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紹劍是稍運真氣,側身一翻,而那餓風的一隻前爪便劃過疾風落在了紹劍剛剛離開的位置,熊眼一看便想,若是這黑髮的小子不是在餓風攻擊之前躲了一步,恐怕現在已經成了餓風的碗中餐了。

這時餓風似乎已經是惱羞成怒,只見那八隻爪子齊上,這熊眼一看便知道自己恐怕是難以抵擋,只能往後又退了幾步。

突然聽見這虎眼的聲音了:“我們已經過來!你們快點!”。

紹劍回頭一看,便也說道:“熊眼大叔,你先走一步!”。

“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自有辦法!”聽得出紹劍已經是氣喘吁吁了,話音也顫抖着。

“我來助你!”熊眼越是聽見這樣的話便更加的來勁了,他是聽不得別人話中有一絲對自己修爲的懈怠,即使別人的話中毫無此意。

這時餓風似乎是已經發起了總攻,紹劍也只能艱難的躲了躲去,恐怕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快走!”紹劍的聲音很震撼,本來是一種命令的口吻,放在平時這熊眼若是聽了有人對他這樣說話,他早就六親不認了,可是今天卻是巧的很,這紹劍的話無論顯得多麼張狂,自己卻是在心裏沒有一絲反抗的情節,更多的是俯首稱臣。

虎眼也是喊道:“快!”。

於是熊看了一眼紹劍後,便噴了槍飛了過去。

“看我今天如何收拾你!”紹劍大喊,別人聽的出來紹劍的話很是張揚,可是虎眼與熊眼,以及站在一旁爲紹劍擔心的上官一枝卻並沒有一絲厭惡,反而會爲紹劍說出這句話而感到佩服,由衷的佩服。

三人便是提心吊膽的爲紹劍祈禱,而紹劍也慢慢的往後退,一邊跳着躲閃,一邊向洞口移過去。

眼看就要到達洞口了,而上官一枝卻口中輕輕唸叨加油!心臟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快!”虎眼與熊眼喊道。

只見紹劍轉身向洞口飛過去,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終究發生了,只覺空中一陣寒流掃過,空中的氣流似乎都被抓破,那餓風的前爪已經將紹劍打下林中,而虎眼與熊眼繃着的弦突然被扭斷了,兩眼發直,吃驚的合不上嘴,上官一枝心臟落下的深谷,希望在這一刻被泯滅了。

三人低頭望過去,已經看不見紹劍墜落的身姿,事情來得太快,誰都始料未及,他們便想了,這樣的一擊,恐怕紹劍已經命喪當場,虎眼只是一陣嘆息,而上官一枝怎麼也不相信紹劍已經死了,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上官一枝只得被虎眼拉回洞中。 上官一枝怎麼也想不到這會是紹劍的結局,心中已是流了幾遍淚水,可是這事情的變化也是如此的快,三人只覺洞外一陣吼叫,俯視一看,原來這紹劍卻又踩着短劍飛了上來,若比流星一點都不誇張,只見紹劍仰頭一笑,身子已經進入這洞內,上官一枝一看心中的喜悅卻是不知從何說起,只是這才覺得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

虎眼與熊眼也是覺得意料之外。

虎眼:“我以爲你死定了!”

“我都沒吃過天下最好吃的東西,怎麼可以這麼早去死?”紹劍笑了。

“我們不是看見你被打下去了嗎?”上官一枝哭着腔。

“慚愧啊!這隻蜘蛛力氣太大了,我只能裝死才讓它放鬆了。”

只見虎眼也笑了,這是紹劍見過他來,第一次看見這個大漢笑出來,熊眼也是舉起了大拇指。

“敢問英雄高姓大名!”虎眼卻是雙手一拜,有了十分的尊敬。

“不敢,穢名紹劍,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裏,看你實力與魄力,當真應該是這世上龍中人鳳,我佩服你。”熊眼也是合手拜了。

紹劍只是慚愧了許久,只覺的心裏怪怪的,而上官一枝在一旁竊竊的笑了一場。

接下來看見的便是死竹林,與毒蛛林只有一牆之隔,只見這林子是一片翠綠長漾盪漾開,只見入口不見尾,真是一個藏身的好去處,若不是這陰森了些,恐怕會有很多人在這裏住上一輩子,這紹劍倒是覺得心曠神怡,無神峯玉女,只是少有的參差感讓這片地方變作了仙人佳境。

