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羣畜生尼瑪光打我一個,那可都是猛貨狠角色!腸子脆骨都漏出來了還尼瑪抓住我往死裏打啊,而且光打臉啊!下手忒兒尼瑪狠了!”祖宗一邊說一邊摸臉,估計這臉大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後遺症,長期沒消腫所致!

門擠頭鬼王手下的十大鬼卒不靠譜,看見羣毆,隔着十米遠就開始裝死,而那門擠頭鬼王更離譜,拽着鬼卒的腳脖子裝搶救,演技十分拙劣,置我於不顧。

就在即將開打的時候,從那羣鬼混混裏鑽出來一個麻桿鬼,身材完全抄襲黑白無常,兩撇鬍子一口黃牙。

就你那顛腳叉腰的德行跟我叫:選吧,是你單挑我們,還是我們羣毆你?面對挑釁,我虎膽發威,一把抓住這麻桿鬼就準備給掰扯折了,當時我覺得這時候敢露頭裝逼的都是個官,神劇裏都這樣演的,我掄着這麻桿鬼喊話,誰敢上前,我就廢了這貨。

誰知,直到那羣畜生扛着板磚上來蓋我的時候,我才曉得麻痹的這麻桿是因爲吸毒猝死剛進鬼門關在旁邊打醬油圍觀的貨啊。

那羣畜生都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有好幾個鬼混子,眼瞅着衝到我面前就要解褲子拉尿了,聽聽祖宗的講述,還真是一羣畜生,如此沒有公德心的事情都乾的出來。

想來,若不是祖宗鬼道經驗豐富,使出有錢能使鬼推磨,估計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正在我陪着祖宗扼腕嘆息批駁素質建設腳步呆滯像頭老牛的功夫,祖宗一拍腦袋喊了一嗓子“差點把正事忘了,瞧我這記性,要不你小子一會過了鬼門關我還的把你揪回來”。

說着祖宗掀起官袍,解開褲子,整隻手臂都探了進去,貌似從褲腿位置艱難的拽着什麼東西,這長度頓時讓我自慚形穢。

誰知,祖宗竟然從裏面掏出一個五色紙包裹的黑木匣子。

“這是崔家的陰兵鬼符,忘記給你了,要不你回去了,還的再來。”聽到這裏,我冷汗涔涔,生怕祖宗再忘記啥事情,沒事再找我,趕緊提醒祖宗好好想想還有啥後事沒交代?

誰知祖宗豪邁的說,“想不起來了,來地府方便,這次忘了,下次再說,先說這鬼符的事。”聽着祖宗留下的伏筆和懸念,我瞬間菊花一緊。

我看着手中這個怪異的木頭玩意兒搞不明白狀況。

“這個鬼符只有一半,而另一半這兩天鐵衣的父親鐵重便會交給鐵衣

。”

看着這半塊黑色質地的,大概有個五寸手機大小的木牌,看這花紋應該是隻玄武,我的這手中的圖紋是龜,那鐵衣的那塊自然是蛇了。

祖宗看着滿臉疑惑的我,說道:“這崔家鬼符也算是陰間鐵家軍的虎符,只有你和鐵衣的另一半合體之後,便可調動駐守崔家陵園的陰兵鐵軍。

倘若平時的話,也可當作進入鬼門關的通關路引子,你沒事想要帶女朋友來地府玩的時候,鬼門關口出示這個就不收門票,享受vip待遇了。”

祖宗的話讓我大跌眼鏡,哪個女孩願意跟我過鬼門關,到地府玩?

不過按照祖宗的節奏,估摸着還有更重要的功能沒有說。我迫切的想要啓發一下祖宗“有了這個崔家鬼符,有沒有什麼諸如如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登雲駕霧,變換身形……的超能力?”直到目前除去讀心讀魂術、噬冥捕手、血河丹藥之外還沒有什麼高大上的技術,我迫切的想要脫離叼絲的陣營。

誰知祖宗的話讓我大失所望:

“臭小子,你想什麼哪?科幻電影看多了吧?物理考試不及格吧?我都沒有超能力,就別yy了。你記得崔家周圍滿山的墓碑吧?”不知道祖宗沒事問這個幹嘛。

“記得”我極其失望的說。

“那些墓碑下駐紮的便是鐵家軍豐都支隊,都是鐵凝家族的人,崔家歷代的影子衛士,是僅次於鐵凝祕殺組的最強隊伍。一個墓碑,一個英雄,一段烽火,一份光榮。若是沒有這些常駐的陰兵把手,崔家想必早成了知名的鬼宅了”。

“難道這塊鬼符是調動那些鐵家陰兵用的?”

