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楊眉有那樣的想法,就連高傳都有一種兩人之間別人根本融不進的感覺。

一頓飯楊眉吃得很開心,高傳則是心事重重。

趁著兩人去盪鞦韆,琳達站在高傳身側問道:「不知道你是怎麼打動我們小姐的?」

琳達覺得很奇怪,從穆七的反應來看她根本就不喜歡高傳,高傳以她男朋友自稱她也沒有反駁,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是一個意外,我本來以為她會拒絕的,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高傳將過程講了一遍,琳達一聽就明白了,很顯然穆七隻是因為同情。

既然不是真心相愛,那穆塵還是很有機會的,這麼一想她心情好了很多。

來穆七家裡的一趟楊眉很開心,高傳則是心事重重。

穆七和他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進一步的接觸,反而離得更遠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穆七甚至有點躲避他的感覺。

「高傳。」

不知道什麼時候穆塵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嚇得高傳一驚,「是,穆先生。」

這男人就像是幽靈一樣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再加上氣場十分強大,高傳站在那都膽戰心驚。

「跟我來。」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壓根就不敢拒絕。

寵妻上癮:冷酷總裁的私寵 高傳跟著他來到一個房間,裡面放滿了各種健身工具。

再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這裡空曠遼闊,四周放著不少靶子,更像是一個演武場。

「穆先生,不知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穆塵背對著他,光是一個背影就散發著冷意。

「你喜歡七兒?」他的聲音沉著。

「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她,以前我不相信有什麼一見鍾情,直到我遇上她。」

這一套說辭在穆塵聽來只覺得可笑,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份喜歡有多重,能維持多久?」他繼續問道。

「我是一個專一的人,穆先生,看得出你很寵愛小七,我知道你們家境優渥,你肯定不放心將小七交給我。

也許我家境比不上你,但是這顆心你不用懷疑,將來我也會拚命工作,爭取給小七好的物質條件。」

穆塵轉過身看著他,那本沒有太多表情的臉此刻卻是充滿了諷刺。

「你們小孩子就是這麼承諾的?」

「穆先生,我已經成年,很清楚也很明白我在做什麼,你或許比我年長,但我絕對不是什麼小孩子。」高傳據理直爭。「好,那我問你,你說要努力給她好的物質生活,七兒從小就有心臟病,所以她沒有去過學校,沒有朋友,沒有童年,有的只是漫長的孤獨以及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死

亡。

雖然她沒有和外界聯繫,她的吃穿用度都是特定的,絕對不遜色於皇室。

她喜歡薔薇,我便搜羅了世界各地各種品種,還請人研製薔薇新品種,使得一年四季花開不謝。

她身體不好,所以古堡里便養了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一養就是二十幾年。

她喜歡畫畫,我就花錢給她開了畫廊,所有賣出的畫全部捐給災區,光是畫廊本身就需要金錢維繫。

她雖然不喜歡打扮,每個季節的衣服首飾就不低於八位數,打不打扮是一回事,但別人有的她也一定要有。

她不能出遠門,我就給她請了世界各地有名的廚子,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飯。

她沒有去過學校,從小就給她請了世界名師在家裡教她,她的知識儲備量和繪畫水平遠超過所有人。

初步計算了一下,七兒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但每年的開銷在幾個億。

不知道你打算怎麼給她幸福?你要怎麼努力?做什麼工作?又怎麼確保她的生活條件不會變差?

最後再提醒一句,因為七兒沒有去學校上學,為了滿足她的心愿,我給你們學校捐贈了幾千萬才讓她有的入學資格。」

這筆帳不算不知道,一算讓高傳臉色大變,這比真的公主還要奢侈。

「怎麼?不說話了?好,那我再問你,你說你喜歡她,你能喜歡多久?將來如果有任何危險或者意外,你又能保護她嗎?」

「當然!」高傳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是么?」穆塵嘴角弧度變大,從他腰間拔出一把槍,直接抵到了高傳的額頭。

冰冷的槍口在他額頭上,高傳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穆先生,你,你這是幹什麼?」「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表裡如一,為了七兒,你當真能豁出這條命?如果今天就是危險到來,你要如何?」 說來,其實這個熱鬧還和花虞有些個關係。

她之前剛剛回到京城的時候,恰逢那白玉閣內選拔畫仙子,然而正好就是因為她,讓上一次的事情給整個搞砸了。

這之後,白玉閣內又舉行了一次,那次……好巧不巧的,她也在!