可是在進去一點,才覺得這裏是奇臭無比,一股股腐屍餓味道衝上來,差點吹到了紹劍,再一看那林中深處,只見地上與竹葉上掛滿了蛇皮,看來是那蛇靈嗜血褪下的皮,也只有千年的蛇靈纔有這般大小的蛇皮,不覺間這死人盡數將鼻子捂住,可是似乎還是抵擋不住惡臭的襲擊。

“這關怎麼過?”紹劍問。

“這死竹林乃是天作的奇門遁甲之術,而這林子中只有一條路可通過,卻又藏在其中,好在遊俠世界的人很多人有死竹林的地圖,只要跟着地圖走,便會很快走出這死竹林,而我手中便又一份。”只見上官一枝拿出了一張牛皮紙,嘴裏瑟瑟的笑了。

“給我看看!”紹劍接過去。

“不過有件事要說明!”上官一枝說道。

“這死竹林一次只能通過兩個人,因爲這地下只能出現兩個腳印,若是多了這嗜血便會聞出來,但是又只有一份地圖,所以我們要一個背一個走!”上官一枝已經快要笑出聲了。

“當真?”紹劍問。

“當真!”虎眼只是覺的腰間一陣刺痛,原來這上官一枝又在耍小聰明,只是捏住虎眼的腰部,所以虎眼必須陪着上官胡鬧了一把。

“那好!我們分成兩組,不知誰願意和我一組?”紹劍望了過去,只見上官一枝已經將手掌舉了起來。

而虎眼與熊眼望了一眼對方,只得抱在了一起。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紹劍與上官一枝爲一組。


“不知你背的動我嗎?”紹劍笑道。

“你想多了,自然是你揹我!?”上官一枝鄙視一番才順了氣。

只見紹劍悻悻的蹲了身子,只覺背後一陣壓擠,骨頭已經酥軟了一大半,而上官一枝卻是毫不客氣的上了紹劍的背,上官一枝的胸部倒是柔軟的很,紹劍不覺的臉已經紅了一大半,這上官一枝將頭放在紹劍的肩上,只是一個勁的呼吸,這一口一口的氣吹進了紹劍的耳朵,俗語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是哪裏知道是難過女人的山峯,女人一口氣就可以吹到男人穩穩的腳步。

紹劍從來沒有嘗過女人的快感,今天算是見識過了,可是怎的心臟倒是亂撞了起來,不自覺快要倒了,但是紹劍卻是知道這是關鍵的時刻,不是關口重要的問題,而是被女人騎着決不能出醜的。

而後面的虎眼與熊眼還在糾結該誰來背,一看這上官一枝回頭望着自己,虎眼一看趕忙跳上了熊眼的背,呼出了一口長氣,心裏還在埋怨,兩個大男人擁在一起算是倒了大黴了,本來這條路是沒有這樣的規矩的,卻沒想到小姐卻是想出了一件可以躺在紹劍背上的規矩。

兩隻腳印在竹林陷得很深,而這裏也沒有風的影子,可是腐朽的味道卻令紹劍的鼻孔不得不歎服。

四人按着地圖在竹林走來走去,後面兩個大漢卻看見紹劍停下了腳步,望過去才知道眼前正蹲着那條大蛇,可是幸運的是那條大蛇正在午休,沒有睜開那疑似燈籠一樣的雙眼,只見那條大蛇渾身漆黑,閃閃發光的鱗片看着就讓人渾身冰冷。只見紹劍一個縱身,身邊的竹葉飛了下來,還沒有等到竹葉落下,這裏已經沒有了紹劍與上官一枝的身影,只見竹葉落下,這虎眼與熊眼也不見了。

總算是有驚無險,紹劍他們已經到達另外一個出口,只是這上官一枝卻是遲遲不肯下來,紹劍卻是不知上官一枝的把戲,依然呆呆的揹着上官,拼命的感受從背後傳過來的溫暖。

等到四人放眼望過去,纔看清這死水境地果然是名不虛傳,放眼望去看不見頭,而水面幽暗漆黑,只見水中央的確釘了百十個鐵樁,而這裏卻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見水面以及鐵樁,其他的一概無法收進眼內。