戀上腹黑真命天子 “沒錯!”

我仔細端詳着手裏的這塊黑色鬼符,正面是浮雕的玄武圖,背後是半塊令字,看這木質應該是槐木,調兵遣將是每個男人的夢想,鐵馬金戈,男兒熱血。

誰知祖宗又說了一句令我大跌眼鏡的話。

“這鬼符要你和鐵衣的兩塊合二爲一便是玄武,而且只能使用3次,不到萬不得已,別浪費了。”好不容易從祖宗哪裏得到一個像樣的東西,誰知道竟然還是一次性的。

說完,祖宗打了個哈欠,你現在點燃了玄武之血,擁有了判官令,學會了讀魂術,這都是崔家後人中史無前例的。

我私下裏給你打點了打點,謀得了一份合同制陰差的差事,隸屬我催命判官府,學名叫做陽世陰差。

因爲你有解咒的大事要做,這差事也不會安排什麼具體的任務和指標,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你遇到什麼冤魂幽鬼的時候,順便申個冤,幫個忙,好歹也算是個公務員,這尋物解咒的路上遇到個啥意外情況,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讓咱組織上給你處理了。

落魄千金遇上總裁先生 “祖宗我這陽世陰查算是幾品官至啊?月薪一萬的冥幣可也不少啊

。”

“想什麼哪,這陰間鬼鈔最小面額便是一萬,我給你的一枝香燭煙都要百萬,你現在就相當於陰間的農民工,沒有品級,死後轉正後倒是可以成爲科員。”聽聞祖宗的話,我頓時有種想去陰間消協投訴的衝動。

這時候,一個鬼卒模樣的跑過來,對着祖宗耳語一番,祖宗說道,走,當官去。

在路上,祖宗說:“遇到鬼事能處理的必須處理,該解決的必須解決,這是我們作爲一個鬼民公僕光榮的職責和肩上義不容辭的責任一會,我現在帶你進行入職宣誓儀式和簽訂合同書,這合同書就是你的差籍,簽訂合同書後你就算是半正式的鬼差了,待到你死翹翹後,便會正式在編,擁有鬼差編制了!”就這樣,我稀裏糊塗的跟着祖宗完成了一些列程序,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在一個類似超大停屍房的會場,放眼望去除去白色還是白色,白色的紙花,白色的窗紗,白色的哭喪棒,白色的制服,白色的招魂幡。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陰曹鬼差、孟婆鬼僕和許多我見過的沒見過的,長的像人和沒人樣的,專程參加和順便路過的,齊刷刷的站在我身後,跟着祖宗抑揚頓挫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念着鬼府誓詞:“作爲鬼差我忒兒驕傲,作爲鬼差我忒兒自豪,duang了個duang,duang了個duang!我自願加入陰曹地府,成爲一名爲鬼謀利好公僕,遇到惡鬼直接削,看見冤鬼要微笑,遠離貪嗔癡,杜絕吃拿抽,牢記爲鬼使命,謹懷領導教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遇到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一刻,我感慨萬千,這一刻,我激動不已,我的公務員夢想竟然在陰間實現了,我只想痛哭流涕,安撫我震撼的稀碎的心!

在誓詞宣讀完畢的時候,空間裏響徹着二踢腳的爆炸聲音,處處焚香扔紙錢,萬鬼歡呼,氣氛熱烈。

悲傷的表情中結束了喜慶的宣誓儀式,我手捧白色紙花,身披白衣白紗,接受着來自牛頭馬面,陰曹鬼官,孟婆無常和打醬油的小鬼們的祝福。

最後一項,我從祖宗的手中接過了一份用五色紙打印的鬼差合同,我一目十行,難以唸誦,錯字別字無數,修改塗抹多處,好不容易找到合同制鬼差權利處卻只寫着每月初一發放冥幣1萬而別無他物,而旁邊的合同制鬼差職責處則密密麻麻,蠅鬥小字密佈,我汗流浹背的看着祖宗微笑點頭,順着祖宗的手指處,我在生前合同制,死後轉正式,陽世陰差的旁邊留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這些流程都走完之後,我跟在場的鬼差小鬼們一一擁抱,感受着各種古怪的味道,時不時的憋住呼吸,臉色通紅的像牛頭那樣發出陣陣呻吟,在場的小鬼都溜鬚的說,我這官腔還真是足,差點讓我沒憋住笑出聲來。

