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錢長老聽到南宮幽雨的話,心頭的氣總算消了許多,不過還是暗恨的瞪了楊天龍一眼,此時他已經徹底的將楊天龍給恨上了,畢竟南宮家與上清宮交情還頗深。

楊天龍聽到南宮幽雨的話,心下點了點頭,這一番話,將上清宮拉近了兄弟手足的陣營,而同時又沒有得罪自己這些人。

南宮幽雨見到楊天龍讚賞的目光,心頭一喜,可是眼角處輕微一瞥,見到了王楚平,頓時花容失色。

“你……你是王楚平!”南宮幽雨見到王楚平,雙腿幾欲發軟,畢竟是她害了王楚平的母親和他,讓王楚平陷入了絕境,她幾次想去幫助王楚平,可是她知道那隻會得罪龐家。

龐家在連雲城家大勢大,與他們南宮家的勢力有的一拼,算起來甚至略高一籌,因爲龐家不僅在上清宮有人罩着,即使是在聖天皇朝也還有龐家的人,他們龐家雖然只是一枝旁系,皇都的人基本上與他們不相往來,但是說不定哪天就聯繫上了也說不定。

忌於家族的安危,南宮幽雨只能對不起王楚平了,這讓她每次想起,痛不欲生,可是又無可奈何,家族對她來說還是更爲重要一些。

“幽雨師姐,好久不見。”王楚平淡淡的笑了笑,這笑意中沒有摻雜絲毫的情感,就好像與一個陌生人說話一樣。

“師弟……好!”南宮幽雨見此,知道王楚平算是與她形同陌路了,不過說起來也是一直形同陌路,要不是今天她父親爲她舉行比武招親,此時她早已經以身體不適爲由走了。

龐江早已注意到了王楚平,只是錢風傳音讓他不要胡來,所以他纔沒有輕舉妄動。

“城主,付管家說比武招親開始了,要您和衆位客人一同前去。”這時一位下來前來稟報,正好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境地。

“好,你去通知付管家我們就到。”南宮問天轉過身像衆人抱了抱拳道:“有請在座的各位一同前去。”

一行人來到擂臺不遠處的高臺上,那裏佈置好了桌椅和糕點水果。

楊天龍見南宮幽雨自從見到王楚平後一直悶悶不樂,於是傳音道:“幽雨姑娘,你放心,我徒弟王楚平沒有怪罪於你,你不用傷心了。哎~~這一切都是天意,今天算是你的大喜之日,開心一點豈不是更好。”

聽到楊天龍的話,南宮幽雨擡起頭,見到楊天龍望着她寬慰的笑了笑,心裏的抑鬱之情不知怎的,一下子一掃而空,只留了楊天龍那淡淡的笑影不時的浮在心頭。

南宮問天宣佈致詞之後,比武招親正式開始。

擂臺上,首先上臺的是一名粗壯漢子,年紀差不多三十歲左右,修爲到了先天頂峯,實力強勁。

一連幾場無人可敵,在二十歲和三十歲這個年齡段,他的天賦已經算得上是很不錯了,根據他的一番介紹,他還是一名散修,可見其資質不凡。

“廖師弟,你去會會那個漢子。”說話的是龐江,他向身邊的一個師弟吩咐道。

“好的師兄,看我怎麼教訓他。”那名廖姓師弟聽到龐江的吩咐,飛身而上,一腳踢出,快如旋風,一股狂暴的內息瞬間生生的將周圍的一片空氣壓得噼裏啪啦的作響。

那個大漢見到他來勢兇猛,宛如洪水猛獸,雙目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

瞬息之間,那個大漢取出一個金色棒子,一棒而下,攜着一股由棒而生出的罡氣,以枯枝拉朽的速度朝着那個廖師弟揮去。


那個廖師弟頓時心中一凜,心呼太過大意了,急忙之中全力收回功力,往後退去。

當他落地之時,他還感覺到腳下一陣生生的疼痛之感,這是那道罡風掃到了他的腳底。

幸好他一開始沒有動用全身功力,要不然這一下子收不回腳,非得被那漢子打斷腿不可。

那個廖師弟再也不敢大意,拿出一柄寶劍,瞬間抽出,以極快的速度朝着那個大漢刺去,那個大漢見此,嗤之以鼻,舉起大棒子,對着那個廖師弟一棒揮下。

“一棒掌乾坤!”