等到上官有意下來,紹劍這才放下上官一枝,放下的一刻紹劍也感受到了背上與心裏都是空落落的。

上官一枝有說話了:“從這裏過去要記住一點,不能碰到水面,不可讓水面盪漾起水花,否則這毒蛤蟆便會出來。”。

“明白!”紹劍點點頭。

四人便準備上前,等到紹劍踏上鐵樁的一刻開始,才知道這死水不是說說而已,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身體往水中拖去,若是不運真氣,恐怕是在一瞬間都會被吸入這水底。

四人艱難的在水面上行走着,而一看這水面卻是怎麼也看不見天邊,更不知什麼時候是盡頭,而這便是最大的難關,若是從水面上行走倒是還容易,只是看不見邊的死水卻是在會給人的心裏帶來無限的壓力,誰會去尋找永遠看不見邊的的地方,恐怕還沒走到那盡頭,心裏已經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很快這虎眼與熊眼都已經滿頭大汗,上官一枝當然不是滿頭大汗,而是快要虛脫了,而紹劍卻定了神,將自己餓內丹源源不斷的往外送去,這纔可以輕鬆應對。

紹劍已經開始數腳下的鐵樁,他覺得這樣做無非是警告自己不要太在意路程,可是他依然看得出前面的三人已經沒有辦法再走更遠的路,尤其是上官一枝,她的身子已經開始歪歪斜斜。

原來這出來時,卻不知這死水有千里之遠,只是很快走了出來,現下卻沒有辦法辦到了。

紹劍也沒有辦法應付這種奇怪的事情,可是突然他停下的腳步,他也叫住了前面的三人,眼睛卻直勾勾的望着水面上的鐵樁。

突然聽見紹劍大叫了一聲:“你們看!”

“看什麼?”上官一枝有氣無力的回答。

“看着鐵樁!”紹劍說道。

“鐵樁怎麼了?”虎眼回答。

“仔細看!”紹劍說道。


這時衆人才仔細看看鐵樁,可是卻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我們並沒有走!我們留在原地了!”紹劍這樣說便更加讓上官一枝苦惱了,她更本聽不懂紹劍再說什麼。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虎眼問道。

“我剛纔一直望着水樁數數,可是我發現一件事情,所有的鐵樁都一模一樣!”紹劍很激動的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這時衆人便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很快露出笑臉,久違的笑臉。

“果然是!這鐵樁雖然是同一批打造,但是總有留下不一樣的印記,可是這至今爲止走過的鐵樁橫切面都留下了一道傷痕!”虎眼也笑了,雖然笑的有些勉強。

“那麼就說明一件事,我們仍然留在原地了!”上官一枝接了下茬。

就在大家同時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天空卻不再是一片白茫茫,頭頂的那塊黃金牌可以證明這一點。

再一看腳下,只見四人仍然站在出發的那根鐵樁上。

然後聽見一陣渾厚的話音:“好小子,你竟然破了我的瞞天過海!看來你不是等閒之輩!”。

這時卻嚇了上官一枝一跳,便問了:“你是誰?”。

“想必你是這水中的毒蛤蟆對嗎?”紹劍卻回答了。

“不錯!這幻術最大的敵人便是有人看清了幻術,你們既然看清了,那麼我也不會再留你們,你們走吧!”那個聲音說道,只是聽的出話裏帶着一些憂傷與哀怨。

紹劍便是拜了一下說道:“謝謝前輩手下留情!”

“看破了就是看破了,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那個聲音回到。

“那晚輩告辭了!”只見紹劍話音剛落已經踩上了短劍,並示意上官一枝與虎眼、熊眼也縱雲離去。只見四人別了毒蛤蟆便飛入了極寒之地。 紹劍與上官四人走進了他們口中的極寒之地,這時紹劍才知道不愧爲極寒之地,只見是冰山堆積,雪花飛舞,白晃晃一片,也是奇寒無比,紹劍連忙運功抵禦,而這雪山共有三座,每座山頭是通體晶瑩,遍體如琉璃,雖說是天工而成,可是這一眼望去卻是猶如工匠精心雕刻而成,紹劍看了不覺見到了奇觀。