待鬼羣散去之後,祖宗拉着我的手說,“崔銘,今天一下說這麼多,實在太累了,下午我約了幾個老朋友打牌,就先說到這裏吧。我送你回去吧,跟着祖宗的步伐我們順着黃泉路向着鬼門關走去。

“崔銘,該說的話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可能有的說的多,有的沒說到,有的說的好,有的說的妙……。

家人嘮嗑就是隨便發揮,沒必要聊天都要打草稿,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現在是陽世之人,若耽擱過久,或許就真死了



我知道你深深愛着這裏,但是不要着急,死後你便會常住這裏,成爲正式在冊的陰差了。”看着祖宗煽情的眼神,我生怕他再耽擱。

說心裏話,從我出現在這裏的第一秒我就想跑,只是不得路徑,跑不了,逃不掉。

這地府的一幕幕,誰愛誰來,誰要能讓我永遠不來這裏,賣身賣腎都行!看着祖宗極目遠眺的樣子,我滿腦袋都是抱怨。

生怕被祖宗讀到!於是我心中默默背起了納蘭性德的《長相思?山一程》: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努力勾引調動我內心的憂傷細胞,努力營造依依不捨的情愫。陶冶出死活不想離開地府的情感。

還別說,這酸意一上來,照直就上了頭,差點就被自己感動落淚了,看來這感情豐富也不都是缺點,感謝納蘭性德。

祖宗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處關隘,“那裏就是鬼門關了。”

看着眼前兩座突兀的巨大黃土山丘之間,雙峯對峙,中成關門的地形,路旁開始出現了一朵朵的彼岸花,陰間的接引之花,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前方兩座名爲山谷實爲土丘的玩意中間,有一座黃沙鑄就的城牆城牆上有一塊血鏽般的橫匾上,鐫着駭人的“鬼門關”三個大字,引人注目。

這視覺效果很土的城牆,感慨着鬼門關前走一遭的傳說,我肯定一定以及確定,這地府的宣傳部門,對鬼門關的報道又言過其實了,我都麻木了。

“你的陰兵鬼符便是這通關的路引,莫要搞丟了。這幫腦殘認證不識人,無論哪個亡魂來到這裏,必遭檢查,看是否有通行證。對於沒通行證的鬼,鬼卒有先奸後殺,哦不,先斬後殺的權力!”

我看着祖宗說“先斬後殺有區別嗎?”

祖宗一臉黑線,“斬一下不一定死,遞進關係。”

意濃 我,無語凝咽。

走在這條血砂鋪就的黃泉路上,不時的看見有陰差鬼卒押着鬼民路過,作爲公衆人物,形象代言人的祖宗不時的點頭回收說嗨打招呼,忙的不亦樂乎,完全是一派領導下基層的視察場面。

走到城牆前,我赫然看見城牆上有一張歷經風霜的海報,我依稀辨認出,應該是身旁的祖宗無疑了,被明顯p過的祖宗呲牙咧嘴的笑着,旁邊手心上方寫着“陰曹地府歡迎您”幾個血色大字。

看來祖宗前面說的自己是形象代言人的話果然不虛啊,這明顯是地府的宣傳代言!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問祖宗這代言費用這麼隱私的問題。

城門中央是一個能容納一頭牛大小的石門,這類似李小剛的身材估摸着應該是側着身子才能通關,想象李小剛過鬼門關的畫面,我撲哧一笑,緊接着現在的李小剛說不定在跟那奈何四毒親密接觸,頓時又涌上了一股淡淡的傷感



關前兩旁排列着左右各五個鬼卒,一個個花顏色綠,張牙舞爪,姿態各異,活靈活現。關側黃沙滾滾,雀鴉聒噪,給人陰森恐怖之感。

看着魚貫而入的鬼民,我好奇的問着祖宗,“那些鬼民手裏都拿着一張五色紙,那是啥玩意兒啊?”