那個大漢一聲狂吼,像是一陣獅子吼一樣,震得那些修爲低的人緊捂着耳朵,所幸擂臺比較大,離他們比較遠,極力運轉功力還是能夠抵擋得住。 那個廖師弟心中大駭,沒想到那個大漢修爲雖然與他在伯仲之間,但是精純度卻遠勝與他,那一聲巨吼,頓時讓他身形一頓,原本全力的一劍頓時在無形中減去了兩層功力。

那個廖師弟急中生智,他知道這一下如果硬拼絕對會受重傷,身形一轉,急速後退,運功抵擋那強悍的一擊。

“哼~~看你能擋及時!”那個大漢雙目一凝,顯然已經準備出絕招了,他並不是笨蛋,對付上清宮的人絕對不能拖,因爲他們底蘊深厚,像他這樣天資不錯的弟子,身上肯定有一些法寶。

久戰對於他來說反而不利,一擊必殺,讓對方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這樣才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

“狂風暴雨!”

那個大漢蓄積全力,一股強大的內息從他的丹田處像一股洪水一樣,迅速的涌向他的手臂,他的肚子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減,而他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的脹大,像是一下子從小瘦猴變成了肌肉發達的巨人一樣,威猛懾人,雙目猙獰,如一頭髮狂的野獸,擇人而噬。

他雙手拿着金棒,迅疾猛烈的舞動,虎虎生威,舞動之間,空間像是逐漸的扭曲了一樣,以他的金棒爲起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着對面的廖師弟衝去,那些風刃像是凝如實質的神兵利器,狂風暴雨般的向着那個廖師弟攻去。

那個廖師弟見狀,立即知道不妙,動作迅速的從空間戒指中穿上了一套護身寶甲。

“烈焰斬!”

那個廖師弟看到那個大漢的威勢,心中頓時冷汗直冒,強自鎮定,當機立斷,使用絕招,一道強烈的火焰,像是一股滔天的火浪,在那股火浪之下,就連空氣都像是被燃燒了一樣。

兩人強烈的一招,頓時向四周蔓延開來,周圍的觀衆迅疾的向後退去,免遭無妄之災。

“轟轟轟~~”

一陣陣強烈的碰撞,在那股熱浪之下,一切都被化爲了虛無,就連天道強者佈置的擂臺都有些許破損,可想而知,兩人的全力的一擊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天道一階的高手。

熱浪衝天而起,眨眼之間包裹住了那個大漢和那個廖師弟,久久才慢慢散去。

周圍的人全都唏噓不已,這兩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可笑先前那些臺下的人還大言不慚的說將那個大漢三兩招就可以打敗,這一招之威就已經徹徹底底的將他們給震懾得服氣了。

兩人身形顯現,臺上兩人都還是站着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變得破爛不堪,而那個廖師弟的護身寶甲此時都出現了一些裂縫,顯然這件寶甲的品級極低。

“噗~~”

那個廖師弟再也撐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緩緩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個大漢見到那個廖師弟已經徹徹底底的暈了過去,心情放鬆下來,緊接着一口鮮血也跟着噴了出來,身形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不過他用金棒勉強撐住了身體。

看到那個大漢如此堅韌的毅力,楊天龍都忍不住暗讚了一聲。他知道那個大漢此時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兩人最後的全力一擊,雖然他還是略勝一籌,但是也高不到哪裏去,更何況那個廖師弟還穿了護身寶甲,此時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十分的嚴重。

“南宮家主,這位小兄弟資質和毅力都是絕佳,我想不如你就收他爲女婿吧。”楊天龍拿起茶盞,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其實憑資質,楊天龍知道那個大漢的資質並不高,只不過相當於衆人而已,但是他能夠在如此年紀就達到這麼高的修爲,顯然其中有不爲人知的艱辛,這份努力和堅決之心並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擁有的。

“哼~~還有我了。”不等南宮問天說話,龐江心中怒火中燒,飛身而起,一掌對着那個大漢打去。


龐江的這一掌凝聚了強大的威勢,就連空間都開始變得支離破碎。

那一股強烈的殺意像是一把九幽下的繩索,急速的延伸,目標就是那個對面的大漢。

“無恥之徒!”