不過第二次到底是在她離開之後,舉辦成功了。

也選出了今年的畫仙子來了。

而此人,好巧不巧的,又是花虞的一個大熟人!

便是那個顧南安的老相好,慣是會左右逢源的女人——

江愫芸!

這女人別的不說,那一身的皮肉生的確實是不錯。

加上她又是京中最有名的『才女』,在還沒有選出畫仙子的時候,就有許多人猜會是江愫芸了。

如今出了結果之後,發現果然是她!

人人都道是眾望所歸。

而白玉閣歷來的習俗便是,在選出了畫仙人之後,必定會舉行一個畫中會。

這個畫中會上面,會展示那白玉恆歷年來所做的畫作。

就光光是這一項,就能夠吸引了無數的人對畫中會趨之若鶩了。

更別說,那摘得了畫仙子桂冠的人,此番一定會在畫中會當中亮相。

且會為在場的所有人,表演一場!

對於這樣的盛事,京中當中的人,又怎麼會輕易地錯過呢?

這便註定了今日的白玉閣,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焦點。

以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花虞離開了皇宮,上了梁巍之的馬車之後,他告訴花虞的。

「公公,咱們也去看看吧!」梁巍之如今對於花虞,那是越來越崇拜了,他幾乎把花虞當成了自己的偶像來對待了!

尤其是花虞那層出不窮的手段,擱在了別人的眼中,那是殘暴狠辣。

在梁巍之的眼裡,那就是極具魄力!

難得有情郎 他的父親一直告誡他,要跟那些個有能力,有手段的人來往。

依他看來,這花虞便是他所有認識的人當中,最有能力,最有魄力的人了!

……要是梁尚書知道他所教導的話,讓梁巍之這麼理解了,只怕得要氣死!

「公公不知道,江姑娘的美貌,那在咱們整個京城當中,都是出了名的!」

梁巍之其實可拎得清了,花虞是他的頂頭上司,那江愫芸就是他一輩子追逐的夢!

只要一提到江愫芸的名字,他就兩眼放光。

為了江愫芸而神魂顛倒。

「是嗎?」花虞挑了挑眉,這別人也就算了,就江愫芸,還京城第一美人?

只怕她這個第一美人的稱號,都是在宮中的靜榮太后和施若雲兩個人入宮之後,才勉勉強強的得到的吧?

不過不提美貌,若是論這個勾男人的手段,只怕全天地下的人,都是不如她江愫芸的!

否則她就不能夠這麼一直周旋在了大皇子和顧南安兩個人的身邊,還能夠將兩個男人耍的團團轉了!

就連梁巍之這樣的愣頭,不也對她是心馳神往嗎?

「今兒個,我特意讓人留下了最好的位置,有這樣的好事,必定是要帶著公公去好好的享受享受的!」那梁巍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給花虞保證了一番。

「行啊!」花虞點下頭。 她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去亮亮相,讓她不喜歡的人膈應了,她就開心了。

「好!來人啊!去白玉閣!」梁巍之一拍大腿,頓時沖著外面的車夫輕聲道。

「是!」

……

今日的白玉閣內,擠滿了人。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圖。

這些美人,或卧或坐,姿態都很是隨意,然而這畫卻將美人最為動人的一面,都給保留了下來。

瞧著便讓人心曠神怡。

「這樣的場面,當真是闊別已久了!」二樓上,容澈站在了白玉恆的身邊,輕聲感慨了一句。

其實一直以來京城當中都很是熱鬧,他這一句『闊別已久』,實在是當不上。

不過白玉恆卻懂得了他的意思。

打從褚凌宸和花虞他們一進京,京中波折不斷,那龍椅上的人,竟還換了一個人來坐!