祖宗瞅摸了一眼後,對我說:“那五色紙便是路引子,它是人死後到陰曹地府報到的憑證。

相當於入駐地府的passport,俗話說入府需路引,出府要打條,鬼差要看證,正兒八經的路引子長三尺、寬二尺,上面都印有“爲豐都天子閻羅大帝發給路引”和“天下人必備此引,方能到豐都地府轉世昇天”的宣傳語,若是沒有,便是黑戶,直接拖到血河池,無需牛頭馬面驗證!”

祖宗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這地府的管理比我想象中的嚴格許多,雖說這陰差鬼卒看起來都不怎麼靠譜,但這處處秩序井然,歸不得這些鬼民如此乖順,真是棍棒下面出孝子,嚴刑酷打出秩序。

“這路引子是怎麼辦理的?”看着鬼民手中的五色紙,我十分好奇。

祖宗一派學者風采,“這路引子的辦理,看人下菜,善人方便惡徒難,這生前行善之人,死後陰差會幫着辦,這一個路引子就需要“閻王爺”、“城隍爺”、“豐都縣太爺”三枚印章才行,才具有陰司法律效力。

辦理結束之後,需要人死後家屬即燒方有效。

而那些登徒浪子,腌臢潑才之鬼,想要辦理,基本是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不辦理還不行,一旦被巡視陰差捉獲,便直接下了地獄,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縱然有個別倒騰黃牛票的混進去,也總歸逃不過牛頭馬面的善惡棒子!下場同樣悽慘。只不過多加了一段血河池的流程。”

看來,這善人入地府都是高級vip啊,果真好人有好報,雖然好處少點比較晚點。

眼前一個個面色黑青,雙目無瞳的鬼民魚貫的接受着守城鬼卒的檢查,全身亂摸,好幾只鬼都被摸嗨了,滋滋亂叫,享受的情非得已,畫面不堪入目。

看着眼前這座知名度頗高的城牆,我想起一句話,飄萬迭彩霞堆,隱隱千條紅霧現。耿耿檐飛怪獸頭,輝輝瓦迭鴛鴦片。我估摸着當初寫這句的人,定然是去錯了地方,完全不是眼前這個城牆牌樓的造型。

“這鬼門是何人把手啊?”

“這麼多年沒有變過,還是當年那門擠頭鬼王把守的,以及殺馬特十鬼卒”

這時候,我看見剛側身進鬼門關的一個肥碩的身影,這一瞥之間發現非常眼熟,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在離開周沫那一年中,在澄慕周邊的縣級市幹煤礦技術員的煤老闆,胡葫蘆



這一發現讓我震撼不已,這號稱身體倍兒棒,吃嘛嘛嘛香的胡葫蘆,是個人見鬼愁的主兒,彪悍霸道,靠着挖煤賣煤,拖欠工資,積累了原始資本,不過四十多歲,怎麼沒事到這了,難道是有錢人報團地府遊?我勒個去。

我指着正卡在城門間的胡葫蘆說,“祖宗,戳在城門中間的那個胖子我認識,是我以前的老闆,身強力壯的不可能死啊!”

祖宗瞅了一眼說,“這貨身上的衰氣那麼濃,定然不是好貨,都身在這鬼門關了,定然是必死無疑了。”

因爲身形肥碩的緣故,我看見許多鬼卒在使勁拉胡葫蘆進門,疼的胡葫蘆哭爹喊孃的叫喚不止,形容十分悲愴。

我趕緊上前,喊道“吸氣,收腹,提脂,趕緊使勁,”結果這胡葫蘆,經過我的一番現場指導,撲哧一聲不但身子沒進來,反而憋出一個沖天之屁,被那拉扯的殺馬特造型的鬼差一頓猛踹,差點就死過去了,不對,這貨好像已經死了,那就是差點昏死過去。

雖然這胡葫蘆生前剋扣過我工資,平常行事吝嗇猥瑣,我無數次詛咒過這傢伙生孩子沒那啥,吃泡麪沒調料之類的玩意,確實不是什麼好鳥,可這身在幽幽地府,頓時有種老鄉見老鄉的親切感,能在這鬼地方遇到更是莫大的緣分,我可憐兮兮的看着祖宗求救。

祖宗喊了一嗓子:“停手,都別踹了,光拉都拉出個屁來,再踹還不踹出屎來?”