“趁人之危!”

“不得好死!”

“詛咒你生兒子沒**!”

……

臺下的觀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雖然他們不希望那個大漢贏得比武,最終娶得南宮幽雨,但是他們更見不得龐江行如此的小人手段,更可況龐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令他們也是深惡痛絕,只可惜沒有與其抗衡的實力,敢怒而不敢言。

那個大漢見到龐江帶着強烈殺意的致命一擊,眼裏沒有絲毫的畏懼,一股熊熊烈火在他眼中燃燒,身體略微一動,可是身體裏面已經空空如也,他能站着,而且看上去很完好,全憑的一腔熱血而已。

此時他不能不向命運認輸。

死亡,已經悄然臨近;但是他仍舊沒有害怕,輕輕地閉上眼睛,嘴角處難人可貴的露出了一絲自嘲和苦澀的笑容,就這樣靜靜的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王楚平動了動身子,想去營救那個大漢,可是距離稍遠,根本就來不及了,面色焦急不已。

“龐江,你是不是太急了點。”楊天龍笑了笑,一雙白如美玉的右手輕輕一點,頓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龐江所有的一切動作全都變成靜止。

不但如此,就連空間中那一股可見的龐大氣刃都靜止了,停在了那個大漢額頭處一釐米的距離,再也毫寸難移。

楊天龍右手另一指輕輕一點,頓時那些迎向那個大漢的攻擊全都煙消雲散,無影無蹤,就好像是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楊天龍右手輕輕一帶,將那個大漢帶到了一邊,手掌輕輕一吐,一股龐大柔和的內力瞬間涌向了那個大漢身體內。

楊天龍見他想動,於是傳音讓他先安心養傷,所有事情待會再說,那個大漢見此,也只好照辦。

“楊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快放開我師侄。”錢風見到龐江竟然莫名其妙的停在空中,保持的原有的動作,絲毫不能夠動彈,心裏頓時大驚失色,可是作爲上清宮的長老,這可是打上清宮的臉。

“怎麼?”楊天龍停下放在嘴邊的茶盞,淡淡的看了錢風一眼,不疾不徐的說道:“有意見?還是想動手?”

“你!”錢風一時語塞,他也不笨,與楊天龍動手那根本就與找死沒區別,只好生生的坐了下來,不滿的輕哼了一聲,怒瞪着楊天龍,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纔好。 看到錢風一張老臉氣的通紅,楊天龍嘴角邪邪的笑了笑,右手對着龐江輕輕一點,頓時龐江全身酥軟的摔倒在了地上,一時之間竟然全身無力,好半天才站起身,恨恨的瞪着楊天龍。


“徒弟,現在該是你上場的時候了,還站着幹什麼?”楊天龍喝了口茶,輕輕的說道。

“是,師傅。”王楚平聽到楊天龍的話,知道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轉頭望向臺上怒氣衝衝的龐江,雙目一凝,瞬間飛身上臺,與龐江相對而立。

“姓龐的,你的對手是我,不要望着我師父,雖然我的師傅帥得掉渣,但是你可是男的,我師傅可沒有這愛好。”王楚平戲謔的說道。


“噗~~”聽到王楚平的話, 廢材王爺多面妃 ,給王楚平傳音道:“你這臭小子,竟然連你師父都敢消遣,看來你皮癢癢了,這筆賬你給我記着。”

“哈哈~~”臺下的衆人聽後,皆是大笑不已。

“哼~~”龐江一顆心快要氣炸了,怒聲說道:“姓楚的可憐蟲,想不到你竟然還學了一身本事,那樣的折磨都沒有讓你死,今天你就準備接受我的怒火吧。”

“是啊,今天我們的帳也該算算了。”王楚平淡淡的說了一句,接着面色一冷,頓時周圍的溫度都開始迅速下降,周圍的人不由得下意識的退了好幾步。

“想不到才一個月不到,你的修爲竟然長得這麼快!”龐江感受到王楚平身上的威勢,面色一沉,瞬間陷入緊張的狀態,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就連看楊天龍這個如此厲害的人一眼都不敢了。

“哼~~”王楚平一聲冷笑,沉聲道:“接下來還有更令你吃驚的,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馬上死去,我要一點一滴的折磨你,將你給我的痛苦還有我母親以及全城的老百姓的痛苦全都一點一滴的還給你。”

“是嗎?”龐江一聲獰笑,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你的師父也很厲害,但是你們能夠勝得過我整個家族甚是上清宮,上清宮的實力我想你也該或多或少的知道一點吧,我死了,作爲整個上清宮最爲優秀的弟子死了,你說,這對上清宮將是多大的侮辱,不管怎麼樣,你們就準備承受上清宮的怒火吧!”