而地面也是一片冰砌,光滑如鏡,紹劍踩在上面只覺猶如平地一般,甚是放心。

“別動!”虎眼說話了,像是把釘子乾脆利落的釘在木板上的語氣。

紹劍果然停下了,很多人交往,有一種人也許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十年八年也有一年半載,而對彼此仍然是很陌生,可是還有一種人,只是剛認識卻已經瞭解對方。紹劍與虎眼就是後面那種人,紹劍並不是喜歡聽話的人,可是卻對這人的話深信不疑。

“你看那三座冰山下面!”虎眼的聲音越發的小了。

紹劍一眼望過去,那裏正伏着三個巨大的頭顱,每個頭顱長着一對碩大的耳朵,灰白相間的皮毛,原來是那三蛟狐狸,正伏在冰地上酣睡着。

冷風嗖嗖的颳着,虎眼又說話了:“這三蛟狐狸體格巨大,卻有一個神通,那便是耳朵異常靈敏,任何風吹草動都別想逃過它的耳朵,所以這一段我們必須低空飛行。”而站在一旁的上官一枝狠狠的點頭。

等到一陣風停後,紹劍四人已經開始了這段路程,可是行至中途的時候,他們卻聽見了一陣嗡嗡的聲音,仔細聽後才知那是紹劍的劍鋒在風中劃過的聲音,這極寒之地寒冷無比,恰好紹劍的踩着的劍與氣流相撞,產生了很大的響動。


還沒等衆人停下來,這三座冰山已經轟轟巨響,一看那三蛟狐狸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虎眼大叫不好,可是已經晚了,那狐狸已經吹着一口氣過來,而那口氣在空中凝固成無數小冰晶刺了過來,這時四人再也顧不得低飛,只是拼了命的躲避。


可是都知道上官一枝才第二境地丑月,哪裏躲得過這麼多暗器,眼看就要被射中了,現在當然是紹劍救了她,在場也只有紹劍有這樣的能力。

可是不曾想這三蛟狐狸卻發怒了,轟的一聲跳了過來,衝上去就要打在紹劍身上,虎眼都閉上了眼睛,以爲這下紹劍肯定會變成死劍了。

上官一枝想要保住紹劍卻被紹劍推開了,只見那三蛟衝着一隻巨大的爪子壓了過來,可是奇的是這隻狐狸雖然三個頭,卻有隻停在紹劍的面前,從沒有人看過這狐狸還會笑的,可是眼下衆人是看見了,只見那狐狸展露出芙蓉一般的笑容,緊緊的盯着紹劍,紹劍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而此時狐狸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三隻頭莫名其妙的望着紹劍出了神。

“莫不是……這狐狸喜歡上紹劍了吧?”虎眼想要解釋這種局面,可是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說服。

“怎麼可能?這只是一隻畜生罷了。”上官一枝說話的時候,紹劍走到了狐狸的面前,示意三蛟坐下。

這時衆人都傻了眼了,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三蛟聽了紹劍的話竟然真的坐下了。

“還真的喜歡紹劍了!”上官一枝感覺一隻烏鴉正飛過頭頂。

虎眼與熊眼卻已然捧腹。

而紹劍看準了時機,勾了下手指,這三蛟便蹲了下來,只見紹劍上前親了一口,而三蛟喜出望外,竟然蹦躂起來。

上官一枝怎麼看的過去,一腳上來將紹劍放倒在地上,而三蛟一看卻惱了,衝上去要保衛夫君,不想被紹劍攔住了,比劃了一下腦子,意思是上官一枝腦子有問題,方纔讓三蛟樂了起來,溫順的像只小狗。

而後比劃了一下洞口,似有送他們出動的意思,這時三蛟也說話了,聲音果然是女人,潺潺細語如流水一般滑進衆人的耳朵,不得不說這聲音很動聽:“你們剛纔過了三關,這第一關把守的是餓風,這廝只是一吃人爲目的,而第二關便是嗜血,這廝常年在睡覺,所以你們過了,第三關的泗從來都是古怪,所以恐怕你們過得很艱辛,而我卻是最溫順的一個,可是這第五關你們要有心裏準備,那條四腳蛇可是六親不認,遇佛**,你們千萬不要硬拼,第八境界的人都被它吃下肚了,你們小心便是。”

三蛟說完紹劍便謝了一番,卻又見到這狐狸臉紅的像柿子一般,依依不捨的別了紹劍便回到了冰地。上官一枝沖沖的拉着紹劍往第五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