我一聽祖宗的話不但押韻還真是頗爲押韻。

“不管什麼貨,先整進來再說。”

那羣殺馬特洗剪吹造型的鬼一看祖宗在前,頓時慈悲的像是比卡丘、咖啡貓附體,溫順的不成個樣子。

這時冒出一個腦袋明顯被門擠過,腦袋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凹槽,腫脹的如同一個恐龍蛋一般的大頭鬼,很顯然便是那門擠頭鬼王了,“哎呦媽呀,這不是崔大人啊,您不在判官府怎麼來俺們這窮酸地了。”

接着對身後的那幫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玩意喊道,“愣着幹嘛,一圈傻鳥,趕緊給大人搬椅子坐,上咖啡,一點眼力界都沒有。”

說話間,剛纔還在拍動作大片的鬼卒們此刻立即上演文藝小清新倫理片,這演技真是沒的說,隨便扯出來一隻那定然是捧小金人的主。

我趁着這難得的空擋,蹲下身子,摸了一下胡葫蘆。

這廝,立馬哭叫着喊,大爺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不該長這麼肥,破壞地府的公共設施,我不改放屁,污染了地府的空氣質量,求爺爺別打了……。

這還是當年出門左右兩個小祕,十個保鏢囂張跋扈的煤老闆胡葫蘆嗎?

這還是一頓飯吃十隻雞,毛都不剩的胡葫蘆嗎?

我剎那間有種認錯人的恍惚,可這身材,這因爲肥胖而流淌擠壓在一起的五官,明明就是胡葫蘆啊?

我對着卡在門內的胡葫蘆說,“這不是胡葫蘆李老闆嗎?您的小蜜和保鏢沒在啊,怎麼一個人沒事跑這鬼門關玩了?”

這胡葫蘆頓時身子一顫,“你是?”

“我是崔銘,哦不,我是卓凡啊,在你開的礦裏幹技術員的那個,就你說的那個扣我錢是給我逼臉的卓凡啊

!”

這胡葫蘆沉思了一會,在記憶裏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估計也沒啥效果的說,“我經常這樣說,有些想不起來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你也死了啊?”

我趕緊呸呸呸,“你才死了”

這胡葫蘆哭着說,“兄弟,我確實是死了啊!你真有眼光,連我死了都能看出來!”

胡葫蘆的話,氣的我哭笑不得,這卡在鬼門間的一身脂肪,褶皺的像是連綿山脈,這眼珠子都沒了只剩下個框了。

看着這眼前一直春風得意,以泡盡天下小老妹兒爲目標的胡葫蘆落得這幅下場,我也下不去嘴再揶揄奚落。

我不是個落井下石的人,我站起身凹了一個正氣滿腔的造型,煞是富貴不能淫。

“你哭啥啊,胡老闆?”我聽到剛纔捱揍都沒哭的胡葫蘆,此刻抑揚頓挫,欲揚先抑的啜泣。

“卓兄弟,你踩着我臉了。”

我趕緊低頭挪腳,隨着“哎呀媽呀”一聲,我發現這李老闆因爲肥胖導致的三皮臉此刻灘在地上,我這開始踩了一點臉皮,此刻一緊張,頓時踩了一大片,還別說腳感十分柔軟,肉質q彈。

我十分尷尬的說道:“傳聞胡老闆面子大,果然名不虛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胡葫蘆長吁短嘆“都是夥計們給逼臉,好說,好說。算你小子命好,我活着那會,誰敢踩我胡葫蘆的臉,我一定掘他家祖墳。

算了,掉毛的鳳凰不如雞!不管雜說,能在這鬼地方遇上個熟人,也是咱莫大的緣分,小卓兄弟,你是咋死的呀?”

雖說此刻胡葫蘆瞳仁沒了,但按道理應該看的到我,就我這春風得意的氣質,凹凸精緻的造型,紅光滿面的臉油,哪裏有絲毫死相,真是沒眼色!