聽到龐江的話,王楚平心下一沉,確實,他想自己和師傅再怎麼厲害,卻也敵不過整個上清宮,上清宮那些老不死的修爲不知道有多麼的高強,早已經超越了一般的渡劫期圓滿的修爲,而昨天他知道楊天龍的修爲到了渡劫期二階,但是對上渡劫期圓滿幾百年了的老傢伙,還真不是對手。

王楚平沉默了,只能夠怒瞪着龐江那一抹噁心的嘴臉,他想他可以一死百了,什麼都不管,但是他師父楊天龍不一樣,楊天龍也不是一個人,還有師母,如果楊天龍都死了,那貌勝天仙的師母將會受到怎樣的侮辱,即使師母殉情,他相信龐江這狗雜種連章雪宜的屍體都不會放過。

聽到龐江的話,再看看王楚平的動作,楊天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也很欣慰王楚平並不是無情之人,輕輕的聞了一口熱茶的清香,淡淡的說道:“楚平,那些事情都是小事,你的事情早點了結吧。”

“是,師傅,徒兒知道了。”聽到楊天龍的話,龐江心下大定,他相信楊天龍既然說出這番話,就一定留有後招。

“你敢!”錢風怒氣衝衝的站起身,一掌將身邊的鐵木做成的桌子拍成粉碎。

“那個……楊前輩,今天是爲小女比武招親來着,還是不要出現流血的事情了吧?”南宮問天擦了擦冷汗,心下暗叫一聲糟糕,這比武招親的擂臺現在都成了私人鬥場了。

如果楊天龍和上清宮都起來,那整個連雲城都還不遭殃了,畢竟那種級別的戰鬥,動不動就會開山斷水,弄得全城雞犬不寧。

“南宮家主不用當心,這樣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了。”楊天龍邪邪的一笑,錢風和南宮問天還有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宮凌雲都不由的感到毛骨悚然。

楊天龍不疾不徐的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幾塊碎玉,雙手迅速的結了個手印,向着比武擂臺上一拋,不一會兒,那幾塊碎玉穩穩地掉落在既定的方位。

“臨。”楊天龍一聲輕喝,頓時那些碎玉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眨眼睛就已經消失不見,連同擂臺上的王楚平和龐江都消失不見蹤跡。

衆人心下大驚,不知道擂臺上的二人怎麼眨眼睛就消失不見了,左望右望就是沒有見到人。

“姓楊的,你將我師侄弄哪去了?”錢風怒聲說道。

“弄哪去了?”楊天龍裝作很無辜的樣子,左望望右望望,像是自言自語道:“你說他倆到哪裏去了?”

“你!”錢風氣急,卻又不好將楊天龍怎麼樣,轉頭再次細細看上臺上,一計空刃直削向擂臺。

“嘭!”頓時一陣波紋顯現出來,直接將那道空刃抵消殆盡。

“好啊,姓楊的,想不到你竟然施展了陣法。”錢風嘴上雖然氣憤難當,但是語氣上明顯的又弱了幾分,而且此時他的心裏泛起了滔天巨浪。

“楊天龍竟然會陣法!”這件事情不得不讓他更加慎重了,因爲整個風武大陸上會陣法的人少之又少,精通的更是屈指可數,他們上清宮懂陣法的也就那幾個老祖知道一些。

楊天龍如果只是修爲厲害也還好對付,但是如果他會厲害的陣法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在風武大陸一直流傳一句話,那就是寧惹閻王,莫惹陣王。一個陣法王師足以將一羣渡劫期強者玩得溜溜轉,甚至更厲害的陣法王師佈置出來的陣法足以將渡劫期強者在無聲無息中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