原本還算得上平靜的京城,也被那個花虞攪了個天翻地覆。

別的不說,周炎在京中公子哥當中,那也是個極為有名的主兒,眼下人沒了。

許多人心中都又些怪異。

在這個關頭之上,也就白玉閣能夠有這麼大的魅力,請來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玩樂了。

所以那容澈,才會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說起來,那楊綵衣今日也是會來的,為了博得你一笑,這楊家大小姐,也真的是費盡心思了!」

容澈甚至還有心情,調侃起了那白玉恆。

白玉恆冷眼掃了他一下,面色冰冷。

「誒! 血之沙漏 玉恆快看!你的畫仙子來了!」不等白玉恆開口說些什麼,那容澈忽然滿臉興奮地看向了下面。

「嘩——」底下的大廳當中,此時也極為熱鬧。

白玉恆抬眼看了去,便看到了那江愫芸領著身邊的丫鬟,施施然走了進來。

江愫芸的長相,無疑是美的。

雖然不若前幾個畫仙子那麼精緻絕倫,可卻別有一番風味。

要知道,前面幾個畫仙子,可是靜榮太后、宮中的施貴妃之流。

那都是傾國傾城的絕色!

江愫芸的容貌比起了那幾個人來,稍遜一籌,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是個中的翹楚!

比如說她渾身那高潔的氣質,再加上一雙閃爍著的無辜大眼睛。

清純絕艷,大概就是這兩者的綜合。

不僅如此,江愫芸還極為清楚自己的優勢之處,但凡出現,必定與其他的女子區別開來。

穿著素凈,就連佩戴的首飾,也多數都是一些瑩潤的珍珠和碧玉。

將她那出塵的氣質,頓時烘托到了十分!

這也是為什麼,在她選上了畫仙子的時候,很多人都說,這麼多的畫仙子當中,唯獨江愫芸,是最像仙子的那一個。

今日的江愫芸也是如此。

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裳,那衣服乍一看覺得普通,然而穿在了她的身上,卻好像是那起子流動的雲朵一般。

容澈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是價值千金的雲綢星雲料子。

這料子有價無市,在京中已經賣到了天價,旁人有一匹,恨不得將其供養起來,一日三餐祭拜幾下才好,偏偏江愫芸不以為然。

甚至還用這個料子,做了這麼一身飄飄欲仙的衣裳。

遠遠看去,當真美的不可方物! 職場美人被擒記:誰爲伊狂 衣袂飄飄,再加上她那冷清的表情,給人一種高貴不堪的感覺。

「要說江小姐還是有能耐,聽說今日恆王與楚王都會到這邊來給她捧場!」容澈盯著底下看了幾眼之後,輕聲勾唇道。

江愫芸在京城當中很有名氣,但是他卻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說起來,女人莫非不是又嬌又媚才有味道嗎?

就像……

某個人一樣!

打住!

容澈打了一個激靈,差點沒被自己的想法給嚇死,他居然會覺得那個該死的太監有魅力。

就那個?放狼追著他跑了十幾圈雍親王府的人!?

至尊帝王 他別是瘋了吧!?

「她倒是挺努力的。」白玉恆不咸不淡地說道。

「努力什麼,之前那麼想要攀上雍親王的高枝,眼下褚凌宸得登大位,只怕她心裡都恨成什麼樣了!」卻聽旁邊插進來了一個聲音。

白玉恆和容澈兩個人同時回過頭看了去,就看見了褚墨痕陰沉著一張臉,走到了他們身旁。

「殿下!」白、容二人躬身行禮。

「好了。」褚墨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只掃了底下一眼,變到:「恆王還沒到?」

他今日來這裡,可不是為了什麼江愫芸之流。

而是褚銳約了他,今日在這裡碰面。

褚墨痕對於褚銳的態度其實是極為複雜的,不管怎麼說,兩個人也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只是眼下多出了一個褚凌宸。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竟是就這麼變得融洽了起來。

果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個道理亘古不變!

「恆王再怎麼說,也是江小姐的姐夫,想來兩個人一起出現,怕是不大好。」容澈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被江愫芸的那一套迷得神魂顛倒的。

他算得上是較為奇怪的了吧,非但對江愫芸沒有任何一點迷戀,還因為江愫芸的各種做法,而對她很是厭惡。

身為小姨子,卻沒有一點自覺,跟恆王勾搭在了一起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私底下做過一些什麼事情。

就這樣的女人,表面上還裝的一副清純無暇的模樣。