於是我以後現代,極簡約,波西米亞敘事風格,簡單將我的傳奇經歷抑揚頓挫的講解一番之後,這老小子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已,抱着我的腳,以臉叩地的爬求之勢討饒。

“卓兄弟、卓大人、卓爺爺,你救救我吧,您這不是要還陽嗎?拐帶我一起走吧,回到陽間我的兩祕書十個保鏢都歸你,直接提拔成副礦長……”我這剛上任就面對行賄,這考驗還真是嚴厲。

“胡老闆,你還真看的起我,不過這事情我還真定不了,要不一會我問問我祖宗?”我回頭看了看正在開展鬼差思想教育工作的祖宗,燒紅的唾沫星子噴薄而出,門擠頭鬼王和十大殺馬特鬼卒滿頭大汗就快翻白眼了



“我記得胡老闆你身子骨一向很好,這小老妹也折騰了不少,怎麼悄無聲息的就來這了,我這離開煤礦好像也沒多少日子。”我俯視着呼吸艱難的胡葫蘆。

這脂肪堆積的如此洶涌,想必要進門絕非容易之事,真是進退兩難。

胡葫蘆哽咽着說:“別說了,都是淚啊,最近我的礦又招來一批農民工,價格便宜,工資長期拖欠,讓我手頭十分寬裕。

錢多了我就燒燥啊!不揮霍癢的難受!有錢了就要爲那些孤獨寂寞冷的小老妹兒做貢獻不是?我就一下點了十多個小老妹去唱k,這情到深處,擁抱取暖,特別的嗨啊!

你也知道我激動的時候喜歡飆高音,小老妹兒鼓掌,我荷爾蒙過量,一裝逼就喝高了,朝着窗戶就邁下去了,尼瑪的16層啊!麻痹的一醒就到這了!我尼瑪也是爲小老妹兒排憂解難,算的上見義勇爲吧?”

聽這胡葫蘆的話,這傢伙,死的還真有創意。

胡葫蘆接着說:“想我胡葫蘆一生,服務過多少小老妹兒,無怨無悔,任勞任怨,沒想到這說死就死啊,連個預報都沒有!你說我那牀板下面保險櫃的錢還沒花啊,這世上還有比錢還沒花人就死了更悲催的事情嘛?”

好像確實有點慘。

看着胡葫蘆卡在門外的半拉身子,我嘗試着拽了兩把,這身軀像是小山一般紋絲未動,看來只有等祖宗思想教育完成之後搭把手幫忙了。

這時候,我聽到鬼門關有喧譁之聲,“麻痹的有完沒完啊,活的時候排隊,死了進個鬼門關還排隊咧,眼前戳着這麼大一朵菊花連排隊的慾望都沒有了。”

胡葫蘆痛苦的喊着“別戳了,再戳就拉出來了!”這身軀,直接導致了交通癱瘓啊。

“要不,咱們跟那黑白陰差借個哭喪棒,戳?用手好像不衛生?也許長一點深入些能擠進去也說不準,說話間,我看胡李葫蘆表情十分複雜,滿頭鬼汗,我都不自禁的雙手摸向身後。

隨着鬼門關外連綿起伏的鬼哭狼嚎響起,胡葫蘆抱着我的腳,哭的像個孩子一般無助。

我動了惻隱之心,向着旁邊一隻叫秀逗的守門鬼卒要了根筷子,快步上前遞給胡葫蘆,“胡老闆,咬住筷子就不疼了,一定要頂住!”

……。

大概有那麼一炷香的功夫,這胡葫蘆一會昏迷一會醒一會很嗨一會痛哭,真是睜眼就哭,轉眼就暈。

這個時候,我聽到鬼門旁邊的門擠頭帶着鬼卒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鼓掌,我就知道,祖宗的思想教育工作終於告一段落了,這一課講的,這些鬼卒能活到現在也當真不容易



祖宗已經對那些守門的鬼卒講話完畢了,我聽到,祖宗說:“最後,我再講三點……”我估摸着再有一個鐘頭,肯定就結束了。而那些鬼卒中貌似有幾個昏迷被拖走了。

“哎呀,這哭喪棒子都使喚折了,這可咋整,要不要賠償?”我聽到關外的鬼民怯怯的說。

“咦?這棍子上黃色的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