:「我自己可能逃出她的掌心嗎?不過要是有了你這個人質情況就不同了,所以你現在乖乖地跟我走!」

浣晚菱哭笑不得,心中暗道:「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看樣子胡靈鷲是不敢再去傷害陸大哥了,但是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這可怎麼辦?」

胡靈鷲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她。

浣晚菱無處可去,只有一步步地向後退去,終於她站在了懸崖的邊上,下面是萬丈深淵,霧氣繚繞,天已微明,此時的氣溫格外的低,晨風掠過,浣晚菱忽然感到了陣陣的寒意;胡靈鷲漸漸地靠近,他的容貌越來越清晰。

「陸大哥現在怎麼樣了?他還好嗎?以後他跟自己喜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偶爾想起我?」她忽然想起了這段時間裡兩人獨處的日子,心裡泛起陣陣的酸楚:「唉!其實就算是他能想起我又能怎樣呢?我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過客罷了!」

浣晚菱用力地咬了咬銀牙,此時她已下定決心:「既然逃不掉就一定要想辦法拖著胡靈鷲一起跳下這萬丈深淵,這樣的話以後陸大哥才不會有危險。」

胡靈鷲已經到了離她不足兩米遠的地方,浣晚菱的身子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她驚聲尖叫著:「救命!」

胡靈鷲不知是計,連忙趕過去就要抓住浣晚菱的手。

就在此時,一隻強壯有力的大手從側面一把抓住了浣晚菱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於此同時;一隻拳頭轟向了胡靈鷲的面門。

如此狹小的地方變化突起,胡靈鷲倉促之間急忙鬆開握著「旋風斧」的右手臂,將它舉起,他準備硬接這一拳了,忽然,拳頭消失了,小腹卻感到一陣寒意,一隻腳已經貼近了他的小腹。

胡靈鷲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就受到這如初刁鑽的連續的攻擊,受傷的身體轉動不便,他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這一擊,所以索性也不躲了,運足了元力一掌拍向了來人。

「轟!」

一聲巨響,(山中的鳥、獸算是倒了血霉,一晚上數次被叫起來重睡。)胡靈鷲覺得自己的小腹一陣劇痛,與此同時這人和胡靈鷲結結實實地對了一掌,這一掌竟然平分秋色,不過胡靈鷲是倉促應對,小腹上被來人踢了一腳,所以嚴格地說還是他吃了一些虧。

來的這人當然是陸韻鍾了,他一路追來,剛爬上這座山峰,恰巧看見浣晚菱在懸崖邊上準備和胡靈鷲同歸於盡的情形,於是他就沖了上來……

胡靈鷲此時才看清楚來人是陸韻鍾,心中大驚,忙四下轉頭去尋找陸韻鍾那位牛人師傅,卻哪裡能找得到?陸韻鍾此時好不容易佔得了一點先機,他怎肯輕易放過,斜著一掌斬向了胡靈鷲的脖子。

兩人此時可以說是短兵相接、懸崖搏鬥,胡靈鷲手裡的「旋風斧」是長兵器不但幫不上忙,而且還是累贅,他索性丟開手裡的旋風斧,大吼一聲,對著陸韻鍾的面門一拳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